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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19

” 齐冰儿脸上泛起笑意,还没来得及开口,何玉馥和秋诗凤便争着要学这必杀剑法,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对望一眼,也抢着要金玄白把这种剑法传给她们 一时之间,莺声燕语充塞在室内,逼得金玄白不住的答应,最后连服部玉子也加入其中,顿时屋中更显得热闹非凡 所谓乾坤双环,是依八卦的原理而创,共有六十四招,里面分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阴阳互换,变幻多端” 话声方落,他脚下一动,剑指斜伸,手中银筷迸射出尺许寒芒,伸缩不定,缓缓的一剑一剑的施展出来” 他拥着二女回到席中,齐冰儿赶忙拉着他的手,问道:“大哥,听我师父说过,当年武当张大仙在百岁的时候,练成了飞剑,你这御剑术莫非是传自武当?” 金玄白有些茫然,道:“武当派有这种御剑术吗?我怎么不知道?据我道士师父跟我说,当年张三丰祖师爷虽然创下太极拳、剑,却没传下什么以气御剑之术……” 他顿了顿道:“自古以来,虽然传说有剑仙出现,可是以御剑飞行,杀人于千里之外,不过那到底是传说而已,谁也没见过,就如同道士请神捉鬼一样,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低限度,我所碰到的天一教道士,就没这个能耐”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赵大叔,是你随王大捕头到衙门一趟,还是要带几个人……” 柳月娘道:“贤侄,店铺太多,恐怕赵掌柜一个人处理不了,还是老身带着桂花他们一起去” 王正英一听到金玄白提起蒋弘武和诸葛明,忙道:“小人还有一件事忘了禀告大人,此间酒楼的东家姓曹,是本府巨富周大富的结拜好友,不久前,小人在楼下遇到他,据他说,已邀请大富和两位大人一起过来拜见金大人” 金玄白道:“我正要找蒋大哥他们商量事情,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慢慢等他们就是了 王正英暗暗责备自己的疏忽,正想要请柳月娘等暂留楼中,然后再派人到街上去雇轿,已见到一名年轻的差人从巷口奔了过来,朝他躬身行了个礼,道:“禀告大人,轿子已经雇好了,马上就到 窈娘便是苏州人,她的双足纤小,细嫩如玉,处处皆可翩然起舞 就在他心生幻想之际,眼前一黑,玉娘已把轿帘放了下来 他把手中的那块碎银塞进怀里,喃喃自语道:“又不是初一十五,烧什么香?真是奇怪!” 他嘴里叨念着,毫无戒心的走进易牙居,首先便看到四个轿夫手持长剑背对门外而立,其他六个轿夫则忙着替地上捆着的几个人松绑 关兴旺心中凛骇,正想开口大叫,却觉得一阵晕眩,差点站不住脚,接着便看到四名手持长剑的轿夫转过头来,个个脸色狰狞,如同凶神恶煞 可是情势的变化,却大出她们的意料,随着剑式的运行,她们觉得出剑的劲道似乎受到滞碍,每一剑的切入,都似刺向一块万载寒岩,根本无法透入 她们长相不一,脸型各异,不过五个人的表情都几乎完全一样,圆睁着双眼,一脸惊骇之色,投向金玄白的目光,充满了畏惧,似乎她们看的是一个恶魔 鉴于他在松鹤楼里受到唐玉峰以龙须针的攻击,金玄白对于这种细如牛毛的小针,抱着深自警惕的态度,不敢贸然接下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何康白大略地把适才屋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各位身上的迷药已解,尚请稍安勿躁,等待金大人回来之后,再作定夺 就在快要吓昏之际,他们被押到第七具尸体面前,看到那躺卧地上,紧闭双眼的“死者”,两人一起大叫,道:“大人!大人!他就是关兴旺……” 薛义原先便是想要在何康白之前,表现自己的办案能力,让这位何大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才僭越自己的身份,把何康白吩咐,交给王正英大捕头办的案子,揽了下来 楚花铃毫不考虑的飞身而起,两个起落之下,已跃上了一株高达三丈多的树顶 那次,她原是为了勘查地形而去,见到金玄白带着两个美丽女子和一个花花公子出了集宝斋,留下的第一个印象是这个男子外形拙朴,武功极高,见识却是很浅 而让她更觉得不可思议的,则是金玄白那潇洒自在的轻功身法,当时,吸引她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金玄白施展出来的武当已经失传的梯云纵轻功身法 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出身下层社会,曾在皇觉寺中当了五十天的行童,深切的了解宗教的力量,故此大明帝国成立之初,对于佛、道两教,以及地方上一些蛊惑民心的所谓邪教、魔教,箝制极严,立下极为严厉的制度” 他把楚花铃拿出来和他相好的陆寡妇比较,只觉得两人相差得天高地远,根本无从比起,心想:“纵然狐狸精会吸取男人精髓,让人短寿,我也愿意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 他在想入非非之际,听到盛世财问道:“陈老兄,你现在还是常常往陆寡妇那儿跑?” 陈屠夫道:“哪有?我只是找她替我缝两件小衣,补条裤子而已,你别听刘瘸子瞎说,坏了人家的名节 不过这些外在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她愉悦的心情,仿佛她是牵着情人的手,在游山玩水,观赏名胜古迹一样 王掌柜深吸口气,道:“金大侠,我圣门弟子久未履足江湖,而且从未和大侠结有仇怨,不知大侠为何要为难我们?” 金玄白瞄了那些彪形大汉一眼,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要找你们麻烦,是你们惹上了我,嘿嘿!我一向禀持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既然招惹上了我金某人,我就不能放过你们” 金玄白笑了笑道:“修为高低还能看得出来啊?” 楚花铃道:“一般人大概都看得出来,只有你是特例,怎么看,都看不出你的武功修为会这么高” 第二章楚花铃感到一股温暖,从他粗大厚实的手掌传了过来,顿时从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甜蜜,她的嘴角盈盈含笑,随着金玄白走了几步,忍不住问道:“大哥,我听田春称呼冰儿姐为五夫人,可是我把傅姐姐、何姐姐、秋妹妹都算进去,也还少了一个,不知道谁是四夫人? ” 金玄白见她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种事,不禁感到头痛起来,因为直到此刻为止,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这几位长辈早就定下来的未婚妻室,谁该排老大,谁该排后面? 是按照年龄来排吗? 还是要按照认识先后的秩序排列? 这个金玄白从未深思的问题,此刻经过楚花铃一提出来,果真让他开始头痛起来 金玄白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在听到这整个数百间的建筑是依照五行八卦之理所布出的阵法,所以感到害怕,于是指着一片广大的屋宇,解释道:“喏!祢看,这边是东方,属青龙位,主甲乙木,那边是西方,属白虎位,是庚辛金,我们立足的南方,属朱雀位,是王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是玄武位,中央是戍己土……” 楚花铃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越过这九丈之遥的空间 楚花铃在一片惊哗声中,飞身落地,她蛾眉竖起,斜举银枪,目光凝注在那个老道身上,缓缓的调匀真气,等候新一轮的攻势当然,陈屠夫、盛世财和刘瘸子也在其中,看着“妖狐”在七个道士挥动着闪出剑光的剑阵里,飞腾翻跃,每个人都感到极为刺激,有的兴奋,有的惋惜,有的紧张,有的害怕 那些道人,包括昊天老道在内,也都在同一时间内,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过他们惊凛的是楚花铃使出的轻功身法和金玄白露出的雄浑无匹的内力修为 反而她对于朱宣宣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因为朱宣宣风流倜傥,潇洒俊逸,豪爽大方且又笑语如珠,哄得当时身在集宝斋中的薛婷婷和江凤凤二女娇笑不已,虽说时有嗔态,那也是矜持的女儿神态,不足为奇 昊天道长大惊失色,手中铃声一阵急摇,长剑乍动,布起一层剑幕,那些道士听到急促的铃声,似乎神智一醒,开始踏罡走斗,移动起来 JZ※※※金玄白没有到过驿站,更不知道苏州水驿在哪里,一听李强提及水驿站之事,替仇钺能平安的上船,感到十分欣慰”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安慰他,这时楚花铃走了过来,于是他立刻把这位美女介绍给了李强认识 张三丰一生不修边幅,行为放纵,不受世俗拘束,故此在元末之际,曾有张疯子、张邋遢的外号,不过这位一代武学大宗师却从不在乎人们的异样眼光,依然我行我素,特立独行” 昊天道长点头道:“徒孙明白,一定遵照师叔祖的吩咐去办” 李强道:“侯爷,小老儿虽然已经退休,可是对附近情况十分熟悉,也许可以稍尽绵薄之力 来到广场之上,楚花铃才把银枪折解开来,放回枪袋之中,这时,那群牛鬼蛇神在陈明义的率领下,也来到了广场 原来他和盛世财、刘瘸子三人在玉清宫前的大广场里,亲眼目睹昊天道长布阵,本来想要看一场道长捉狐仙的精彩表演,却不料被昊天道长给赶了出来 关于蔡富贵的来历和遭遇,附近两条巷子里所有的居民都清清楚楚,谁都知道他出身富豪之家,结果父亲死后,便不事生产,放荡形骸,整日里出入赌场、妓院之中,不到十年便把祖业几乎败光 屏儿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却被陈屠夫在路上遇见,一问之下,知道这么回事,当下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要拿出四十五两把屏儿买下来,还给她娘 处理这种事,他不但要压得住血狼刁十二,还得要和欢喜阁对上,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解决,所以思索之下,才决定带回堂口 贺神婆一屁股坐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泛起一阵青黑,霍然挺身站了起来,双手上扬,拔出插在发髻上的两根乌黑发簪 瞬息之间,随着她满头的长发披散下来,似乎有一股妖魅之色从她身上散开,她的口中发出一阵低吟,两根叉形的发簪已化为两道乌光,朝金玄白急射而去她喘着气,拼命磕头,道: “谢谢上仙饶命,谢谢上仙饶命万一他不肯,就说我交待的,可以了吧?” 李强大喜,道:“昊天老道长是你的徒孙,你这位师叔祖说的话,他还敢不听吗?” 金玄白一想起屠夫要娶寡妇,找来老道做媒,便觉得好笑,不过在李强这个热心的堂口把子面前,他可不能笑出来,只好忍着 当天中午,他吃完饭后,在家午睡,正在好梦刚甜之际,被妻子匆匆叫醒,说是屏儿被蔡范氏卖了,一路哭着出去,于是侯七穿上衣服,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却在玉清宫前不远,碰到了准备回家的蔡富贵一家三口,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金玄白插手管了这档子闲事原来浮屠就是佛塔,看来一般的佛塔都是七层,吴王孙权为了尊崇母恩,这才又加高了二层 JZ※※※可见自古以来,千穿万穿,只有马屁不穿,身居高位者喜欢此道,或善于奉迎拍马,风动草偃,上行下效,社会上自是弥漫着一片奉迎拍马之风 不过,眼前这个浙江省下第一大府城的知府大人,如此恭敬的向她作揖行礼,倒是生平的第一遭,简直让她想像不到,一时之间,倒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裣衽还了一礼,也不知要替自己辩驳 金玄白尴尬地望了楚花铃一眼,只见她秀靥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尤其是何庭礼上任之后,任用自己的亲信和亲戚作为巡检,索贿更多,而这时太湖水寨也设计出以豪华大船充作画舫的一套游湖旅程 服部玉子的意思是认为,四百多名忍者由南京撤回之后,可以全数放在西山采石场里,一方面可以集中管理,施以严格的训练,另一方面也可藉采石来锻练体魄,增加石材开采,赚取生活所需” 王正英精神一振,心想只要让自己决定继任人选,最少也可以捞到几百两银子的好处,于是朝宋登高行了个礼,道:“大人,卑职这就赶回衙门去,外面的勤务就交给罗三泰了 轻轻的咳了一声,他摸了摸颔下的短髭,想起自己若是能蒙金侯爷看中,举荐进入东厂,那么就要把胡子留长,就更有威严了” 王正英把他扶了起来,道:“这件事你别跟任何人说,免得消息泄漏出去,托人情,找关系的一大堆” 金玄白大袖一挥,发出一股气劲把王正英托了起来,道:“王大捕头不需如此客气,请起来说话” 他拉着曹大成走出易牙居,道:“金侯爷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要事相商,所以我们两人识趣,先行回避,既然王大捕头在此,我们也跟何老爷子一起到沉香楼去瞧瞧!” 曹大成道:“知府大人还在沉香楼吧?我们过去拜见一下,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周大富问道:“请问王大捕头,知府大人恭请五位金夫人到沉香楼去,不知有什么要事,侯爷已经回来,五位夫人却……” 王正英道:“两位想要知道为什么吗?” 周大富望了曹大成一眼,道:“请大捕头告知草民,我们感激不尽”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蒋弘武道:“说了半天,原来是怕碰上丑女!呵呵!” 他目光一闪,伸手招呼道:“喂!刚才说话的是哪个丫头?祢过来一下 经过这些训练之后,这些雏儿都已成了“优质”的妓女,于是在十四岁,便成了妓院中的清倌人,可以开始接客了,所谓的“瘦马”,也养成为一匹“骏马”,就算驰骋“沙场”,也经得起任何“颠簸” JZ※※※蒋弘武叙说一些当今天下情势,道:“目前,一切的情况都还混沌不明,内府的太监到底有多少忠于皇上,又有多少是刘公公的走狗,无人能知,至于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里的情况亦是如此” 金玄白没听过他说起在欢喜阁里抓了一批人的事,连忙细问端详,蒋弘武道:“这件事应该由诸葛兄来说才对,因为事情是从你替他抓到了千里无影才发生的……” 金玄白讶道:“难道千里无影招出了他们的同党都藏匿在欢喜阁吗?否则又跟这个妓院有什么关连?” 第六章他是故意这么问的,想要听听诸葛明如何说,另一方面也是撇清自己和千里无影的关系 而且从南京赶来和乐大力会合的电将魏子豪,已被诸葛明擒下,目前根本无法和周大富等人接触,想必短时间这件事不会外泄 ” 金玄白大笑道:“在这里,有谁敢摘你的脑袋,说得太严重了吧?” 他见到诸葛明苦着脸,讶道:“你是东厂的人,跟锦衣卫是不同的衙门,就算张大人,恐怕也没权摘你的脑袋吧,对不对?” 蒋弘武道:“侯爷,你别听诸葛明兄的,他是另外得到赏金,所以才不好意思分了你的,需知他立了大功,也不在乎这区区几千两银子” 蒋弘武问道:“有没有惊动张大人和朱大爷?” 陈南水道:“连范铜、刘康和卑职都出手了,怎能不惊动张大人?可是朱大爷在睡觉,没人敢吵他” 张永奉承地笑着,道:“侯爷说得极是,以侯爷的武功修为,就算是一草一木在手,也是趁手的 刚才,他在凉亭之中,感受到的那股神秘的摄人心志的力量,此刻完全不能从金玄白身上发现 可是刚才在凉亭里,瞑目独坐之际,他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股心悸,逼得他抚刀运劲,然后又持刀走出凉亭,面对那股神秘的力量 他一边提气运功,一边伸展四肢,陡然之间,但见他白衣飘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响,苍白的脸孔似乎泛起一阵绯红 钱宁发出一声怪叫,整个身躯腾空而起,手舞足蹈地在蒋弘武等人头上掠过,眼看便将摔落广场之上,人影一闪,李承泰终于在他落地之前,把他接个正着” 朱天寿道:“钱宁,既然我金贤弟都这么说,我就放过你这一回,还不快爬起来?” 钱宁道:“谢谢公子” 朱天寿笑道:“看来你这三光道人的外号得改一改了!嘿嘿,想不到你娶了个花姑娘,倒让你赌运大转,真是奇怪” 蒋弘武一愣,不敢立刻接下银票,望着张永,希望他能给个指示 这些人是友是敌还不清楚,而他们在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金玄白,心中顿时忐忑难安,后来受到金银凤凰的感染,心情更加沉重,四人呆立在凉亭中,不知如何是好” 欧阳旭日胸中热血沸腾,冲出凉亭,仰望穹空,挥手道:“金大哥,我在这里,我是欧阳旭日哪!” JZ※※※金玄白施出武当梯云纵轻功身法,在虚空中跨步前行,看似极慢,其实速度极快,两柄短剑不离他身前三丈,在他气劲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一会儿使的是武当太乙剑法,一会儿又变为华山寒梅剑法 他知道经过的情形,并不完全如欧阳兄弟之言,恐怕还有其他的内情,只不过这两位兄弟存心偏袒唐门二女,这才没把她们牵涉进来 岂知他话一出口,欧阳朝日却道:“金大哥,那是唐凰,不是唐凤,你弄错了,而且你也错怪她们……” 金玄白一愣,骂道:“你这个兔崽子,被人卖了,还要帮人说话,真是愚不可及 除此之外,他们竟能在短短几天里,分辨出何人为唐凤,何人为唐凰,更是让他对撮合这四个人的姻缘深具信心” 蒋弘武道:“侯爷,这上骑都尉是正四品,官阶很高了,我也不过是从三品而已” 张永点头道:“本朝武官,共有六品十二勋,这上骑都尉一向都是南边勋臣子弟才有的荣耀 而欧阳兄弟也是糊里糊涂,不懂什么叫上骑都尉,也不清楚什么叫做勋臣子弟 他同情地望着朱天寿,道:“大哥,对不起,让你想起难过的事,小弟实在过意不去……”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没关系,我当她是死人就行了,一辈子都不看到她,眼前才会清净” 金玄白听到这里,脑袋里一阵紊乱,竟是毫无欣喜之意,想来想去,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或者是九阳门的心法,才练成了元婴” 金玄白听他说得诚恳,点头道:“大哥,请放心,他日如果小弟真能修真成仙,一定不让你坠入凡尘” 他直到此刻,还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要把卵蛋割去,净身到宫里做太监 太祖还曾镌刻一面铁牌置于宫门,上书:“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三十四年前,成化十二年,妖人李子龙以符术交结太监韦舍,私入宫门,和宫人淫乱,图谋不轨,事后伏诛,遭到牵连的人极多 至于月、星两宗的宗主则因朱元璋及马氏成为一帝一后,似乎变得名存实亡,实则部份月宗徒众潜藏于地下,秘密训练麾下弟子,隐于民间,改称冷月宗” 他顿了下,道:“所以甥儿为了确定一下,首先要派人回宫找宝剑,另一方面则要到南京去把王公公找到,或许宝剑被他藏了起来也不一定” 此言一出,张永和邵元节面面相觑,张雄和张忠垂下目光,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是一片茫然之色” 朱天寿骂道:“真是一堆蠢货,人关在天牢里,也让他逃了,那些锦衣卫人员都该砍头!” 张永苦笑道:“当年,为了李子龙脱逃一事,先帝大发雷霆,最少处死了三十五位锦衣卫校尉,由于这是宫廷丑闻,所以一直秘而不宣,连西厂和锦衣卫的册籍上都没记录,只是由指挥使口耳相传下来第二,他们此次任务所付的费用,高达十万两白银之巨,其中三万两是由刘瑾亲自付出之外,其他七万两则是由织造局总理太监李公公支付据说是返回明山九阳宫,可是先师祖先后到访两次,只见宫中仅有数名小道,却不见真君老前辈行踪,想必那时他老人家便是又和脱逃的妖人李子龙有所接触,可能应邀离宫赴约……” 朱天寿这时也听出端倪来,拍了下桌子道:“邵真人,照你的说法,这天刀余断情可能便是唯一能追查出昔年李子龙和九阳真君下落的一条线索了?” 邵元节颔首道:“朱公子说得不错,很可能只有从余施主身上,才能追查出昔年两人的下落 此后,第二次上天香楼,则是由服部玉子提议,让伊藤美妙领路,带着他经由地下秘道,由怡园进入天香楼,当时同行的人,还有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 邵元节抚髯笑道:“贫道有一妻二妾,尤其是去年纳的小妾,如今才十九岁,最是爱吃醋了,所以这二年来,我是罕得上青楼妓院!倒让侯爷笑话了!” 金玄白料不到邵元节不但有妻室,并且还有两位小妾,愣了一下,想起朱天寿提起过,邵真人在教他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立刻便恍然大悟,这才发现天师教的道士,果真和佛门弟子不同,不仅未禁荤腥,并且还可以娶妻生子他不懂,为什么斐嵛对他和对阿牛的态度会截然不同?   他是在怕吗?难道怕他对他做出无理的事?呵……欧阳缗心底一阵苦笑,自己对斐嵛恐怕早就产生不该有的邪念了吧   他说:你自由了”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哦   于是,当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情人时,她已经无法舍弃这种可以任意挥霍的日子,她不想被打回原型,不想,绝对不要!   只要有钱,她做情人又有何妨?   眼圈边变得湿漉漉,她疑惑地望着上面的红色幔帐,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明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成功地进入了皇宫,再次做了一个情人,至少这次还是有名份的情人,何以,自己会觉得空虚?   眼前闪现出两张笑脸,那是云非雪和宁思宇的笑脸,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会想起她们?甚至,还很想她们   上官心底疑惑着,自己和男人一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先前和拓羽在一起,也是佯装羞涩,何以现在看到拓羽就会脸红心跳”   “呵呵,”她笑得摇头晃脑,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喂!酒呢!来!喝酒!”呼!困了,倒下,四仰八叉地大睡,已然不顾自己的死活了他睡觉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有点像猫我很高兴,这可是非雪给我的第一个礼物呢!抱着那糖果,脑海中浮现着刚才抱着非雪的感觉,我不禁感慨“还是人偶好玩”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温柔的声音从一侧飘来,拒霜大人优雅地站起了身,一头眩目的金发垂落在他的背后,他对着我扬起了微笑,那如同春风一般的微笑,让我眩目,“小廉子啊,别怕……”他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带来属于他特有的气味,那好闻的,让人心神荡漾的气味   被救出来后的阿尔萨斯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人“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仅会守望者得闪烁,还会血法师的烈焰风暴?”   那人:“阿尔萨斯,你不认识我了么?我就是尤迪安啊!”   “什么,你是瞎子?”阿尔萨斯大惊“你不是被我打死了么?怎么复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尤迪安大笑起来“没错,我是死在了你的霜之哀伤之下,但是我命不该绝,在死后穿越到了21世纪的地球,现在我不仅治好了自己的眼睛,还知道了如何获得无限力量的方法,在这个世界,我就是无敌的,哈哈哈哈哈……”   无敌?阿尔萨斯傻眼了“尤迪安,你是如何做到的?”   尤迪安为难的看了阿尔萨斯一眼,最后叹了口气“在那个世界,有一个众神云集的地方,叫做起点中文,里面有许多可以操纵整个空间的神,无论是燃烧军团还是我的哥哥,甚至于整个世界,都要被其中的一个神所控制,而且神们都喜欢在自己所操控的世界中找一个人来宣扬神的神力,这个人一般被称为主角,只要你可以让其中的一个神选择你成为主角,把你扔到他的异世界中,这样你的能力就会从刚开始的一点点变成可以毁天灭地的庞大力量   我知道哪个男人爱着我,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只爱着我”土人萨达瞪着她,“是‘你’要娶‘我’吗?”   “没错   佩兰以东是东海,是岛国以及海盗王国   前三个国家的建筑云非雪都见过,所以在后面云非雪到佩兰的时候,还会大惊小怪一番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那当铺老板也真好骗,居然相信宁思宇的鬼话,以为手机是仙界联络器   “非雪,我们这五百两,足够开一个教坊,我们只要闯出名声,就可以过滤一些三教九流的人,说不定还能引来皇亲国戚   我放下茶盅,神秘地笑了笑:“这叫噱头,提高我们的身价,还有,你就说第一百个订单打对折,今日开张,其余打八折,顺便说清楚,如果外加五两,我们就会上门服务,进行针对性设计   就在上官捻花轻嗅时,我感觉到有不善的视线,从一旁射来,上官自然没有发现,她还欣赏着那朵绚丽的茶花,我瞟眼望去,原来,我们已经到了湖心亭外,而那视线,正是从湖心亭射来金色卷边的白衣,风流潇洒   “你是谁?”傻子小王爷略微弯腰盯着我的脸”我笑道,我也长得不差,可爱的小脸,一双明亮的眼睛,笑起来,灿烂如星   “哇……”这个郡主跟思宇有点像,“那上官姑娘身上穿的也是?”   “呃……是……”   “上官姑娘果然有个好哥哥呢,云掌柜也过来坐啊……”   我赶紧坐在上官的身边,她脸上挂着淡然的笑   “深山?”那位拓公子眼中滑过一丝怜惜”   “好羞人~~”郡主捂着发红的脸,娇声连连,难道说爱就已经属于黄色?看来我要适当降低一些词汇了   ※※※※※※※※※※   看见他,是在一个馒头摊前   “非雪,你应该明白我找你的目的,我不能如此肤浅地去吸引他的注意,我要拿下他的心!”   果然一拍即合!我点头同意”   “恩,恩,快点快点,我要穿新衣   然后是手臂,在量他胸围的时候,这孩子居然猛吸了口气,腮帮子鼓鼓的,胸围一下子大了好多,我无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喜欢给你捣乱”   “你刚才吸气了,要减去,不然你的衣服就给女人穿了”那小皇帝折扇一开,微笑着看着远方赶来的两位清水丽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章 作画   水无恨拉着我的手摇啊摇,我算明白了,我就是玩具,就像那次他手里的纸鸢,晃啊晃,如果我缩小,就是一个娃娃   清幽的春风轻轻摇曳着水中的银链,绿色的波光中,水无恨宽大的衣袖,浸入水中,长发撒在他的脸庞,任由轻风吹扬”   “好……”   “风戏水中莲,   水映云中天”   “是吗是吗?”水嫣然眼睛发亮,“我还没见过云老板做的男装,今日居然画了样衣,让我看看   晚上,思宇来到我的房间,问我是不是和上官发生了什么,估计她看出从下车后,我跟上官就不怎么说话   “没意见,我就出题了   思宇摇头:“怎么会?人命值钱还是火炮值钱?水患不治,粮田被淹,食物就会供给不足,到时饿殍遍野,民怨四起,瘟疫、动乱、犯罪都会直接影响国运,这些损失又会有多少?”   男人沉默不语,古院长露出赞赏的神色,至于夜钰寒,倒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   “恩!”思宇咧着嘴笑了,于是跟着那男人乐颠颠地走了   (谢谢大家帮我捉虫啊   夜钰寒恭敬地回道:“他是来带他弟弟回去的”   “好啊!好啊!听上去很好玩的样子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云掌柜   思宇皱着眉,推了一把我,说道:“怎么这些故事到了上官嘴里都是惨兮兮的,非雪……”我再次懒懒爬起来,她不满地看着我,“你上次明明不是这样说的然后,皇后就不高兴了,她的男人给小妖精拐跑了,她的问题怎么解决?所以,她决定自己做皇帝,到时想要几个男人就几个男人   “不伤感情?”拓羽看着离开的思宇,冲着我笑   “恩……”   “你……真的不打算为官?”   “恩……”   “可惜啊……云掌柜?云掌柜?”   好烦哪,都懒得理他”   “你……你没事吧   “是啊……她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们,就算……就算有权人也不可以!”   “真是可惜,以云掌柜的机智,若是为官为国出力,定是前途无量   “还要认识达官贵族”水无恨笑着,然后站起来,在我面前转个圈:“好看吗?”   “好看好看   夜钰寒一坐到我们这边,我们这里立刻成了视线的汇聚点,本来小皇帝就盯着上官,现在可好,一帮子女人全看这里了   忽然水无恨的脑袋出现在我的肩膀上,鼓起脸说道:“夜哥哥好色,这么盯着小哥哥看”   我迅速翻书,刚好有一首王维的,立刻写下:下马饮君酒,问君何所之有时想想很奇怪,为何那些穿越的女主能背诗?我若不是正好带着手提,哪能背地出?莫非穿越的,全是中文系高材生?真是怪了他温热的呼吸,吹在我的耳边,染红了我的耳朵,属于他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衣袍里传递到我的后背……   好紧,好热,好郁闷……   他就那样坐着,完全忽视我的存在,这个诗痴,脸还枕在我的颈窝,看着我那本书直流口水”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好诗,真是好诗!”夜钰寒激动地看着我,“难怪非雪你能做出不如天女下凡来,与我一同共戏莲的意境   醒时同交欢,   醉后各分散   抬手为他轻拭泪水,一张脸像只小花猫,我忍不住笑了:“无恨像是不洗脸的小猫呢,呵呵……”   外面传来脚步声,宫女拿着干净衣服进来了,还有御医,可是水无恨小朋友居然发脾气了,说什么也不让御医重新包扎,最后还是我三哄两哄,还要答应帮他换衣服,他才肯重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可是……没多久……我就没了他的踪影   眼前的宫殿居然是欧式建筑,四面环水,有九曲长桥相连”   于是,水无恨倾下身体捂住了夜钰寒的嘴,现在这个场景……真是……暧昧我拍下他的手,提醒道:“这只能是对女孩子做的”他拽着我,我不肯:“再看看……”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剧烈的水声,就像是海豚跃出海面的声音,而与此同时,我的面前,突然从水里蹿上了几个黑衣人,他们带着水帘,出现在半空中,我赶紧转身看上官那边,那里也正有一个黑衣人腾空而起,他猩红的腰带飘扬在空中   小妖今晚特别的安静,躺在我的被单上,轻轻舔着我的手指,直到我的手不再颤抖   老御医在宫中跌爬滚打几十年,怎会不知少说多做的道理,他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夜钰寒道:“云掌柜已无大碍,老夫再开几碗定惊茶,让云掌柜能睡个好觉”   “他们是……”   “别说!”我打断他,下床穿衣服,“我紧告你啊,当你是朋友才这么跟你说话的   “这个我不大清楚   “带你去散心   “老人家……”我跑了过去,“载我一程   平稳的呼吸,寂静的树林,仿佛连鸟兽,都进入了睡眠   拓羽此刻的脸上,已无了戒备,而是微笑:“柔儿说地没错啊拓羽和夜钰寒下了车,看着树林,这片是橡木林,可以提供上好的木材   如果上官是想让我为官,做她的后盾,那我的牺牲岂不是很大?难道真要我永远男装不嫁人?这怎么行!回去再想想其他办法,好让她在宫中立足   看着面前奔流不息的大河,应该就是流到沐阳城的青河,不知它的源头在何方?   “云掌柜,你果然和夜某想的一样!”肩膀忽然被人重重一拍,拍地我傻眼”   “没错,穿越的那些女主哪个有后台的?除非是灵魂穿越,进了古人的身体   努力抹去对水无恨的所以猜疑,就当从没想过,然后继续过平静的生活”此刻我们已经不在御书房,而是御书房附近的春园里   作为三个女人当中最大的一个,我觉得我应该身先是足,于是我踌躇地站在斐嵛的面前,还将欧阳缗赶出了门,欧阳缗现在快成了斐嵛的专仆,打扫屋子,整理花圃,还保护斐嵛的人身安全,真是郁闷,发现斐嵛也霸道的   小妖银白的脑袋从床下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罐子,然后跃到了斐嵛的身上,顺着他的长袍,窜到了他的肩膀,安静地趴着,将罐头交给了斐嵛”   “对……对不起……”夜钰寒在我身后忽然尴尬地说着,他或许也意识到刚才的暧昧,“我刚才一时情急,才会……”   “谢谢你的关心   “额……一个国家   外袍拖地,带起一卷先前落在地上的白色花瓣,更是刚中带柔如果他们……不行不行,自己怎么变得这么BT!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五章 不速之客   欧阳缗双手环抱着靠在树下,静静地看着身下的斐嵛,看着他如墨的长发”水无恨跑到我的画板前,看着画板上的两个英俊男子   水无恨猝着弯弯的眉:“无恨也很好看啊,为什么非雪哥哥不来看无恨?”   “无恨是好看,可无恨是小王爷啊,不像这两个,任由我处置呢,哈哈哈哈……”   “任由非雪哥哥处置?”   “恩!”我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拉下他的勃领,靠近他的耳边,“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他们都是我捡来的呢   只是没想到,稍后连夜钰寒也赖在【虞美人】不走了,这下,他可惨了,成了我和水无恨的模特儿”   “恩,恩!”   “思宇,你那边怎样了?”我拿着酒壶,走到思宇身边”我开始坏笑,“思宇,你不知道,上次用小虱验处子的时候,唔……唔……”嘴突然被夜钰寒捂住,他在一边皱着眉:“非雪你怎么也跟女人一样爱抖人的隐私”   “为什么?”思宇这个结论让我有点奇怪,根据之前的观察,我知道上官对夜钰寒是有吸引力的抬头看了看掩入云层的明月,水无恨的试探算是结束了,接下去,又会是什么呢?小小的【虞美人】看来要越来越热闹罗   “夜大人……我都说不看了,请你放开我   “非雪和夜大人怎么都不说话?”思宇似乎感觉到不对劲,“难道思宇说错话了?”   “没……”   “没有   锦娘还拖着我离开作坊:“云掌柜,麻烦你就别再添乱了,最近很忙”水王爷依旧看着棋盘,随意地跟我说着”   “恩……可是你们不觉得他叫我帮【梨花月】的姑娘做衣服很奇怪吗?”   “的确很奇怪   在傍晚时分,【梨花月】便派人送上拜帖,邀请我晚上去为他们的“新品”做一件华衣   “非雪……我真的很喜欢你……”他的热气喷在我的颈项,浑身的寒毛当即竖起,身体犹如一团火,从里烧到了外,又羞又急我气得浑身颤抖!   “你敢动我,我决不会原谅你!”我大喊着,或许是我的喊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停下了动作,失神地看着我,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边,他的手放在我的衣结上,脸再次埋入我颈窝:“我宁可你狠我……”他的唇落在我的颈项,“也不要你无视我,非雪……我要你……”他忽然抱起了我,我失声大叫:“思宇……呜……”   夜钰寒霸道地吻住了我的唇,将他的热度传染到了我的唇上:“不许想别人……”他在我的唇里含糊地说着”   “你说什么!”思宇立刻吼了起来,“你敢再说一遍,别乱嚼舌根!”   “哎!瞧我这张嘴,怎么就老是得罪客人!来人,快把这里收拾收拾,请两位公子回屋坐着,我七姐好好招待二位,陪个不是,给二位压惊我赶紧正经威坐,可脸上的红晕怎骗得了经验丰富的老鸨子?   “云掌柜,这是新人,名为芷若,可是个清官,特找来为云掌柜压惊的”   “为什么?”我忍住怒火,冷声问着   我立刻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怕保不住清白啊,哈哈哈……谁叫你没事长那么漂亮   远远地走来两个人影,一高一矮,脚步还挺急,当我看清那个高个子后,心跳立刻加速,不久之前发生的事再次浮上心头   车缓缓停下,已到了夜钰寒的府上,我送他下车,他注视着我:“真的没发生什么?非雪!”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虽然你是个男子,我也会负责!”   心中忽然掉落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我呆滞地看着认真的他,他微笑着看着我:“我想开了,即使你是男子又如何?我……”   “我知道   “思宇,这小子有多坏你根本就不知道,他!”   “我不管!”思宇居然瞪起了她的大眼,表情变得认真,“他很漂亮,我要你画他的美人图!”   “你……你原来是为了这个……”我顿时无语,好色的思宇   “你这里是做什么的?”随风沉声问着   “衣服   “非雪!严肃点!你一个人傻笑什么?”思宇不满地看着我,我立刻止住笑容,收敛心神,笔尖轻走,便画出随风的酷态,眼中是对世事的嘲讽”她点着画上的美男,笑道,“随风,你长大了准是非雪喜欢的类型”   “思宇,你要的画已经画好,你把你的首饰拿来,还有一些你必备的东西”   “那你就不能敲门吗?真是没规矩!”   “没规矩?”随风漂亮的眼睛眯在了一起,“某人大白天偷偷摸摸关门关窗,我自然要看看他在干什么?”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滚了!”我对着他下逐客令,对于手提,我从没打算刻意隐瞒”   他抬起的脚落回了地上,转过身,颇有兴趣地看着我:“我在……”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在一本书里见过”思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我一本书开始扇风:“非雪,我觉得我看错上官了,其实她挺好的   紧接着,后面跟来了思宇,愁眉苦脸   夜钰寒失望地看了我一眼:“没事就不能来吗?”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意思是……”我急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偷偷瞄他一眼,他嘴角含笑地欣赏着我的窘态   我想起他最近比较忙,便道:“我其实听说你最近比较忙,好像是五国会的事情吧   诡异的风忽然吹过大堂,掀起那白色的帐幔,里面的人微微动了一下”红龙发出了一声感叹   “这药真的很名贵?”   “恩,因为里面的一种成分很名贵   “什么药材?”   “雪溶   “你和思宇……都是女子吧……”   “恩……”恐怕只有失忆时的欧阳缗看不出   “所以……我会好好保护大家,恩!我会保护你们,呵呵……”轻轻的笑声带着一股特殊的潇洒,传进了房间,随风,一个成熟的少年”   还有许多啊……头有点晕,视线开始涣散……   “是   “在救随风的时候,当时并非出自自愿,他手里拿着匕首,说让我带他走,不然就杀了我,所以我就救了他,当时救出来的时候,我让他走,真的,我不想留他的!”我扬起脸,看着太后,我想我梨花带泪的哀怨应该能唤起一个女人的同情   “我明白了”   心下一喜,拓羽还是讲情谊的   于御医大致看了看我的伤,然后让宫女取来了清水:“云掌柜情绪过于激动,伤口又裂啦,以后可要注意   我轻哼一声:“带我去风波亭至于后来拓羽和曹公公的眼神,我想她应该能猜到我入宫这件事,决不简单越想就越气”   “哈哈哈……”我说得眉飞色舞,思宇笑得前仰后合,“就跟非雪一样,老菜皮还装可爱   我依旧不放过曹公公:“太后可真是抬爱小人,记得曹公公经常向小人提起入宫伺候太后和皇上的事,要不……小人也以曹公公为榜样,一起没了吧!”   “不行!”夜钰寒失声喊了出来,拓羽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整个亭子立刻静了下来”   好亲事!呵……我苦笑着,好亲事,说是卧底更准确吧,您老可真是送了一个大粽子给水王爷啊   天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瞬间阴了下来,一大朵黑云彻底掩盖了落日的光辉,远处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满脸谄笑,我拉着思宇扭头就跑皇帝都是多疑的,他有知道一切的权力和欲望,因此他生气了,气我们对他的隐瞒”   思宇愣了一下,那神情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跳的时候,有拓羽和夜钰寒在场”语气中压抑着不满”   拓羽揉着太阳穴直摇头:“你们两个人啊,居然给我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我正瞎想的时候,拓羽和夜钰寒已经走到我身边,我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侯三后脑一麻,如见鬼魅,一丢手中的锯齿刀,转身便跑 在他的记忆里,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凭着这种手法来接收暗器,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们脚下一顿,立刻看到漫天的暗器飞射中,那种奇幻舒展的锦云和不断闪动的剑芒,有如一条吐着白光的锦龙在大地飞腾、咆哮 朱宣宣见她离去,叫道:“秋女侠,秋小姐……” 秋诗凤根本没有理她,飞身朝金玄白所在之处奔去,距离他尚有数丈之遥,已见到锦云一散,战局已经结束,满地都是死人” 侯三道:“禀报这位女侠,本帮是属于南七省绿林盟李盟主的麾下,受到绿林盟的管辖……” 他说到这里,见到朱宣宣和江凤凤缓步行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这三个不同组合的帮派,因利益而结合一起,看似声势浩大,可是当巨大的凶险降临时,每个人都心寒胆裂的逃走了,再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他一发现金玄白的修为已经到了连自己都无法测定的状况,便忍不住要一试对方武功 金玄白充份能感受到那股压力,面对这个前所未遇的强者,他知道这个井五月并非浪得虚名之辈,“刀君”这个绰号,虽然连秋诗凤都没听过,可是他名副其实的是刀中之君,比起天刀余断情来,只强不弱 银铃似的笑声一起,秋诗凤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迅快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袭劲装,然后脸色一凛,神情严肃地捧刀而立,刹时,一股森寒的刀气弥散开来,范围越来越大 秋诗凤心头一震,脱口道:“圆月一刀斩!” 话声中,一阵金属撞击之声传出,刀君井五月那强大的刀影乍然迸散,但见他敞声大笑道:“好一个圆月一刀斩 剑魔井六月此时功力和当年的漱石子相较,仍然差上一筹,不过剑式上的造诣已和三十年前的父亲相去不远,是以这一剑攻出,剑芒高涨,长约数寸,已把金玄白的去路全都封住 而高五四的答复则比较简单,他表示自己是父亲五十四岁那年生的,当年父亲为了纪念自己老当益壮,体力充沛,这才取了个五四二字 这时,站在最后面的水田佐助倏然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身后数尺之处,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最少有二百人之多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他倒吸一口凉气,忖道:“侯爷这一去,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刀下 金玄白一阵错愕,只听有人道:“属下乔平八拜见少主 当年三宝太监郑和,率领强大的舰队,多次下南洋,凭藉着高强的武功和壮盛的军威,慑服了数十个海岛小国,逼得他们进贡天朝 他们跟到了枫桥,发现对方人数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百多人,而被追杀者也只有寥寥的三十余人,当时便警觉情况不妙 高桥五十四轻声道:“平八郎,不要失礼!” 大桥平八郎全身一震,道:“高桥兄,你看少主的身上……” 高桥五十四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身外似乎撑着一把无形的雨伞,那遍洒而下的雨水,到了他的身前数寸,自然而然的滑了开去,映着火光,形成一座穹形的雨幕,看来极为诡异” 井六月道:“他如果是九阳神君的弟子,哪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他功力继续精进,不久之后,自然会受到体内亢阳焚身,走火入魔而死” 井五月和井八月全都一震,互相望了一眼 刀君井五月见他不再说话,看了他一眼,接下去问道:“邵道长,请问你,神枪霸王可曾提过九阳神君之事?”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个他倒没有……” 他目光一凝,道:“莫非你怀疑他也是九阳神君的传人?” 刀君井五月点头道:“非常可能!” 邵元节略一沉吟,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见井八月身躯一阵摇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不禁惊道:“井施主,你怎么啦?” 井八月摇了摇手,只觉自己一口鲜血吐出,胸臆间的郁闷之感消退不少,心知自己刚才施出罡气功夫和金玄白交手,表面上好像只是吃了个小亏,实则已被对方犀利的刀气所伤 如果当时立刻运功疗伤,那么内腑的伤势就不会如此严重,可惜他一直无法松懈下来,强自压抑伤势,这才导致气血不顺 臧能看到丈夫服下丹药,心中稍安,可是见到井五月和井六月两人也一齐服下了药丸,却忍不住大惊,颤声道:“你们……也都受了内伤?” 井五月苦笑道:“这神枪霸王果真厉害,不但刀法犀利,还通晓御剑之术,并且内功深厚,已至不虞匮乏之地,难怪邵道长会说他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臧能没弄清是怎么回事,见到臧贤和井八月都对邵元节如此客气,连忙道:“小道士,你别拽成这个样子,连我夫君和大哥都求你了,你还不快点把事情说清楚?” 邵元节左右看了一下,道:“趁此刻金侯爷不在,我想要问你们几桩事,免得等一下,侯爷回来了,话不对头就麻烦了 那时,臧贤也觉得两人不能结为连理,是一件极为遗憾之事,可是也为邵元节能成为天师教的真人而高兴,当下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并且加强他的向道之心,还带着身穿道装的邵元节去涤心山庄探望了臧能一次 金玄白似是置身在她们旁边,望将过去,只见那玩牌的四人除了服部玉子、齐冰儿、松岛丽子之外,还有一个面目姣好的年轻女子 当金玄白乍一见到臧贤时,愣了一下,因为臧贤的面貌和朱天寿几乎一模一样,难以分辨” 井八月抱拳道:“多谢侯爷宽宏大量祢若是怕她跑了,何不亲自去看看?顺便也好帮她擦擦背 ” 江凤凤羞怯地靠着秋诗凤身边坐下,几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不敢说一句话” 邵元节见他经过一番梳洗之后,精神爽朗,再也不复在虎丘塔里乍见的那种萎靡惊惶的模样,点了点头,道:“也没什么,只是在笑朱公子洗澡洗得太慢了,就跟女孩子一样 此刻,大厅之中点燃了数十盏的烛火,灯光明亮,再加上双方相距不足一丈,看得十分清楚,以致目光一触及臧贤的脸孔,顿时全身一震,目瞪口呆起来 井八月夫妇没有听出蹊跷,等到笑声稍歇,便将室内在座的众人介绍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个女儿认识” 井凝青手拿锦囊,见到母亲眼眶都红了,诧异地问道:“娘,祢怎么哭了?” 臧能把井凝青搂进怀中,道:“娘是太高兴了……” 她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道:“祢朱伯伯和娘从小就认识,就跟亲兄妹一样,十多年来,一直天南地北的,都没见过面,今天能够看到他,忍不住高兴得掉泪 井八月涎着脸,道:“夫人,大哥都说是家务事了,祢就高抬贵手,别再把家务事拿出来烦人好吧?” 臧能瞪了他一眼,反嗔为笑,道:“以后少在女儿面前说这种浑话,知道吗?” 井八月拱了拱手,道:“夫人,得令!老夫再也不敢了” 金玄白愣了一下,不知他怎会把话又扯到自己身上来,微微一笑,道:“井前辈,你怎么把话又转到我这儿来?莫非你还在记恨我出手太重?” 井六月道:“哪里的话?侯爷的必杀九刀已震醒了我的幻梦,让我领悟到武道永无止境,从后日起,我当闭关两年,不再出现江湖,就此潜修剑法之精粹,这都是拜侯爷之赐” 说完了话,他如释重负的挪了挪身子,规规矩矩的坐回椅中,不再开口 而井五月的两个女儿,凝朱看来十四五岁,显然那尚未见到的凝碧也仅是十六七岁 ”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又道:“曹家是苏州巨富,雨珊姑娘是庶出之女,也是曹财东唯一的爱女,她早年蒙家母收为关门弟子,传授刺绣针法……” 秋诗凤听到这里,咦了一声,打断了井五月的话,问道:“井前辈,你刚刚说的是曹雨珊?她的父亲可是名叫曹大成?” 井五月一怔,望了两位弟弟一眼,道:“秋女侠也认得曹财东?莫非祢见过曹姑娘不成?” 秋诗凤点了点头,笑着道:“今天中午,我们就在他的酒楼吃饭,然后他把爱女雨珊姑娘叫来陪我们挑选珠宝首饰” 井五月叱道:“凝紫、凝金,祢们两个孩子懂得什么?祢们爷爷留下家训,是因为深知武林凶险,江湖难行,唯恐祢们受到伤害,铸下一生之错,岂是另有私心?” 井凝紫和井凝金受到呵斥,齐都翻了下白眼,不敢吭声 诸葛明喝了口茶,道:“三位庄主或许还不十分清楚,在下的身份是东厂的一级大档头兼镇抚,而被那位蒙面女刺客所刺伤的蒋弘武蒋大人,则是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随我等前来虎丘的那位于八郎也是锦衣卫千户 单从她们蒙面行刺,伤及了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蒋弘武来说,她们已经犯下了官家大忌,绝不可能用江湖规矩或武林道义等理由来掩盖” 他想了许多,认为此刻逼迫井氏兄弟并不妥当,尤其是卡着金玄白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之徒的问题存在,更是必须弄清之事 这场酒宴大约喝了十几坛酒,连上了二十多道菜之后,才终于结束,回到大厅喝茶 只不过余断情内功心法和这两门武功不同,他又无法从头学起,以至于光从招式着手,故而威力大减,无法得到这两种武功的神髓,这才惨败在金玄白手下尤其是那些身在衙门的人,比起地痞流氓来,更要恶劣得多,拍马阿谀时的嘴脸实在难看 除此之外,他只要查出追龙事件的组织,又可得到一千两黄金的悬赏,再加上抓到了千里无影,又有几千两白银的奖金,结算起来,金额到底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想起自己的际遇,觉得有似一场幻梦,充满了荒谬” 戎战野话声刚落,便听到有人道:“卑职苏州衙门捕快罗三泰,拜见戎大人 金玄白虽然可以算是武学宗师,一身武功修为,早已超越邵元节,可是论起阴阳易理,星相卜卦之学,他比起邵元节来,可差得太远了” 三辆马车徐徐而行,那些差人站在天香楼旁,束手相送,不久车子到了新月园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金玄白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心头一片平和、宁静”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也没继续再想下去,道:“玉子,既是如此,祢派几个人把这些人押出来,我这就把他们带去交给蒋大人处置,哦!记得把我上回交给祢的那些信件和字条带着,我要一并交给他 金玄白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从他们的神态中,也可以觉察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这三人,表情生动的连比带划,定是向劳公秉叙述这一趟虎丘之行的经过 JZ※※※东瀛倭人本来毫无文化,一千多年来,受到中国汉唐文化的影响,大都崇尚礼义,敬天畏神 ” 金玄白道:“哦!可能是找我的,道长,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若非金玄白适时赶来,施以援手,镇住了余断情,只怕此刻邵元节已被天刀挟持为人质,而安然脱困” 余断情脸色变幻了一下,颓然的垂下头来 金玄白看到他们这种神情,微微一笑,道:“不久之前,我受到张大人和蒋老哥之托,要我追查一件关于追龙事件的案子,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蒋弘武笑道:“有线索就行了,以侯爷你的本事,就算那个女刺客能飞天遁地,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蒋弘武笑了下,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下官就只得听命行事了”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怎会说出这番话来,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道:“大人,待卑职扶你下楼,到大厅去等候,趁这个机会,你老人家也可以多休息一下 此时,当他看到那一张张的粉脸,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禁不住脸上一热,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金玄白问道:“你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几重了?” 余断情道:“弟子才练到第一重……” 他到此刻,才惊觉自己失言,脸色一变,立刻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本门一脉单传,家师从未提过他有任何师兄弟,故此余断情所习之九阳剑法,必是从昔年我的祖师九阳真君之处学来的,此事邵道长也知道的,对不对?” 邵元节颔首道:“关于昔年妖人李子龙淫乱宫廷,九阳真君沈重老前辈受邀入宫除奸之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说过……” 他看着余断情,道:“妖人李子龙得太监韦舍之助,出入宫廷,和宫女淫乱,并且图谋不轨,后来被擒下,打入天牢,太监韦舍招认,他们都是魔教中人,宫中尚有不少党羽,为此,宪宗皇帝大发雷霆,令太监汪直专责调查此事,然后他又恳请沈老前辈出马,追缉从天牢逃出的李子龙……” 这段往事,金玄白曾经听邵元节提过一次,可是余断情却没听过,可是他却毫无诧异的表情” 他顿了下,继续道:“那个女鬼可能原先便是阴三姑的婢女,死前服下了巫门的汤药,保住了灵识清明,死时灵魂出窍,经过阴三姑施以巫门炼魂之术,凝聚魂魄,以供驱使 好像有十多年了吧!” 邵元节道:“金侯爷,你回去问问神君老前辈,看看是不是十几年前,他人在山东莱阳?” 金玄白摇头道:“应该不是他老人家才对” 邵元节道:“贫道这就去找劳大人,看看楼中还有多少人在留守,如果人数不够,就只有调动衙门的差人了 随着他意念浮动之际,听到服部玉子笑道:“雨珊小妹妹,叫祢别赌这么大,祢不肯,这下可好了,一万两银子还没拿到,祢就输了三千两,还怪姐姐不帮祢” 曹雨珊几乎高兴得跳了起来,道:“傅姐姐,谢谢祢,祢真好!” 朱宣宣重重的哼了声,道:“我不玩了,祢们继续玩吧!” 她把桌上的银票收了起来,转身便走,头也不回一下 这种处于大家庭、妻妾成群、笑声不断的情景,完全和两个男人共居一间茅屋的状况相异,也根本无法比较 她忖思道:“是不是我该把曹雨珊、井凝碧、朱宣宣、江凤凤全都拉进来?相公忙于应付,就不会动不动就想成仙了 ” 说到这里,松岛丽子领着一个丫环走了进来,问道:“请问少主,云吞米线已经端来了,你要放在哪里吃?” 金玄白道:“就放在茶几上好了,我吃完,马上就得动身” 金玄白重重的打了下她的臀部,只听啪的一声,服部玉子已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服部玉子道:“相公,玉子站在这里,目送你离去,可以吧?” 金玄白感受到她的一份固执,同时也感受到了她的深情,上前一步,搂住了她的娇躯,紧紧拥入怀里,深深的吻着她 井六月在抵挡之中,口口声声的扬言,此来是要找寻金玄白,并且要拜他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以这种情形看来,井六月当时很可能便是假装中了吹箭,蓄意被擒,这才找到机会从地牢里逃了出来 而九阳神君沈玉璞则被这些人视为昔年魔门余孽,曾经连袂予以追杀,此人虽未列名在天下十大高手之内,可是一身绝艺直追漱石子 在旁人眼里,认为他身兼多派的武功,是件极为稀奇而值得羡慕的手,而他只认为师父交待,必须用心的苦练这些武功,他就听从师命去苦练,是件再也自然不过的事,练会是应该的,练不会则是努力不够 只是对于这些将要成为他妻子的美女,他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仅是摸索着去爱她们而已 他怔怔地望着金玄白在修整手中的树棍,忖道:“他的技术如此熟练,好像是木匠出身,竟然能不靠任何工具,把这根树枝修整得如此美观,显然不完全是向我示威,而是另有含义 当年武当掌门张三丰,率各派高手,围剿魔教余孽于昆仑山下,前后历经数年,各大门派弟子死伤无数,这才算是歼灭了整个的魔教 那些锦衣卫人员,眼看他脸色沉肃,狭长的刀锋映着灯光,从刀尖突伸而出一道五、六寸的刀芒,闪烁不定,全都心头震撼不已 他上前一步,伸手扶起曹大成,道:“曹东家,不必太客气了,贫道可不敢当 以如此强大的武功修为,再加上他身为侯爷,手握生杀大权,更让曹大成戒谨恐惧,亟于想要攀上这层关系,好让自己的前程,更加受到庇护 如此一来,纵然金侯爷的目光太高,看不上曹雨珊,由于几位夫人的关爱,他也不致于弃曹雨珊于不顾,那么曹大成攀龙附凤的目的便可以达到了 而让她引以为傲的,则是她比那江南四大才子更胜一筹的高超武功和精湛剑法,更是唐伯虎“方正征明等人万万无法比拟的 金玄白望了望朱宣宣,又了看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心里一乐,知道刚才朱宣宣一定蛮横的出剑对付劳分秉,以致引来这些校尉们干涉,双方发生冲突,却又没人敢惹她,以致这些人才会在脸上浮现如此怪异的神色,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然而却想不到这一趟的江南之行,竟会碰上这个粗野的神枪霸王,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三番两次的让她碰钉子,完全对她不假辞色” 邵元节道:“难怪他以无名氏的名号参加那场武林大会,敢情是怕真正的面目暴露在人前……” 说到这里,他向朱宣宣解释,当年宪宗皇帝为了妖人李子龙之事,大为震怒,为此,继东厂之后,命令太监汪直成立一个新的机构,起名为西厂 “啪”的一声,朱宣宣一掌打在他耸起的肩膀上,整个身躯却已被他掀翻过去,撞在门壁,狼狈不堪” 朱宣宣高兴万分的接过那叠摺合得整齐的绢纸,示威似的看了邵元节一眼,只听金玄白又道:“朱少侠,你还不把另一块令牌拿过来?” 朱宣宣不敢怠慢,赶紧把手中的那块巴掌大的领牌交给金玄白,自己则仔细地拉开那叠绢纸,凝神阅读起来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你们有谁熟知这附近地形的?过来一个,我有事要交待” 他顿了下,又道:“在我们眼里,那些只是用长板凳叠放成的通道,可是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些长板凳就像高山陡壁一样,他们都是行走在小路山径里 数代以来,宫中弥漫着神道仙学,无论是方外道士或妖僧异人,只要身怀一些异术,加上有人推荐,便能蒙皇上封为国师,受到重用 特别是她沾沾自喜的那个“玉扇神剑”的绰号,更让她充满了自信,总认为自己是江湖名侠,就算面对像刀君、剑魔那等武林高手,她也能傲然以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朱宣宣在记忆中,除了父亲兴献王之外,从未被一个男子搂抱过,当驰发现自己由于害怕,而抱住金玄白时,立刻便感到一股羞惭之意,只不过,那种类似溺水之人,紧紧抱住一根浮木的心态,让她不敢猝然放手 那种奇异的感受才一出现心头,她立刻便觉得一股柔和而又炙热的气劲,自背心透体而入,所经之处,体内涌起的阴寒冰冷,如同新雪遇上了热汤泼撒,立即消融化去 她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炯炯的眼神,顿时如遇电殛,慌忙地移了开去,还未能体会出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她又一次看到了那翻腾转动,有似千黑雾的条条鬼魂,争先恐后的投入摆放在长板凳上的八面黑色三角令旗里” 他顿了下,解释道:“这还是金丹初成,若是继续修练下去,红光转为紫芒,而后白光,最后变成金光,那时便是大罗金仙了!” 朱宣宣一愣,痴痴地道:“原来神仙是用身上泛现的光芒来分高低的?难怪武当山大殿里代俸的玄天真武大帝,背后是出现金光,果真就是这个道理 她们这一支宗脉,是距离皇上最近的一支,纵然没有诸神随侍在旁,时刻加以保护,想必身边最少也跟随有一、两个神仙” 朱宣宣心里极为高兴,认为自己是皇室后裔,果真也有神灵在旁护佑,难怪从未见过历鬼妖邪侵害,想必是那些鬼魅妖邪远远看到自己,便会闪避开去 她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一下,只见那三个披发女巫已完全停止了动作,此刻正在跪拜之中,而那八名白衣女子则分列两边,轻轻敲着桌上的小磬,摇着手上的小铃,低声诵着经文 金玄白心想服部玉子言语谨慎,田中春子心中系着田中美黛子的生死,是不会把沉香楼所发生的事情说出来,那么剩下的只有齐冰儿和秋诗凤了” 朱宣宣听了,不断地点头,忖思道:“这个老道说的也有道理,金大哥有此等成就,绝非侥幸……” 金玄白却是望着邵元节那张充满欣羡的脸孔,想道:“邵道长既然封为国师,经常随侍在皇帝的身边,出入宫廷的机会,比那些大官还要多,那么面对皇帝,岂不是常常奉上高帽,想必皇帝老儿也是极为喜爱这一套……” 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朱天寿的处境,和皇帝极为相似,身边包围着许多靠他吃饭的奴仆下人,整日里耳边所听的都是阿谀谄媚之言,看到的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难怪会受到蒙蔽,让大管家胡作非为,谋夺家财……他突然问道:“邵道长,你被敕封为国师,大概经常出入宫廷吧?请问你,皇帝长得什么样子?” 邵元节在猝然之间,冷不防他会有此一问,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啊!变态!」   她挣扎着要起身时,电梯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把两人分摇到了角落,然后 便停了下来   「住手!你不可以--」   仅管少女的羞耻让她极力的想要抗拒他,但是她的力气却是怎样也阻止不 了他那充满男性的侵略力   在他不断换新的花名册中,不乏美艳绝伦的美女,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像她 这样,简简单单的就令他情欲高涨」   她意识到他所说的话,才想要阻止亲入内裤的大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她却只能无助地抓着他强壮的手臂,咬着下唇承受他在她的体内肆无 忌惮的抽动   该要勇敢面对的事情就要勇敢去面对,偷偷摸摸可不是她夏雪的个性   她要钱   但是当她因为紧张而舔了舔自己的双唇,那粉红色的小舌尖当下令他亢奋 起来   「嗯--不--」她想要抗拒却,又无能为力她怎么可以喜欢这种 爱抚的感觉?好象个淫荡的女子一样--这样的她根本就不是她,是一个她不 知道的自己   「妳长得很漂亮,不用这么害羞」   「不--不要!求求你!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她身上那迷人的幽香及呻吟已经让他体内的欲火快 要爆发,他一定要占有她才能满足   他抬起头,漂亮的脸扬起一抹危险及邪气的笑,「妳忘了我可是握有妳生 杀大权的高级主管?」   「你--敢用这一招威胁我?!」   (1 );「怎么不敢?」   「可是我已经同意要陪你了啊,这样你就该信手承诺,不可以动我及我们 部门里的人一根寒毛」   「可是--」   「没有可是   她的手也无意识的在他的背上抚着,被那阵阵的欢愉弄得全身酥软,觉得 自己快要达到高潮了   不!不要!她不可以这样随便就屈服了!   她不是决定要辞职,决定不要再让这个男人碰她了吗?   但是他的吻却又如此充满侵略性,企图用他那全然男性的力量一步步粉碎 她女性脆弱的防备   在所有女人的眼中,他是一个俊美得几近危险,迷人得有点可怕的男人   「啊!不要!」   只见她娇嫩嫩的雪乳充满弹性的在他面前晃动着迷人的弧度,令他不由自 主的屏住气息,望着那诱人的双峰   他摆明了是要让她意乱情迷,让她无法再反抗他   每抱她一次,他的渴望并没有因此而退去一点,反而更加的强烈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边威胁边用颤抖不已的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好」   啧!瞧他一副好象是她对不起他的口吻」   「啊你别压着我!」   在她抗议大叫时,他已经用自己结实强壮的身子不客气的压住她,令她动 弹不得」他的大拇指缓缓摩擦着她颤抖的唇,无情 的说着」   云邦城静静的望着她那一开一合的红唇,不赶相信她会如此的冷默、无情 到这种地步   「所以,请保持这种关系,不要再企图改变--」   她的话未说完,他二话不说就低下头攫获她的唇我只是告诉妳我要这样子做,可不是在请求妳同意我这样做   他不顾一切的将她的身子摆好位置,然后在她来不及挣扎的时候,他已经 迅速的解开裤头,释放了他早已肿胀的坚挺」   怕吵醒了睡着的奶奶,她也就不再太过坚持」   他将自己的十指插入了她浓密柔软的秀发之中,将自己的手指缠绕着她的 发丝,像是要将她紧抓着不放   什么时候,她不再那样的反抗,不再那样的坚强?   她明白这一切都是从他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那一天开始的   可是云邦城却用他的行动及深情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是真心的」   他的话是那样的可怜兮兮,但是神情却是那样可恶的势在必得   「明天?!不要!」她错愕的大叫以前从来没有哪个 女人能令他发如此大的火   「老婆婆,妳」   「你也看出她不正常,她有病,你还想怎么样?她不是你的棋子,我绝不 允许你利用她来控制我!」   「她却真的可以控制妳,对不对?」他神情软化的说不正常,说话不能当真   她爱他吗?   如果说这些看着他却无法投入他怀抱的日子代表她爱他的程度,那她是好 爱好爱他!   他紧紧的捉住她的肩,用最深情的口吻对她说:「如果妳爱我,任何委屈 我也不在乎   「不要拒绝   标准答案立现」萧亚贵深吸了一口气,勇敢的抬起头看她   「小蝶,我并不是故意要和妳抢,我是真的爱他,妳能不能……能不能成全我们?」感觉内疚的许曼达,可怜兮兮的请求着   「妳拋弃我?」他被一个女人拋弃?情场老将的萧亚贵甚感屈辱,音量顿时扬大几倍「我不要一个对感情不忠,以及别有企图的男人这回他找上曼达的原因,八成又是看上了曼达的名气   「有没有,我们心底都有数」她为许曼达送上最后的建言,暗示的对她眨眨眼   宋小蝶觉得她的善事做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事务所处理刚完成的案子,不管他们两个的事   「曼达?」   「亚贵,我要继续当我的法官」确认过他的生命迹象后,宋小蝶点点头,再度站起来走路回家   宋小蝶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思考,首先问出一个令她非常不解的问题   他终于点头,「是」又一个不可能的愿望,他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游魂集中观察站,简称中途之家,新机构,由一神一魔刚开张的地方,我刚从那里摔下来   「谁给的?」她愈看那本个人简介,猜疑心愈重,开始怀疑他是否是哪种变态,或者有人请了私家侦探来调查她   「应该……不够   「直到你找出我的不幸之处?」她很明白他在想什么,口气愈来愈无奈   「用『垃圾』这个名称来形容你,果然很贴切   「以后我会尽量少吃一点,让我的饮食恢复正常,不再添麻烦   「我没别的地方去   「她受到打击」他的目标是她,又不是这些人   其它三人一起吼向他」他完全赞同她那些同事的说法   「你是当心理医师的料?」她气得紧抿红唇   「他现在变成妳的病因了,来,下一个,明举人古典音乐里的管弦乐团,正演奏着悠扬的进行曲,就像碇辛晨快乐的心情」   音响里的女高音已经在唱要哭不哭的曲调了,他把音响关掉,免得自己忧愁也跟着唱起来」下次她再找室友时会先调查清楚   「又一个,标准的劳累过度」他一手压着她的额,一手写着她的症状「自怜   「我发誓我会乖乖的坐在角落不打扰妳   「我们住在一起!」已经住在一起了,还不能相处?   「那这个又和活人的有什么差别?」他抬起她的脸庞,把问题直接问进她措手不及的鲜艳红唇里」人家用,她为什么不用?不都一样是女人?   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垂螓首抚着下巴」他啧啧有声的摇头,大大不满」歌名不错,这哪儿不好了?   受害者勃然大怒   她笑意盎然,「感激?你本来的使命就是要给我幸福,能够驱逐那个噪音我够幸福了,不需要你再多给」她这次是实话实说   突然,某个人的头重重撞上她办公室的大门   一天的疲惫使她累得没有异议」他肯定有效   「这是他跳舞时会出现的歌」不跳的话,跳舞宝宝不会放过她,而她今天也不可能顺利完成结辩」   这种迷人的声音和他柔情似水的表情……她又迷失了,再一次被他蛊惑臣服其中   不知是何时,她早已睡在他的身下   「要不要我?」他喃喃的在她唇间问   「换……去哪儿?」还能换去哪儿?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别人虽看不到他,可是她的这样子谁都会看见」   「好,我去帮妳跟大维说」他点点头,觉得她的样子不对劲」   吻痕?   他在公司做就算了,还给她留下吻痕?这下要她怎么解释?   她想不出任何能解释的话,只低声说了一句:「该死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五朝律师事务所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力道之大,使里头正在开会的四个人同时楞住,一模一样的错愕挂在他们的脸上   「我们认识两天后就结婚了   元薇还数着手指计算   「妳和他都是冲动派,我不该提出这个问题,我问错人了   「嗯   「那……他有没有对妳做过什么事?」她最近常没来由的睑红,该不会就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做过哪一种事?」她呆呆的照着元薇的话问下去   元薇凑近她的耳边,笑得很暧昧的说:「他有没有给过妳肉体上的幸福?」   「肉体!」她几乎大声尖叫,脸上迅速布满了不打自招的红霞   「你……」她想伸手抚去他脸上的痛苦,他反而伸出手把她带到椅上面对面的坐着」毕业前整理东西时,舍不得扔掉,就随手把它放进相框里   「我嫉妒   她也动了肝火,「这是一个背叛的年代,爱情可以如此神圣而又廉价,口头上的承诺算什么?」前前后后有六个男人给过她承诺,到头来她剩下什么?她还相信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他看着她眼底的愤怒,顿了一下,也了解了   他很快的就接着她的话说:「没有?自从妳的感情被清尚任背叛后,就不再相信任何男人,连解除婚约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不会哭,不会生气,妳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你说你是个医生,当你的病人没治愈的希望时,你都是这样告诉他的家属?」她冷冷的问着,任泪滑过眼角滴落」格雷是个很照规定办事的恶魔   「办什么事?」修纳不情愿的瞪着他问   他睨着眼再问:「帮不帮?」   「帮啦!」 第八章:   「你看,这些都是你造成的   「妳早就该看   「妳知道我想要妳   她一脸的无辜相,也搞懂了他在吃谁的醋」看他在火气上头,修纳首先招认」格雷是个很照规定办事的恶魔   「到时候?」格雷愈听头愈痛」这点很重要   「是你让她爱上你,你自己去摆平,干嘛要找我们?」没教他去爱人,他偏偏去爱,现在爱出毛病来了,还要找他们下水帮忙?   「她会爱上我,是因为我被你们踢下去,我不找你们帮忙……我找谁啊!」碇辛晨先是正常的叙述,到了后来又跟修纳吼了起来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她也坐在他的面前」宋小蝶甜甜的对他们笑   宋小蝶没意见的点点头,然后撩起衣袖」她不满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她站好并摆好架势,一手指上一手指下,寒意四散的发表   「那我要怎么交代我没把人堆去天堂?」南逍知道他没把人堆去天堂后,绝对会把他宰了当下酒菜   「妳结婚了?」清尚任不敢相信的音量有些高」   「小薇,妳在说什么人什么鬼?」清尚任拉着自己的老婆,直冒冷汗   “我愿意任胸口一阵阵的难受?又何必拿出当年结婚时的录影带出来自虐一番?   为什么?   因为你嫉炉——   一个声音,狠狠地刺向商涛帆的脑子   没有责备、没有咒骂、没有任何外露的怒气   “嗯   “瞧我们三人默契多好看着儿子颇憔悴的神情,有些不舍“我带依依去日本时,在飞机上看到的   “为什么——不离婚?”商苍霖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   强摘的瓜不甜,勉强维持的婚姻也不会幸福,何况涛帆和亚芙已经貌合神离数年了   但,真的只是为了依依吗?还是——对于亚芙,他仍有着放不开的情感呢?如他见到她与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仍会动怒一般   商涛帆——她的丈夫,她有个外遇不断的丈夫   商涛帆的绯闻不是第一次上杂志了,但随着那些报导对她的伤害却不曾因为绯闻出现次数的频繁而减少过一分一毫他不知道她抽烟,而她也不想让他知道,于是,她活生生将“可以”两个字吞回喉咙,表情有些僵地咽了一口气,“我想还是不要吧!”   她的回话,让他拉长了脸,端正的下颌抽紧了起来多可悲——她竟在娘胎里就被注定了她的一生称赞她容貌姣好更胜于宋梅的声浪,让宋梅有着极度的不悦吧!宋梅一向喜欢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旦有人抢了她的风采,她的心理也愈来愈难平衡只是,她却因为他们而从未做过一天真实的自己   “什么东西?下面的人无法处理吗?”   “嗯善良细心的她同时也是自己唯一可以谈心的朋友”   “你在影射什么?”她眨动了下清冷的双眸”商涛帆脸庞的微笑只是暴风雨平静的假相,他双眼中的火暴才是他真实情绪的表征   商涛帆倾身向前,将她更彻底地拢入他的怀中,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接过了话筒,利落地对着电话交代道:“如果没有事先预约,请他择日再来”她低低地说道,身子直挺挺地一动也不动   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那种翻天倒海的心绞几乎让她痛得无法呼吸;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她整个人像被丢入了昏天暗地的旋转之中让她晕眩不止脸上的笑意在见到商涛帆时,略收敛了些”语毕,用手故意抚摸过她此时白皙过度的面颊   “何必给自己套上那么多的枷锁呢?你是个足以令父母骄傲的女儿了”   依依很认真地摇着头,摇得头发都散到脸颊上   “我待会和爸爸出去,你要乖乖睡觉哦!”   “那飞天怪兽来找我怎么办?”依依搂住她的手臂,一想到睡觉,她整张小脸就皱成了一团她从小所缺乏的母爱,她会加倍地付出在女儿身上”总要跨出第一步,才能重新开始啊!   “对   女儿的话,让他猛抬起头望向杜亚芙,眼光中有着询问——他以为依依已经不作噩梦了”他把问题丢到杜亚芙身上,故意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却下意识地屏住了气等她的回答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因为什么?”他止不住自己高亢的脾气   “好一个杜家没有离婚的前例,多漂亮、婉转的话啊!连杜家的面子,你都顾到了,而你唯一没顾到的——就是你自己的丈夫杜亚芙的牙齿咬住了唇瓣,紧得甚至沁出了血丝,而她浑然不觉   他无暇去感觉自己落地的背脊所传来的痛楚,只是连忙搂住此时躺在他身上的她,轻轻抚拍着她的背部,想平稳她因尖叫骤停之后的剧烈喘息   “没事了、没事了他爱喝的红酒总是供应在酒柜之间   “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他捧住了头,嘶喊出他的痛苦把她娶回家了   “也许亚芙也是这么认为   “妈咪,喝汤   他的话让杜亚芙直觉地把双手向后拢了拢头发,她现在必定是蓬头乱发的难以见人吧,怪不得方才他对着自己大笑了”   “轻轻一拨就回复原来的样子   如果结局注定是出悲剧,那么她不要在接受痛苦前先尝到快乐   “先喝完“你——对我,可还有一点在乎?”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想先逼出她的真心,再给她致命的一击吗?杜亚芙紧闭着唇,没有开口   方才的柔情,是他心血来潮的挑动吧!   她的拳头握得更紧,指关节僵硬至灰白低下头拾起一块最大的碎片——母亲秀雅慈爱的侧脸,她缓缓地开口道:“再没有我们了”   商涛帆抡紧了拳头,骨头喀然有声商涛帆浓烈的魅力虽也使得女人趋之若鹜,但他毕竟是已婚的身分龚家三兄弟皆为台湾出名的辩护律师,媒体即因此而称其为龚家三剑客”   “这点我很清楚不想吵闹,是想给你更多的时间与自由,想你终究是会回来的   她浮起了抹艳丽的微笑,红色丹寇的指甲游移到了商涛帆的肩头唤道:   “帆   “帆就是这样,怪没礼貌的   “我们只是‘好’朋友啦,你别介意她必须努力地维持她的教养,因为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   “哼,说得多清高似的”她凄凉地将笑容印在他的衬衫上,听着他的心脏在她耳下跳动   “因为看到你和龚允中在一起”   “就因为看到我们在一起,所以你才对我说了这么多吗?就因为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你就马上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她停下了脚步,在舞池中与他对峙相望”杜亚芙低垂着头看着他衣服上的扣子,语气中已有怨怼   “相信我在乎你,有这么困难吗?”   “不”   “所以结婚后,你只是默默地把事做好,对我的所作所为却是甚少过问   杜亚芙望着散发着果断气势的地,依旧无法回答他的问题披垂及肩的发型让她显得柔和,也格外的脆弱——如她现在重新适应的心态一般即使她除了依依之外,仍不习惯主动与人亲切地对话或拥抱,但怯怯的笑已是她勇于走出的第一步”   “说真的,我也满难想像依依那个好动儿能够乖乖坐在乐器前的样子她整个人蹲下身子缩成一团,捣住耳朵害怕地尖叫出声,虚弱的身体再也无法移动半寸“我好怕,你快过来接我,好吗?”她绝望地匍匐前进了数步   她需要阳光、需要摄取一些温暖“你常常会作恶梦吗?”   她抖动了下身子,睁着泪水洗过的眸望着他,内心挣扎在诉与不诉之间   “妈咪,我可以进来了吗?”没什么耐心的小女生又开口问   “要不要紧?”他拉下了她的手,揉着她发红的鼻子”   抱着女儿,搂着妻子,商涛帆的心中溢满了充实这样懂了吗?”   依依把手指放入口中沉思,动了一下嘴巴,才开口:“他很贪心”   “对就好,该去洗脸、刷牙了”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我打扰你们谈话了吗?”宋梅一身深蓝套装搭配着钻石别针——一贯的出众、傲然我只是希望你偶尔会像个正常母亲一样,给我鼓励、给我安慰,而不是打击我“她只有叫我乖乖的,她还提了一个大包包   “没有啊!妈咪叫我要乖乖的,她才会带礼物回来给我她一声不响地出走,而且“又”走到龚允中身边,他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何种的心情去接受她的举动   “哈!请假   带着点不甘愿的怨怼,他回过了头,却对上了一双似曾相识的陌生脸孔   “我们认识吗?”他不客气地问,此刻他没必要对任何美丽的女子有印象,更不想和她们有所交集”龙兰祺合拢双手做祈祷状”   “说清楚反正是要分离了,就让她保留一点自尊吧!   “我不会让你走的可是,那是以前的事了“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是不可能了   “我的确是在饭店里遇到她,那个老女人只看到连丽心那个女人抱我,却没有看到我推开她啊!”他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脸色铁青了起来”   她轻摇头”依依兴奋地顶着一身的鲜绿三角形衣帽冲到杜亚芙面前”   与商涛帆共同看着女儿一路摇摇晃晃、耀武扬威地往前蹦蹦跳跳而去,她侧过身子,靠在他的肩上 “到底怎么回事?姐,我听不清楚你说的话呀,你能不能重拨一试试看?” “我……不能……回去……告诉……昊阳……要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突兀的喀嚓声,接着便是通话中断的嘟嘟声 这些年来,从事模特儿工作的姐姐,花边新闻多得难以计数,而且总是与男人有关,她不断的游戏人间,让莫葭雨连想劝她都感到无力她刚刚打过电话给我 没错!当初他正是欣赏她独立自主、不黏人的个性,才会和她交往,但像她这样三天两头闹失踪,纵使他有天大的耐性,迟早也会用荆 他已经忍耐了整整半年,还要继续忍耐多久? 他真的受够了! 他冷声告诉莫葭雨:“无所谓了!不管她有什么天大的事,非得滞留在那里不回来,我都不在乎,等葭晴回来请你告诉她,我和她之间玩完了!” “什么?!”莫葭雨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呢?惊慌的她赶紧替姐姐求情,“关大哥,你先别生气,说不定姐姐真的有急事耽搁了,她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不管她有天大的理由,我都没兴趣知道,我和她是彻底结束了!” “关大哥——”关昊阳愤怒地转身欲离开,莫葭雨情急之下,从后头扑上前,紧抱住关昊阳的腰,小脸贴在他的后背,软声哀求道: “不要这样!关大哥,我相信姐姐不能回来一定有她的理由,请你不要先急着做出分手的决定,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关昊阳感受到她娇小柔软的身体紧贴在他背后,圆润的胸脯挤压着他厚实的背脊 其实他和莫葭晴之间,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海枯石烂的感人爱情,他们会在一起,纯粹是各取所需 换句话说,就是因为她不会妨碍他的工作,所以他才答应与她交往 没想到,她表面看来明快大方,私底下却很喜欢闹小脾气,他们从交往的第三个月开始就不断争吵,能撑到半年没分手,已经算是奇迹了,而今葭雨还要他再继续忍耐下去? 他不认为自己办得到! 莫葭雨松开手,绕到关昊阳面前,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瞅着他哀求道: “算我求你,再给姐姐一次机会吧!等她回来,我一定会问清她迟归的理由,再让她去跟你赔罪,你说这样好不好?” 关昊阳瞪着莫葭雨急切恳求的清秀面孔,原本暴怒的情绪,奇迹似的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至于她…… 真的不重要! 下了班,莫葭雨背着皮包走出工作的银行,外头正下着大雨,她撑开伞,小心地走在满是水洼的人行道上 莫葭雨——她是他的,他一定要得到她! 这场雨,一直下到深夜 打完电话之后,莫葭雨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人家,所以在屋檐下等关昊阳,当她看见关昊阳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时,眼眶不禁红了 莫葭雨立刻告诉关昊阳:“是这对好心的先生和太太让我进屋打电话,还送我这条浴巾 “葭雨?” 门外传来关昊阳的呼唤,她立即红着脸放开T恤,怕他发现她在房里做什么 “我替你热了一杯鲜奶,你快趁热喝下去,好暖暖身子 莫葭雨见他默默盯着她不说话,不由得紧张地问:“怎么了?难道我猜错了,你根本不喜欢吃这些菜?” 关昊阳这才微微一笑,叹口气说:“不,我只是感叹你太了解我了,再这么下去,我的魂迟早会被你勾走”莫葭雨喃喃自语 这是他们近来养成的习惯,关昊阳的寓所附近有一座很大的森林公园,每天吃过晚饭之后,他们总爱相偕到公园里散步,一方面帮助消化,一方面聊聊彼此一天的职场生活,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并肩走着,也能让他们感到温馨与满足 她虽然已经二十几岁,但个性仍然像孩童般纯真、自然,当其他女人的眼睛都盯着橱窗里的名牌时,她的视线却常停留在路旁的花花草草,和天上的日月星辰上头,正是因为她,早被竞争激烈的商场磨得市侩的他,才学会用不同的眼光重新去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他吻她!他居然吻了她! 她好高兴!心中涨了满满的幸福”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问也不问便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空位上,舒适地伸展自己的长腿,笑嬉嘻地问 “哈啰!穆冷焰”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离入口最远的角落,关昊阳看了看还算满意,便径自坐下”莫葭雨轻柔的声音,宛如天籁般传入他耳中,他紧绷的身体霎时变得轻松,压在心中的大石也暂时放下了 她的宽容与善良让关昊阳更加羞愧,他居然毁了一个这么完美的女孩的清白 关昊阳的唇畔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是真的很爱关昊阳,但她不想做个介入别人恋情的第三者,尤其不想介入姐姐的感情 在这浓情蜜意的时刻,门铃声却不识相地响起 “你想说什……这是谁的鞋子?!” 莫葭晴话说到一半,忽然瞄到玄关有一双摆放整齐的女鞋,她立即失控地尖叫着,如花的脸庞狰狞地扭曲起来 “分手?!”他要跟她分手?!莫葭晴艳丽的脸庞浮现愤怒与惊慌 “你爱她?!”莫葭晴神色疯狂地嘶吼:“你怎么可以爱上她?你是我的男朋友呀!她不过是个青涩无趣的丫头,哪里比得上我?” 说到这里,关昊阳再也难忍心中隐忍已久的不满你若是真心与我交往,怎会随便和别的男人上床?可见你心中除了自己,谁也不爱,今日我们会分手,你必须负很大的责任!” “这些事情——我可以解释!”莫葭晴慌乱地喊道 “她早就认识我?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若想知道得更详尽,可以去翻葭雨的日记,她很宝贝那本日记,无论到哪都带着它,里面记载了很多她的秘密,只要你看了,就能明白我说的全是事实 “你偷看过了?”关昊阳不赞同地皱起眉头,这种不尊重他人的行为,他实在难以苟同 那个漂亮的盒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而是满满一整盒的剪报 她虚弱地爬起,按水将马桶冲干净,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洗脸台前,打开水龙头掬水漱口、洗脸 既然已经决定舍弃她、与她姐姐复合,那么这种施舍的关怀,她不要! “我可以有个请求吗?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你能够让我借住一晚,明天再走吗?”她用陌生人般客气的语调问 从她自关昊阳的住处搬回家,已经整整过了半个月了,这段期间即使她尽量劝自己死心,别为了感情影响自己的生活,但不管是工作或是其他方面,依然受到很大的影响 “我说过,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该死,她到底对他下了什么诅咒?他就是舍不下她,他根本无法和她分手! 他急躁地扯开衬衫、长裤,赤裸着身体上床去逮她 她面孔扭曲,紧咬着银牙,走出莫葭雨的房子,一位住在附近的邻居看到她,笑着向她打招呼:“莫小姐,好久不见了!来看你妹妹呀?” 她连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径自扭着臀向前走“听着!现在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进去葭雨的住处,对她为所欲为,你想不想去?” 章照明想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点点头 “到你那里去?”她立即抬起头,惊讶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这还用问?你看这里还能住人吗?”他指着满地凌乱质问她 “没有!幸好关大哥及时回来,才把那个人抓起来 等锅子里的油热了,她立即将锅子翻过来,让滚烫的油全部倒在瓦斯炉上,瓦斯炉立刻燃起熊熊烈焰 永别了,亲爱的妹妹! 第十章 关昊阳坐在办公室里,眼睛盯着手里的文件,却不自觉出神了只是她真的会为了得到他,而陷害自己的姐姐吗?他问自己嫌犯章照明他——” “这件事不必多谈!总之我不想再看见那个人渣,能送多远就送多远,别让他再回来骚扰我女朋友就行了!”提起那个章照明,关昊阳的火气就上来了 “她死了,对不对?”莫葭雨突然问 “我梦到姐姐来找我,她的脸色好苍白,几乎没有血色 楔子狂风肆虐,雪花漫天”其中一个孩子拉拉为首那个人的衣服” “爹现在何处?”东方逍将马交给迎上前来的小廝“你看” “此事居然要同时出动四大山庄的人?”东方逍扬了扬眉,道 走出卧云堂,穿过树影婆娑的九曲回廊,回到“逍园”——东方逍自成一格 的小院,陆惟独默默地在卧房打点行装” 洛凡抱拳回礼,心里不禁对他耀眼的气质暗暗喝彩 “不!”陆惟一声狂呼,冲上前不要命地往下一跳,在最后关头一把抓住东 方逍的手,并反手一剑刺如悬崖的峭壁内侧,壁上泥块不断往下掉,剑身直往下 沉,显见竟是无法再支撑了! “坚持住 “喂!”吊在下面的东方逍朝悬崖顶部大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不想 四在无名之辈手中仿佛生怕虚弱清秀的他随时在他怀中消失, 东方逍拼命辗转吮吸,攝取他口中的味道 东方逍冷眼看着忙得团团转的风扬鹏,摇摇头 冷漠的神情、疏离的举止,无情地划开了一道两人之间深深的沟渠”东方逍道 洛阳城内,烟雨楼中,依旧是热闹非凡,春情盎然 心脏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一阵一阵,肆意切割他那原已苦难深重的心” 他的眼神原本是坦白而纯净,如今却满是惊慌与恐惧,一如温顺的绵羊面对 猎人闪亮的屠刀,无辜地迎向任其宰割的命运 “爹!”看清来人后,东方逍心头一沉,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哑巴低着头,不躲不避,硬是挨了一鞭 其他随从一见情形不对,纷纷抽出宝剑,哑巴冷哼一声,掌风过处,每个人 只觉手腕一麻,宝剑脱手而出,于空中绞成一团,寸寸断裂,碎铁洒落一地一如他与他初次 相遇,那灿若朗星的双眸、一脸飞扬夺目的神采,就在刹那,阳光劈开冰层,照 入黑暗中沉睡的他的身上,唤醒他对生命全部的美好和憧憬! 多少夜、痴痴凝视着他沉谁的样子,多少次,偷偷看他飞扬潇洒的英姿,多 少回,因他的离去而被惊醒,在梦中惊呼着醒来,多少回,祈求上苍能让他永远 守护在他身边他已不能再喝,仍下意识地强逼自己喝下去 马蹄过处,溅起一地泥花加上他自暴自弃地不用任何内 功调息疗伤,虽有精心调养,陆惟仍在床上整整躺了一旬日,伤势才略有起色 四周繁花似锦,环种满优美名贵的潇湘竹,娇翠欲滴,沿着细碎石径缓缓地 向前,一面绿湖便展现在眼前,水波邻邻,杨柳迎风,湖边种有一大片荷叶,现 在还不到季节,满池汉有翠绿的荷叶,却无芬芳的花朵 洛凡回到庄内,走入自己的院落,一眼便看到这幅情景,心中不禁微微一动”其中一人看见掀开船帘,亦站在船稍的洛风,不禁笑 看打招呼道,随即让船家暂停,两艘花舫在河心靠在一起天地万物在此刻凝固静止,唯剩两人的目光痴痴相对,良久 不语,直至东方逍开口打破沉默”在欲望攀到最高峰的那一刻,陆惟的头脑一片空白,无法抑制 地喃喃说出三个字,这曾经在他心中整整埋藏了十年的三个字,也是无比沉重而 又禁忌的三个字”他又露出那种甜甜地开心的笑容,深深的忧郁一扫而空你也是不得已,少庄主”陆惟忙过去看门 “啊”陆惟惊呼一声,连忙拉高衣领,脸一下子红到脖根,真是出大丑,没 有想到连颈部也有” 他出事了!陆惟心一跳,转身就往正南方冲去” “不,我等不了那么久,我怕他会出事 如耳语般,他淡淡在他耳边笑道:“对不起,我很笨,我再也保护不了……” 话音刚未落,眼前一黑,便陷入了黑暗”高神医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脉象十分微弱,是因流血过多所 致,所以不足为患,休养几天应该就会痊愈 去他的世俗道德、去他的人伦纲常、去他的武林盟主、去他的名利天下,一 切的一切,都让他们统统滚蛋!他只要陆惟,只要他一个!只要他能醒过来,今 生今世,他再也不会离开他! 重重地呼吸着,他眼眶一阵湿热,泛着闪烁的泪光 “你跟莫大小姐的婚事,怎么办?” 他仍是沉默 右手一番,宝剑已架在东方逍的脖子上,淡淡地勒出一道血痕 “洛凡 “不,没有,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东方逍面如死灰,心中不详的预感令他全 身一阵颤抖在一片苍茫白色中,那一个黑点, 显得异样地孤零和渺小 无论如何,天山地下,黄泉人间,他一定要找到他,即使是一堆白骨,他一 定要找到他,无论是生,是死,他都要跟他在一起! 今生今世,魂梦相依! 凉州是一漠北小镇,过了凉州,便到了人迹罕至的茫茫大漠“这位客官,您想要点什么?” 脱下破旧的皮袄披风,他坐下,淡淡道:“三斤熟牛肉,四个馒头,一壶热 烧酒” 心情如跌宕起伏的小舟,在汹涌的浪淘中,一下被高高抬起,一下又被狠狠 摔下水百因天气的严寒而凝着一层坚冰,阳光下,反射着灼灼的光点 泉水前静静背对着他站着一个人,双手似乎在拔弄圈 “早就好了,我受的不过是些外伤”结束这个温柔深情的长吻后,东方逍抬起头,对着他纯 净清洌的双眼,吐露出深藏内心的爱语”男人前移了一步,高大刚猛的身躯靠近女人,坚毅的脸庞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不行   生活上,他是她的保镖、司机、健身教练:公事上,他陪她出席许多商业应酬,替她挡掉一些恼人的打扰   而那时,离他独自赴美还不到一年!   “她家世没你好,个性没你温婉识大体,甚至头脑没你聪明!遇见她、爱上她,是我的错……我辜负了你,小穠,不是你不好,而是感情这东西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先来先赢就能解释的   于是,在楚家爷爷去世四个月之后,楚穠向阎映澍道出“借种”的提议   “就像去精子银行捐精子,你只要上一趟医院,就可以帮助一个想要孩子的女人如愿以偿   “为什么是我?”阎映澍又问了一次,他坐起身,和楚穠面对面相视如今,她才发觉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再度接受另一个男人   同理可证,如果阎映澍真的喜欢她,对她有男女之情,今早他不会这样平静冷淡气冲冲地说:“走,我们现在就做!”   傻瓜!她没发现每次她都是被他激得失去理智,才和他上床;不过,她傻,他可高兴了   “下午才会出门”阎映澍打完手上这套拳,才停下来和妹妹聊天   “那……”   等念完书、拿到博士,我们立刻结婚——当年,陆哲风出国前的承诺,忽然跃进楚穠的脑海   “好   他坚毅的嘴缓缓摩擦她的唇瓣,一寸一寸地攫取她的心志、一次一次地拯救她空洞的灵魂,是那样地呵护,又那样地缠绵”楚穠浅浅一笑,脸上浮现自己也没察觉的纵容   “怎么了?”   阎映澍声音一响起,楚穠便慌张地将抽屉合上”楚穠淡淡说道,等着姜心芸说明来意   结果,好半晌后,姜心芸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光是盯着楚穠看,一句话也不说”楚穠苦涩地回答   和陆哲风的这一段,虽然相恋过程甜蜜醉人,但结局太苦,就算已经分手三年,楚穠仍无法用若无其事的态度去谈它   在波士顿认识陆哲风的时候,姜心芸隐约知道他在台湾有个女友,可是,他太热烈地追求她,而且他又是那样一个内外兼具、学养丰富的出色男人,于是他有女友的事就被她抛诸脑后   婚礼上,她见过楚穠一面,那时候,幸福包围着她,而楚穠落落大方祝福他们的模样,让她曾经拥有的一点愧疚消失无踪   原来,她也能这样冷漠!闭上眼睛,楚穠如此评断自己   ☆☆☆请支持四月天☆☆☆   “你不吃辣?”川菜馆里,愉快地吃着一道道美食的楚穠突然停下筷子   “想看哪一部?”阎映澍问看来,他喜欢山胜过海这是她敞开心房后第一次和他做爱,她虽不忍心拒绝他,可是又觉得好羞人,“太……太奇怪了   他让她达到极致的高潮,自己却憋着不肯解放”   低低说完,他才在她体内倾射炽热的种子”他深邃的黑眸凝着她,脸上溢着醉人的柔情   所以,她必须来!   眼见为凭,看见了、相信了,然后,她必须好好振作自己,别再让爷爷担心”他沉声说道   “爱情需要勇气“由我来照顾的话,这些漂亮的花大概活不到我母亲回来”   意乱情迷、不能自已的时刻,楚穠娇柔的表白穿过朦胧的意识,进人阎映澍的脑中他太大、太快了,她承受不住他的进袭   照这样推论,她跟他“借种”的那一夜,是他的初夜啰?   “可是,我们的第一次,除了有些粗鲁,你……呃……你一点都不像没经验的男人……”   楚穠的好奇,被一连串的热吻掩去”他只是不喜欢她为了他做出有违本性的行为”他忧虑的声音将她动在画前的眼光收回,看着他说:“你画得太棒了   楚穠摇摇头,柔顺的乌丝在阎映澎腿上散成一片动人的美景”   “我……”被年轻的小妹妹说笨,楚稳一时还真回不了话   “砰!”地一声,下一秒,她手中的公事包掉到地上”说话的同时,他的男性已挺进她的体内   “我不会离开你的”他可以等,时间的长短并不重要,重点是,他放不下她啊!   “我会好好的,你不必担心我!”她认真跟他保证   “穠,我爱你”去机场,令人感伤”陆哲风跨步走向楚穠,当他站在她面前时,她才发现一向风度翩翩的他一脸憔悴失意正在胡思乱想,手微微一抬,便触到贾琏胸膛,不禁有些心醉神迷,不自觉的就抓住轻轻地抚摸着不料宝玉得寸进尺,双手伸进衣服里面,用力搓揉着小小的,手指捏住乳头轻柔的捻动咸咸的阴茎占满了秦锺的口腔,从宝玉的龟头处淌出的液体起到了润滑的作用,阴茎好象又长了一点,已经抵到了秦锺喉咙的深处 宝玉扶过秦锺的脸,用他的嘴堵住了秦锺的嘴,秦锺喜欢来至宝玉那甜蜜的吻,享受着他的吻,秦锺把自己的舌头伸到他的嘴里和他的舌缠在一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他的身体尽可能的和自己贴在一起我爱死你了" 宝玉抱起秦锺,侧身把秦锺放在他的腿上,一支手继续玩弄挑逗秦锺的阳物等我休息一下,咱们再干秦锺感到滚烫的阴茎穿入身体深处,这是种痛并快乐着的感受 n+芈W& ? 那边厢,贾珍,贾蓉和可卿等陪着贾琏抹骨牌,贾琏见贾蔷去了好一会儿也不来,不免心中挂念,便问贾珍:"贾蔷怎么还不来?要不要再打发人去瞧瞧?"贾珍暧昧地一笑,道:"你想他干什么?他们小孩子家,自然喜欢在一块儿玩,不必理他我早就想操二哥的小穴了,今日便遂了心愿" 宝玉伸手捏住了他的乳头,大力揉搓着 贾蔷秦锺俩将贾琏抱到床上,让他仰躺着,秦锺跪在两条雪白的大腿中间,手指紧握肥嫩的阳具,把龟头都吸入嘴里,舌头上下移动舔弄着龟头" 宝玉走到床边,见贾琏在秦钟的奸淫下浪态百出,哪里还是平日人见人怕、威严的管家二爷?旁边的贾蔷也早就淫浪不堪,一面揉着贾琏的阳具,一面用手指在自己的浪穴里狠插,淫水沿着龟头洞眼流下来,床上湿了一小块那边秦钟和贾蔷见这样雄壮的男人,早已忍不住了,上前一前一后抱住贾琏,一个舔鸡巴,一个舔屁眼,爽的贾琏敖敖直叫宝玉在后边狠狠的操着贾琏的后庭,次次都一捅到底,恨不得连睾丸都捅进去,“二哥,操得你舒服不舒服呀贾琏轻轻的把秦钟放在椅子上,“让我来奸你的鸡巴宝玉好奇地问:"你们府里的男子都不穿裤子吗?" 贾蔷笑,"岂止裤子呢,连内衣也不穿的,这样干起来比较方便贾琏的鸡巴被宝玉的屁眼一夹,马眼一酥,龟头一涨,雄精也直射入宝玉直肠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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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笑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保全天刀和无影刀在江湖上的名号和地位,并不是害怕邓老镖头有什么损失,因为此事有金贤侄涉入,他们已毫无胜算,只有败亡一途,为了私心,我一定会阻止这场约斗 酒意酣畅,他写的是一幅草书,笔走龙蛇,铁划银钩,几乎字字力透纸背,让在旁观看者都为之啧啧称奇,何康白仿佛从笔墨中看到了一套剑法,醉眼迷离中,飞身跃到空敞处,拔出长剑,当场便舞了起来,一时之间,剑光漾动,寒芒迸射,吓得那些花裙女婢纷纷让开 王正英神智一清,立刻便听到何康白哈哈大笑道:“原来书法亦通剑理,贤婿,谢谢你了,老夫练剑三十年,直到此刻才明白剑理,通晓剑心,都是拜你之赐 他这个举动在众人眼里,并不稀奇,然而何康白心中明白,能把气劲控制自如,便已极难,更何况在五尺之外?可见金玄白的修为,比起当天在木渎镇上初遇时,更有极大的精进,已经到达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 李东阳所出的最有名的一副对联,是在英宗天顺年间进士及第后,被任命为江西提学副使,督学江右一带 这首下联也嵌有两位历史上的名人,工整之极,是中国对联中有名的佳句,只要稍有涉猎者,都看过这副对联 不过金玄白还算聪明,不知道李东阳这个人,也没加以询问,他只望了王正英一眼,整个心志都沉浸在自己所写的那幅书柬上 他虽然只提出了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三人的名字,可是舞剑之时,却不禁止任何人学习,以致室中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在他的动作中,希望能够学到这路狂剑”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再使一遍给各位看看 何康白的修为刚刚才晋入一个高的层次,此时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剑法,又提升至另一个更高的层次,首先,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大巧不工四个字,等到金玄白缓慢的施出几剑之后,他又想到了心剑合一四个字 他心念一动,伸手一招,那支银筷已在空中划了个大弧,泛起一片弧光,如同活物一般,重回他的手掌里 当时金玄白年纪还小,从未听过三宝太监的名字,也不知道什么是太监,整个意念放在内火焚身上面,以致疏忽了许多事” 她顿了顿道:“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也能把沈郎一起邀来,我们多年未见,实在……” 她脸上泛起了一片黯然神伤之色,叹了口气,不再说下去 ” 柳月娘皱了下眉,也不知是不高兴,还是身上的伤处痛了起来,脸上泛起难过的神情,道:“既然如此,王大捕头,我们走吧” 王正英应了一声,朝金玄白跪下,道:“小的拜别大人,谢大人赐宴,小人永铭五内 王正英下了楼,只见一楼三桌的席面上,菜肴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却还有许多人在喝着酒,还有的差人拉开着衣襟在划着酒拳 酒楼里一片嘈杂的喧闹声,不时夹着什么“四季财”、“三星照”、“八匹马”等等呼喊酒拳的声音 王大捕头看到那数十名来自太湖的湖勇,也都一起在易牙居门边集合,相衬之下,更显得这些满脸醉意的差人的纪律不够” 柳月娘在苏州多年,岂能不知道这些衙门差人平时是什么德行?她淡然一笑道:“各位上差,平时也够辛苦了,偶而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妥,王大捕头太客气了” 柳月娘笑道:“哪有这么严重的事?” 她压低了嗓子,道:“王大捕头,老实告诉你,金贤侄是我未来的女婿,我说的话,他多少也得听一点,你若想要升官,或者有机会跟随他将来到京师去,我的面子总要给吧?” 她这句话简直说到王正英心坎里去了,他连忙抱拳道:“尚请夫人成全,他日如有寸进,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柳月娘把几张银票塞在王正英手里,道:“既是如此,你把这几张银票收下吧!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赵大掌柜说” 王正英脸色一沉道:“混帐,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坐轿子了?多出一顶给退回去!” 吕通道:“禀告大人,以大人之龙马精神,实在不必坐轿,不过小人心想,多日以来,大人公忠体国,夙夜不眠的办案,劳心劳力,费尽心智,理该好好的休息才对,故此……” 王正英挥了下手,道:“好了,你不必说下去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而随同柳月娘从太湖而来的那些湖勇,则在副寨主的统率之下,随在四顶大轿之后,缓缓而去” 花满楼也是苏州有名的青楼,楼里的姑娘有七八十人,虽然远远不及天香楼,却也排名在苏州十大青楼之内 那个领头的丁勇来自乡下农家,从没听过花满楼,愣了下,侧首问道:“刘三,花满楼是个什么地方?” 有几名逛过花街,上过妓院的丁勇,一听此言,禁不住哄然大笑,其中一人道:“花满楼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妓院,你都不知道?” 那个领头的丁勇狠狠瞪了同伴一眼,骂道:“姓佟的,闭上你的鸟嘴,老子又没问你,你多什么嘴?” 那姓佟的丁勇缩了下头,退到了刘三的身后,不再多言只不过老子喜欢扬州姑娘,不喜欢苏州的妓院而已” 那随轿而来的中年妇人扭着细腰走到关兴旺面前,弯了弯腰,算是行了个礼,道:“官差大人,扬州的姑娘虽然缠足的多,三寸金莲固然可爱,但是我们苏州的姑娘玉足纤纤,也并不逊色,你怎么不光顾呢?” JZ※※※女子缠足的风气,源自何时,说法不一 故此缠足之风,是从明代中叶之后,才渐渐盛行,尤其是到了满清入关之后,更成为风尚,女人的脚越缠越小,形成所谓的“三寸金莲”,不过这也仅限于城市,乡间妇女仍是天足 他是为了不向佟姓丁勇示弱,这才吹了个牛,如今唯恐自己说漏了嘴,更惹来旁人讥讽,于是挥了下手,道:“祢少说废话了,我问祢,祢们要进去干什么?” 那个中年妇人恭声道:“禀报官差大人,奴家是花满楼里的鸨儿玉娘,领着这五位姑娘是要到易牙居陪几位大人喝酒作乐的” 关兴旺这下可听清楚了,想起薛义所说,东厂的金大人在易牙居宴客,召妓陪酒,自然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他一个小小的巡丁,岂敢拦阻? 他干咳一声,道:“大人派我们守卫巷口,闲杂人等一概不许进入,既然祢们是受邀而来,我们一定放行,不过为了安全,进去之前,要停轿检查 关兴旺何曾见过如此姿色的女子,被她的秋波一转,心头一震,半条魂都被勾走了,呆了一阵,贪婪地用目光狠狠地打量了一下那个蒙面女子,几乎恨不得钻进轿子里去,把她搂进怀里 关兴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最后残留在视觉里的是那人大袖挥舞,室中凭空起了一阵大风,氤氲缭绕的白雾急骤飞散而开,接着娇叱连连,五条人影如同五只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 此刻,若是换另一个人,立刻便会陷入危机之中,只要第一剑接不下来,立刻便会陷入剑阵之中,承受着继之而来的四五十剑,最后只有死于剑下一条路可走 随着他右手双指探出,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已全部落入他的手中 她们万万没想到,金玄白空拳赤手,被五行剑阵围住,竟然完全不惧那层层叠起的千条剑影 而最让她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明明剑影重叠,遍布眼前,一只巨掌却霍然从凄迷的剑影中探了出来,双指一挑,已把她们蒙在脸上的面纱摘去 也就在这个刹那,另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在她们眼前,敢情就在面巾被摘下之际,她们看到了剑影一散,五支精钢铸成的长剑,竟如同腐朽的枯木样,在那长袖的一拂下,碎裂成片,洒落一地 在他们的想像中,纱巾又不是暗器,岂能阻止他们扛人逃走?岂知那五条纱巾上面蕴含着金玄白的气劲,比五面铁板还要坚硬,他们的长剑刚一触及,便听到铮铮数声,强劲的真力已把剑式荡开 那六个轿夫大惊失色,各自退了一步,身形还未站稳,眼前一花,金玄白已站在门口,堵住了他们的出路 只听噗的一声,弹丸的外壳裂开,五缕烟雾腾升而起,瞬间弥散开来,而她们也从腰际拔出一支乌黑如刺的兵器,飞身向何康白等四人攻来 被他们扛在肩上的那四个人粽,也都在同时飞跌出去,有两个人撞在大柱上,看来伤势更重了 岂知事实的结果,超出她们的想像,那五股酒液竟然如同五支真剑,不但未被冰寒的掌劲拍散,反而穿透掌劲,在她们的大袖上直穿而过,这才化为酒液,溅得她们半身都是 这种怪异的事远远超过她们的想像范围,可是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身具绝世神功的高人,就算十人齐上,都无法力敌,更何况屋里还有十几个人,看来个个身手不俗,如果再不知进退,只有全部陷在此地,无人能逃 何康白等人全都屏息而立,瞠目结舌的望着那诡异的情景,每一个人的心灵都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然而事实却偏偏出现在眼前,让人完全无法抹杀,只能嵌进记忆的深处 传说之中,神魔降世,挥手之间可以让人化为飞灰,死后灵魂被禁锢在炼火之狱里,永远无法超生 而且邵真人还肯定的说他在百日之内会练成克制剑神的绝招,那种严肃的神情,此刻浮上脑海,不禁让他更为迷惑起来” 何玉馥奔了过来,道:“大哥,她们走了那么久,此刻已不知到了何处,不要去追了 ” 金玄白道:“要想查出问题的症结,必须要把这些女子追回来,祢们别走,我去去就来” 齐冰儿和秋诗凤点了点头,只见欧阳念珏凑了上来道:“两位姐姐,我跟祢们一起去 何康白稍一犹豫,立刻追了出去,跃上了易牙居的房顶,只见她们三人站在上面举目远眺现在连个方向都没有,如何能追得到?” 何康白道:“齐姑娘,秋姑娘说得对,我们还是进屋里去等着,比较妥当一些” 她拉住了欧阳念珏的玉手,道:“念珏妹妹,祢若是想要加进来,恐怕要排第八位了 “仪礼丧服疏”中清楚的明示:“七出者:无子一也,谣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如果想要改嫁,除非嫁妆丰厚,否则只能嫁给凡夫俗子,市井小民 元末兵燹连年,壮丁死伤极多,故此大明皇朝成立之后,便积极鼓励人口增产,希望男子多娶妻妾,多生子女 “明史”记载:“凡商税,三十而取一,过者以违令论”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更定下制度,鼓励嫁娶:“嫁娶丧祭时节礼物,自织布帛、农器、食吕及买既税之物,车船运己货物、鱼蔬杂果非市贩者,俱免税 到了永乐元年,增加到了一千七百余万户,人口数更达到了大约六千六百六十万人之多 到了正德年间,全国的总人口数,已超过当年的十倍,社会上养妻蓄妾之风更盛,越是有钱的商贾或官家子弟,妻妾的数目越多 至于她只能排名第六,也是件无可奈何的事,谁叫枪神、鬼斧、铁冠道长他们,在十多年前,便已做了这个决定,要让金玄白一口气定下那么多的未婚妻子? 他心中盘算了一下,把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算进去,只是三个而已,不知齐冰儿怎会把她自己排为五夫人? 可是再仔细一想,铁冠道长把自己幼妹的女儿也许配给了金玄白,他便为之释然” 她抓着齐冰儿的手,领先跃下了屋,接着何玉馥笑笑地拉住欧阳念珏,道:“八夫人,我们也下去吧!” 欧阳念珏胀红着脸,嗔道:“何姐姐,祢再胡说,小心老天罚祢,咬断舌根 何康白觉得有些荒唐,苦笑了一下,自嘲地忖道:“这几个小姑娘在一起,果真没有我这个老头子插嘴的余地!” 他跃下了屋,进入了易牙居中,只见楚氏兄弟、田中春子等人在服部玉子的指挥之下,正忙着用酒壶从一个大木桶里盛水,喂那些挑夫装扮的差人们喝下” 说话之际,那八名原先在二楼服侍众人喝酒的白衣花裙丫环,鱼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每人手里捧着个银壶,也加入救人的行列,只不过她们有一半倒是忙着先救东主曹大成和胖掌柜跟倒了一地的店伙计 他忙了一阵,陆续听到一些怪异的叫声从那些差人口里发出,只见他们一个个醒了过来,都在大惊小怪的议论着 何康白走到刚才五位花衫妇人化为飞灰之处,仔细地蹲了下来,慢慢的查视地上的东西,结果除了看到一些灰白色的粉末之外,其他什么都找不到了 他惊凛地忖道:“若非亲眼目睹,恐怕谁也无法想像天下竟会有如此霸道的武功,难道这种武功便是火神大将所传的?为何和传说中魔门当年的火令令主离火真君的离火神功有类似的功效?难道火神大将和离火真君有什么关连吗?” 他算一算时间,发现魔门肆虐江湖是在四十余年之前,后来不知何故,兴盛之极的魔门,从此消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江湖 他被店伙计扶着躺坐在和掌柜所坐的竹椅上,一直昏睡不醒,结果让一名花裙女婢灌了两口解迷药的苦水,反倒把他弄醒了” 曹大成道:“晚辈曾听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提起,金大人有数位夫人,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真言之不虚 不过他们还知道要把责任全部推在关兴旺身上,听来好像他们原先就知道关兴旺是这些歹徒的同伙 他正在心中惋惜,关兴旺已经死了,不然自己抓到主嫌,功劳就更大了,仔细一看,却发现关兴旺仍是气息犹存,仅是昏迷过去而已 她为了减轻心中的罪恶感,每回出手,将盗来之财物,仅留下其中三成,有七成是用来救济贫困或捐助义庄及义塾 起初,她只是一人行动,不过随着盗取财物的不断增加,发放之际又极耗时间,这才引起她的兄弟起疑,因此在真相揭露之后,楚氏兄弟才一起加入,组成了一个窃盗团体 就因为何康白极力替楚花铃辩护,因而监督的责任便落在他的身上,七龙山庄不但未以门规处置楚花铃,反而在两位门主的共议之下,也让欧阳念珏和欧阳朝日、欧阳旭日三人,随同何康白南下 金玄白的枪法,她是见识过了,果真神奥精深,不仅得到枪神的真传,并且还可以突破招式上的限制,做出了惊人的改变,让枪法变得更加厉害 随着她对金玄白的好奇越来越深之际,她竟然看到金玄白施展出御剑飞空之术,当时,心中的那份震撼,真是令她难以承受 可以说,在那一刻,金玄白已成为她心目中的神,不仅让她景仰,并且让她膜拜 刹那中,她有种泫然欲泣的感觉,认为心目中的这个神,已经将她舍弃,放她一个人在这冷漠的人世间,孤独的伫立着 金玄白打量了她一下,问道:“楚姑娘,祢不留在酒楼里,追出来干什么?呵!站在树顶上看风景哪!” 楚花铃见他似在取笑自己,忙道:“师叔,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暗忖道:“记得当年和尚师父跟我说过,佛门有所谓的六大神通,莫非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天眼通?” 意念一凝,神识闪行逾电,他的眼前似乎出现那五个年轻的花衫少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巷子里乱窜,好像唯恐受人跟踪,竟然在曲折迂回的巷弄间绕来绕去的奔行着 她心里泛起一丝得意,换气之际,回首一看,想要查视金玄白到了哪里,却在回眸之际,见到金玄白就在身边不远” 他来到苏州城里,第一次住进听雨轩时,便发现了忍者们辟建的地下秘室,后来更听到服部玉子提起,从天香楼算起,连同左右两座园林大宅,地底之下,不仅辟有秘室,并且还挖了十几条地道前面是个闹市,人太多了,让他们看见了,难免大惊小怪 这种奇异的感觉,是她十八年的岁月里,从未发生过的,一时之间,只觉半身酥麻,几乎站立不住,差点没摔下屋去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他被陈屠夫一骂,气得满脸发青,看到对方那粗壮的体形,却是不敢发作,咬了咬牙,道:“你这死麻子,做买卖偷斤扣两的,早晚会死在陆寡妇的肚皮上……” 陈屠夫一把抓住刘瘸子的衣襟,握着斗大的拳头,一张麻脸胀得通红,骂道:“刘瘸子,你再敢骂我,小心我哪一天把你当畜牲,一刀割断你的喉咙,剖开你的肚子,拉开花花绿绿的肠子……” 刘瘸子吓得魂都几乎飞了,喊道:“大牛,你还不帮我一下,陈麻子疯了,快叫官差去!” 大牛有些手足无措,哀求道:“陈老板,请你放过我们东家,不然闹出人命来,可就麻烦了” 他喘了口气,道:“那个狐仙真是美极了,比起画上的仙女还要漂亮,上回,我碰到在玉清宫前面摆摊子卖香烛纸钱的小六子,他说有天晚上,看到了五位仙女从天而降,进到玉清宫里,个个美丽无比,依我看,刚才那个狐仙才算是长得美,美得我不知要怎样形容才好” 这时,刘瘸子才喘过气来,他看到大牛一手拿着竹扫帚,一手比划着,满脸憧憬、兴奋之色,禁不住问道:“大牛,你真的看到了狐仙?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大牛把楚花铃的衣着打扮叙述了一遍,可是对于她的美貌却无法形容,不过尽管如此,却也把个刘瘸子听呆了,悔恨莫及的道:“唉!我怎么不到门口站着?说不定也可以看见狐仙,真是可惜……” 陈屠夫撇了下嘴,道:“哼!凭你刘瘸子一生没做好事,别说想看到狐仙,没生出个没屁眼的儿子,就算你祖上积德了!” 他看到刘瘸子气得脸孔铁青,心中觉得舒服多了,问道:“大牛,你的确看到狐仙被金刚押着往玉清宫那边去的?” 大牛点了点头,指了指右边,道:“他们就是消失在那个方向” 陈屠夫见他所指的方向是东方,又问了一句:“他们往东边去,是不是朝玉清宫那里? ” 大牛还没开口,就听得有人插嘴道:“老陈,大牛说得不错,他们的确是朝玉清宫那边去了 盛世财又道:“依我看,那个狐仙可能只是个狐狸精,还没得道成仙,不然韦陀大金刚又怎会化身出来拿住她?” 刘瘸子啊了一声,道:“盛老兄说得不错,前几天我那老婆到玉清宫去进香,就听见宫里的仙长道人说在近日要派出天兵天将捉拿在市集里出没的狐狸精,看来这位韦陀大金刚就是仙长道人派出来的……” 他喘了口大气,道:“我老婆当时说,她看到仙道人开坛作法,烧了三道玉牒,一份奏请三清祖师,一份奏请玉皇大帝,另一份则给如来佛祖,恳请他们派下天兵天将下凡,事后每个人都捐了钱,我老婆就给了三十文添香油,呵呵呵!果真灵验无比,才几天工夫,就派了韦陀大金刚下凡” 盛世财一拉陈屠夫,道:“陈兄,我们到玉清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仙长审狐狸精” 他唤出店中伙计,交代了两句,便偕同陈屠夫往东而去,刘瘸子想了想,也交待大牛照顾店铺,随在他们身后,一拐一拐的走向玉清宫 自洪武以下,虽然政府用政权的力量,再三禁止社会上以金银交易,不过这种用行政干预的措施,不符合社会经济的需要,于是宝钞的信用越来越无价值,终被白银所取代,从宣德年间之后,民间交易惟用金银而已 在最危急的关头,幸得金玄白出面相救,才没有让这些镖师全军覆没,毫无所获 有时节庆或者有人酬神,广场上还搭上戏台,请来戏班唱戏,大都以演唱元曲为主,曲目繁多,是方圆五里一带居民的唯一娱乐 阳光斜斜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全身都似乎泛现起一股生气蓬勃、耀眼生辉的光芒,就如同画上的观音像前的龙女一样,清丽中带着圣洁,让人几乎不敢逼视 陈屠夫差点没跪下来膜拜,这时才发现玉清宫的石阶上,一排站了二十多名道士,而在石阶之下,有七个手持长剑的中年道士,正踏着一种奇怪的脚步,缓缓移动着,不过每一个道士除了左手捏着相同的剑诀,右手长剑则指向不一,高低亦不相同 金玄白根本没有觉察到她的异状,他整个心神都遵循着那五个魔门少女绕行的方向,照着她们走过的路前进 望了望满屋子堆积的纸钱、烛台、供桌、神龛等等货物,金玄白侧首对楚花铃道:“那五个魔门女子就是从这间店铺进去的” 王掌柜脸色一凝,昏花的眼睛陡然露出两道精芒,佝偻的身躯挺得毕直,整个人显得高壮结实,足足有七尺开外,只比金玄白矮了半个头而已 那几个手持单刀的彪形大汉,因为一直没有听到王掌柜的命令,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出手,此时却被那强大浩瀚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金玄白怒喝一声道:“你说什么?” 他一掌拍在柜台之上,脸上似因震怒而泛起一阵红霞,浑身骨骼传出一阵密集的轻响,身躯似乎在瞬间变得更为巨大 随着他手掌落处,王掌柜和楚花铃都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张长长的柜台,在瞬息之间,立刻崩塌毁破,然后化为一堆碎粉,接着完全消失在他们眼前 而那位王掌柜从未见过如此异象,还以为自己置身噩梦之中,圆睁双眼,死死盯着突然消失的大柜台,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王掌柜面如死灰,背脊靠着墙壁,只觉冷汗涔涔,把衣服都粘住了,他哑着嗓子道: “小的……小的不是……骂您,小的是骂……骂那几个无……无耻之徒!”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魔门之人还有什么好东西?你们藏头缩尾的,我看也都不是什么正派” 他见到金玄白皱了下眉,忙道:“大侠如果不信,尽管入内去搜,小的们绝对不敢拦阻 当他们发现原先摆在店里的那张大柜台,竟莫名其妙的消失无影,全都一脸茫然” 他摇了摇头,道:“希望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不然本门数十年的心血,又会毁于一旦 那八名彪形大汉紧随在后,也依次走进茶馆里 第一六六章捉拿“妖狐” 金玄白和楚花铃走进香烛店的内室,只见里面堆满了货物,全是些供桌、纸钱、香烛、烛台等等 楚花铃加快脚步,到了金玄白身边,问道:“大哥,这里有两间房,要不要搜一搜?” 金玄白道:“房里没人,这里好像仅是魔门的一个联络站,不然,也不会只这么几个人而已祢们又不是同一个门派出来的,算什么辈份?各交各的,说不定算起年龄,恐怕她还得叫祢姐姐呢!” 楚花铃道:“这怎么可以?” 金玄白道:“怎么不可以?她和江姑娘也都叫我大哥,祢也叫我大哥,若是再叫她师姑,岂不是我比她又矮了一辈?” 他笑了笑道:“其实要按辈份排列,我在武当和少林两派中的辈份倒是很高,当今武当的掌门人,该叫我师叔,少林的掌门人也只是我的师兄而已 可是不一会光景,这些组成的形象又逐渐模糊起来,再一细查,仿佛整个建筑架构又变了另一种样貌 她笑了笑,道:“你的眼力真好,那些石像这么脏,你都看得出来,真是了不起”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这座道观和这整片建筑,最少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整个布局好像是八卦阵法,这座道观便是生门入口之处”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不过里面的布置又跟外面不同,似乎按五行排列,我得要到更高的地方,才能完全看清楚,这样吧,祢从这边下去,经过道观的后门,直接往前门去,我得上那根旗杆上看个清楚 除此之外,一般的武林高手,能凭着一口真气跃过三丈之遥,便已是轻功有独特的修为了” 一提起漱石子,金玄白更是跃跃欲试,这种心态就跟他小时候刚学会轻功,试着从石岩上跳下来一样,当时,他是想要博取铁冠道长的喝采,只不过如今换了个对象而已 她嫣然一笑,道:“我们分堂主派我出来,要到易牙居去一趟 这时,从玉清宫里奔出二十多个道士,其中有老有少,当他们看到楚花铃若有所恃的站在广场上,全都停在观门前的石阶上,四下查看一番 那四名妇人一听到道长要捉狐狸精,再一看到楚花铃长得如此美貌,不似凡间女子,也相信她正是狐狸精幻化的美女 她在第四度腾身飞起之际,把两截枪身旋合一起,一式飞龙搅海,抖起数十根枪影,斜飞而下 鲜血迸溅中,七星剑阵乍破,那个站在石阶上的老道已偕同另一个长髯道士,飞身跃了过来 残像刚从他们的眼中消失,这些人已看到一个高大的蓝衣人站在狐仙的身边” 他转首对楚花铃道:“花铃,这个剑阵是七星剑阵,布成北斗七星的阵式,以天枢为主,带动整个剑阵的运行……” 他就当着广场中的七个老道和石阶上二十多名道人面前,把北斗七星的名称以及刚才剑阵的变化,一一指了出来 尤其是金玄白随手一掷,竟然可以把楚花铃一个俏生生的娇躯抛甩起二丈多高,那种劲道之强大和运用之巧妙,简直是他们以前从未想像的事 昊天老道处身七星剑阵的天枢之位,首当其冲的承受那股强大的压力,只觉稍有不慎,便会遭到粉身碎骨之危,当下不由得多想,深吸口气,发动剑阵,挥剑抗拒那无形的压力,希望藉由剑阵之运行,将之化解 那七个道人在变幻的步法下,剑阵快速地运用,剑光闪烁,映日生辉,很快便把金玄白笼罩在一片片密集的剑网里 楚花铃置身在五丈多高的旗杆上面,看得非常清楚,金玄白是以他那雄浑的真力硬生生的撞入剑阵之中,循着逆向的方位,首先震断两个道人攻出的长剑,然后随着银枪拌动之势,让对方依序撞上来 从高空俯瞰而下,那六枚断刃划出一条弧状光迹向上往外飞射,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百合花,璀璨绚丽” 楚花铃发出一声轻笑,从旗杆顶端飞掠而下,恍如天仙从云端降落,停在金玄白身后三尺之处,道:“这样不算!” 话一离口,人群发出一阵惊哗,敢情六支成孤形往高处射出的半截断刃,此时已经到达顶端,立刻从空坠落,闪着一片光芒,使得那些几乎陷入迷醉中的民众吓了一跳,纷纷发出惊声哗叫 也就是说,守中有攻,攻中有守,不必拘泥于枪法的限制,完全可以凭实际应战的情况而改变 楚花铃悟出了这个道理,对金玄白的钦佩更加深了一层,似乎铭刻在心底的影像又加深了痕迹 她在集宝斋里初次见到金玄白和朱宣宣时,并没对他留下什么印象,只知道这是一个连春宫画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傻小子而已 于是,也就在那个刹那间,金玄白的形象更加凸显出来,更加鲜明的活现在她面前,让她在领悟出“枪道”之际,也同时觉悟自己的的确确的已经喜欢上这个让自己万分崇敬的大哥了 JZ※※※男人常说无法理解女人,自古以来,更有“女人心、海底针”的说法,总认为女人善变,无法了解 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子,总不会选择一个身有残缺的男人为夫吧!就算一个男子丑一点,或者四肢有稍微的残缺,可是只要他具备才华、地位、财产这三项条件,依然会受到女子的青睐,因为这些条件也是保障下一代成长的必需条件” 那些围观的群众有的已经站起,有的仍在跪着,闻言齐都慌慌张张的朝大门奔去,不敢再留在广场上 昊天道长把楚花铃和金玄白之间的话听得清楚,脸色一变,试探地问道:“请问施主,你和武当又有什么渊源?” 金玄白发现楚花铃神色似乎不对,问道:“花铃,祢怎么啦?” 楚花铃道:“大哥,不知怎的,我听到这些铃声,心里颇为烦闷,好像有许多手在心里抓样……” 金玄白本身心念坚定,修为深湛,完全不受铃声和咒语的影响,却想不到楚花铃仅这一会工夫,便已有了反应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昊天老道,你相不相信我在三招之内,便可以让你们全部横尸于地?” 昊天道长怒道:“施主太狂妄了,就算是武当掌门来此,也无法在三招内破我这都天降魔大阵,更何况你仅是一名武当弟子……” 他深吸口气,压下了胸中怒火,喝道:“你还不明说,你究竟是武当哪位道长的弟子? 否则大阵一起,连贫道都无法停止了” 金玄白敞笑道:“你这杂毛老道,真是不知好歹,我是看你刚才使出武当太乙剑法,这才放过你,如今你既然仗着这个什么狗屁大阵,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一手高举银枪,大喝一声道:“谁敢动手,就废掉一条手臂,以作惩戒!” 喝声一出,昊天道长手中的铜铃陡然从中炸开,接着那十一个道士手里的铃铛也都一起爆裂开来,变成了十一个哑铃 此起彼落的铜片坠地声里,昊天老道一把抓紧将要散开掉落的破铃,塞进怀里,然后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如大侠这样功力深湛,竟能凭一声狮子吼便破我都天降魔大阵 第一六八章四明一脉 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趴倒了一地的道士和堂口里的人物,唯一站立的仅有金玄白和楚花铃 不料金玄白一出口便让他大吃一惊,竟然还是武当掌门的师叔,这么一算,他当场便比金玄白矮了两辈,变成对方的徒孙级 千百年来,民间关于狐仙的传说,多得不胜枚举,可是无论是蛊惑人的妖狐,或者是害人的狐狸精,都是化身为美丽妖娆的年轻女子 可是面对着金玄白和楚花铃两人,全都收敛起那份痞子样,每人放下了衣袖,扎好了腰带,掖好了衣襟,恭恭敬敬的向两人行礼,连正眼都不敢多看楚花铃一下,唯恐会替李强丢脸 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三人随着昊天道长进入云房中坐定之后,自有两位小道端来香茶以及糕饼,昊天道长以茶代酒,敬了金玄白之后,又再度向他道歉,表示要严惩弟子 三十年前,李强带着一帮弟兄进入此地,曾经和当时盘踞于此的两处堂口,发生十多次的械斗,终于取得最后胜利,把方圆一带十余里地的地盘一起纳入势力范围中,成了城西最大的一个堂口 张三丰晚年时,武功已至返璞归真的境界,从“术”入“道”,所修的已是“天道”,追寻的便是道家所谓的“金丹大道” 张松溪出生在四明山区,家境贫寒,不过张三丰看中他的心性和根骨,于是把所修的道法传给了张松溪,至于武术方面,则只传了几种拳法和剑法而已 当年,明太祖压制少林,把多达三千僧众的少林派,加以整饬,驱离的驱离,还俗的还俗,到了成祖太宗期间,少林寺中只剩下五百多名僧众 四明一脉鼎盛之时,门人弟子多达七八百人之多,当时的掌教也没在意要不要回归武当,直到门派几乎全毁,那些劫后余生的门人,才决定依附于武当,接受武当的保护 于是,双方的关系,也就在那个时候确定下来,武当派的老掌门鉴于两派一脉同枝,尽力协助四明一脉休生养息,历经十年之久,四明一脉才重回四明山,开始收纳弟子,广传道法 所以数十年来,江湖上从未见到四明一脉的弟子涉足其间,纵然这些年来,江湖上三人成帮,五人成派,新兴的门派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四明一脉依旧守着本份,未曾大肆宣扬 JZ※※※金玄白听完了昊天道长所叙述的经过之后,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也不再坚持要改变昊天道长的称呼” 他顿了一下,道:“目前,我不准备打草惊蛇,就此闯进去,需要从长计议,再决定要采取什么行动,在此之前,我也希望你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切如常,只要稍为留意出入宫里的人就行了” 昊天道长道:“哦,原来如此,这都怪贫道孤陋寡闻,不然一听到楚小姐祢报出七龙山庄之名,便该……”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叫不打不相识,否则贫道也不会认识师叔祖了,更无缘见识他老人家的绝世神功!” 金玄白敞声笑道:“昊天,你这么说,好像我已经七老八十了,让我听了浑身都不自在” 金玄白道:“少林派当今掌门空无大师,跟我同辈,我应该算不上是什么长老才对” 昊天道长问道:“师叔祖,请恕徒孙愚昧,想那少林心法和我武当不同,并且这两派又有极深的门户之见,如何会同时授艺……” 金玄白道:“数十年来,武林中都有这种说法,尤其是少林派里的弟子,都知道武当的祖师张三丰老神仙是源出少林,后来才依据道家经书,另辟蹊径,手创武当一派,尤其是太极拳,更是尽武学之奥义,我自幼兼习两派武功,首先经过易筋洗髓之功,后来又经铁冠道长传以武当心法,才深深体会出万法同源之理,两者可并行不悖……” 他顿了下,道:“至于我未受到门户之见的影响,实在是另有原因,此刻不宜说出,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他是因为顾及楚花铃在场,不愿把当年五大高手功力几乎全毁,困在石窟中的事说出来,以免楚花铃又追问枪神的下落,这才借个理由,不再说下去,第三章所幸金玄白觉得铃声咒语太过刺耳,立刻运出佛门狮子吼加以制止,若是再过片刻,等到大阵运行开来,咒语念到第二章,所有布阵的人心志都融入音韵里,骤然受到狮子吼的震撼,每个人都会心神涣散,变成白痴 昊天道长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还为自己没得罪这位侯爷而感到庆幸,实在算得上是幸运了 所以他看到双方话已说得差不多了,于是便站了起来,道:“易牙居还有人在等着,我必须赶回去才行,关于魔门徒众的事,你们只要多加留意,便可以了,过两天我会带人来收拾他们 他没有多加理会,缓步走出了大门 瞬间,金玄白从楚花铃宽袍博带的儒生装扮上,又联想到了朱宣宣那身装束来,忖道: “这位刁蛮的郡主,如果褪去男装,穿上女装,不知是什么样子?比起花铃来,又有什么不同?” 想起了朱宣宣修长高挑的身材,他顿时又想起了朱天寿在天香楼后园里发表的那番“谬论”,忖道:“朱宣宣应该和楚花铃一样,都属于所谓白、胖、高类型的美女,而冰儿和那个江凤凤应该算是归类于瘦、小、娇这一型,至于玉子、诗凤、玉馥她们嘛,还真不好归类……” 他暗暗的把这几位自己认识的女子排列起来,做了一番比较,觉得她们个个都算得上是人间绝色,其中若是还要细分,那么楚花铃、秋诗凤、服部玉子就更胜一筹,算得上是美女中的美女了 这些人都被列入黄册之中,必须要缴纳税金给官家,一文钱都不能少,更无法逃税,而官方抽税的比例为三十抽一 陈屠夫就住在前面菜市场附近的巷弄里,他打了一辈子光棍,落得个逍遥自在,虽然杀猪卖肉,这些年也攒了百儿八十两银子,却始终没有想过娶妻生子,甚至连住的地方还是租来的,每月付个六十文钱,后来连三餐都包给房东,每月只要付一百文钱 蔡富贵失望之后,更加变本加厉的赌个天昏地暗,往往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趟,店里的生意也都尽付掌柜,完全不管,只管向柜上支钱使用 贺神婆得到范氏的允诺后,于是找来刘牙婆,又约好了收帐的牛鬼蛇神,以四十五两的高价把屏儿卖了出去 须知在那个年头,苏州一带的良田,一百两银子可以买二十多亩,而一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女孩,身价也不过在三十两左右,若是长得清秀标致的,最多也不过卖个四十两,像蔡屏儿能卖上四十五两,算得上是高价了 这种事他虽没碰过,却是听多了,陈屠夫一说完,他便知道里面有蹊跷,就算血狼刁十二没有牵扯进去,纯粹是要赌帐,那么贺神婆和刘牙婆也是勾结好的,目的便是要替欢喜阁买些秀丽的小女孩 她忍不住哭喊道:“娘!娘!” 金玄白这时才真的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看到跪了满街的人,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忖道:“这些人怎会这么迷信?什么韦陀大金刚、九天玄女娘娘,真是莫名其妙!” 他把陈屠夫所说的整件事都听在耳里,明白一切的经过情形,对于陈屠夫的义举,极为感动,觉得这种人实在难得,很想交这个朋友” 话是这么说,他其实心里也是忐忑难安,因为他的堂口也开设了一间小小的赌场,经常放些印子钱出去,给那些赌输了钱,急于想要翻本的人,收的利息远远超过朝廷的规定,只不过没有像刀疤李三那样离谱,完全是在吸人的血 JZ※※※大明律曾经有这样的规定:“凡私放钱债及典当财物,每月取利不得过三分,年月虽多,不过一本一利 第二种打法,则是棍杖落下时,以板面拍下,打在犯人身上,声音虽大,也会有皮开肉绽的情形,不过只伤皮肉,不伤筋骨,回家敷药,休养一两个月便会痊愈” 刘牙婆回头看了看金玄白,问道:“小姐,那位侯大爷是祢什么人?祢肯进欢喜阁,想必她们很乐意,不过侯大爷若是不肯,也是枉然 贺神婆脚下一顿,退了一步,然后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你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干什么挡我老婆子的路?” 金玄白冷冷打量了贺神婆一眼,只见她穿着暗青色的布衣,下面一条宽脚大裤,年约五十多岁,跟寻常的妇人没有两样,所不同的则是她的两手手腕都套着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的两串念珠,颗颗大如桂圆 金玄白问道:“祢就是贺神婆?” 贺神婆弯腰作势,行了个礼,道:“老婆子娘家姓贺,不知大爷你怎会知道我们这种贱民……”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贺神婆,祢不必在我面前装蒜了,我知道祢身怀武功,并非常人,祢老实招来,是不是魔门弟子?” 贺神婆讶道:“大爷,你说什么?怎么老婆子一句话也听不懂?” 这时蔡范氏牵着蔡屏儿的手,走了过来,朝金玄白裣衽行礼,道:“奴家蔡范氏见过侯大爷,谢谢大爷伸出援手,救了我们家的屏儿,可是奴家已经签下卖身契,收了刘牙婆的银子,若是强抢下来,官府追究起来,奴家可担当不起……” 金玄白道:“这个我知道,不论是堂口或者衙门,追究起来,自有我金某人承担” 金玄白问道:“蔡大嫂,贺神婆收了祢多少钱?” 蔡范氏犹豫了一下,道:“贺妈妈完全是好意,想要帮奴家把官人从牢里救出来,她……没要奴家的钱,只说要给路捕头五两银子打点一下,然后最多花十五两,便可把官人救出来 金玄白点燃香烛,祭拜完之后,在父亲和四位恩师的坟前烧着纸钱,当时,曾好奇地问沈玉璞,世界上是否有鬼魂?烧纸钱给他们,他们在阴间真的能收到吗? 沈玉璞沉吟良久,望着那飞旋的纸灰,表示九阳门是道家的一个支脉,讲求的是修真入道,进窥天府,可说是玄门正宗,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便可金丹大成,白日飞升所以,相信有神,就一定要相信有鬼;如果不相信有天庭,那么修真仅是枉然,是一个空虚的梦而已 至于烧纸钱或供祭品,在沈玉璞眼里,仅是活着的人为了安慰亲人所做的一些事而已,鬼域之中,到底情况如何,无人知晓,所谓“不知生,焉知死”,就不必在乎死后在阴间是否有钱用,有衣穿了,那都是虚幻而无意义的事情 在一阵痛苦的惨叫声中,她趴伏在地上,叫道:“饶命啊!上仙请饶命,老身有眼无珠,得罪了上仙,请上仙念在二姑生平没有犯下什么大罪,饶了二姑一命……”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听她称呼自己为上仙倒也觉得透着新鲜,双手一合,把御魂叉抓住,收回掌上的气劲,向贺神婆行了过去 贺神婆披散着头发,跪着向金玄白爬了过来,到了他的身前不远,挺起了上身,恭声道:“上仙的吩咐,二姑已经做到了,请问上仙还有什么指示?” 金玄白看她披头散发,就像个疯婆子一样,皱了下眉,道:“祢把头发扎好,站起来说话” 贺神婆站了起来,然后拢了拢长发,熟练的在头上挽了个髻,双手压着发髻,哀求道: “请上仙把二姑的本命神叉还给我,二姑感激不尽 也就是因为那种骇异的情景,让他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所以他纵然面对贺神婆施出了巫门术法,也没提聚三成功力,这才没让她当场毙命” 金玄白见她发此毒誓,也就不再为难她了,把两根发簪用气劲托着,缓缓飞向她的面前,道:“这两根叉子,祢就拿去吧” 贺神婆见到那两支御魂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起,心中更加敬畏,一手按着发髻,一手接过两支御神叉,将之插进发髻里” 此刻,他真想找支长剑来试一试所领悟的御剑手法,只见贺神婆整理好了发髻,又整了整衣襟,恭敬地裣衽行了一礼,道:“多谢上仙不杀之恩,二姑感铭五内,今后上仙只要有任何差遣,我巫门弟子都听凭吩咐” 贺神婆眼睛一亮,道:“金大侠,你说的可是真的,有一百两银子的赏金好拿?” 话一说完,她见到李强带着陈明义走了过来,笑着道:“当然是真的,金侯爷一言九鼎,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 贺神婆在附近开设神坛,手下有六名女弟子,曾经被堂口里的几个痞棍调戏过,后来她找上李强理论,李强也依照堂规,处罚了那三名手下,所以双方都是熟识,只不过两人的营生方式不同,加上男女有别,走不到一块去,这才极少往来” 李强压低话声道:“陈屠夫有个老相好,是前面那条街上做裁缝的寡妇,多年以来,陈屠夫一直想要娶她做烧锅的,只是她觉得不好意思,加上身边又带着个拖油瓶,所以一直没答应,小老儿想,看能不能找人设法替他做个媒,把妻子娶进门,这样大家更有个照顾了” 金玄白松了口气,道:“你既然这么说,就去找他吧 贺神婆又问了一句:“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长,真是你的徒孙?” 金玄白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按照辈份来说,我的确是他的师叔祖 金玄白见到贺神婆莫名其妙的走了,也没加以追究,对李强道:“那什么血狼刁十二,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叫陈明义到衙门找王正英大捕头或薛义,就可以找到我” 金玄白点了点头,听到李强又道:“据说蔡富贵他爹替他娶这房妻子,也是求的好兆头,认为家中有菜有饭,不虞饥荒,又有富贵,又有金玉,还怕什么?岂知没几年蔡家就败光了,真是始料不及” 李强颔首称是,目送金玄白拉着楚花铃的手,快速的远去,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故此,面对楚花铃的询问,他颇觉为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正想编个理由搪塞一下,听到街上有人大声呵叱,于是立刻趁机住口”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串,才知道宋登高也到了易牙居,心想可能是为了查封太湖水寨的事情而来,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带路,我这就回去了” 稍稍一顿,他又继续道:“至于祢所担心的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她们的度量都很大!” 楚花铃想要辩驳,却想起和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她们相处的情形,觉得金玄白之言,果真有几分道理,于是只得闭口不言” 蔡富贵满脸惊讶之色,不知道自己怎会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托起,站了起来,还在发呆,侯七身为镖师,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也见识过金玄白那种玄奇的武功,自是不觉意外” 他脸色虽然凝肃,心里却着实高兴得不得了,因为奉有金大人的口谕去办这件事,他可放手而为,抄了整个堂口,其间的好处极多,不单可以把大部份抄来的钱财中饱私囊,还可以从那些落网的歹徒身上榨取银两 他刚从大牢里被放出不久,经过一日一夜的侦讯之后,对于这些衙门的差人,既厌恶又害怕,一见许麒这种模样,还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满脸都是惊疑之色” 许麒仔细地看了蔡富贵一眼,恭声道:“敬禀金大人,小的受命查办松鹤楼血案,好像见过这位蔡公子,不过这一次牵连的人太多了,小的记不起他是否也在其内” 他稍为一顿,道:“假使天刀余断情不知好歹,坚持要挑衅,那么我一定陪邓总镖头赴会,到时候,非叫他天刀从此在江湖除名!” 侯七见他说着说着,眼中暴射出一股凌厉的寒芒,吓得心中震颤,连退二步,心悸的感觉才稍为减退 他望向楚花铃,问道:“花铃,祢要坐轿还是步行?” 楚花铃犹豫了一下,道:“轿子里比较气闷,还是逛逛看看,比较舒服” 楚花铃哦了一声,笑道:“吴王孙权到底还是有些偏心,替母亲盖塔就盖九层,为西域僧人盖塔,只有七层而已 王正英领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朝巷中行去,那两顶随他一路而来的大轿,没看到许麒过来招呼,不知要回轿行,还是主雇要他们继续守候,经过一阵商量,领头的人眼看这种吓人的阵仗,于是决定抬着空轿也停在那十多顶大轿之后,跟着其他的人一起守候,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处 王正英一边行走,一边向金玄白解释,宋登高知府在获知金玄白下令要发还太湖产业之后,立刻便命师爷带人处理 随着意念飞驰,他很快便把放纵的思绪收了回来,凝目望去,宋登高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孔就在眼前不远,于是有些尴尬地伸手把宋登高扶了起来,道:“知府大人不必多礼了,请起来说话 他干咳一声,道:“各位请起,大家都不必客气” 那些珠宝商人纷纷向金玄白致谢,这才敢坐回原位,宋登高缓步走了过去,靠墙站立的几名店伙计,赶忙提着壶,替众人冲茶加水”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服部玉子站在二楼,含笑盈盈的望着自己,他上了楼,还没接话,便见到齐冰儿扑了过来,嗔道:“哥!你到哪里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怎么没见到你把那五个魔门妖女抓回来啊?” 金玄白把她搂住,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道:“冰儿,祢先容我喘口气好吧! ” 楚花铃道:“冰儿姐,祢想知道经过,容小妹说给祢听,只怕祢听了以后都不敢相信” 金玄白随着服部玉子进入第二间厢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服部玉子拖过一把圆凳,坐在他的身边,低声道:“少主,你可知道宋大人为何要把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商人全都召来?” 金玄白笑道:“他学的是王大捕头那一套,目的是怕我怪罪他随便查封了太湖的产业” 金玄白讶道:“何庭礼?这件事怎会把他扯进去呢?” 服部玉子道:“松鹤楼血案发生的前后,苏州的城门曾经开启过三次,这三次都是由东山岛上的巡检司岳巡检串通守门人开启的,而这位岳巡检则是何大人的小舅子,你说,跟他有没有关系?” 金玄白完全不知道太湖里的东山和西山还设有巡检司衙门,愣了下,问道:“怎么我没见到这两个衙门,好像太湖里都是由总舵主齐北岳管辖,他的下面分成四个分舵……” 服部玉子道:“这两个衙门,形同虚设,每个月只负责收取太湖水寨的银子,两位巡检居住城里,手下的差人也都成了他们的家丁,每个月支领的薪俸,比知府衙门的捕快要多出三倍,他们谁还愿意守在岛上?” 金玄白道:“原来有这种事情,祢继续说下去 正好那时何庭礼为了应付巡抚及太监刘瑾的需索,向太湖王增加压力,于是齐北岳灵机一动,扩大经营游湖画舫的生意,一口气便添了二十余条豪华大船,开始广设码头,大做游湖观光的生意” 服部玉子笑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是畅园是何大人前年购下来的宅子,若是何大人不肯,宋登高凭什么向他商借此园?” 她妙目一转,道:“我可以跟你打个赌,你的几位夫人住进去之后,只要有一位说这座宅子不错,景色布置都很优美,何大人便会出面把畅园赠送给你 原来西洞庭山是太湖四十八座岛屿中,最大的一座,面积达八十二平方公里,岛上三座村,村民不到一千人 因而太湖石的需求量日益庞大,故此价值越来越高,就如拙政园的假山便是用的太湖石,怡园或欢喜阁的园中也有太湖石作假山,至于富贵园则更不在话下 所以无论是怎么打算,取得采石场的产权和开采权,都是一举数得之事,就如同卫军所实施的屯田政策,任何时候,需要用到忍者,他们都可以效命 金玄白也没仔细去听,不知那说话的人是欧阳念珏还是齐冰儿,只觉胸臆之中,充满了一种幸福的感觉,让他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第一七三章感恩巴结 金玄白下楼之际,全身都感到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云雾里一样,耳中似乎仍然留存着宋登高的声音:“侯爷请放心,你所交办的事,下官立刻去办,三天之内保证办妥” 金玄白笑道:“何老板,你太客气了,当时情况不同,是要抓飞贼,又不是叙交情,怎能让你破费,对吧?” 何大东家眼珠一转,见到宋登高站在金玄白身后,躬身束手而立,提高了声音,道:“知府大人可能有所不知,金侯爷前两天晚上在敝店抓到了名震天下的飞贼千里无影,替苏州的同行,除了一个心腹大患,可说是我们的大恩人哪!” 宋登高不知道有这件事,哦了一声,不敢多问,可是何衡昕这句话却如同一块石头丢进水潭里一样,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那四十多位珠宝商人立刻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一时之间如同到了市集之中,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第五章他抬高双手,挥动了一下,高声道:“各位请静一静,静一静!金侯爷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与各位多谈,改日由下官作东,宴请侯爷,今日在场的各位,都是下官的座上佳宾,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那些珠宝商人刚刚安静下来,听完了宋登高的话,立刻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显然并不赞同他的话” 古掌柜道:“如果东主不愿半卖半送,就送给他好了” 这时王正英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宋登高问道:“正英,你把侯爷送到易牙居门口了? ” 王正英躬身道:“禀告大人,卑职亲自把侯爷送到易牙居门口,这才回来请示大人,不知尚有什么事要卑职处理?” 宋登高道:“你去把许麒和薛义找到,通知他们,让他们两天之内办理交接,各挑三十个人,准备接任太湖东、西二山的巡检 ” 宋登高挥了下手,道:“你去吧” 罗三泰躬身答应” 罗三泰惊道:“什么?薛义要离职了?” 王正英道:“你不必问这么多,要想让秦峰升官,就赶快去准备银子,不然我另外找人!” 罗三泰这时才相信王正英没跟自己开玩笑,当场跪了下来,道:“谢谢头儿成全,属下替秦峰谢谢你了” 罗三泰知道以秦峰这种年资,若想要爬到一等一级巡捕,就算从不犯错,最少也还得熬六七年,这下,只要花费三百两银子,就可升官,怎么说都划得来 ” 楚慎之见到王正英快步行来,忙道:“你们两个闭嘴,王大捕头过来了” 说话之际,何康白和金玄白联袂走了出来 岂知他才一跪下,便觉得一股强韧而又柔和的气劲涌上身来,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跪下的身躯抬了起来,心中一惊,站起之际,发现金玄白距离自己尚有八尺之遥,顿时不由得赞赏道:“侯爷功力精湛,更胜往昔,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曾在大街之上,见过金玄白凭着鬼魅似的超绝轻功和奇幻莫测的拳掌功夫,破了赵大等王府侍卫所组成的阵法” 王正英躬身答应,道:“卑职一定亲自护送何老丈和三位少侠安然回返客栈,请侯爷放心 他抹了把脸,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喝多了,该去沉香楼看看我的乖女儿” 他脸上泛起一股奇怪的笑容,道:“玄白,你放心,我会陪在玉馥身边,不会让她遇到任何意外,不过你自己也得小心点,东厂和锦衣卫里好人不多,千万别被人算计了 ” 王正英满脸含笑,走了过来,扶住何康白道:“老丈说得极是,你是武林前辈,华山大侠,还怕什么?来,让晚辈扶你到沉香楼去” 王正英道:“侯爷请放心,卑职会负责护送各位夫人,安返家中,大轿已经在候着,随时都可以走” 周大富和曹大成一起大惊,曹大成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们没听到侯爷说起?” 王正英斜睨了他们一眼,转身朝沉香楼行去,周大富拉着曹大成追了过来,问道:“王大捕头,那飞贼千里无影真的很有名吗?” 王正英道:“千里无影纵横天下达两年之久,至少犯下了三十桩以上的大案,可是从未落网,你们说厉不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面面相觑,一起倒吸一口凉气” 王正英由衷地道:“金侯爷的武功之高,已到天下无敌的境界,像我这种人,就算上去个三五十人,也不够他几刀,大概半个时辰,就会全部死于他的刀下!” 他压低声音道:“你们该知道神刀门吧?” 周大富和曹大成互望一眼,点了点头 他跟曹大成使了个眼色,道:“金侯爷岂止造福苏州的珠宝行商,简直帮天下的富豪巨绅们除去一个大害,我们两个虽然不是什么富豪,可是总得略尽绵薄之力……” 他顿了一下,曹大成接着道:“周兄,五位金夫人既然喜爱珠宝玉器,我们也该表示我们的诚意” 那八个青衣女婢立刻忙着收拾桌上的残肴剩菜,动作俐落,毫无拖泥带水的样子 金玄白似乎能感受到她们所受的委屈,道:“蒋兄,这未免不大好吧?这里的曹东家,我又才见面……”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有什么不妥,曹大成那厮,想要巴结你都巴结不上,如今这几个丫头算得了什么?嘿嘿,我听说他有个女儿叫曹雨珊,长得是花容月貌,我准备替你做媒,娶了他女儿” 金玄白大笑道:“这种好事怎会落在我的身上?两位老哥,别开我的玩笑了,我们谈谈正事吧” 诸葛明问道:“蒋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师里的玉郎臧贤有什么关系?” 蒋弘武道:“这位臧能姑娘,曾经被皇后召进宫,住了半个月之久,便是为皇后刺绣……” 他顿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释道:“臧贤是京师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乐工,在梨园大院里住着,可说是梨园魁首” 金玄白也不知什么是梨园魁首,更不知臧贤是何等人士,只把注意力放在针神顾大娘身上,问道:“这顾大娘能被称为针神,想必也有一身武功罗?”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引得一直都没说话的长白双鹤都笑了出来,直把个金玄白笑得莫名其妙” 金玄白问道:“一针出去,可刺瞎两只蛇眼?她这针是怎么丢出去的?祢且说说看” 夏荷似乎要把曹雨珊的本事宣扬出来,让金玄白刮目相看,于是连比带说的把一个多月前在曹府后院发生的事,生动地讲了出来 金玄白把另一根银针夹在指端,道:“各位看清楚了,这是以气御剑的手法!” 说话之际,他手中的那根银针已划过一条银光,从他指端飞射而出,先射中右边那粒白饭,接着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墙壁拔了出来,绕了个半弧,又刺中另一颗饭粒,然后略一颤动,转了个身,如同活物一般,飞回他张开的手掌之中” 他见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住点头,长白双鹤则形同痴迷,微微一笑,继续道:“曹小姐所用的手法,便是以气御剑的手法,只是因为她的功力不够,才必须藉着丝线控制气劲的移动,不过,基本上她的师父应是道家高人,若非出身崆峒练气士,则必和太清门漱石子有关连”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夏荷,祢们小姐随针神学艺有多久了?祢可知道?” 夏荷差点吓呆了,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好像……有七八年了吧” 这时,几个丫环忙着把桌上的盘碗收走,然后又把两壶泡好的茶端了上来,夏荷听到诸葛明问道:“侯爷,按照你的说法,你如今已把御剑术练成了?想必这两天功力又有提升? ” 金玄白颔首道:“的确是有某种突破,不过我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蒋弘武道:“这个家伙很对我的味口,改天找个时间,倒想跟这个宝贝见上一面” 金玄白一愣,道:“老哥,你说的曹大成,就是此处的东家,不久前跟周大富一起出去的那个曹大成?”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顾而笑,长白双鹤也跟着笑了出来 蒋弘武道:“这苏州城里,说不准还有其他的曹大成,不过像这种能够拿出万两白银,千亩良田,一座庄院作为女儿嫁妆的大富商,我看就只有刚刚那个曹大成了 至于在客人面前,如何应对,以及行动举止,都要跟着学习,而院中的老鸨也会教她们如何薰香澡牝,如何替客人按摩洗浴,如何讨客人欢喜等等手段” 金玄白也没觉察出蒋弘武话中有语病,想起朱天寿曾自许为天下第一大嫖客,便觉得他这话不假”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你所拿下的几个织造局太监,里面到底是不是全都成了刘公公的党羽,还不知道,至于勾结早已消失江湖的魔门徒众之事,到底他们仅是受到蒙蔽,抑或是刘公公的授意,目前还在侦讯之中 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心理,和一般贼人,远远看到巡捕迎面走过来,先是手掌冒汗,然后脸色发白,到了双方距离稍近,终于心虚逃走是一样的心态 当然,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贼,或者是进出大牢,如同吃家常便饭的惯犯,便不至于有这种情形了 李承泰道:“是朱宣宣郡主和江凤凤姑娘,郡主的那些护卫也一起跟去了……” 金玄白皱眉道:“真是荒唐,她自己去那种场合便已不该了,还带着江凤凤一起,简直莫名其妙!” 诸葛明笑道:“也多亏了她,不然我们还抓不住西厂的那些家伙” 他顿了一下,道:“承泰,你把当时的情形和侯爷说一说,也好让他了解一下状况 尤其是朱宣宣拿着柄有唐伯虎字画的摺扇,竟敢自称玉扇神剑,更让他几乎笑破了肚皮,摇摇头道:“这位郡主姑娘也真是胆大妄为,好在她武功练得乱七八糟,若是修为再高一点,岂不是天下大乱?” 蒋弘武道:“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就跟薛士杰那小子一样,都是闯祸精,如果他们俩混在一起,那才天下大乱呢!” 金玄白眼前浮现薛士杰的模样,觉得当时嫌他烦人,此刻倒是颇为想念,不由得嘴角泛起笑容 蒋弘武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此刻已是申时,大概张大人已经睡醒了,我们走吧 店里的掌柜和十多个伙计们恭谨地排列在柜台边,目送这些人离开,这才全都松了口气 金玄白自从被张永口头上封了个侯爷之后,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到了后来,这种称呼也听惯了,已经不再觉得刺耳,这时也懒得一一解释 他在离家之前,已有半个多月没看见孙大毛了,不料此时会在这里碰见这两个熟人,使他心中产生一种极为微妙的感受,仿佛他是一个骗子,侯爷这个头衔只是个假像,完全是骗来的,他只是一个樵夫而已 难怪满腹经纶的古人会说出“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句话,的确有其真理存在 在一个荒谬的时代里,任何稀奇古怪的事都可能发生,如果保持理性的看待,早晚都会被荒谬吞噬” 陈南水道:“禀报大人,不久之前,有一个自称是天刀余断情的男子,带着八名弟子,两名少女,押着两个人,找到了天香楼扬言要和金侯爷交换人质……” 蒋弘武叱道:“胡说八道,金侯爷掳了什么人质?这天刀也太猖狂了吧!竟敢到这里来生事?” 金玄白心里明白,天刀余断情此来,必是要自己交出程家驹,只是不知他又把什么人抓去,竟然敢公然押着人,跑到天香楼前来和自己交换人质” 金玄白道:“蒋兄别急,天刀余断情是来找我的,让我跟他去谈” 蒋弘武点了点头,问道:“如今天刀在哪里?” 陈南水还没开口,金玄白指着十多丈远的那座凉亭道:“天刀和他八名弟子,都在那座凉亭里 因为程震远并非单纯的江湖人,他在苏州城外还有庞大的产业,卸下江湖人的身份,他算得上是地方上的土豪或者缙绅” 劳公秉口鼻一窒,不敢吭声,默默站了起来” 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我玄白老弟莫非拐走他的女儿,所以他才赶来要人?”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趣,话未说完已笑了出来 张永跟着笑,却发现他下了石阶,没有停下继续的往前行去,禁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小舅,你请坐在椅子上,别再过去了……” 朱天寿道:“怕什么?我有天下第一大镖客在身边,还有如此训练精良的锦衣卫在此,还怕什么天刀、地刀的?” 张永缩着脖子,道:“是,是,小舅说得极是!” 他望向邵元节,使了个眼色,希望这位国师能帮自己说句话,岂知邵元节却微微一笑道:“朱大爷说得不错,有金侯爷在此,就算剑神亲自出马,也没有用,更别说什么天刀了 这座广场便是为了停放车轿,兼供随行人员及轿夫、车夫等休憩等候才设立的 那八名白衣人似乎从没有想到天刀会拿刀迎向敌人,他们那冷漠的脸孔上,开始有了种怪异的表情” 他突然失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找我当女婿啊?调查我的家世做什么?” 天刀余断情见到他不丁不八的站着,虽是一手握着柄绣春刀,却是看不出一点绝世高手的模样,连眼神中都觉察不出那股武人该有的锐利 他暗忖道:“莫非他真的已练到了反亚归真的境界?” 可是以金玄白的年龄看来,这是件绝无可能的事! 天刀余断情一生追求刀法的极至,漠视一切的天理、国法、人情,根本没有把四周的衙门差人和锦衣卫校尉们放在眼里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余断情,你不必跟我弄什么玄虚,想要先打后说,或者先说后打,都姑且你的便,我金某人一点都不在乎你 朱天寿远在十丈开外,依然能感受那股刀气,心中一凛,抓住了邵元节的衣袖” 朱天寿点了点头,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举起了绣春刀,斜斜的架在肩上,然后一步步的向天刀行去” 他的话说得非常明白,任何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余断情自然了解,可是他却怎样都咽不下这口气,总觉得自己是什么地方错了,才会让对方那平淡无奇的一刀,把自己的刀招衔接之处斩断了 陡然之间,炽热的刀光已至面前,无数双眼睛里,都出现金玄白被那道经天的刀芒劈中,顿时四周响起一阵惊叹、哀叫、痛苦、惋惜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 余断情劈过金玄白之后,身躯又冲出六尺,这才收刀及胸,站定身形,长须飘动,那种冷煞之气,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心寒 那股随着他发出漫天刀气而激起的飞旋的尘土砂石,此刻才渐渐弥散落下 在此瞬间,所有人都看得清楚,他的左肩之处,有一条长约五寸的裂缝,一条殷红的血影冒现出来,随即继续扩散,把腋间部位都已染红 他简直难以相信,明明已经被他劈成两截的金玄白,又怎会出现在一丈开外?难道自己刚刚劈中的只是虚影吗? 四周陡然传来一阵轰然大响,每一个人都为金玄白喝采 天刀余断情身法奇幻旋飞而去之际,已挥刀而出,玄奇奥秘的刀法,幻起万千刀影,交错纵横,顿时撞向那轮烈日 天刀余断情连劈带砍的施出了三招刀法,才勉强封住那招合乎天理运行的一刀,堪堪退了五步,才把犀利的刀气抵住,却听到金玄白沉喝道:“你再接我这一招!” 喝声之中,身随刀走,迅逾电光般的逼来,刀锋一立,芒尾吐出尺许,然后在刀尖凝结成环,乍闪即没 他那一掌施出的正是九阳神功汇聚起的气炎,明知抵挡不住刀罡,接着又把魔门至高刀法中唯一的守势使了出来 岂知他的九阳神掌还没练到家,掌劲一发,便被刀罡击散,接着七道密集的叠现刀山,快速地遭到无坚不摧的刀罡所摧破 那四名白衣人出刀凶悍,虽没练什么合击之势,可是刀法绵绵,站定方位之后,连环砍出三十多刀,将金玄白身外所有的空隙全部填满,刀刀欲置他于死地 那两名站立在原先位置的白衣人,没料到四位师兄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都死于非命,惊骇之下,转身便往凉亭掠去 仅是一招最简单的力劈华山刀法,可是拙能胜巧,刀势急泻而下,如天河倾泻,立刻把天刀余断情的刀气击溃 两支刀刃第一次接触,发出锵的一声大响,顿时一起断去 如此的朗朗乾坤之下,位于天香楼前的广场上,那数百名锦衣卫将军、校尉,以及苏州衙门的差人们,几乎都身陷一个幻境里 天刀余断情仰卧在地上,全身的手脚关节都被金玄白刀上传来的迅猛劲道震断,胸中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里几乎有几十把刀子在扎着 为了刀法,他可以断情绝义! 为了刀法,他可以泯灭欲望! 在成为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之后,他依然无法满足,想要继续修行,务必成为天下第一刀法名家 这个自认是枪神嫡传弟子的年轻人,以一支长枪获得神枪霸王的绰号,却大言不惭要以刀法击败他! 原先天刀余断情还以为这是桩笑话,纵然集贤堡里有人告诉他,这位神枪霸王不仅仅枪法厉害,并且有一套极其诡异凌厉的刀法,施展出来,威力极大 可是余断情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或许他就是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急着要见识这路魔刀 这种人,枪法纵然再厉害,年纪到底还轻,修为不够、功力不纯,岂是他天刀之敌? 何况金玄白还扬言要以刀法击败他,这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完全让人无法置信的事 两柄短剑射将出去,有如电光般到达两个白衣人的身前,他们不愧是用刀高手,一被寒芒罩住,虽不知道那是什么,却在瞬间连劈七刀,立起一座刀山,层层叠叠的把自己护住 只听到一阵轻脆的铿锵之声,重重的刀山立刻在晶芒之前破散,那两把长刀在触及飞剑的刹那,已断成数十截,掉落一地 在晶芒穿透白衣人身体的瞬间,四周是一面静谧,无数张嘴都是张开的,无数张脸孔上都是透着种奇怪的表情 至于张永的身前,左有邵元节、右有蒋弘武、前有诸葛明和劳公秉、李承泰、于八郎等人,此刻全都像呆子一样,四肢僵硬,痴痴的站着” 劳公秉和于八郎犹豫了一下,望着朱天寿 这时蒋弘武也拉起钱宁,两人缓缓走回朱天寿身边 虽说每人二十两银子,并不算是很多,可是这犯了大忌,当年太祖皇帝下令筑南京城时,富商沈万三便是因此而犯忌,结果被太祖治罪” 他缓缓转过身去,仰首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默然伫立,回忆刚才情急时出剑的气劲循行经过” 命令一下,立刻便有二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从人群中走出,七手八脚的把那八具浑身染血的白衣人尸体抬走 这也就是说,练到了第七重,才能控制剑刃脱手飞出,才能凭意念和气劲掌控飞剑飞行的距离,算是有了初级的成就 ” 欧阳旭日看到弟弟跪下,也接着跪在唐凰身边,跟着向金玄白求情,什么“金大哥、金大侠”的乱喊一通,差点没把金玄白笑翻了 他绷着脸道:“你们全都起来” 欧阳旭日看见哥哥这么说,也轻轻的拍了拍唐凰的背,柔声道:“小凰,祢别害怕,金大哥对我们最好了,他看在我们的面子上,绝不会对付唐门 金玄白领着他们,越过广场,向朱天寿行去,把这两对孪生兄弟和姐妹介绍给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认识” 第一七八章上骑都尉 蒋弘武、诸葛明、李承泰、钱宁等人,都带着好奇和欣赏的眼光,评鉴这两对玉人 锦衣卫的将军,当初建制时名额约有一千五百余人,至今人数增加,也在两千之内,这些将军们,除了少数特例之外,十之七八都是世袭的勋臣子弟 此刻,当他们听到张永和金玄白之言,更是让他们晕头转向,唐凤和唐凰只知道那个姓张的大官看中了欧阳兄弟,要让他们进锦衣卫当官为了不让我娘伤心,我不能休她,只有避之不见,才心里舒畅”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且说说你这一天一夜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到处找你” 他心念一动,道:“不过我这几天倒是得到了关于追龙事件的消息,准备在这一两天内抓人 当然,他只是大概的叙述,有许多的细节,例如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便都省略过去,不过由于情形颇为曲折,听得朱天寿等人不时脸色变幻,情绪似乎随他的遭遇而有所起伏” 他手舞足蹈了一下,问道:“邵真人,咦?邵真人哪里去了?” 张永道:“禀告小舅,邵真人此刻正替天刀疗伤 张永道:“钱宁,你走吧,这试毒之事,就交由咱家来做吧 而最厉害的一种,则是忍者躲在房梁之上,看准了对象睡觉之时,钻破一个小洞,以一根长线垂下,直抵卧者的嘴唇上面数寸,然后将毒液沿着长线滴落,流入卧者口中,使人中毒而亡 伊贺流忍者在上忍服部半藏的领导之下,投靠德川家康,于整个东瀛战国时代,用各种毒杀的手段,替家康除去许多夙敌,立下极大的功劳 朱天寿看到他们这种神态,端起茶盅喝了口茶,问道:“张永,你为何摆出这副脸孔? 到底是怕什么?” 张永吓得全身一颤,忙道:“小舅,甥儿不是怕什么,而是这种事情必须从长计议” 朱天寿不悦道:“有什么好计议的?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就动身,这一趟由邵真人陪着我,还有……把玄妙观里刚到的十二位护国妙法道人调来,另外加上劳公秉、于八郎,就足够了……” 他顿了下,道:“金贤弟要陪他的五位夫人,这几天就不用麻烦他,至于你和蒋弘武、诸葛明,还是可以继续忙你的事,反正三天我就回来,怕什么?” 张永道:“可是……” 朱天寿挥手道:“别再可是了,就这么说定” 邵元节坐下之后,朱天寿迫不及待的把金玄白在林屋洞里的遭遇说了一遍,随即便表示要亲身到林屋洞去住三天,藉着洞中灵气,修练功夫 邵元节听完了朱天寿的话,首先向金玄白道贺,道:“难怪贫道看见侯爷的修为已至返璞归真的境界,果真是有了一番遇合,恭喜侯爷,经此一劫,已然练成了道家门徒人人企求的金丹大道” 金玄白道:“邵真人,关于这件事,我也摸不清其中的状况,尚要请教道长只要假以时日,他就可以凝聚元神,遨游于天地之间,修为再深,则如葛洪、吕纯阳、韩湘子一样,肉身飞升天界,成为大罗金仙!” 朱天寿差点从椅子里跳了起来,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等人也个个面现惊骇之色” 他凝目望着金玄白,一脸的羡慕之色,道:“据贫道所知,金侯爷是枪神老前辈之徒,除此之外,既是少林弟子,又是武当传人,按说他的内功心法是佛道双修,很难将之融会一起”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说得有理,在下目前正是以气御剑,由于那两柄短剑都是唐门金银凤凰所有,故而有些不趁手 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成就”,在邵元节眼中看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自己却是满腹疑惑,不但邵真人没能指点他迷津,反而更加使他难以承受 张永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门外,笑了笑,道:“小舅,侯爷自从功力大进之后,人也变得更加沉稳,竟然对于张忠和张雄两人的出现,丝毫没有感到诧异,真是沉得住气!” 朱天寿笑道:“当然,我金贤弟非常人,这种小事在他眼中算得了什么?不久之后,他成了一代剑仙,我这做兄弟的,也引以为荣” 张永好像很习惯于朱天寿的喜怒无常,点了点头,侧首道:“张忠、张雄,你们过来拜见金侯爷,要谢谢他没要了你们这两条贱命!” 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忸怩地站了起来,然后一齐跪在金玄白的面前,磕了个头 宫里太监的权力,全都是来自皇帝的授与,张永、马永成、高凤等人如此,就算刘瑾也是一样 这个印象无论是好是坏,只要没有丧命,总有一天,会被皇帝记起来,而获得恩宠,受到拔擢 若非刘瑾得到这种机会,此后他怎能扳倒朝中大臣和宫里大太监们?早就被贬去南京了,甚至尸骨都已不存 当时的内侍不许读书识字,而内监各监及四司、八局也不能和外廷诸司往来” 那时的太监极为可怜,据明史记载:“不得兼外臣文武衔,不得御外臣冠服,官无过四品,月米一石,衣食于内廷 张永道:“张雄,你的口才比较好,且把这次为何出宫,又如何和魔门中人勾结一起的经过情形,简单扼要的对侯爷说一说 金玄白见到他们挺直了腰杆,双手放在膝上,屁股搁在椅上,还坐不到一半,暗忖道: “这些太监连坐椅子都是一样的坐法,看来宫里就是这么训练太监的 根据张锐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指示剑神高天行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日宗宗主,而刘瑾之所以获得魔门的支持,与当时妖人李子龙扰乱宫廷,有脱不了的关系 至于西路军则由木旗令主李仲贤率大将白不信进窥关中,攻秦陇一带,不过在进入凤翔时陷入重围,溃败之后,李仲贤聚集旧部,进入蜀境,据成都一地,改扎青巾,自号“青巾军” 至正二十年,明玉珍闻徐寿辉被杀后,遂与陈友谅决裂,次年,下嘉定,平成都,十月自立为蜀王 龙凤五年五月,朱元璋升为仪同三司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八月末,陈友谅决定退兵,奔回武昌,于湖口中飞矢而亡,军队约有五万余人投降 不过在他平定天下,政权巩固之后,便开始排斥明教,数年之间,有许多明教徒众遭到狙杀,于是明教转而向民间发展,又改称圣门,不过被官方定义为魔门,而白莲教、弥勒教亦为邪教,处处受到打击 据说李子龙往往在青楼时,手折纸鹤,可以术法让纸鹤飞翔于室内,绕屋数匝都不会落地,以致声名大噪,后来他消失于教坊,却不料进入宫中,淫乱嫔妃,引起一场大祸”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蒋弘武和诸葛明以前对自己说过的话,立刻记起了师祖九阳真君昔年应邀入宫除去妖人李子龙之事 他轻轻啊了一声,道:“李子龙所使的不是妖法,而是武功,这是一种御气术,如果我折纸为鹤,也可以纸鹤飞行于屋内,由此可见他的武功极高,难怪汪太监要请出九阳真君对付他” 张永加以解释道:“据甥儿所知,这种刀法并不难练,难的是它有独门的心法,心法不熟,刀法便无法发挥功效,光是外形神似,实则失去精髓,故而我认为天刀也很可能是魔门的弟子,并且还是所谓明尊的传人 朱天寿一愣,张雄和张忠面上都浮现骇然之色,因为他们知道,张永随同王岳进入库房,看见王岳偷走库藏宝剑,却没上报,也是死罪一条” 朱天寿道:“好!你快点派人去把这件事办好,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这两柄宝剑,交给金贤弟,如果你办妥了,将功赎罪,不然……嘿嘿!” 张永似乎成竹在胸,手掌在脖子比划了一下,道:“小舅请放心,甥儿一定能够将功赎罪,不然你砍我脑袋” 张永道:“多谢小舅” 邵元节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贫道明白了 至于张永、朱天寿以及张雄、张忠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清楚他话中的真意如何第三,魔门曾经先后两次分裂,三宗五令分成两股,一股逃往海外,一股留在边荒异域,妖人李子龙到底是和哪股魔门徒众有所关连,以及他们为何又在此时和刘瑾勾结,都需查清楚” 朱天寿换了个姿势,斜靠在大交椅里,道:“贤弟请说,愚兄洗耳恭听就是!”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从魔门众女藉着是花满楼妓女应客相召,赶来易牙居,却趁机要救走被擒的织造局太监和魔门徒众的事情起,一直讲到追至城西,发现五位魔门女子消失于地下秘道为止” 朱天寿赞叹道:“想不到天下有如此玄奇的功夫,真的让人叹为观止,难以置信” 张永颔首道:“真人说得极是,所以目前有三条线索可供我们追查,一条是天刀余断情,一条是剑神高天行,另外一条则是和张忠、张雄碰面的魔门徒众,当然,藏匿在城西的那群魔门徒众该列入这条线索里……” 邵真人摇头道:“不止这三条线索,另外应该还有一条,不过这一条线索更难追查就是了” 他解释道:“打从东厂成立以来,对于武林人士的评比,分列为三项,第一项是武功修为,第二项是在江湖的影响力,第三项是江湖威望 ” 金玄白这些日子来,听过好几次关于郑和下西洋之事,此时又听到诸葛明提起三宝太监,不禁对这个太监产生极大的好奇心” 金玄白笑道:“诸葛兄,你和张大人一样,都太抬举我了,武功修为嘛,我可列入甲等一级,至于江湖威望和影响力,我只能被列入丁等九阳神君挺剑相攻,启开战局,双方缠战约半个时辰,一时之间,风雷俱发,草木摧折,结果双剑齐断,两人遥对三掌,九阳神君负伤落败,长笑三声,飘然下山除此之外,便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把记录抄出 除此之外,邵元节尚要陪金玄白走一趟城西,查探那座以五行八卦建筑的房舍,看看能否查出什么有关魔门的线索 他望了望身边满脸笑容的朱天寿,忖道:“按理说,大太监管小太监,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朱大哥明明不是太监,管起这些小太监来,却比张永还要严,显然他是仗着张永的权势,乱管一通,难怪司礼太监刘瑾会把他当仇人一样,果真有些道理!” 他虽是武林高手,可是出身的环境和官场相差甚远,骤而投入这个圈子里,根本摸不清状况,故而直到此刻,还是认为朱天寿仅是一个纵情任性的纨绔子弟,仗的是张永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权势,荒谬吧! 第一八一章名缰利索 金玄白和朱天寿登上二楼,沿着长廊往内室行去,远远便听到一阵丝竹乐声悠扬的传来 朱天寿见他脸上微有错愕之色,得意地笑了笑,道:“张永,朕……我正口渴,还不快点让他们上酒?” 张永拍了下手,尖声道:“来人,快上酒菜——” 门外应了一声,自有女婢下去传唤酒菜,另外二人则走了进来   “为什么你这么美丽,这么圣洁,圣洁地让我对你一丝邪念都没有,为什么?”斐嵛一下子怔愣住了,原来自己在非雪的心里会是那么一个神圣的形象,他呆呆地站着,听她念道,“不,我有的,我有邪念,就是总是想看见你跟男人在一起,只有男人才能保护你,更好地爱你是的,他曾经就一直在心里这么骂他:那个臭屁男人   他习惯他的存在,从阿牛开始,他就喜欢和他在一起,耍他,斗他,欺负他,那个傻傻的阿牛只会“哦,哦,哦”地应话   “出去!我要休息了!”斐嵛冷冷地说着   欧阳缗急了,情不自禁地捉住了欲起身的斐嵛,将惊愕的他抵在床边:“斐嵛,我们不能回到从前吗?为什么我从阿牛变回欧阳缗后,你的态度变了这么多?为什么?”   斐嵛的双臂被欧阳缗牢牢钳制着,隐隐传来的热度让他心慌,他呆愣地看着欧阳缗英俊却泛着痛苦的脸,他开始迷茫,他不是讨厌自己吗?   “如果你讨厌和现在的我在一起,请把我变回阿牛吧,至少……那样我不会痛苦   他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将脸靠在欧阳缗的肩膀上,双手忍不住环抱住他,感觉到欧阳缗变得浑身僵硬,他笑意更甚   是啊,她原来就是一个情人,而且是比较乖巧的情人,不与他的老婆争权,不与其她女人争宠,她所要做的,就是在他需要她的时候,做一个乖巧的花瓶,她所要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贡献出她的身体   他给她买名牌的衣服,首饰,化妆品和鞋包,让她在女生们面前一下子成了焦点,她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和吹捧,让她的虚荣心在这些吹捧中不断发酵,膨胀和满足,让她无限满足   新房里烛光摇曳,宜人的春风带进了桃花的芬芳,沧泯的皇宫很美,听说一年四季都开着缤纷艳丽的鲜花,记得非雪曾对自己说过:自己能住在这么美的地方一定会很幸福   云非雪,一个厉害的女人   想到云非雪被雷劈,上官不由得笑了,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傻傻的笑声:“呵呵……”   “在想什么?这么好笑?”一声轻柔的问话拉回了上官的思绪,上官惊愕地看着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温热地看着自己的拓羽,他几时进来的?   “皇上,你……”上官欲起身,却被拓羽轻轻按回,包裹在上官赤裸肩膀上手,有点热烫,那不同寻常的温度,让上官的心漏了一拍,脸不禁红了起来   小心眼动了动,上官更加刺激道:“大哥若不是喜欢男人,一定是个好丈夫”   “那你就是说朕不如他!”拓羽真的生气了,这个该死的妖精,难道不明白他有多么宠爱她,仅管这里夹杂着一些额外的因素,但他对她的宠爱已经超过了对其她女人的宠爱他好嫉妒,他不明白那个娘娘腔有什么好!   他忽然很恼火,那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压在下面的,怎能和自己的英名神武相比!真该让柔儿看到云非雪被男人压在下面那淫贱的样子,让她彻底死心   一阵寒毛竖遍全身,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云非雪虽说是男爱,但毕竟是柔儿的哥哥,想来想去,拓羽觉得还是自己丢脸,居然把自己和一个男爱相比,那不是抬高了那家伙的身价更何况我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天下第一可爱,你真舍得~~??”呜呕,不好,她要吐~~~!   第二版本:   非雪呆呆地看着他,想着透过那层面具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就这么深情凝视着彼此“咳”有些透不过气,非雪回了神,哦,脖子上的手捏得有点紧“你当真不怕死?”他的声音刻意地压抑却有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还是,你为了保护欧阳缗连死都不怕?”“咳!”指了指让她喘不过气的手,趁他松劲的时候她努力?”“咳!”指了指让她喘不过气的手,趁他松劲的时候她努力喘两口,然后看着他傻笑,作势吸了吸欲流的口水,“你也是个美人吧她一下子捂住嘴,努力将口水下咽,然后又呕,又艰难吞咽口水,来来回回好几下,看得人觉得反胃,那人收回手,回过头去,转过身去,回去原位坐好,然后冷冷下了一道命令,“带他下去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同人馆 狐猫的非雪同人   “云非雪!”红龙忽然认真地唤着我的名字,他捉住我的双臂,越捏越紧,他怎么了?“如果你为拓羽办事,我们就是敌人!”他的口气突然变得威胁,威胁我不能与他为敌!   看着面具后面那双无恨的眼睛,我一冲动,作了一个决定……   ‘那谁,红龙是吧‘喵呀,真土得掉渣,还是无恨好听,‘猜个迷好吗?   从前有一个小屁孩,位子没坐稳之前吧,夺来夺去,拿到了吧,又要担心别人是不是会来夺,整个天下都太平了吧,后院的老婆又开始争来争去,等后院的老婆安定了吧,咣当,生出了一群小屁孩,然后,又开始夺来夺去,所以,这个小屁孩的生活永远都没的消停,可怜得要死!猜猜看,这个小屁孩是什么?   你知道答案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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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要善待自己,否则就会老地快,祝天下女生女人幸福美丽!   看本书的男士们也越来越帅^_^ 作品相关 大陆设定   五个国家加起来也只有中国那么大,所以大家就想象一下吧她是一个上海的白领,整日加班加点,丝毫没有机会出去旅游,感官也很局限,顶多就见过江南水乡和北京的四合院,所以在进入幽国之后,被其特殊的风貌吸引,这里我就说说各国财富状况和建筑风格   五国当中其实沧泯最富,后面就会说到,沧泯占尽了气候和土壤的优势,基本种什么有什么   沧泯的建筑风格参见古代苏杭,以精致典雅为主;   绯夏的建筑风格参见大理云南,以多元秀美为主;   北寒的建筑风格参见老北京,以古朴大方为主;   幽国的建筑风格参见秦汉,以宏伟壮观为主,其中还夹杂了一点楼兰风格,韩国电影《中天》里的场景,颇为适合   “啊!”身边的女孩也叫了起来,“我也小了!”她擦着眼泪拉开自己的领口,看着……   我汗!难道穿越还会缩胸?我也看看,没啊,挺好啊,不过我本来就不大然后,我也露出和他一样的神情,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担心,我只有扯动我的脸皮干笑,我,变回了二十岁一个江南水乡的美女,拥有着精致的五官,内敛的性格,白净滴水的肌肤,和秀美的长发(假的,短时间无法长到腰部)绣有绽放牡丹的抹胸,鹅黄的中衣,锦绣的罩裙,微微透明的薄纱,和一条长长的鲜红的披帛   “不妥,你们还要嫁人呢   我含笑走过她的身边,她正忙着接单,如果按照这样的进度,我们绝对可以成为苍泯国京都数一数二的裁缝店”说话的正是我们店里,负责给男子量身的福伯,“您进去先歇着吧,外面有我们就行了至于修长的身材嘛……咳咳,惭愧惭愧,小女子只有一米六,踩个蹬底鞋,也才165,好在这里矮子不在少数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章 机会   我们现在有男女裁缝各一名,分别是锦娘和福伯,但我对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量身,其他的,就交给他们下面的绣娘们去做,正因为考虑到他们将来会与达官贵族打交道,所以当初在选人时,我进行了特别的面试   思宇大大咧咧躺在椅背上,就差没把脚架在石桌上:“学那些东西好讨厌哦,还是做男人舒服   我长叹一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我们的命运,就不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   “我想家了……”   “我也是……”伸手揽过上官颤抖的肩,我们两人在思宇的兴奋中,在一旁忧伤地遥望苍穹,那是一片,和家乡一样的星空……   ※※※※※※※   【虞美人】的生意比我们预想地要好得多,也或许是这个国家的君主贤明,下面的官员清廉,没有出现我们事先担忧的官欺商的现象,因此【虞美人】的品牌,没几天,便打响了全沐阳城”   “真的?听说思宇会吹笛子,不如今晚我们来个音乐会   “你……”上官指着我,一脸无奈,“你倒是真会拍马屁   在车上,我向锦娘打听着水王爷府的情况,原来水王爷是苍泯国的外姓王爷,听说祖辈是和太祖皇帝一起打下了这个江山,所以成了这个国家唯一的外姓皇戚   撩开窗帘,沐阳城繁荣的景象,展现在我们的面前,沐阳城不愧是苍泯国的都城,不仅富人多,美人更多,记得思宇初入沐阳的时候,差点没把沐阳淹了,为何?口水呗没想到思宇还真就躲在被子里,哭了一个晚上,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上官道了一福,“小女子今日来,还为郡主带了一件小玩意,能否让小女子献给郡主?”   “哦?还有礼物?是何礼物,让本夫人也看看   今日上官一身淡蓝长裙,虽是便装,但依旧掩盖不住她的美丽,脸上略施脂粉,长发只是用一根蓝色丝带扎起,垂落在身后,只留下两缕青丝,挂在耳边,一对珍珠耳环,更是称出她修长白皙的勃颈,清新淡雅地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幽幽仙子,难怪荣华夫人看见她,也要惊艳   上官和我,垂手站在庭外,此番我也不好细瞧,低着脑袋,只看见他们的脚,真是好鞋啊,肯定是王孙公子   而嫣然郡主边上,坐着的,也就是有恃无恐的那位,是一名器宇轩昂的男子,紫金冠束发,眉宇间,是摄人的英气,挺直的鼻梁下,是微抿的薄唇   城府够深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章 试探   这些,都是我两三瞟的结果,我可没对着美男发花痴的习惯”   “小女子上官柔”   “哥……”上官轻轻拉住我的衣角,不安得看着我,我走了,就只剩她了,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妹妹不是还有礼物要献给郡主?”   她眼中一亮,嫣然而笑   “云老板,这些布匹够了吗?”   “恩”   “好……”   就在这时,一只纸鸢突然落到我的脚下,我吓了一跳,捡起纸鸢,纸鸢上是一只苍鹰,哎,这向往自由的苍鹰,却因一根细线而束缚我将纸鸢递还给他我行礼:“小人云非雪”   “禀少爷,是来给夫人和小姐做衣服的”   “新衣服?无恨也要!无恨跟娘说去!”说着,转身跑开,手中的纸鸢,摇啊摇   “云老板来了   “喜欢喜欢!”郡主下意识摸向发间,此刻她的发型也已经改变,方才她的脑袋上简直是琳琅满目,现在只用那只蝴蝶发簪,绾了一卷青丝,清丽脱俗“你们那里借光石真漂亮!”   “云掌柜和上官姑娘家乡哪里?为何我从未见过这种石头?”温糯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原来是夜钰寒,他的声音就和他的长相一样动人   “那里没有国名,是在深山里……”   得,我们成泰山了”上官含笑解释临走时,擦星女留下借光石,说道:星辰伴夜,借光伴日   看着这两个各怀心思看着上官发愣的男人,我带着上官起身告辞,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的上官在有意无意得显耀,像极了那些穿越的女主,莫非她已有什么想法?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章 斐嵛   从水王爷府回来,我就赶紧画下今日这三位美男的样貌,这就是我的另一项工作,为思宇画下美男图   音乐只起了一个头,我都未入境,她们就提出了意见,说我什么都不做,太过分了,于是,我只有献出嗓音看着他,心会变得平静   然后,我带着斐嵛出门,小妖从他的身上,跳到我的肩膀上,窜来窜去”他看着我,眼中带着怜惜”心中有点激动,将这些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于是,院子里开始上演人狐大战”   “是吗……”我开始脱衣服,现在还是早春,有点凉,窝在被子里比较暖和”   “那……你猜,他会喜欢怎样的女人?”上官双颊微红,眼角落在一边问着我   “你那么激动干嘛?既然要找长期饭票,自然是最好的,而且,我一旦成功,你们不也享福?”   当时我听上官这么一说,基本被未来美好的米虫生活冲昏头脑,完全没考虑到,如果她入宫,我跟思宇,又怎么可能过上宁静的生活?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章 计划   我看着上官坚定的眼神,一股热血不由自主地冒了上来”   “谢谢你!非雪……”上官握住了我的手,“其实……在以前,我就是一个情人……呵……”上官的脸上扯出一丝苦笑,她的苦笑化入我的心底,勾起我一缕哀伤我们是在一家咖啡店相识的,当时下着雨,他用他的车把我送回了学校,我很感激他,后来,他就开始追求我,鲜花,西餐,浪漫的夜景,呵……非雪,我真的好傻……”一滴泪滑落上官的眼角,难以言表的苦涩,浮上我的心头,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有轻轻拥住她第二日,在我画画的时候,思宇跑了进来,拿着那张傻子的画像,那是我那天回来时画的,上面的傻子王爷只是一个简单的轮廓,没有称景   思宇撅着嘴,皱着眉:“非雪,这人真是傻子?”   “恩……”我点头,自从到了这儿,我就成了思宇的“御用画师”,整天给她画美男   “可惜他是个傻子嘛……”思宇将水无恨,也就是那傻子小王爷的画像拿到斐嵛的面前,斐嵛看了看,微微一笑:“他真傻吗?我怎么看着比谁都精明”   “试试也无妨”我唤过福伯,福伯便拿着皮尺走到小王爷的身边,恭敬道:“请小王爷起身   我叹了口气,小孩子就是如此,我从福伯手中接过皮尺:“水生,算了,小王爷爱这样就这样,我来给他量这是苍泯国的国花,听说一年开一季,花谢便树死,只有一年的寿命   小孩子都是精力旺盛的,水无恨在仓库里一转悠,布匹就全乱了,他看看这个喜欢,让仆人拿下来,后来又觉得不喜欢了,就扔在一边,我和福伯无奈地跟在他的身后,最后,我们索性坐在门口,看着水生叹气”   “无恨要看样稿,哥哥快点画!”于是,就又要拖着我走,福伯在我身后一脸担忧,我朝他挥手,让他带着布料先回去一会在边上玩水彩,一会扔毛笔,一会又转起了茶杯,幸好我练就平心静气功,他玩他的,我画我的,再加上我被他这么一折腾也没心思画,所以只画衣服不画人   此刻,他到没了声音,我正好奇,却见他跑到外面,趴在池边,正试图摘水中那朵白莲   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回去一定好好练字我念,你写   不如天女下凡来,   与我一同共戏莲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脑中是对神女的幻想”我看了看水无恨小朋友的字,真是棒!可谓游龙飞凤,我那首破诗,在他的字承托下,反而增加了一股灵气和潇洒”我将画卷起,没想到水无恨却一撅嘴:“小哥哥要干嘛?”   “拿回家,裱起来,无恨小朋友可真好看哪他们也看不出所以然”   “美人图?”上官惊呼起来,顿时吸引了小皇帝和夜钰寒的注意,“那思宇怎么办?”   “回家再画罗你累了吧,吃点   “早就听说上官姑娘和云掌柜其实是表兄妹……”我和上官木呐地转过脸,看着正在说话的小皇帝,他的脸上带着戏疟,但眼神中却是一丝不悦,“感情更是亲密无间,今日见你们息息相关,果真是一对才子佳人啊”   “你误会了!”   “不是这样的!”   我和上官一起脱口而出,我们同时一愣,再看小皇帝和夜钰寒,他们都淡淡地看着我们   “我跟上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哥哥,算了,别人怎么想,就让他们怎么想好了,这与我们何干?”上官带着气,对我说着,还抓住了我的手,仿佛在说,这次失败了,我们再吊其他的,可这个谎言,总归会影响她   众人将目光移到了水嫣然身上,气氛终于得到缓解   “好美……”   水嫣然发出的感叹,将我的思绪拉回,看着她痴迷的神情,我暗笑,我的画仿造的是漫画大师古典唯美风格,就算男人,看了他们笔下的美男,也要遐想连篇   上官好像很是放心地松了口气:“你就会写打油诗……”   “呵呵……”我立刻对着众人行礼,“那小人和舍妹就告辞了”   没想到临走的时候,水无恨却拉住了我:“小哥哥真的喜欢男人?”   我笑,笑得很神秘,不答他,只是离开说完这句话,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而这句话,却让我的心,无法平静   于是,上官开始抄我电脑里的《唐诗宋词精选集》,一来加深记忆,二来也可以多记住几首   二楼是历史军事,三楼是天下奇闻等杂书,本来想直奔三楼的,但一想自己的任务,还是乖乖去了二楼   世上最没心没肺的,恐怕就是思宇了,让她抄唐诗宋词帮上官,结果她跑来跟着我逛书楼,让她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历史,结果她蹦上了三楼,不见了人影   哎,这小丫的   现在开始庆幸当时没有开什么酒店茶楼和画舫,就我们那点破才艺,哪比得上这里的姑娘   就在这时,上面传来争吵   她们的争吵,引起了书楼看书的人的注意,当然,不引起才怪   “你没事吧   帅哥男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缓缓离开楼道,朝那小姑娘走去,而当他离开楼道后,我终于看见,他身后,原来还跟着两个人,他们出了楼梯   “夜大人,今日我们是来请教古院长的,不相干的人,请回避”思宇老实地答着   “袍?”   “火袍?”男人奇怪地重复了一下   思宇眼睛一转,便惊喜道:“对!是火炮!没错,用火炮炸开下游河道,再炸开河道口,快速而又有威力,节省了人力和时间,非……”我瞪了她一眼,她赶紧改口,“非它不可!”   长舒一口气,这丫头,就是一根直肠子通到底   他庞大的身影遮住了我的视线,他想对思宇做什么?说实话,我很担心,在这个君为重,民为轻的世界,思宇却提出相反的理论,真担心会不会被这皇帝扁一顿”   “怎么可能?哈哈哈……”我大笑起来,“云某若是有此等才智,早就参加科举,也不会只是画画美人,做做衣裳了……”   “是啊……呵呵……”夜钰寒狡诈地笑着,然后转身下楼   呵呵呵呵,跟我斗,你还嫰着呢!   ※※※※※※※※   思宇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居然只有我跟斐嵛两个人”   只见斐嵛摇着头,叹着气:“他喜欢男人……”   “什么?”这下连我的心也悬了起来,看着斐嵛欲言又止的样,难道吃过亏?   “斐嵛,你是不是……”我看着他,他的脸微微一红,便点了点头:“我本来隐居在佩兰国的贺兰山,然后今年年头,柳谰枫忽然来贺兰山打猎,发现了我,便要把我强行带走,亏了小妖……”斐嵛轻柔地抚摸着此刻趴在他腿上的小妖,“我才幸免于难……”   “原来如此,那他会发现思宇是女人,就没事了……”我再次放下心来   我赶紧跑了过去,喊着:“夜大人!夜大人且慢!”   夜钰寒看见我居然出现在他府第门口,很是惊讶,他站在车上俯视着我,嘴角挂着笑:“这是什么风,居然把云掌柜吹来了?”   “呵呵……”干笑,上午刚捉弄过他,他一定记恨在心里,赶紧说两句好话,“总之是东南西北风都用上了,急啊!”   夜钰寒看着我满头大汗,似乎也觉察出我有事求他,脸上出现了担忧的神色   车子快速奔驰着,车厢里昏暗一片,我有点好奇,想看看到了哪里,伸手撩车帘,手却被夜钰寒捉住,按在窗框上   “哈哈哈……”夜钰寒在昏暗的车厢里大笑着,“云掌柜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音乐会?”拓羽眉毛扬了扬,这家伙一看,就是爱玩的,“我知道了,就是街巷的传闻”   “什么传闻?”柳谰丽好奇地问着”   “哦?”拓羽似乎来了兴致,“那不如我们到云掌柜的家,参加这音乐会如何?”   不会吧……皇帝来我家啊……那上官一定乐死了   当柳谰枫在看到上官后,先是一愣,但随即把视线依旧落在笑迎我们的思宇身上,也对,斐嵛他都见过,上官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然后,上官将琴放在面前的台基上,和思宇对视一眼,便开始演奏   “原来如此……”夜钰寒点了点头”   “那云掌柜呢?”夜钰寒好奇得问着   我脸一垮,立刻成菜色,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思宇挪近我的身边,撞着我的肩膀,“非雪最懒了,也不好好学一门乐器置酒与虞姬共饮,泣下数行,作歌以寄慨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五章 分歧   静静的风中,透露着帝王将相的哀伤和孤寂,阴云飘过,遮住了月光,就连星星,也变得暗淡”思宇开始陷入回忆,说实话,我真的忘了,“你说皇帝就是可怜的小屁孩……”   我下巴脱臼,好像想起来了,是在画完拓羽的画时说的,我没想到思宇居然原话照搬!也不用把小屁孩都说出来吧,这下可惨了!偷眼看两个皇帝,他们脸上一脸郁闷,而思宇还依旧兴致不减,滔滔得说着:   “皇位还没拿到之前吧,夺来夺去,拿到了吧,又要担心别人是不是会来夺,整个天下都太平了吧,嘿,后院的老婆又开始争来争去,等后院的老婆安定了吧,咣当,生出了一群小屁孩,然后,又开始夺来夺去,所以,皇帝永远都没的消停,可怜得要死!是吧……”   然后,我就听见了哄堂大笑,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迸溅   “说那个!”思宇立刻兴奋起来,她最爱听我说故事”上官提醒道,看着我依旧发愣,她说道,“这个故事就由我来为大家说吧”   我撑着脸,眯眼看她,那神情好像我欺骗了她的感情:“哎呀!我那是改编的,不是怕你伤心吗?”这小丫的,居然为了省钱连这么有名的片子都不看”   “灭了?”拓羽插嘴   “没错,就是找一个话题,大家说出自己对这个话题的看法,通常是正反两方,例如这世上到底有无鬼魂,只练口才,不伤感情”   然后,我就看着柳谰枫也站起身,离开席位   猜想思宇应该走地不远,这个庭院也的确大,我走了一段路,看见一个门,门内应该是一个院子   “为什么?”柳谰枫双眼眯起,浑身带着威胁   怎么办?怎么办?我惊惶失措,想冲过去,却被夜钰寒从身后抱住:“别冲动!”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着   因为思宇的关系,上官也只得早退,拓羽准备了一辆马车送我们回去,思宇和上官一辆,我依旧坐夜钰寒的马车”   “放心,他明天就走”   “难怪这么猴急,淫魔!”我恨地牙根痒痒   “呵呵呵……”夜钰寒在我身边轻笑起来,“不知他听到云掌柜的评价,会怎么想”   车轮渐渐停下,我走出车厢,回头冲他嫣然一笑:“我想,我不会考虑   “这世上没有谁比谁更优秀,只有谁比谁更适合!在计划统筹上,上官比我们优秀;在灵活机动上,你比我们优秀;我和你,都不是做皇后的料,既然上官有这样的志气,为什么我们不能帮助她达成?”   思宇的情绪渐渐平静,似乎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和思宇站在桌边,思宇有点局促,她不敢看上官,上官只是随意地看着我们,突然,她仰天大笑:“哈哈哈,没办法,女强人就是寂寞!有很多想法哪是你们这种凡人能懂的”   呵……这就是上官的可爱之处,性格很豁达   思宇也忍不住笑了,扬起脸给了上官一个白眼:“切!”   “好了,我们齐心协力,拿下那小屁孩!”我大声喊着,将手伸了出来   然后上官和思宇,将手放在我的手背之上,大喊着:“拿下小屁孩!”   朗朗的笑声回荡在【虞美人】的天空上……   第二天,思宇自觉得帮上官抄书,我就得空去书楼看书,一窝就是一天,跟以前一样   出发的那天,夜钰寒还派了车来接我们,上官穿地很素雅,不惹眼,保持低调,我和思宇都穿着剑袖长袍,袖子大一点,可以藏小抄   看来今日这个宴会,定有不少贵族到场,他才会穿地如此正式   衣袖被人扯了扯,原来是思宇,她低声道:“教训教训他们!”   我想了想,便朝那位取笑无恨的公子道:“公子,小人有事请教   我问道:“请问您,一加一等于几?”   那公子立刻恼怒起来:“你什么意思,居然拿这么简单的问题来我,是在取笑我吗?”   “小人不敢,正因为公子您才高八斗,小人才问您这么高深的问题,莫非您不知道?”   那公子狠狠瞪了我一眼,道:“二!”   然后我问身边的无恨:“无恨知道答案吗?”   无恨皱着眉,掰着手指头,怯生生道:“三   果然,那公子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是啊,我们不过是小小的【虞美人】老板,却能和你们一样坐在这里赏花,原因嘛,足够你们琢磨半天了   “茶公子为何站着?”夜钰寒优哉游哉地走到我们的案几前,优雅的姿态,让人痴迷   终于,她忍不住了,只听她跟夜钰寒客气的说道:“夜大人,您应该坐在首席,请别坐在这里了”背后传来他阴阴的声音,昏倒,这是在给我间接地造成政治背景啊,“非雪,夜某敬你一杯啊”   “看来茶公子注定要被你戏弄了   御花园的设计,是以小皇帝的亭子为中心,呈圆形,而往外,是一层比一层高的植物,如同湖水荡漾一般往外扩散   水无恨欣喜地伸出双手,将花瓣接在手中   “那非雪哥哥要无恨做什么?”   “你现在先回去,然后坐在思宇哥哥边上,跟她说由你来传纸条,思宇哥哥就会通知你什么时候来,那时,你就要把当时一轮的诗题告诉我,我就会写一首诗给你,你再偷偷交给思宇哥哥,知道吗?”我看着水无恨小朋友,他的星眸在桃树下闪烁   我忽然想起了斐嵛对他的评价:他可是比任何人都精呢君言不得意,归卧……   “你们这里有什么山是两个字的?”   “雾山   古人就是麻烦,喜欢出题作诗,我想,就算叫我临场发挥,也背不出   而音乐更是以古典居多,所以上官和思宇才能奏出那么多优美的曲子   几乎下半场题目一出,水无恨就往我这里跑,先是“梅”,然后过了一会是“竹”   脚步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有点慢,他走到我的身后,我正翻着书:“什么题?”   “桃花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章 抢书   夜钰寒在我身后缓缓俯下身,因为我看见他的长发垂在了我的身边,带着淡淡的桂花酒的味道游走到我的鼻尖:“云掌柜,卖什么?”   “酒钱……”我侧脸一看,果然是夜钰寒,他也侧脸看我,他那张俊美的脸,就在我的眼前   “好诗,真是好诗!”他痴迷地看着,我在他怀中挣扎,无奈被他牢牢制服   于是我开始念唐伯虎的《桃花庵歌》   夜钰寒将书册在手中翻了翻,缓缓朝我放来,突然,他将书册收入怀中,嘴角一勾:“我有说现在就还你吗?借我看几天,我就不告诉皇上你们的事”   “你!你!”我恨地咬牙切齿,“算你狠!”我当即甩袖离去,作弊的东西都没收了,还留着干嘛?   心情极度火大   我瞟向夜钰寒,这小子正埋首,看着桌下,王八蛋肯定在看我的书   不如天女下凡来,   与我一同共戏莲   万般怨恨化作相思泪,   恨恨恨,真是算你狠!”   夜钰寒的眼,登时半眯,立刻拿出怀中的书,开始翻看,你看,你看!找的到我把头给你!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一章 智斗   “这是……”对面的人,有的惊异,有的疑惑”拓羽对我赞赏有佳,身边的上官和思宇都用惊奇地目光看着我   我摆出一个笑容:“小人这是打油梯诗,塔诗起头为一个字,小人这诗像梯子,所以叫梯诗”夜钰寒眯眼笑着   他在位置上不自在地干咳两声,继续道:“难怪云掌柜能取出【虞美人】这般有意境的店名,莫不是有什么出处?”   心下一惊,他肯定是看到《虞美人》了,《精选集》里就只有那首李煜的亡国词,难怪他要提!说为了纪念虞姬虞美人?就又要说楚汉的故事,麻烦”   “哦?是什么?”众人都好奇地看着我,我说道:“是取鱼美人的谐音啊”   “鱼美人?”水嫣然皱起了眉,“那是什么?”   我继续解释:“在《江山   午宴上来的时候,我唤醒了水无恨,他初醒的那一刻,就像一个婴儿,而且,他的嘴角,还挂着口水……   只有用衣袖给他擦去,他还呵呵直笑,吃饭的时候,也不老实,说非要我喂,真是无比郁闷   用清水给他擦净,然后包起:“不痛了哦……”对于水无恨,就是哄小孩子”水无恨在一边说着,“很漂亮吧   退下他的外袍和中衣,然后给他换上干的中衣和外袍,为他整装   哎……小孩子就是难伺候”汗,说地自己像个色狼,“等无恨长大了,也会喜欢漂亮小姑娘我曾要求他们带我回到码头,但他们都说有自己的职责,不可随便离岗,但可以帮我指路   由于跑得急,在门口差点撞上他,他拉着我就跑   夜钰寒的舱房在第二间,也就是拓羽的旁边,不过说是说旁边,其实隔地好远”   “啊?”水无恨小朋友的脸更红了,“非雪哥哥欺负夜哥哥”他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扣住了夜钰寒的手,夜钰寒一下子就急了:“云非雪,你大……唔!”   我毫不客气地捂住了他的嘴,坏笑道:“谁叫你先抢我的?瞪什么瞪?是不是无法相信我居然会是这种人?哈哈哈……”我夸张地大笑着,“告诉你,我云飞雪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唔……唔……”夜钰寒脸涨地通红,恼羞成怒地瞪着我,我不理他,左手捂着他的嘴,右手开始搜他的身   “太可恶了!”我怒了,伸出手打在夜钰寒的肚子上,打地他差点吐血,“你到底藏哪儿去了?”水无恨发愣地看着我,眼中滑过一丝害怕   “哈哈哈……终于被我找到了,无恨,放开他夜钰寒啊夜钰寒,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我这么BH(彪悍)吧,谁叫你把我惹急了呢寒毛,立刻竖遍全身,小孩子学这些最快,就像我家楼下的两个小孩,整日玩亲亲,真是寒死你身边的水无恨小朋友已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细开一条缝看着我,然后放开手好奇地问着:“非雪哥哥怎么不脸红”我都老菜皮了,什么没见过!再说现在的电视都这样,就连小孩子看了都麻木,更别说我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四章 刺客   只见我这面的几个黑衣人,也甩出了暗器,朝拓羽和上官飞去   看着衣袍上的鲜血,感受着脸上的那一处冰凉,木呐地抬手,木呐摸了摸脸,木呐地看着手,然后,眼前一黑,我就载了下去……   脸上丝丝冰凉,就像那侍卫的血,让我恐惧,让我恶心,眼前猛然出现一个人头,我大叫一声“啊!”,被活活吓醒”耳边传来思宇的声音,我晃了晃脑袋,让不稳的视线聚焦,慌张地看了看双手,双手被思宇温柔地握入手中:“没事了,擦干净了,没事了……”   “没事了……好……没事了……啊!衣服!衣服!”我慌忙扯着袍子,思宇轻轻拥住了我,轻拍我的背:“换了,已经换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可是难以言表的恐惧,依旧让我无法入眠,我好怕一闭上眼,就看见那半连的脑袋   恐怖小说和电影,我看过不少,自己也写过不少,但心里都明白,那是假的,哪有这次给我的震撼这么强烈?还是现场版,那人可是洒了我一身血啊!   望着黑漆漆的房顶,我开始发呆   心慌乱地跳着,总觉得今晚这雷很不对劲   我探出身体,抓住那乱摆的木窗,忽然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院子,眼前忽然有什么东西飘过,我的心,登时停止跳动   外面的风声渐渐消失,寂静的夜里,只剩下绵绵的春雨,冲刷着一切痕迹”   “不行!这张纸这么写,一定很严重,我要进去看他!”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夜钰寒!我腾一下就爬了起来,房门被重重推开”说着,他拿出信递给我,上面是上官的笔迹   左手拿信,上面写着上官在宫里养伤,叫我们不用挂念,御医说,她的伤,最快也要七天才好,要七天这么久?我立刻问夜钰寒:“柔儿伤到哪里?”   “右手臂”   “多深,被什么砍的?”   “刀伤,深……倒是不深”   “那就麻烦于御医了2018年81期特码是多少-香港六个彩开奖81期”夜宰相嘛,总要送送的”   “就按这张!”夜钰寒居然忽然说道,还有点生气,“东西我会让人送来!”   我听完,愣愣地看着他,手中的单子被他抽走,他忽然对着我温柔地微笑:“既然我们是朋友,这点小事,我还是帮地上忙的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六章 失忆   一般店里的人只在店铺和工厂出入,也只有锦娘和福伯偶尔能进入前院以及我的书房,所以,他们不会去其他的院子”   “非雪,你疯了!那不是等于告诉皇帝我们藏了他?”   “非也,藏起他才更让人起疑,而且他们刺杀拓羽时,都是蒙面,所以拓羽未必一下子猜到他就是刺客,我担心的,是派他来的人我坐在他的床边,身后是斐嵛和思宇   他冷冷地瞪着我,眼底是戒备和杀气”   “怎么可能?”他惊呼起来就像你说的,如果你把我交给官府,和我一切有关的人,红门都会派人清理”   “什么追踪系统这么厉害?”思宇惊呼   斐嵛再次抽手,又再次甩出,袍袖轻舞,婉若跳舞的精灵,黑色的长发在摇曳的灯光中飘扬,根根银针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啊?”   “你那天受惊了,上官姑娘也一直提起这件事,让皇上很是头疼呢   “这……”我回头看着夜钰寒,他笑着将我推进了车子,难怪今天的车比较大   “小公子可真是怪人,马车又舒服又快,小公子为何要坐我这牛车”   简单,我有点自鸣得意,想我汽车都会开,这牛车还不会赶?   “吁——”老人叫停了老黑,老黑嚼着嘴巴懒懒地看了我一眼,我大喊了一声:“喔!”   结果……老黑嚼着嘴,连看都不看我”马车停在一边,拓羽趴在窗口大声调笑着   “夜兄,别这么便扭,玩嘛,就要放开一点”   “啊……是……”   “你看你,你小时候难道没玩过?放开一点嘛,人就要活地潇洒   告别老人家,我和这两个上等人之间的气氛终于有所缓解,拓羽还说,今日无君臣   今日无君臣?嘿嘿,那你们可惨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八章 嬉戏   山路越来越窄,我们三人开始步行”他此刻不再用朕来称呼自己之一就是吟诗,然后之三就是跳舞   还是那句土地不能再土的对白,什么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没想到拓羽也很会玩,还非要用刘关张三人的姓名,结果,我就非常郁闷地成了张飞,我有那么难看嘛!至少光看皮肤,我连张飞的私生子都算不上   “你会武功,抓鱼不会难到你的!”   “啊?”拓羽似乎无法相信我居然叫他这个皇帝抓鱼   “你们这样太没乐趣了,人生在世须尽欢,能有几天做小老百姓的?放下一身的担子,享受这样轻松的下午?还不好好珍惜!脑子想多了,会变白痴的”拓羽笑了,手中忽然又出现了一把飞刀   我惊奇地走到他的身边:“你刀藏哪儿呢?明明是华袍,怎么能藏暗器?”   “这三弟你就管不着了,你准备一下,我们吃烤鱼   吃完烤鱼我还带着他们消化,就是玩一个打人的游戏,方法很简单   眼睛忽然晃过一个物体,就在拓羽的上方,一条银丝正在垂落,银丝的末端是一条随风摇曳的小青虫”我看着神色转柔的他,笑了,然后将青虫放回树上,它将来可是一只美丽的蝴蝶啊”   我有点惊讶,上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暗示拓羽收我做臣子,我不禁皱起了眉,实在想不通上官这么做的意义,我沉默着,继续听拓羽转述上官给他吹的耳旁风   “想什么想这么出神?”拓羽眯眼看着我,似乎很好奇,“很少见到云掌柜会有如此认真的表情”   “啊?”   “很久没这么开心了,你说得对,能有几天做普通人,是该好好珍惜这样轻松快乐的时光啊,有时我也很是羡慕你们这些小老百姓,胡里胡涂过日子可真是好啊”   无语,这句是夸我们还是在取笑我们   “嘘或许他长得比较欠虐   “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有个东西掉你嘴里了”   这下夜钰寒可彻底清醒了,双眼瞪大,一下子就从拓羽身下爬出,跑到溪边干呕起来”我拉她坐回原位,“好戏还没开演,我们不如顺其自然而水王爷府,居然也送来许多好东西,这让我有点纳闷,我对他们应该没什么利用价值吧   “新的?”   “恩,要让她出乎意料的方法,要即浪漫又激情”   “哪里哪里,只是这些都是女人喜欢的玩意   “是没勇气吗?”用膝盖想想都知道这家伙准没对身边的女人说过   “钰寒,你曾对女人说过这三个字吗?”他回避我的问题转而问夜钰寒好在这里的后宫制度比较简单,只有后妃两种,所以等级处理也简单地多,看来是我操之过急了说不定小拓子也是随便说说,先把上官搞定,然后选不选她作皇后,再作打算拓羽和夜钰寒坐在亭子里,石桌上满是瓜果糕点   拓羽有点兴奋,拉起身边的宫女,就要跟我学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一章 处子   授完舞后,我并没有出宫,因为上官派人把我叫去了,她是我妹妹,此刻也等于是被拓羽“软禁”,所以她要找我,拓羽一点意见都没有   “虱子也能炼?不是只有蛊虫才行吗?”   斐嵛眨巴了两下眼睛,忽然将他的俊脸凑近:“非雪知道地很多啊”斐嵛掩面轻笑,我擦着眼泪恨恨地看着他,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我们三人立刻眯眼看着欧阳缗,原来这小子已经不是,杀手哪有时间和资格去爱人?肯定是逛窑子   上官紧张地看着小虱,小虱刚刚喝过她的血,停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忽然,它蹦了起来,跳回了罐子,我收起罐子激动地看着上官,然后,她就激动地抱住我跳了起来   “啊!皇上,不如让小人给您看一下那个好玩的玩意吧”夜钰寒在一边打圆场   上官收起笑容看着夜钰寒:“那不如夜大人也试试?”   夜钰寒看了一眼依旧愤懑的拓羽,自觉得撩起了袖子,然后,可怜的小虱,再一次倒下,光荣殉职   忽然,我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放过夜钰寒,看着手里的罐子,空的!糟了,刚才夜钰寒把我拉出来,小虱还在里面   “惨了!”我的头皮开始发麻,虽然我认为小虱只是条虫子,根本不重要,但斐嵛就难说了,一想到他一屋子的虫子,我眼前就开始浮现自己被他折磨的情景,那我不是要死无全尸?   “非雪!非雪你怎么了?”夜钰寒突然拍我的脸,我慌张道:“我把小虱落房里了,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夜大人你有没有小刀?”   “刀?”夜钰寒疑惑地看着我,正巧一队侍卫走过,我冲上去拽住一个,把他们吓一跳,但看见我跟夜钰寒在一起,立刻放松了警惕   ※※※※※※※※※※※   回到【虞美人】的时候,思宇还没睡,她似乎在有意等我”思宇开始坏笑起来,“老实交代,是谁?”   “夜钰寒”   “怎么可能?爱就是爱了,怎么能当普通朋友一样对待呢?”   “当时才交往两年,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爱,再加上又发生这种事,所以你让我还怎么爱地起来”   “天哪!那不是很累?”   “所以罗……本来是打算教会他,然后甩了他,报复他一下,结果,到后来就越舍不得,自己培养出来的好男人怎能便宜别的女人,嘿嘿嘿嘿院中的梨花树正盛开着白色的大朵的梨花   斐嵛缓缓走出更衣室,脸上带着疑惑:“男人也穿披帛?”他穿着一条白底梨花的长袍,梨花用黑金线勾绣,沉静而儒雅,一条淡蓝的披帛,长长地拖在身后,与衣摆一起扫花拂叶   “思宇,别流口水了,去把阿牛叫来   我取下他的布巾,放下他如瀑布一般的长发,顺了顺,好柔顺啊,我都爱不释手了   忽然,斐嵛淡然的表情上滑过一丝尴尬,垂下眼睑,视线落在一边”我笑了,跑到他身边,推着他   一脸郁闷的欧阳缗,出来就嚷:“接下去怎样?”   “阿牛,你就站在斐嵛后面好了”   “啊……哦……”我沉醉于斐嵛优雅的举止里,脑中已经浮现他与欧阳缗深情注视的画面,梨花树下,梨花?不好,不吉利,还是桃花或是樱花好了,然后是绿色的草坪,深情注视的爱人,春风卷过粉色的细雨,如此地动人心魄   头皮开始发麻,上官说得对,你不去找麻烦,但不代表麻烦不会来找你,有些事终究躲不过   “非雪哥哥好无聊哦,喜欢看天空,天空有什么好玩的,跟无恨玩官兵杀强盗吧”   头还是晕晕的,好不容易聚焦视线,却发现自己在夜钰寒的怀中:“你……”   他立刻捂住了我的嘴,眼神瞟向一边,原来水无恨还睡着”   “那……要我做什么吗?”夜钰寒有点尴尬地看着我”   沉下脸,不理他,这小子指不定一早就醒了,还不知谁占谁的便宜呢   “不对不对,应该这样”我沾上了土黄色,然后一圈,又一圈,再一圈,噔噔噔噔,超大号阿拉雷的最爱:便便   水无恨在一边依旧傻傻地看着欧阳缗,直到他的离开,然后就是不满:“非雪哥哥最色了,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好看   叹口气,继续:“第二个,就是小心火灾,大家在烤的时候,一定要像我这样”我卷起了袍袖,扎紧,“免得到时袍袖落到炭火里,就成烧猪啦”欧阳缗啃着鸡翅膀,满嘴的油”   “老迂腐   而水无恨更是好奇地瞪大眼睛:“什么小虱,什么小虱?”   我掰开夜钰寒的手,笑道:“小孩子别管   看着一脸郁闷的夜钰寒,我转移话题:“柔儿最近在宫里可好水无恨在一边戳着夜钰寒的脸蛋:“夜哥哥酒量好差哟,嘿嘿……”   “别幸灾乐祸了   皎洁的明月,粼粼的波光,画舫精致而秀美”柔儿笑着走到我的身前,“哥哥能来,真是太好了”疑惑浮现在她的脸上   我笑道:“柔儿,今夜的你,真美   龙舟缓缓离开岸边,明月高空挂起,宛如一只银盘,倒映在湖中,拉出一个长长的剪影”他缓缓转过脸,微笑着,“非雪一定没想到我是过目不忘吧……”   我吃惊地看着他,他居然过目不忘由此可见,非雪的两个妹妹都是聪慧过人,天下无双,不知非雪对治国是否也有自己的见解呢?”   他深深地看着我,我只是眨了眨眼睛:“治国之策倒是没有,哄女人开心的方法就有一大堆,夜大人,不如改日让小人教教你,你会受益多多哦”   “哦?莫非那人比柔儿更美丽?”   “非也   跑到船尾,我放出了信号,烟花在空中炸开,照亮了整个湖面,紧接着,由思宇负责的烟花队,就在远处放起了烟花,明亮的烟花在炸开的时候,化作星雨消失在空中”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夜大人难道不爱?”   “这……”   此刻,拓羽缓缓停下了舞步,紧紧搂住上官,莫非要在月下激情拥吻?太棒了!不看白不看!   忽然后背的手滑到我的腰部,夜钰寒抓住我的手迅速捏紧,腰部的手一紧,他脚下一个回旋,便将我压在船舱的木板之上,笑道:“非礼勿视,非雪不知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侧脸一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空中大朵大朵的烟花   面前的空气变得稀薄,身体的接触让我心跳加速,我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俯下脸,将温热的气喷在我唇边,他搂紧了我的身体,额头抵在我的眉间:“非雪……   “非雪,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他紧紧扣住了我推他的手,我惊慌地看着他正在靠近的脸,迫使我正视他的眼神,“是不明白,还是在故意躲避?”   “既然夜大人知道,就不该为难在下”   “哈哈哈……我看是舍不得下来吧   若是让我摸一摸,   这趟人间没白来   这可奇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章 下棋   在临走之前,我告诉了思宇,思宇对于这次邀请,也很担心,甚至还叫来了斐嵛,给我一起做参谋   坐在马车上,想着思宇和斐嵛的话,思宇对于此次邀请的看法是,水王爷想从我口中套出欧阳斐的情况,从而套出我跟夜钰寒及小皇帝的关系   淡淡的夏意让水王爷府越发的姹紫嫣红,但我却无心欣赏,鼻尖滑过淡淡的檀香,抬眼间,家丁已将我带入书房,此刻,书房内,正有两人下棋他双手托腮,依旧纯真可爱   水无恨见我来了,眼睛发亮:“非雪来了!”便要下榻,却被水王爷喝住:“坐下,没规矩!”水无恨只有撅着嘴,老老实实地继续坐在原位   “听说云掌柜的妹妹被册封为柔妃,真是可喜可贺啊”   “呵呵……是啊,云掌柜做的衣服可真好看哪,那日梨花月的七姐也曾提起想让云掌柜为那里的姑娘做衣,怕云掌柜不肯呢   空气有点闷热,总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我透不过气   回到【虞美人】的时候,斐嵛、欧阳缗和思宇都站在内堂里,似乎特地等我回来,我长吁一口气,他们也放下了心   “怕什么?大家都知道你喜欢男人,还跟夜钰寒有暧昧关系”斐嵛一脸的忧虑,看着身边的思宇,斐嵛身后站着的欧阳缗一脸迷茫,似乎还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哎,全是这家伙惹出来的事,还真羡慕他,可以失忆还好思宇聪明”   “小心?你一个人怎么小心?”思宇有点激动地抓着我的肩膀,双眼冒光不知那“新品”是男是女   夜晚的花街香气袭人,我去的【梨花月】是顶级的红楼,这也是从绣娘八卦那里打探来的,毕竟在出发前不多做些准备是不行的   “呵呵,两位定然是第一次来吧   “大胆!水月轩你也敢乱闯!”美人柳眉倒竖,有点凶,“来人!”   美人居然大喊起来,我赶紧进屋向主人赔罪:“对不起,小人……夜钰寒!”我惊讶地看着现在单手支在圆桌上,眼神有点迷离的夜钰寒,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醉意,“你怎么在这儿!”   夜钰寒似乎过了很久才聚焦自己的视线,看清是我,立刻惊喜道:“非雪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来做衣服啊,只是没想到你……”夜钰寒忽然拉住了我的胳膊:“既然遇到了,就陪我喝杯薄酒,非雪不会拒绝吧”夜钰寒认真的看着我,可我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混浊”我站起身就溜   手臂忽然被扣住,屁股还没离座,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拉入夜钰寒的怀中,我当即傻眼   当他的唇覆上来的时候,我只听见了一句话:“非雪……我爱你……”   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他的吻带着他的挣扎和欲望,他在痛苦,痛苦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不喜欢他的男人   “正是,大爷   小姑娘今日一身淡绿的长裙,外面罩着透明的白色罩纱,罩纱上是片片翠绿的竹叶,总觉得这款式不适合小女孩穿   “爷,喝酒”我冷冷地答她   “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此刻的他完全没了方才的柔弱,而是摄人的霸气,压在我的身上,我完全无法动弹”他从我身上离开,穿好自己的衣袍”   “我!”他似乎有点急,然后沉下了脸,“很不巧,我被人封了穴,无法使用内力,若是等冲破再出去,恐怕……”他漂亮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你等着,我出去跟他们说,到时你随机应变”   “多少钱   “哎哟~云掌柜,您也看见芷若有多美了,我们实在是……”   “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我劝你赶快报价!”我大声吓住了七姐的话,她顿时惊地目瞪口呆   “你们!你们可真好啊!”我指着七姐,怒不可遏,“先前我已经在你们这里受了惊,现在可好,你们居然让我的亲弟弟来伺候我!你们这家【梨花月】到底还想不想开了!”   我的一声大吼,震懵了七姐,她无法消化我的话:“什么?弟弟?芷若?”   “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该发火!我居然会在这里,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小弟,你们!你们!哼!赶快报价!不然明天我让夜钰寒来要人!”反正也被你们看见了,你们该清楚我在夜钰寒心目中的地位   “云掌柜……”七姐怜惜地看着那美少年,“小公子的美天下无双,虽说教训他是云掌柜您的家事,但还请手下留情啊……”   靠!居然还怜香惜玉了,人长得漂亮就是吃香   我立刻上前一步:“小人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   我回身招过那少年:“还不见过你三哥!”我甩手指向思宇,那少年立刻心领神会,哭着扑向思宇:“三哥……我好想你……”   思宇也不慌不忙,渐渐挤出两滴眼泪:“小弟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跟哥哥回家   我叹了口气:“总之你以后别去就是了”   “什么?”夜钰寒的语气中充满惊喜,我抬头看他,他反而不好意思看我   “恩!被那老头没收了!”少年好像一肚子火   回到【虞美人】的时候,已是深夜,思宇催促着我带随风去见斐嵛,我说可以等到明天,但思宇说天黑好办事   “好了没?”这个好听的声音是斐嵛的,他似乎有点不耐烦”   “还说温柔……   “我把这孩子交给你们了   老天,快把这个随风带走吧……我开始在心中祈祷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六章 作画   我留下了斐嵛,斐嵛留下了欧阳缗,而现在,思宇又留下了随风,这个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非雪……”思宇又叫了我一声,我头也没抬,随意附和着,“恩……”   “云非雪!”“啪!”思宇一掌拍在我的账本上,我不得不抬头看她,“什么事,思宇?”   思宇的眉角直抽,似乎对我相当不满意:“是不是上官入宫你太无聊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托着腮看着有点生气的思宇”这思宇就爱跟我折腾   “你设计的?”   “没错!”果然是她,难怪这么得意,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没想到我也有形象设计的天份啊,哈哈哈……”她在我书桌前得意地大笑着,“知道你无聊,所以给你找点事做做”   “那你画完他   “又没原型怎么画?”   “我告诉你!”   “啊?”   “你画的就是我……”随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道,“我哥……”   “太好了!”我笑了起来,笑地无比灿烂,随风的手一缩,冷冷地看着我:“你想都别想,他不喜欢男人切,还说不喜欢男人,确切的说,是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男人   他此刻扬着眉毛,狐疑地盯着我书桌上的笔记本   我暗自松了口气,怒道:“你怎么进来的!”   随风听见了我的话,才将视线落到我的身上,然后露出他一如既往的轻笑:“哼,是你自己太专注了   随风耸了耸肩,准备离开,我忽然想起了他的话,就是那句:电脑,不是很大的吗?心中一紧,难道他见过电脑?   我迅速拉住正要离开的他,正好拽在他的腰袋上,他立刻用戒备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想非礼他这个回合算是我败了,于是我提出了条件:“我教你玩电脑,你告诉我实情”   “那本书呢?”   “在家里至于那种应用软件,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自己都不再用,他就更不用学了,所以主要教他玩游戏,他就像所有少年一样,立刻沉迷在了里面,还是最简单的“挖地雷”对了,非雪,上官要我们帮忙还建议你最好别入朝为官,免得卷入纷争中”   “呵呵……”想起我这一屋子帅哥美男我又乐上心头,这种美男CC(seesee看看),茶喝喝的逍遥日子简直就是爽歪歪”随风突然出现在门口,拎着手提进了门,将手提放在桌上就慵懒地坐到一边,“你不觉得最近外面越来越热闹了么?”   经过随风这一提醒,我想了起来,的确,最近人流量多了好多,还有不少穿着异国服饰的人”   听完随风的话,我抿嘴点头,原来是五国会,难道夜钰寒不来找我,是因为要筹备五国会?他一定很忙吧   忽然,思宇放开了随风,用疑惑的表情看看随风,再看看我:“奇怪,今天你们怎么没吵架?”   她的话让我和随风同时愣住   “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一个打游戏,一个看书,第一次这么和谐,难道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东边!”   “东边!”   我和随风异口同声,愣了一下   一同叹了口气,再愣了一下,   共同起身,我走向书桌,他出了门但她在跟负责教她的舞娘交流的时候,发生了沟通障碍   因为大殿表演很少带兵器上台,而且剑舞如果不将武术融入其中,就缺少了英气,所以宫里的舞娘一般都不会,而鼓舞她们只跳过在一面大鼓上用脚踩的,再加上上官也记不起那些具体的动作,所以一时讲不清”   是啊,我们看电影看过就算了,谁还去记里面某段舞蹈的动作,又不是专业跳舞的   “所以   “痛痛痛痛,这里也痛,哎呀……”   “活该,毫无基础,做那些动作自然会痛明天就会好的   “好啊”目送斐嵛离开,我走向夜钰寒,他还在发愣,眼中是一种惊奇,“钰寒,这样盯着人家很不礼貌哦?”我调笑着,他回过了神,看了我一会,忽然皱起了眉,将我拉到一边”   “对啊……”夜钰寒似乎松了口气,“如果你与其他女子一样,那你就不是云非雪了,对不起,我只是一下子尚未适应”夜钰寒清澈的眼睛里,充满笑意,“也就不是我……”他望着我的眼睛里渐渐布满深情,他再次轻轻提起我的手包裹在掌心之中,正要开口间,院外传来吵闹声   “我今天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斐嵛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章 绑架   我和夜钰寒坐在石阶上一边聊天,一边欣赏着思宇的“舞姿   “哎……还好我给她换了剑柄   “没事吧   “没事就好”夜钰寒笑着,忽然将我拥入怀中,突然的举动让我毫无准备,看得随风扭头就走,思宇再次追他而去   我目送着夜钰寒的马车,心中是一丝淡淡的不舍,或许,已经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   “为什么?”我疑惑”   “切,小P孩懂什么,只会以貌取人”我嘲笑着   “我好像记得……”随风露出阴森,让我害怕的笑容,“我说过,在恢复功夫后,我要挖出某人的眼睛!”他抬起了右手,两只手指在我面前弯着   随风依旧是随风,我永远都不指望能和他和平相处,除了打电脑的时候……   接下去的两天,我都跟着斐嵛学那套针法的手法,他的动作很优美,亦很流畅,针线甩出去,有力而准确,而我甩出去,都到一半软了下去,最后线乱成了一团   上官今天送来了信,舞娘一时无法学会两支舞蹈,所以明天先让思宇入宫,她们看了后,然后再让我入宫传授另一支舞到底是专业跳舞的,看一遍就会,哪像我们,学了七天,也才会了七八成”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她一身妖冶的红衣,脸上同样戴着一个面具   那个男人在听见女人的话后,不屑地放开了我的下巴   黑洞洞的大堂里,可以用森罗殿来形容,忽明忽暗的烛光,两侧各站着六个人,而正前方,有着数级台阶,台阶上是一副白色的幔纱,幔纱在轻风下诡异地掀起,露出里面一个阴森的人影   台阶下方,就是那一黑一红的两个人,既然男的叫无常,那么女的莫非叫夜叉?   “云掌柜,今日请你来,是为了做一笔买卖呵呵……”   “哦?莫非云掌柜知道我们是什么职业?”   “哇……侠女,你们难道不是黑夜里的游侠吗?”   噌!一道寒光闪过,美女就把剑指到了我的脖子:“云掌柜的确很会装蒜啊……”   我小心翼翼地将剑尖移开,笑道:“哎呀,小妹妹,这可不是玩具啊,别动不动就拔出来,万一刺伤我怎么办?就算不刺到我,刺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万物都是有灵性的,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可是一条生命啊,虽然我的命也比较贱,但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我这大好青年?”我发现这个女人捏剑的手开始颤抖,原来唐僧真言真的很管用,我继续滔滔不绝:   “人活着是多么美好啊,你看,可以跟姑娘们一起玩,哇塞,讲起姑娘我就不得不提【梨花月】的姑娘,她们各个都是沉鱼落雁,美地我直掉口水,那皮肤,真是……啊,既然今天大家也算相识一场,我云某也决不会小气,你们开心,我买单,大家开心才是真的开心,天下都开心了,还有什么纷争,至于姑娘你嘛……云某可以介绍几个男倌,哇塞,那也是相当……”   “住口!”女人忍无可忍地厉声大喊,剑尖一扫,我束发的辔头立刻掉落一边,咕噜噜滚了一圈,躺在了地上,几缕青丝飘过我的面前,一头的长发当即撒在脸边   “我……要杀了你!”她恨地咬牙切齿,那个无常立刻阻止她:“夜叉,冷静点!”   “他的废话实在太多了,简直就像,就像!”   “苍蝇?”我提醒她   “住手!”   剑尖滑过我左侧的脖子,带出一缕血丝居然要挟我!不知道我云非雪吃软不吃硬吗!   我当即将手上的酒壶就甩了出去,甩向幔帐里的人,酒壶在众人惊讶的神情下,跌落在台阶下,砸了个粉碎,在寂静的大堂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啪!”   “说!如果我不交出欧阳缗会把我怎样?”   大堂一下子变得鸦鹊无声,众人都看着幔帐里的人,仅管我和他有着一帐之隔,但我却隐隐感觉到了他的注视,他紧紧的注视   “红门的规矩,以命换命!”毫无感情的话,从里面缓缓传来   我笑看着帘里的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句成语也不知道那里面的人懂不懂,“答应我的事别反悔,以命换命,以后你们就别再打扰欧阳缗的平静生活!”我的神情转为认真,紧紧盯着帘里的人,会是他吗?   如果是他,他对我真下得了手吗?   “好吧,那就成全你!”我不知道武功高强的人是怎样的?但等我发现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在我的脖子上,一身玄色的长衫,飘逸的长发,和一个银质的鬼脸面具   “其实……很简单,只是想让他从此离开血腥的生活……”我扫视着堂上的人,“这里有多少人是想做杀手的?有多少人是出于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的?”我看着他们眼中短暂的迷失,苦笑着,“当时救他的时候,他满身是伤,这样充满杀戮的生活,他恐怕早就厌倦了吧……”   我扬起脸看着面前的楼主,他的眼中已经是毫无神情的深沉,拥有这样的城府,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练成?   “所以我就让他失忆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个杀手,楼主,欧阳缗已经死了,现在你们看到的,只是蠢蠢笨笨的阿牛,虽然傻乎乎,但却开心地活着,你明白吗?是没有任务,没有仇家,没有血腥的平淡生活!   而最关键,这是他自己的意愿!   我云非雪不是什么圣人,无法让天下的人都能过上这样逍遥的日子,既然看见一个,就尽量去解救一个,所以,请楼主高抬贵手,忘了欧阳缗这个人吧,云某绝对会守口如瓶,因为他是云某的好朋友,云某怎么可能救了他还去出卖他?”   面前的楼主,沉默不语,他只是站起身,看着周围的人,他们都垂下了脸,不敢对视他的眼神,一种莫名的凄凉弥漫在空气中,仿佛传来声声痛苦的呜咽   感觉到他似乎穿梭在树林之中,因为他每一次下落都传来树叶摇摆的沙沙声,偶尔还听到鸟儿惊起的翅膀拍打声   他又下落了,这次似乎落地时间比较长,他停了下来,将我放下:“可以睁眼了”说着,我便去取他手上的帕巾”   他轻笑着点了点头,拿着帕巾再次来到我的身边:“我现在给你上药,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面具后的眼睛眯了眯,带出一丝愧疚和杀气:“对不起,我回去会处罚他!”   “不用!”我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那股肃杀地杀气渐渐消失,我真的好怕他会说到做到”我对着他笑着,其实心里很怕”他终于举起了药瓶,麻利地将药粉撒在了我的伤口上,我滴神哪,果然跟伤口上撒盐一样痛哪   瞟眼间,他已经拿出了纱布,到底是杀手,居然随身带着绷带,他轻轻地按住我的伤口,然后开始包扎,为了让他包扎起来方便,我微微提起了自己的头发,一阵清凉灌入领口,果然没有长发的遮挡,凉快许多,完了,这个夏天怎么过!   他的手重复地在我的脖子上环绕着,然后,他打了一个结,淡淡道:“好了   “哦……”我接过药瓶,打开瓶盖嗅了嗅,好香,应该有甘草和薄荷,可以消炎杀菌,“谢谢,那我……”   “坐下!”   刚刚离开地面的屁股被他一声“命令”再次老老实实坐在了地上,依旧和他背对背地坐着”   晕,早知道就说忙了   “你们调查了我?”对阿,他们怎么可能不调查我!红龙的眼角落到了一边,不再看我,“没关系,调查我是正常的,你们调查了那个随风没?”   红龙讶异地扭回头,似乎因为我这个奇怪的问题而发傻所以我没你说地那么好,哈哈哈……”我仰天大笑着,只想告诉他,作为水无恨的你,我很喜欢,为什么你就不能无忧无虑地,只是单纯地做水无恨呢”他抬起右手握住我按在他胸前的一只手,我心惊地猛跳起来,就像有只袋鼠在胸口乱撞,他此刻的手不再冰凉,而是热烫,是可以将我的手融化的热烫”   “我!不!要!”和水无恨一模一样的口气,一模一样谐趣的眼神   “好了,本尊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说那么严重!”他站起身,顺手将我带起   我沉默不语,下次再见面,我们是朋友,还是敌人?或许他对我产生了友情,也是他的意外吧……   落在原先带走我的院子里,他依旧将我放在石塌上,忽然将我拥紧,我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清冷孤寂的身影,让人心疼   “阿牛,跟我来   我拉起思宇:“思宇,今晚陪我,我有话跟你说   一个晚上,我和她都没合眼,她和我想的是同一个问题:今后该怎么办?   水无恨是认我这个朋友的,所以不想与我为敌,而夜钰寒也已经知道我是女子,自然不会在强迫我入朝为官,接下来,就是上官,如果我们就此置身事外,对她是不是太不够义气?   或许她迟迟未来找我们,是不是不想为难我们,现在想来,越来越觉得惭愧,我和思宇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斐嵛拔开瓶盖在鼻尖仔细地嗅着,他的神情渐渐变得惊讶:“雪溶散!果然是好药,还可以生肤修容,非雪你的伤不会留疤了   门外又走进了几个人,是思宇、欧阳缗和随风,奇怪的是欧阳缗今日没再穿劳动服,而是一身轻便的藏青长衫”斐嵛淡淡的眉毛皱在了一起,眼中是对思宇的宠爱   “那非雪你呢?”斐嵛显然更加不放心我”   “斐嵛……”我简直感动地无法言语,他居然把小妖留给了我,鼻子有点泛酸,我扎进了他的怀里躲起来,怕自己真的哭出来   铜镜里看见了随风坏笑的脸,这小子又耍我,他甩着布巾晃到我的身边:“是自己擦还是让我来给你擦?”   “哼!”我夺过他的布巾小心地擦拭着映在一边的血迹   随风在一边又递过一块干的布巾:“你好像还没洗澡吧”随风一边为我上药,一边感叹着”随风将药瓶放在桌上,开始为我扎绷带看见人家对我示好就说喜欢我   “还有,就是谢谢”是锦娘的声音   带着舞衣,匆匆忙忙出来,小妖还一路咬扯着我的裤腿,没办法,只有让随风抱走了他”   “蜈蚣?这蜈蚣可真会挑地方   “这又是什么?”他指了指我的包袱”   “舞衣?云掌柜还会跳舞?”曹公公色眼乱瞄,“云掌柜这身段若是跳起舞来……哎哟哟……”说着就要来摸我的腰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带走了些许的阳光”太后慈祥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我感觉到一丝心安,她可真是一位体谅人的女人   而他身边,坐着一位慈祥的妇人,妇人看上去却只有三十上下,远山眉,一双凤目有着摄人的目光,让人畏惧而不敢直视,朱砂巧染双唇,不红不艳,反而多了分肃穆   太后说的是妹妹们,看来她已经知道思宇是女孩了”   “怎会选在沐阳落脚?”   “繁荣,昌盛,人好看”   “云非雪!”拓羽忽然高喝了一声,吓了我一跳,我用余光偷眼看他们,太后正用目光暗示他   “云掌柜对这个阿牛又有何解释   我笑道,心里开始打鼓:“他是个失忆的江湖人,收留落魄无助的江湖人,云某没错   “小曹子,继续,还有许多让云掌柜听的呢   鼻子发酸,是对命运的无奈,越是躲,就越是躲不过,本来想挤出眼泪,却没想到此番是真的落泪了”   “是!”   “慢着!”拓羽忽然唤住了曹公公,神情复杂地看着太后,太后扬起一抹慈祥的笑容,拓羽皱起了眉,沉默地撇过脸,看了我一眼,便叹了口气”   “云国?”   “云掌柜知道云国的故事吗?”   虽然不明白太后怎么将话题转到了历史,但我依然答道:“不是十分了解,只知太祖皇帝推翻了云国统治,救万民于水火   原来他们真这么想!我忍不住轻笑,完全忘了面前是尊贵的太后和执掌生杀大权的皇帝:“以为柔儿魅惑皇上,小人勾引宰相?以为小人聚集这些能人义士是要借机复国?以为派人刺杀皇上的是小人!”我简直快抓狂了,怎么会有想象力这么丰富的老太婆!   太后的眼神变得迷惑,而拓羽更是出神地看着我   走了?我扬起脸看了一圈,果然此刻龙椅上只有拓羽,太后和曹公公都走了,身后的门依然关着,偌大一个殿堂只剩下拓羽和我两个人   “你给我放下!”说着,他一把按下了我的手臂,紧紧捏着,我只有尴尬地笑着:“这个……皇上……”他的脸色有点难看,“小人只是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责怪小人了   “皇上,这件事已经过去,小人不想再提,而且,这也是小人和钰寒的私事……所以……”   “你们的私事?”拓羽的口气有点怪,可这种事让我怎么提?怎么说得出口?   “好……你们的私事,呵呵……罢了”他叹了口气,仿佛有种落寞的感觉,“朕把你们当朋友,你们却拒朕于千里之外,好,云非雪,既然你不想说私事,那朕就来问你公事,斐嵛和阿牛去哪儿了!”   心里咯噔一下,又要开始盘问,头嗡嗡作响,为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中,我到底还有没有人生自由!   “怎么?这你也不肯说?还是……又是你的私事!”拓羽的口气带着不屑,“好一个云非雪,一个魅惑男人的男人,你到底要勾引多少男人才知足!”   我惊讶地扬起脸,对着他愤怒的眼睛,他说的是人话吗?他鄙夷的眼神仿佛在说我是一个青楼的小倌,用媚术和身体留住了身边的男人”   “原来如此……”万恶淫为首”   “是   小宫女帮我清理了一下伤口,药童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端着一个琉璃瓶   膏药涂抹在我的伤疤之上,立刻带来透心的清凉,好舒服,然后,他给我缠上了纱布,将银勺擦净,依旧扣在琉璃瓶的身边”   抱着包袱和于御医一起出来,于御医正好为我带路”   “云掌柜有所不知,这玉肤膏只能由琉璃瓶保管,取出来就变质了   上官宫里的宫女说上官用膳去了,原来现在已经是午膳时分,我居然被他们盘问了一个上午,真是恐怖的上午啊”   我抬头遥望,哇塞,还有好长一段路啊,仔细一看,那哪是什么小亭子,分明是一座殿堂,那殿堂邻水而立,廊柱间没有门窗,是金色的纱帘,所以风波亭,是一个四方型的大亭子   一看见他们两人在,我扭头就跑,也不再管上官是否在里面白色干净的长袍,袍上绣着蛟龙飞天,双手插入袍袖中,眯眼微笑看着他渐渐变得正经的脸,我有点失落,难道在这里他就不能体现出他的温柔?   一旁的太后跟两位国主聊地热闹,拓羽和上官都静静地欣赏着音乐,思宇戳了我一下:“非雪,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思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着我的身后,我下意识扭头,正好接触到上官的眼神,看来她对我怎么进的宫也很感兴趣   我收回视线,就吃起了糕点:“我饿了,先吃会!”   “你还没吃午饭!”夜钰寒轻声问着,仿佛怕被别人知道他在关心我”说着,莲步轻移,就坐到了拓羽的另一边”思宇咧嘴笑了,坐坐好等着我的笑话   思宇一脸的幸灾乐祸,帮我顺着背:“看,活该!”   因为努力憋气,我把脸憋了个通红,罢罢罢,反正面也吃了,就陪思宇说说话话说泡面被海扁完以后觉得很不爽,于是伙同米粉,乌龙面,日本荞面和炸酱面要去找肉包算帐,不料,在路上遇到了小笼包,泡面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兄弟们,上!泡面扁的更是用力,在扁完小笼包后,面族人扬长而去,后来其它人问泡面说:你刚刚扁的好卖力,我们都不知道你那么讨厌他耶,泡面说:本来想稍微K一下就好,没想到他还装可爱,还穿童装……”   “小P孩说什么!你这么说我我不说了!”我阴下了脸   我说道:“在沧泯国里,有一位忠心耿耿的曹公公……”我顿住了口,笑着看曹公公,他果然得意洋洋   “真没了,怎么可能还有!”我这句话刚说完,身边的思宇就喷笑起来:“呵呵呵呵……哈哈哈……没了,的确没了……要长都长不出来!”   “呵呵……”我笑看着思宇,这么经典的笑话上官居然没反映过来,看来她在宫里久了,把我们那个世界的一些精华都忘了若是能天天给哀家说上一段就好了”   “我婆婆?”上官面带疑惑,“她让你来干什么?”上官的口气带着焦虑和浮躁,思宇似乎看出了不对劲,走到上官的身边:“上官,非雪受伤了,这些事等会再问吧,先让她休息会   我在屏风后面换上了舞衣,舞衣很宽松,越来越得意自己的小背心设计,把Bra设计地挺拔很困难,但设计成平胸再简单不过   将红绸固定在袖口上,拖着红绸就出来了”   “思宇……”我变得有气无力,“我们有麻烦了……”   “非雪,你可别吓我   思宇睁圆了自己的眼睛,有点紧张地看着拓羽:“皇……皇上,是什么?”   “呵呵……”拓羽幽幽地笑了起来,“思宇姑娘不必紧张,柔儿一定跟思宇姑娘说过五国会的事情了吧   我咂巴着这话,却看见夜钰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果然心有灵犀啊,非雪也对我说,这是你们的私事   “非雪!”夜钰寒喝住了我,“皇上,臣跟非雪是清白的 关勇手中的大刀,重达三十七斤,挥舞之际,一刀下来,足足有四五百斤的劲道,平常他就以膂力自豪,自认是关羽复生,相信这一刀劈出,就算是块巨石,也可以被砍断 耳边刚一传来大刀和锦枪硬碰硬的金属撞击声响,关勇手中的大刀已被震得几乎脱手,接着锦芒踊跃,灿花了眼,关勇就那么在丛丛枪影中倒地不起 这个美丽的神话流传了千年之久,直到今日,仍然保存虎丘这个地名,然而从未有人再见过剑气化成的白虎 丝绸织锦极其坚韧,如果束成棍形,握在平常人手中,已是刀刃难断,更何况金玄白一身的真气已臻天人之境,贯注锦棍之中,足能裂石断铁 就在他发暗号,手中三枚金镖成品字形脱手射出之际,他身外两翼的四十多名杀手,也一齐发出了暗器 而包括童太平发出的三枚金镖在内,那些有如蝗虫的数十枚暗器,在金玄白手掌一转一旋之际,如同飞蛾扑火,一一落入他的掌中,然后又一一落下 秋诗凤和邵元节沿路而来,看见满地尸首,两人尚未奔到,已远远听到了金玄白发出的长啸之声” 朱宣宣问道:“祢不过去啊?” 秋诗凤轻叹道:“他杀的人太多了” 朱宣宣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冷笑道:“傻丫头,这些人都是水贼,祢不杀他,他就会杀祢 秋诗凤跃了过来,正好见到侯三仰首倒下,微嗔道:“大哥,我不是请你手下留情了吗?你怎么还是……”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祢放心,他死不了,只是肩井穴中了我一指,稍为受伤而已 金玄白在这个时候,突然记起了师父所说的那个故事 当年,沈玉璞初出江湖时,碰到外号无敌神拳的江湖拳师,还以为对方拳法有多高明,慎重无比的应敌,结果两拳便将对方击倒,于是他才知江湖上夸大之风极盛,名不符实的人或事太多了 金玄白看了看眼前这个猪婆龙,拿来和师父沈玉璞以前说的那个故事加以印证,又有了一番认识 朱宣宣望了侯三一眼,抱拳道:“金大哥,问口供啊?”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玉扇神剑朱少侠,祢来晚了,三义门的门主都已死了,只剩下这位大江帮的侯帮主,可以跟祢较量一下” 侯三又磕了个头,道:“多谢大侠成全” 朱宣宣看到堂堂的大江帮帮主,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顿时满足了心中的虚荣感,觉得自己真是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了 环绕着虎丘塔的四周,零零落落的十数堆篝火,仍在燃烧着,只不过已无半个人影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随风吹来,令人几乎作呕,难以呼吸为数不少,最少也有二百人……” 秋诗凤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她抓紧了金玄白的手,不解地问道:“大哥,虎丘塔里躲的到底是谁?怎会有这么多的仇人要找他们寻仇?” 金玄白正想要说出有关于朱寿之事,却似有所觉,目光转向西方,沉声道:“凤儿,有高手来了,祢先退在一边” 秋诗凤心中微惊,抬头望去,只见一条白影掠空而来,悠忽之间,已到身前不远,那种快速的身法,远超过她往昔所认识的少林、武当两派高手之上 刀君井五月道:“祢不必惊讶,老夫是从祢所佩之剑,才会认出祢的来历” 刀君井五月哦了一声,望向金玄白,道:“尊驾必定不是雁荡弟子,不知是何人之徒?” 金玄白还没说话,便听到有人沉声道:“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难道你没听过吗? ” 金玄白根本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朱宣宣到了,并且替他抢着答了这句话 此刻,就算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或者是七龙山庄的庄主来此,面对他这一步跨出,也非要退后一步相应不可 细雨霏霏中,她们三人同时发现对峙中的两个高手,虽然没有人动手,可是从天上落下的雨丝,到了他们的身外,却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排斥开去 朱宣宣这时才恍然大悟,当日为何自己拳脚齐出,却完全打不中金玄白的道理了,她拉着江凤凤的手,低声道:“小凤儿,看到了没有?金大哥身外的那层无形的气罩,雨水落下,根本无法透入” 她话一出口,已见到刀君井五月举刀斜劈,身形扭转之际,一片刀光洒出,铺天盖地的往金玄白攻到” 朱宣宣想要赞扬一下这招刀法,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裂帛似的声音:“好一招迎风一刀斩!真是太妙了!” 朱宣宣、江凤凤和秋诗凤三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灰衣怪人,腾空飞掠而至,转瞬之间,便已到了井五月的身边三尺之处” 他伸手指着刀君井五月道:“他是我二哥,叫井五月,虽然昔年有个外号叫刀君,不过刀法普普通通而已” 刀君井五月目光一闪,道:“不!我们还有八招没比完,比完之后,随你怎样都可以,在此之前,你不能出手!” 他唯恐井六月会抢着出手,提起一身功力,连跨三步,挥刀急攻,一出手便是三招之多 而漱石子气功超绝,更以一手玄门罡气,击败了大愚禅师的少林金刚不动神功,昆仑悟明大师的般若真气,崆峒破玉子的“破玉功”,终而荣登天下第一高手之位 由于这一剑威力太大,来势又急,加上他刚使出破岳一刀斩,震开了刀君井五月,刀势一放,未能及时收回,是以仓促之间,不敢硬拼,只得闪身避过 陡然,从剑池那个方向传来一长二短的笛声,接着又是三长一短,二短二长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后面两辆马车的驾车忍者也一齐奔了过来,其中一人问道:“三郎,你听到没有?” 田三郎道:“听到了,这是大桥组长的暗号,可是他在南京,又怎会到了这里?” 他略一沉吟,道:“佐助、小五郎,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那两名车夫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道:“三郎,你小心点” 田三郎应了一声,领着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往马车奔去 嗤的一声,断刀已触及金玄白体外的真气壁,顿时停止前进,金玄白掷去手中的刀柄,并掌如刀,斜劈而下,挡住了刀君井五月后继的刀势 他们这一退开,观战的众人立刻便看出金玄白空着一双手,秋诗凤大惊,拔出秋水剑,掷了出去,喝道:“相公,接剑” 而于八郎也在同时大喝道:“侯爷,接刀!” 他振臂把身上所佩的绣春刀掷了出去,几乎和秋诗凤掷出的秋水剑同时到达 金玄白大喝一声道:“破天一刀斩!” 斜跨一步,迎着漫天的剑气灵蛇,就是一刀砍出 他眼见两位兄长联手合击一个年轻人,心中正在不满,却看到了金玄白挥出这一刀,威势惊人,骇然之下,抢前数尺,准备随时救援 他们两人一刀落败,金玄白仰首长啸,只觉得痛快淋漓,极为酣畅,就在这时,邵元节、诸葛明领着四五十人,已从虎丘塔那个方向奔了过来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以及五名忍者在内,从未见过这种惊人的玄门气功,眼看这种威势,全都吓了一跳 就在长剑摇晃之际,金玄白已横空连跨五步,左手收回秋水剑,右手绣春刀举起,锁定井八月,准备劈下 他蹑行于半空之中,信手招回飞剑,那种情景,是在场的人,大多数从未见过的,不仅朱寿等一批来自杭州的人员瞠目结舌,而那站在车边的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等忍者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疑似置身幻境之中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几乎就在同时,剑魔井六月身剑合一,冲了过来,剑气嗤嗤直响,立起一片剑山,挡在井八月之前 在他们四人交手的场中,原先只有十几堆篝火,此刻加上朱寿这一批人赶来,多了数十盏风灯,把周围数十丈之地,照亮得有如白昼 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传开,刀芒一散,井六月吐出一口鲜血,跌出五尺之外,摔倒在泥地里 臧能惊叫一声,扑到了井八月身边,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八月,你有没有受伤? ” 井八月脸色铁青,摇了摇头,挣扎着站了起来,两眼紧盯着金玄白,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金玄白深吸口气,脸上现出一丝疲态,眼神仍然明亮,外放的灵识,仍然紧紧的锁住这三个井氏兄弟 自从他在林屋洞中,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之后,从未像此刻一样,竟然消耗了如此多的功力,费这么大的工夫,才把这三人击败,因此他的心中也颇为凛然,认为自己若是面对漱石子,恐怕功力方面还是稍为不够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他在松鹤楼里,为了照顾齐冰儿和柳月娘,以致身陷重围,无法脱身,才会中了唐玉峰的暗器,这种前车之鉴,让他深深警惕,绝对不能再犯 他跟剑魔井六月打了个招呼,道:“井老前辈,你既然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侯爷的绝世刀法,如今该死心了吧?我劝你还是应该跟我们站在同一立场,对付那些匪徒才是 他是武痴,可不是疯子,一看刀君井五月和弟弟井八月的状况,知道他们和金玄白交手,内力消耗太巨,井五月并且身上负伤,就算连同他们在内,面对这一二百名的匪徒包围,结果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陡然间,他一步跨出,绣春刀移向左腿侧,左手已按住了刀柄的顶端部位” 什么乔平八、高五四,金玄白听都没有听过,不过从他们的称呼里,他可以知道这些人都是忍者” 田三郎应了一声,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此时,服部半藏仍然留在东瀛老家,服部玉子便是大明国境内所有忍者们的唯一首领 金玄白走到大桥平八郎面前,问道:“你是风组组长乔平八?”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是!” 金玄白问道:“你在东瀛家乡,原名是怎么称呼?” 大桥平八郎道:“属下姓大桥,叫平八郎”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 在永乐十九年时,倭寇聚集数千人,大举进犯辽东地区的沿海一带,当时的总兵刘荣,率领了明军,在辽东的望海埚设下重兵埋伏,并以巨炮轰击,终于一举歼灭登陆上岸的倭寇 由于风神吴恕和雨将田璧双两人留在南京,在没能找到血影盟暗杀组织接下任务后,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杀手组织,于是风组和林组两组忍者,改为追查天罗会行踪,并且一天两次,把追查的情形,禀报留在南京的负责人 这一回,天罗会联合了三义门和大江帮,执行追杀朱寿等人的任务,全部都在忍者的监视下 由于他们奉命要全盘监控天罗会,如今天罗会众有一大半消失踪影,他们无法完成任务,只得设法摸清全部的状况,才能回去交差 虽然被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趁隙逃走,不过把三义门的三门主张冲杀死,并且歼灭了包括大江帮在内的大批匪徒,也算是忍者们的胜利 他们远远看到金玄白和井氏三兄弟交手,还以为童太平等人的战局将要结束,于是大举合围,准备捉住天罗会主,却不料遇到了田三郎,才知道少主出现于此……高桥五十四说到这里,以钦敬畏惧的神色望着金玄白,道:“天罗会杀手组织,这两年来,声誉极隆,里面各种高手都有,此次再加上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贼徒,声势更加浩大,想不到却被少主全数歼灭,可见少主就跟当年的老主人一样,已经成为跟神同样的人物,我们能够追随少主,是毕生的荣耀 其实这仅是金玄白体内真气自然流转,所形成的一种护身气壁,并没有故意卖弄玄虚,不过看在这些忍者眼里,自然反应不同了” 井八月望向远方那一长串的百多盏灯火,继续道:“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出九阳神功,仅以什么必杀九刀和我们交手,可是他举手投足之间,那种强大的气势,显示出他除了已练成少林、武当两派绝艺之外,九阳神功最少也练到了第六重,也就是说,跟当年九阳神君约战父亲时,属于同一个境界” 他脸色凝肃地道:“如果他还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就肯定他是佛魔道三者并修的第一人了 井八月见她突然停了下来,怒喝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瞪了他一眼,拔腿向着那批人飞奔而去 行进之际,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和妻子成亲十二年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片断的记忆,有甜有酸,却从未有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如此痛苦而又无奈,羞耻而又伤心 他不断地替妻子在心中辩驳,认为她不至于做出这种红杏出墙之事,可是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承认妻子的确是投入了旧情人的怀抱” 井八月道:“邵道长,你不在京城,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有,那个人是谁?他……”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你怎会连自己的舅兄都不认得了?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井八月一阵错愕,道:“什么?他是臧贤?怎么可能?他……他的年纪、相貌都和臧贤不同……”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道:“邵元节,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此事说来话长,容我以后再详细向你禀告,现在,能不能请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施主?” 井八月压住了满腹疑云,把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介绍给邵元节认识,特别强调邵元节是龙虎山正一派的传人” 话声一落,倩影已在丈许之外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朱宣宣牵着江凤凤的手,追了过去,道:“秋女侠,祢等一等,让我们陪祢一起去” 他扬声道:“于千户,你把手下都带过来,随我去支援金侯爷!” 听到了于八郎应声之后,诸葛明看了看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两人,然后举步飞奔而去 于八郎是锦衣卫的千户,那些护卫臧贤的劲装大汉,全都是锦衣卫的校尉,一听他吆喝,全都从人群中出列,跟着于八郎追随诸葛明而去” 剑魔井六月听他这么说,这才记起自己身上带有伤药,连忙从囊中取出装药的瓷瓶,打开瓶塞,取出几颗药丸,递给了井八月两颗,道:“老四,快吞下去” 那个白面中年文士一惊,问道:“哦!有什么事如此严重?竟然连我跟你都无法解决? ” 邵元节点了下头,正想要把自己的来意说出,却见井八月上前走了一步,抓住那个白面中年文士的双臂,道:“贤哥!真的是你?我没有认错吧?” 那中年文士正是京城有名的伶人,被正德皇帝昵称为玉郎的臧贤,这回,他为了配合整个的拔牙计划,让百变郎君夏君佐易容为朱寿,以京师富豪的身份出现于扬州,一路招摇南下,目的便是转移刘瑾奸党的注意力 至于另一支明路的掩护对象,则同样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找人易容成京师巨富朱宗武,带人一路浩浩荡荡的下江南 臧贤以朱寿的面目出现,是整个计划中的一环,他也知道利害轻重,本来绝未想到要暴露出本来的身份 当时,作这个决定,是面临生死关头之际,也没想得太多,此刻,当他意外地在虎丘塔碰见了邵元节、诸葛明等人,立刻就记起了自己的任务来了 邵元节十二岁那年,家中遭到围禄之灾,一把天火把家中一切都化为乌有,连父母都同时死于屋中 邵元节成为孤儿之后,曾经被臧家收留,养了两个多月,不过当时臧家也很贫苦,臧贤之父做长工,一年赚不了多少钱,实在无力抚养邵元节,于是当臧贤被路经的一个戏班班主看中,准备收为徒弟,带进城去学艺时,邵元节也跟着一起进了戏班 当邵元节返乡吊祭双亲,并探望臧家恩公之际,正值年前,臧能回家过年,于是别离了十一年之久的两人,再度相逢,而当时臧能已是二八年华的青春少女了 由于邵元节返乡之际,并未惊动官方,于是脱去道袍,改以文士面貌出现,臧家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秀才,正要准备举人之试,还为他有此成就而极为高兴 此后,邵元节的地位越来越高,而臧贤也得到了他的帮助,组成了戏班,进了北京城,直到孝宗皇帝驾崩,武宗皇帝即位,臧贤更是得到了新皇帝的赏识,进入宫廷之中,被皇帝昵称为玉郎 至于当年的那段情,早已如春梦一般,了无痕迹,不再留下任何阴影,只不过,当她再度见到邵元节时,仍忘不了骂他“小道士,臭道士”而已 他才说到那个女子亮出宝剑,臧能和井氏三兄弟全都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他们互看一眼,井五月道:“凝碧!” 井八月问道:“二哥,凝碧那丫头,不是在浣刀庄里吗?她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井五月道:“这要问你才对,两天前,她说要到涤心山庄去找弟妹,此时应该在你家才对呀!” 臧能道:“凝碧到我那儿打了个转,便碰到来绣庄里的雨珊小师妹,于是她就跟她的小师姨一起到曹家去玩了,这件事我忘了告诉你,谁知她……” 她说到这里,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喝彩之声,循声望去,但见那一片灯火停留处,乍然闪起了一幢银月似的光幕,反射着灯光,灿烂夺目 沁凉的水汽透了进来,映着室内的灯火,如烟如雾,让人有另外一种感受 那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类似米颠的狂草,若不仔细辨认,还真的认不出来是“涤心” 二字 金玄白隐约记得这是自己第三次神识脱体远游,第一次是在怡园中,他在运功七十二周天之后,神识清明,延展而开,遍及整个园林,那时可听到林间虫叫、水边蛙鸣的声音 这次他发现自己仍然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神识的来去,而往往会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中,回到了身躯所在的地方 他暗忖道:“这会不会是像小儿学步一样?刚开始站起来时,摇摇晃晃,才一举步,便会跌倒,练习多了,便可举步向前,之后虽是跌跌撞撞,却终能举步前进,再过些日子之后,就能行走自如,终至可以奔跑跳跃……” 这些意念在他的脑海一闪而过,望着对面坐的三人,他微微一笑,道:“邵道长,在下的确在刚才的一瞬间,元神出窍,到了苏州城里” 金玄白笑道:“如此就可成仙,岂不是到处都是仙人?我可不相信有这种事” 金玄白看到井八月和诸葛明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不禁暗忖道:“难道本门的心法,的确是传自吕洞宾仙祖,只要练到了第九重,便可白日飞升?等到和师父见面时,我倒要好好的问问他,以前本门的前辈究竟有何人到达这种境界?” 他抓了抓后脑勺,道:“我可不想成仙,只想把师父们交待的事情办妥,然后和朱大爷一起除去他那个坏管家,之后便可以安然的过日子了” 井八月这时才找到机会可以说话,接下去道:“我们庄里平时都有准备菜蔬,不过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都是贵宾,难得光临草庐,所以……” 金玄白道:“其实这顿饭吃不吃无所谓,井庄主也不必太刻意张罗了,就是一些简单的菜肴便行了 邵元节解释说,朱天寿的仇人有司礼太监刘瑾做靠山,势力极为庞大,再加上管家和仇人勾结,图谋朱家产业,以致朱天寿难以对付 果真朱天寿一路受到狙击,出手的人还包括宫中的藏僧喇嘛,所幸张永得到消息,派人相护,朱天寿才能安然的逃到了苏州,进入得月楼中 当时,有两个道人随在钱宁和朱天寿之后,进了得月楼,被金玄白以一支银筷击倒 当两个道士倒下之后,另有四个红衣喇嘛也快步登楼而上,结果全被金玄白击倒于地 是以当邵元节提起这段事时,金玄白由于是亲身经历,故而确认邵元节之言,完全真实可靠 这件事在邵元节和张永见面时,曾经听他说过,并且还解释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顿了下,低声道:“这也就是贫道不把朱大爷的真正身份向敝派弟子告知的真正原因了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涤心山庄占地颇广,房舍有三十多间,不过一下子涌进大批人马,也把庄里的奴仆们忙得不可开交,大灶里光烧热水就要几十桶,更别说还要准备晚饭了” 金玄白道:“井庄主不必客气,更不必向在下道谢,因为这件事并非在下说了算,还须要蒋大人同意,不再追究才行 他看到井八月一脸忧虑之色,忙道:“井施主,你不必太担心,此事尚未查清,是否真的就是凝碧姑娘所为,等到弄清楚情况之后,贫道再想办法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哥,我发现你好像变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怎么没感觉?” 秋诗凤细声道:“你变得越来越坏 而盛旬则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亲妹妹,论起亲戚关系,江凤凤的确算得上是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 臧贤走到邵元节身边坐下,问道:“元节,什么事这么高兴?大家都笑成这个样子” 臧贤目光一闪,问道:“哪位是朱公子?” 邵元节道:“那位用扇子遮着半边脸孔的,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玉扇神剑朱宣朱公子,朱少侠了 而更令她震惊的则是臧贤说话的声音、语气,都跟朱天寿相同,若非她听见臧贤询问之言,还真以为眼前此人就是朱天寿” 他目光一转,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你说对不对?”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道长说的极是,朱公子既是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又是朝廷的举人公,所谓文武双全,让我这粗人常跟他交谈,也觉得风雅不少 但是直到邵元节开口说话时,金玄白依旧神色如旧,没有什么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反应比较强烈,圆睁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目光一转,投向臧能道:“井夫人,这种大事,怎么不见祢提起呢?难道祢连贫道也要瞒吗?” 臧能道:“邵道长,不是我要瞒你,只是来不及说而已” 金玄白突然问道:“请问井庄主,漱石子老前辈此刻可在庄中?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出来,让在下可以拜见一下?” 井八月道:“实在对不起,家父这二十年来,只回家三趟,上一趟返家,已是六年前的事了,这六年里,他老人家到底去了何处,我们也不知道 井八月心头一震,把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决定不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免得双方摊牌,后果难以收拾”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井庄主太客气了,贫道等都是不速之客,贸然登门,打扰了贤昆仲清修,更是过意不去” 邵元节一愣,诸葛明则敞声大笑道:“痛快!井兄的个性直爽,真对了我的味口” 井六月两眼一亮,笑道:“哈哈!还是老兄说得对,我该被称为剑痴才对!嘿!不知老兄你精于何种兵器?有空我们切磋一下如何?” 诸葛明抱拳道:“在下诸葛明,外号一笔勾销,顾名思义,我所使的兵器正是两支判官笔,如有机会,当向井兄讨教一下漱石子老前辈传下的绝艺 由此可知,漱石子的武功修为,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境界?好似已成为了武林中的神话,仍在流传之中 而这些年来,金玄白也是以此为人生的第一目标,认为这是自己尽心尽力都必须完成的一种任务 然而,当他即将接触到这个目标,找到了漱石子的家人时,心中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感受和忐忑 金玄白心中杂念纷沓之际,井六月继续说道:“家父天资聪颖,自幼慕道,原是求神仙之学,不料却又转修武学,于是穷一生之力,窥武道之奥秘,终于有此成就,不过,他心中常有遗憾,这也是他为何常年不返家的原因 除去井八月和臧贤生下的两个女儿,尚还年幼,井三月的三个女儿,如凝紫、凝金、凝蓝三人,年纪都在十五至十八岁之间”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身上,继续道:“敝人刚才回到庄院,曾详细询问小女凝朱,据她告知,凝碧的确在两日之前,向她堂妹凝白借走了我弟媳所有的一柄五音玲珑剑,此后弟媳的小师姨来绣庄玩耍,两人聚在一起,半天之后,便相偕往城里曹家而去” 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一脸古怪之色,于是笑了笑,道:“诸葛兄,莫非你也见过那位曹姑娘?” 诸葛明赶紧摇头,道:“我可没见过什么曹姑娘,倒是曹财东,我们有一面之缘,也是在周大富的酒宴上见到的,后来又一起喝了次酒,当时还有蒋兄在旁” 直到此刻,他心中大定,知道自己不但不会失去那笔谢媒的重礼,并且还可以稳当的要曹大成把他的表妹拱手献给自己 因为不管那个蒙面女刺客是曹雨珊或者是化身丫环的井凝碧,单凭这一点,便可把曹大成扣死,逼得他非得要屈服才行” 他暗地里盘算,只听井五月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就更好说话了,想必有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之助,一定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话未说完,诸葛明和邵元节便笑了出来,接着朱宣宣也是一阵大笑,至于秋诗凤和江凤凤则是掩唇而笑,反倒是金玄白一脸尴尬,哭笑不得” 井六月咧嘴笑道:“我这是找人切磋武功,不是跟人争强斗狠,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当邵元节说出秋诗凤的绰号和来历时,包括臧能在内,全都不以为意,直到他说完了话,他们三兄弟才有反应,井五月首先抱拳道:“原来秋女侠不但是名动一时的江南女侠,还是金夫人,真是失敬!” 井六月和井八月也都抱了抱拳,讲了两句话,表示失礼” 井五月见到井八月离去,问道:“邵道长,依据目前的判断,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的女刺客,并无恶意,只是基于好奇之心而已,所以无论是曹姑娘或者是小女凝碧,尚请道长和金侯爷能够成全,让大事化小” 邵元节道:“贫道还是那句老话,此事在下无能为力,必须要金侯爷出面,才能化解 就因为这种心理,致使她们两人都混进了新月园,并且还大胆妄为的蒙面行刺” 诸葛明道:“曹大成是木渎镇富商周大富的好友,而周大富的女儿,又是金侯爷的记名弟子仇钺之未婚妻子,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蒋大人,也和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按说我可以说得进话,劝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这里面还牵扯了一位重要的人物……” 井五月和井八月互望一眼,只见井六月手抚短髭,正在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井五月问道:“诸葛大人,请问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知能不能用钱来买通?” 诸葛明在忖思着是不是要把朱天寿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所以一直在考虑中,此刻听到了井五月之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井五月嚷道:“诸葛大人,请恕我们无胆,不敢探听朝廷机密,请大人不必叙述下去了” 井氏兄弟面面相觑一阵,井五月问道:“请问大人,什么叫做内行厂?这是什么机构? ” 诸葛明道:“为了对付刘瑾这个奸宦,皇上准备最近成立一个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的组织,这个组织暂时定名为内行厂,顾名思义,可在宫内行走,负责锄奸惩恶,节制二厂,这个新的组织,便是由朱大爷和金侯爷二人主持” 井氏兄弟全都一怔,诸葛明笑着道:“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擅作主张,替金侯爷做了个媒,让他娶了井家一个闺女,和你们结成亲家,如此一来,蒋大人看在金侯爷的面子,自然不会和你们计较了,于公于私,皆是两便,岂不是美事一桩?” 井五月讶道:“诸葛大人,请问一下,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金侯爷的意思?” 诸葛明道:“当然是我的意思,金侯爷还不知道呢 井五月领着诸葛明和两位弟弟入席,偕同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而坐 第一辆马车之前,海潮涌和戎战野二名校尉,昂然骑在马上开道,悬在车上的两盏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在无星的黑夜,照亮了他们的前途 身为忍者,尤其是一个伊贺流的下忍,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纵然苏州过的生活,比起东瀛扶桑故国要过得舒服多了,可是那贫脊的山区生活,依然让他留恋,让他思念……车厢里,邵元节和诸葛明坐在一起,金玄白则坐在另外一边,背靠着车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重点便是井氏兄弟所怀疑的事——金玄白是否还有另一位师父?而这位师父便是九阳神君沈玉璞! 诸葛明说得极为婉转,自己也没有加入任何意见,只是把井氏兄弟的怀疑说了出来 金玄白把当年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落败,结果遭到以枪神为首的四大高手千里追踪,一路狙杀之事,选择重点的说了出来 他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邵元节突然笑道:“金侯爷,贫道虽然是天师道正一派的门下,可是博览群籍,曾在本门藏经楼中看过一本书,这本书专谈六阴九阳之理” 金玄白眼放异采,想起齐冰儿出自玄阴门,是玄阴圣女风漫云之徒,竟然难得提起门派中的事,显然连她也不明白这六阴乃至阴之理 看来这至阳和至阴的接触,对于他功力的提升,有极大的帮助,否则他不会在一夜之间,便可突破难关 至于他在林屋洞里,为何会有另一种提升,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以致不敢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 邵元节缓缓的把当年宫中的那段秘闻说了下去,金玄白才知道,在宪宗成化十一年时,有一位武林高手,因为爱侣被选入宫中为宫女,于是千方百计的结识了当时的一个名叫韦舍的大太监,放他私入宫门,和爱侣相会 石太监把自己的经历也说了一遍,两人唏嘘良久,之后,石太监得到汪直之助,传了万贵妃的秘令,赶到天津卫所,把那名千户缉拿入京,替沈重泄愤,并且撤消了官方的缉捕 汪直忙于追查魔门余孽,以及宫廷内外官僚中所潜伏的魔门徒众,付与石太监和沈重极大的权势 尤其是沈重,不仅得到宪宗皇帝召见,赐以重金,并且赏下两名宫女,只因沈重不愿为官,这才没有封爵 在这段期间,石太监和沈重负责秘密追查李子龙的下落,因而两人相处极为融洽,这才从沈重口中得知当年将他带走的道士道号真阳子,出身九阳门” 邵元节听他这么说,晓得他至今还没发觉这整桩事完全是自己和朱天寿等人设下的陷阱是酒后乱性,还是受到春宫秘戏的影响?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诸葛明点头道:“侯爷说的话,朱大爷一定没有意见,至于我们,也一定遵照你的吩咐,不再提起这件事 至于以他当年身具九阳神功第五重的修为,争夺天下十大高手的名位,又怎会只落入第八,排名在昆仑悟明大师之后,则恐怕另有原因了 金玄白挺直了腰杆,忖道:“啊!莫非他当时已经和李子龙交过手,并且身上有伤?” 无论当时的情况如何,最后他还是找到了李子龙,两人在黄山深处,经过一场激斗之后,结果同归于尽 但之所以到处挑衅,专找各派高手挑战,可能一方面是为了印证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找寻沈重的下落所致 车轮碾过城里的石板路,向着天香楼而去,没走出多远,蹄声便停了下来,接着便听到戎战野沉声喝道:“是谁拦在马前?本官乃云骑尉戎战野,护送金侯爷、诸葛大人回府” 金玄白讶道:“程家庄?” 罗三泰压低声音道:“程家庄又名集贤堡,庄主程震远,据说是江南刀法名家,也不知得罪了何方神圣,今晚竟会有上百名的黑衣蒙面匪徒杀进庄里,引起一场大火,嘿!不过这都是江湖仇杀之事,不劳侯爷动问” 金玄白一怔,想起自己在涤心庄的大厅里,神识出窍,映出田中春子带着四五十名忍者,在大雨天出门而去之事,忖道:“莫非集贤堡这场大火是田春放的?” 他心中疑惑之际,听到诸葛明喊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回过神来,道:“罗捕头,就麻烦你领路护送,我们这就回天香楼去 车外传来田三郎的一声叱喝,马车继续前行 他放声大笑道:“有趣,这真是太有趣了” 诸葛明道:“不知道老蒋有没有跟去?他身上有伤,被寒气一浸,只怕伤要更重” 诸葛明撇了下嘴,道:“他恐怕不会那么老实,张大人进了太湖,他大概后脚就溜到欢喜阁去风骚了”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当时自己除了杀掉几个红衣喇嘛之外,还和四个天师教的道士交过手,结果将他们震伤,至于后来到底怎样,他就没有注意了” 金玄白想了想,便恍然大悟,明白邵元节话中之意,因为事实上,任何一个武林高手,都不会动辄和人比试内力,更不会让对方联手拼内力” 邵元节道:“这就是官场里的陋规了,不但东厂如此,西厂也是一样,这些人不受监督,都在摸鱼打混,再加上天高皇帝远,才会有这种现象” 邵元节颔首道:“金侯爷说得不错,所以贫道才会和朱大爷、张永商量,看看是不是上奏皇上,另立一个新的机构,交由侯爷主持,可以统御东、西二厂,不知侯爷肯不肯答应负此重任?” 金玄白吓了一跳,连忙摇手道:“邵道长,你千万别跟我开玩笑,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所以说来说去,邵元节这个预言都不会露出破绽来,他也不怕被金玄白拆穿”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道长,你真没跟我开玩笑?” “当然不是开玩笑!” 邵元节正色道:“关事国体,岂能拿来当成儿戏?” 说到这里,马车停了下来,接着听见戎战野走到车边道:“邵道长,天香楼到了” 江凤凤扭着身子,直往她怀里钻,把站在车旁的车夫梅泽小五郎都看了直瞪眼 金玄白叱道:“祢的包袱自己拿着,别把祢秋姐姐当丫环!”说着,把一个包袱扔了过去 刚才,他进了新月园,见到服部玉子带着伊藤美妙站在大厅的石阶上迎接,身后还有四个丫环,躬身而立 四名丫环接下了秋诗凤和江凤凤手里的包袱,领着她们上楼之后,服部玉子便在松岛丽子的陪同下,领着金玄白到了这间和室小屋 进了小屋,炉火已经燃起,红泥小壶里的水还未开,金玄白坐在锦垫上,望着她那姣好的脸庞,只觉有千言万语,不知要如何开口” 金玄白把自己在涤心庄里,元神出窍的感受及经过说了出来,服部玉子听得两眼圆睁,一脸惊骇,没等他说完全部经过,已失声道:“少主,照你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成为仙人了?” 金玄白笑道:“什么仙人?我只是一个武林人士而已,既不会隐身法,又不会飞,怎会是神仙?” 服部玉子诧异地道:“可是从虎丘到这里,有十几里路远,你……你的灵魂,不!元神却能够飞到这里,看到我们抹骨牌,不是仙人是什么?” 金玄白问道:“玉子,我的灵识在离开小楼时,看到田中春子带着四五十个忍者,冒着大雨出去,他们是去找田中美黛子的吗?” 服部玉子目瞪口呆,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惊讶、畏惧、崇敬之色”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我目前的神识外放,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出窍,佛家来说,就是天眼通和神足通了” 服部玉子颔首道:“少主既然这么说,就等于下了命令,玉子一定遵从”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那些忍者,亲眼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圆月一刀斩之后,全都跪在地上,恳求他传授这招刀法” 服部玉子破颜而笑,道:“又不是让你做太监,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何况你手里握有生杀大权,正可以除去那些贪赃枉法的恶太监,对不对?” 金玄白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话有理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假使掌控了这个机构,岂不是可以把大批经过训练之后的忍者引进去,执行你的命令,替朝廷除奸去恶,为天下百姓谋福,如此一来,安顿忍者们的事,就都有了着落,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金玄白点点头,道:“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她凝肃地道:“如果贱妾猜得不错,枪袋和两封信,可能便是被花铃妹妹拿走的” 金玄白想想也对,七龙枪在不在身边,已无什么要紧,如今就算是一草一木,都可以用为利器,何必在意手上无枪? 他笑了笑,道:“玉子说得不错,有没有七龙枪在手,对我来说,毫无差别,如今七龙枪回到了楚庄主手里,我反而轻松得多 他们逗留在徐州,还以飞鸽传书,通知何康白,嘱咐他把留在苏州的楚花铃等人全部带走,甚至连何玉馥也一并带去徐州” 金玄白听到她这么说,心情豁然开朗,道:“我倒不怕她们离我而去,我只是怕误会难以澄清 此刻,当服部玉子的黑眸,深深的凝望着他时,他觉得自己跟她说话,竟也是一种乐趣,纵然夜已深了,仍然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服部玉子道:“相公,话虽这么说,你能娶漱石子的孙女为妾,也算是替老主人出了口气,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笑容一敛,默然的望着她,不知她又有什么玄虚 服部玉子笑道:“那位井姑娘如果冒充曹小姐的丫环,那么她已在半个时辰之前,被曹姑娘以一千两银子的高价,押给我为奴,如今已经签下了书状,我如果不让她赎走,她就算花十万两也带不走那个丫环了 起初,她们赌得很小,只是几十两银子的输赢,到了后来,赌兴越浓,赌输的人不甘心认输,于是赌注越来越大” 服部玉子笑道:“钱大人的三光道人是天光、人光、钱光,这两位千金小姐只怕会变成天光、钱光、裤子输光,不是三光美女,还有其他什么更贴切的称呼吗?” 金玄白大笑不已,看到服部玉子笑靥如花,更觉心情舒畅,一扫来时的郁闷”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问道:“我们的忍者有没有人受伤?” 伊藤美妙道:“只有两个弟兄受了轻伤,此刻已经敷药休息中,没有大碍” 服部玉子道:“这种催眠拷问之术是我们伊贺流几代以来所传下来的秘法,不但能让受刑人招认一切,并且还可藉反覆拷问中改变受刑者的意志”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苏州当时的米价,一斗米还不用廿文,一只肥大的老母鸡,市价也只不过在十二三文上下,可见曹雨珊的奢侈,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要走一趟江北,找到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谈一谈如何约束那二百个帮派之事 突然,他喊了一声:“唉!人生真是烦恼啊!” 喊完之后,他盘膝坐了下来,摒除一切的杂思,凝神聚气,瞬间,整个身心都停留在一种空灵之境 随着心念一动,他的神识延伸出去,过了高墙,到了天香楼里,他仿佛身临其境的“看”到了许多年轻的女子,有的三五成群的在房中聚在一起玩着纸牌,有的慵懒地躺在床上,有的拥着锦被在聊天,还有人则在女仆的服侍下泡在澡盆里……或许是由于张永和朱天寿把大批的锦衣卫人员都带往林屋洞里,此刻楼中的妓女都无事可做,所以每个人都悠闲得很 他的灵识在室内停留了一下,随即由于想到了邵元节,而倏然离开了这里,到达一间宽敞华丽的大屋中 除此之外,粉壁悬挂的字画,也都是当代名家之作,其中包括有沈周、文徵明在内 不过,余断情此刻身上有伤,再加上手中无刀,虽然手刀极利,却是气息不顺,使不出平常一半的武功,是以招式纵然变幻奇诡,在一时之间,还无法击败邵元节 他的心中出现一个意念:“这个臭道士怎么这样胡涂?天香楼里还有劳公秉、于八郎这些人在,他只要大叫几声,岂不是可以引人来救?为何他要闷声不吭的和余断情交手呢?” 这个意念刚一闪现,他立刻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莫名其妙的离开了现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躯里 那个忍者敬畏地把经过情形说了出来,反倒让金玄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看到庭院里站着的那些忍者,都俯首恭敬的立着,没有一个人敢直视自己,金玄白不禁讶然失笑,忖道:“这些忍者,担任着杀手的角色,个个都如此凶悍,不料都敬畏鬼神,竟然把我都当成真正的火神,想必当年师父在甲贺流城砦之中,也是因为运起九阳神功,击毙那么多的甲贺忍者,才会被视为火神大将……” 这个意念电闪而过,他立刻记起了刚才神识出窍后所见到的情况,如果他的确像前两次一样,神识离体,脱窍而去,那么他所见的一切,便都是真实不虚 那些站在庭园中的下忍们,又一次见到金玄白展现出这种神奇的轻功身法,以为少主再度施出神术,幻化无形,全都骇然趴伏于地 不过,狭隘的心胸和浅薄的见识,让这个民族的倭人不知悔悟,从未反省,企图藉助种种肮脏的手法,窜改侵略的历史,把“侵略”改为“进入”,“殖民”改为“帮助”,这种民族必须要遭到更大的打击,才会幡然觉悟 她的同伴看到了她的异态,轻声追问着,金玄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小云,祢别疑神疑鬼的,让我们听了害怕,好不容易朱大爷他们走了,我们可以休息三天,祢就别吓我们吧!” 轻柔的话声,越来越远,终于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余断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又退了两步,然后只见他右臂抡起,五指合并,如刀劈了出去,这才稍稍减轻那股无形的压力 这种情形就像室内起了一阵小型龙卷风,把这些弥漫四散的棉絮吸聚起来,凝成一个漏斗形的棉柱 邵元节目瞪口呆之际,余断情脸色凝重地竖掌为刀,两眼平视,望向金玄白”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拉过一张圆凳坐下,于是拍了拍道袍,也拉开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金玄白冷冷望了他一眼,道:“余断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余断情默然无语,依然死死的盯着金玄白 他正想走出门去,却听到邵元节在旁低声道:“侯爷,如果劳大人问起贫道,请别说贫道在此 余断情由于多年以来,都不断的受到剑魔井六月的挑战,并且始终都落入下风,故此得到了这两人留下的手笈后,便潜藏在黄山深处,苦心修练这两种武功 这次,一来是受到无影刀程震远的邀请,二来也是他认为自己武功已获大成,于是便带着几个徒弟,随同程震远下了黄山,准备扬威武林 而邵元节的目的,可能便是要从余断情口中,探查出有关于昔年九阳神君沈重追踪所谓妖人李子龙的经过和结局,并且从而取得这两人的手笈或遗书 劳公秉喝了不少酒,脸孔一片通红,还未走近,便喝问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不能等到明天再说吗?” 那两名校尉磕了个头,其中一人恭声道:“禀告镇抚大人,外面来了四个大汉,拉了辆板车,上面放着五个人,说是受命要把这五名犯人押送给金侯爷” 劳公秉等人听到“追龙事件”,全都眼睛一亮 他骇然忖道:“侯爷的眼神怎会如此锐利?竟然和出鞘的宝剑一样,直刺过来,让人难以抵挡” 金玄白笑了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蒋弘武叱道:“你们磕什么头?还不快点出去,把侯爷说的五个犯人提进来?” 于八郎得到命令,赶紧领着海潮涌等人,匆匆的下楼而去 蒋弘武一打开油纸包,立刻发现里面的一些纸条,当场把油纸包往劳公秉手里一塞,取出纸条查看起来我是该心里有个主见才行,不能被朱大哥牵着鼻子走,免得沉溺酒色之中,无法自拔 金玄白难以招架,只觉得这些莺莺燕燕比起天罗会的杀手和三义门的徒众来,还要难以应付 目光一闪,只见一间房门打开,邵元节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侯爷,你真是好艳福,贫道真是太羡慕了” 金玄白看了余断情一眼,问道:“真有此事?” 邵元节拉过一张圆凳,道:“侯爷,你请坐下来,大家慢慢谈,就不会有误会了 第二二一章天刀拜师 金玄白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讶道:“你说什么?” 余断情跪在地上,一脸诚恳的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 金玄白讶然失笑,道:“余断情,你在开我的玩笑,是不是?” 余断情道:“弟子诚心诚意,绝无一句虚言” 金玄白微微一愣,失声笑道:“余断情,你别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把你吓着了吧? ”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道:“弟子早就发觉此事,只是一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直到遇见大侠之后,才知症结所在,不过,我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希望能一窥刀道的神奥 齐冰儿提到天刀余断情时,曾说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曾经找到了铁冠道长,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 金玄白犹记沈玉璞最后下了个注解,道:“依我看来,此人只是个可怜人而已,不值得效法 所以,始作俑者,应该算在天刀余断情的头上 显然,只有做一个洞悉世情的常人,才能窥及武道的最高境界,偏离这一点,便会沦入魔道 然而,当他在黄山深处的岩洞中,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魔门高手李子龙遗留下来的手笈之后,经过一番苦练,依然无法击败井六月,便让他沮丧不已” 金玄白见他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张圆凳之上,才开口道:“余断情,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道:“弟子一生追求武道之极至,穷毕生之力,研习刀法,却在碰到大侠之后,发现以往的岁月,全是浪费,诚如大侠之言,若是继续下去,只有入魔道,焚心而亡……”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是怕死,才会想要拜我为师了?” 余断情道:“弟子不是怕死,只是遗憾无法迈入武道之极境而已 深重的夜幕上,由于大雨过后,显得格外的清澈,穹空点缀着无数的星星,衬着遥远处的一弯眉月,银辉遍洒,晃光闪烁,让他的心灵也格外的清滢起来 金玄白的神识电闪一般的来到楼外,从敞开的窗子往内望去,只见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朱宣宣等人,坐在一张方桌之前,各据一方的在玩着骨牌 余断情吸了口凉气,道:“天下真有如此玄异之事?真叫人难以相信啊!” 金玄白把不久之前,自己在后院和室外,神识出窍,来到天香楼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余断情全身一颤,道:“金大侠,你已修成天人合一之境,难怪我的一言一行,都难逃你的法眼” 他霍然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个头,道:“师父在上,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弟子为徒,无论是为了追求武道极至或者金丹大道,弟子发誓要追随师父之后,终身无悔”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真的吗?可是井六月并不是这么说的!” 余断情道:“他怎么说,弟子不知道,可是我从未把他当成仇人,只把他当成激励我的对象,若非有他,今日我也不过是个二流的武师,不是做护院,就是做镖师而已,所以,我应该感谢他才对” 邵元节诧异地望着他,仔细地忖思一下,也觉得他这番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并非强辩之词” 金玄白凛然忖道:“这真是那个女鬼说的话?嘿!我还真的听得见鬼话,简直太神奇了 ”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他点了下头,道:“祢回去转告贺神婆和阴三姑,我在一个时辰内,一定会赶去神坛” 云真道:“小婢一定将上仙的话,详实转告贺二姑,如果没有什么事,婢子这就走了” 他皱了下眉,又道:“多年以前,贫道偕同茅山毕真人到山东去,造访全真派的郝真人,曾听他提起过一件这种有人在白昼正午之际,走在大街上,突然全身发出熊熊烈火,烧成灰烬的怪事嗯!也许是当时此人内火炽烈,引发天火” 他向前走了两步,继续道:“弟子原先的伤势不轻,经脉又受到禁制,本来不会这么轻易醒来,都是邵……真人给我服下龙虎山的丹药,并且替我推拿瘀血,这才让我在短期内好了起来” 余断情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余断情怔立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师父教训得极是,弟子直到今日才领会过来关于佛理这方面,深的我不明白,可是粗浅的佛理我还是懂的,佛家最重因果,你昔年所造之因,才会有今日的果,你明白吗?” 余断情如同听到佛门狮子吼,眼前一阵模糊,泪水如泉水一般的涌出,仿佛又看到了少年时的师父广明方丈,出现在面前 金玄白道:“按理说,我才出师不久,是不能收你为徒的,不过看在你和我师祖有缘的份上,我就收你作记名弟子吧!” 余断情大喜,道:“多谢师父,弟子一定听从师父的吩咐,改变做人的态度”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铁牌,发现沉甸甸的,最少有半斤重,他放在眼前看了一下,发现上面镌刻着一轮圆日,还有一蓬火焰形状的花纹,竟是颇为精美 余断情道:“这块令牌原是金色,弟子为了怕人发现,所以涂上黑漆,只要用粗布擦拭一下,便可显露原貌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明教极盛之时,有徒众十万以上,教主称为明王 由于这些民夫受到鞭笞驱策,工资及粮食又受到督工之官员克扣,怨声载道,民怨四起 不到一年之间,黄河两岸,江淮一带,各路人马都纷纷揭竿而起,其中如郭子兴起兵于濠州(安徽凤阳)、彭大、赵均用等起兵于徐州一带等等 龙凤十二年十二月,小明王韩林儿被朱元璋派廖永忠沉死于瓜步江中,明教势力大部份掌握在朱元璋手中 当朱元璋在应天府即吴王位之时,其实是处于群雄包围的情况中,它的南方有陈友定,西南是陈友谅,东南方则是方国珍,东方、北方又有张士诚 而第二句的“苍天垂怜,天降明王”,则是提供苦难大众的一个希望,就如同当年韩山童和刘福通所暗刻的一尊独眼石人身上的那句谶语“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 同样的借助于天意,鼓动民众起来造反,或者加强民众的信心和信仰 而第三句的“赐我光明,普照人间”,则是清楚地表示,唯有信仰明王,才能得到光明和幸福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道:“这两本手笈,我先留下来慢慢看,你就先歇着吧!我得赶去追查魔门之事” 余断情躬身垂首,应了一声 第十章第二二三章温情一刻 金玄白穿过长廊,找到楼梯,一路往三楼而去 庞大的身影有如夜鸟掠空而过,飞越了高耸的粉墙,进入新月园中,然后人在空中换了口气,又是一个转折,已到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小楼之外” 她站了起来,又道:“好!祢既然要借我的财运,我就借给祢,免得祢说姐姐不公平”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诗音和琴韵两个侍女,就站在窗旁的墙边,她们虽知秋诗凤在说笑,却全都吓了一跳,一起走到秋诗凤的身后” 齐冰儿失声笑道:“祢把她们买去做什么?” 朱宣宣笑道:“别说她们都是灵心慧质的小姑娘,就算不懂诗音琴韵,买回来冬天暖脚也不错” 曹雨珊伸了伸舌头,问道:“朱公子,你说一床六好的意思,是指金侯爷大哥有五个妻子啊?” 朱宣宣点头道:“喏!这里就有三个,还有华山的何玉馥姑娘,和那不知好歹的薛婷婷薛姑娘,不是正好五个吗?” 曹雨珊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凝碧忿忿不平的道:“这怎么可以呢?一个人娶五个妻子,未免太不公平了”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笑道:“朱公子,我送祢回房去” 松岛丽子掩上了门,走了过来,道:“小姐,我是上来问祢们,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吃宵夜,祢让我坐下来玩牌……” 她一句话没说完,房门被人拉开,朱宣宣像阵旋风似的卷了进来,道:“本少侠决定了,今晚不睡,就陪各位大嫂玩通宵,谁要叫停,谁就是小狗 眼前似乎浮现起园林大宅中,师父和柳月娘相偕赏花,俯首观鱼的情景,而在那个时候,大大小小的一群男童、女童,在众多丫环的陪伴下,在园林里嬉戏,绕在沈玉璞的膝下,大叫“爷爷” 服部玉子裣衽行礼,而松岛丽子则跪下磕头,经过吩咐之后,才站了起来 金玄白道:“祢们坐下来说话” 他顿了一下,又道:“丽芝,祢不是要到厨房里去吩咐大厨下米线吗?也给我煮碗云吞米线,我吃完就出去办事,哦!顺便也给玉子来一碗,让她陪我一起吃” 金玄白点了点头,闷声不吭的大口吃起云吞米线来” 服部玉子道:“可是……可是玉子怕夜长梦多” 服部玉子傲然道:“玉子的家,就是他们的家,任何一个忍者,无论是中忍或者下忍,连生命都是属于玉子所有……” 她挥了下手臂,又道:“就如同玉子的生命是属于少主所有,无论生或死,都由少主安排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第一次犯错,打一下,以后再犯错,就得多打几下才行” 金玄白笑道:“又不是要到北京去,还要祢送干什么?祢快回去把米线吃完,不然就会变成糊米线了 那么,他不仅耽误了围捕魔门徒众的要事,而且也违反了自己的诺言,提前破去服部玉子的清白 金玄白心中一动,人在半空,毫无着力之处,竟能横移三尺,避开刀气最锐利之处 他扬声道:“金大侠,你刚才使出的一招指法,可是少林的提指?”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井六月,你的眼真是不错,竟能认出这招‘菩提印心’!” 说话之际,他已有如一片落叶般的飘了下来” 金玄白打量了井六月一下,道:“你也真是不简单,被我那些手下擒住,关在此地牢里,竟然也能脱身,而且还夺了支长刀,全身而退……” 他记起服部玉子跟他说过,井六月闯进新月园,受到了守护在园中的忍者们以暗镖攻击 金玄白身兼这五大高手的弟子,一身修为已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可是若按辈份来说,也只能算是漱石子的晚辈 大凡一个稍有思想的人,常会在静夜之中,思忖着一些人生问题,璧如说,我是谁?我从何处来?死后往哪里去?未生之前,我又是谁?等等种种疑惑 就因为这份执着,所以,当铁冠道长替他所定下的未婚妻子薛婷婷表示,当年欧家已用白虹剑为聘礼,将她的终身大事委付与峨嵋欧定邦,他便会感觉受到了极大的耻辱,而大发雷霆 总的来说,“一切随心”便是他做人的原则 井六月见到他这种怪异的行为,感到极为诧异,忖道:“他把树枝砍下来,变成一根长棍干什么?难道要玩什么花样不成?” 别说金玄白以少林罗汉掌的招式,发出那道利刃般的掌劲,让他感到惊佩,单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金玄白运掌如斧,如此快速的将枝叶削去,变成一根长棍,就让他叹为观止了” 这时人影飞腾而来,灯火摇晃之间,那十多名的锦衣卫人员中,有人扬声道:“金侯爷,是你吗?” 金玄白回头望去,只见领先一人,头戴道冠,身穿杏黄道袍,背上背着柄长剑,脚不踏地的飞奔而来,不是龙虎山的邵元节真人,还有谁像他那样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邵道长,你来得甚好” 邵元节来到金玄白身边,看到他手持长棍,一地都是杂枝树叶,不禁诧异地问道:“侯爷,你在干什么?” 金玄白还没作答,那十名锦衣卫校尉已奔到附近,看见了他,纷纷跪下行礼 井六月身为漱石子之子,和各大门派的关系,可说极为密切,如果由他口中传出魔门重现江湖的消息,恐怕包括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崆峒、峨嵋等派,都会大为震动” 邵元节吸了口凉气,感受到金玄白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忖道:“如果说,当今天下,真的有人能击败漱石子和高天行,大概除了金侯爷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他深信眼前这个手持长棍的年轻高手,具有这种实力,并非夸口自大,因此满脸都是钦敬之色”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嗓门道:“不久前,张永张大人和蒋大人,诸葛大人商量过,想要成立一个内行厂,准备让这个机构的权力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而掌控这个机构的人,首选便是侯爷……” 金玄白一怔,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了,是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武威侯的称号,是朱大哥和张大人开玩笑开出来的,皇上还没有传下圣旨呢!现在又来什么内行厂,真是……” 邵元节正色道:“侯爷,贫道身为皇上刺封的护国真人,跟你说话,绝无一句虚言,关于你的武威侯爵位和朱大爷的逍遥侯爵位,皇上已经颁下圣旨,这两天之内,便会有宫内的中官奉旨而来……” 他顿了一下,看看看金玄白的脸色,继续道:“至于成立内行厂之事,张大人也已经拟好奏摺,这一两天之内,便会用急件呈报朝廷,十日之内,当有消息回报” 邵元节应了一声,随在金玄白身后,走回原先井六月站立之处 金玄白走到井六月面前八尺之处,站定了身子,把手中长棍斜拖于地,问道:“井大剑客,你看我身上有多少破绽?” 井六月看了一下,道:“你全身上下,处处都是破绽!” 金玄白微笑道:“既然处处都是破绽,你何不攻过来?” 井六月拔出刀,左手一掐剑指,使了个架势,刀尖斜指金玄白,却没有出招 井六月“啊”的一声,连退数步,可是那根棍影却如附骨之蛆,形影不离的紧随而去,依然距离他的咽喉部位不足五寸 以他们的眼光看来,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应该远远超过井六月才对,可是金玄白却说天刀曾败在井六月手中,并且还多达三次,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一阵轻微的骚动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金玄白冷冷的“哼”一地所,扬起手中的木棍,道:“棍为百兵之祖,无论是刀、枪、剑、戟、斧、钺,十八般兵器,都是由棍而演化成的,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 井六月仰望着金玄白,似觉面对一座巍峨的大山,而那句话却像是一个时空里响起的霹雳,震得他的脑门都几乎裂了开来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继续道:“你说我动作太快,加上出奇不意,其实这句话就有问题 随着长棍急速的劈下,棍上所含的凌厉劲道激荡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未等长棍落地,块块青石碎裂开来,向两飞溅而去,石板下的泥沙也同时飞旋扬起,形成一片尘雾” 金玄白斜眼睨了他一下,道:“你不要叫我师父,免得你以后为难,反而怪我” 井六月一怔,问道:“师父这句话大有玄机,弟子不明其意,请师父明示?” 金玄白道:“我这回出江湖,有两件事是一定要办的,而这两件事,都是与你有关,所以必须要先告诉你,免得你以后难做人力道不够,速度一定快不起来,而力道之深浅,则与本身修为的深浅一样,功深则力强,速度也就快了……” 他见到邵元节听得出神,右手一按,把手中的长棍插入地中,双手比了个太极之式,继续道:“武当派的弟子,常常说四两拨千斤,认为内家拳法,以慢制快,其实根本就是错误,因为以四两之力绝对无法拨开千斤之力,慢也无法制快,武当剑法有所谓的‘敌未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种说法,讲的便是一个‘快’字,而非以慢制快,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邵元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到井六月鼓掌大笑,道:“师父,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起来,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我老爹说出这番话来,让他也增加一些见识 邵元节定了定神,道:“井施主,你有没有弄错?如果金侯爷娶了你的侄”、“灵妾,你们的关系岂不乱了套?” 井六月一愣,道:“对哦!假使师父娶了我的侄女,我得叫她作师母还是称她为侄女,这可麻烦了……” 他略一沉吟,随即欢喜地道:“这样吧!我只算是记名弟子,跟余断情那厮一样,而金大侠娶的是小妾,并不是正妻,所以我们各叫各的,不用排什么辈份,就不麻烦了”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只见邵元节摇了摇头,还不住地眨着眼睛”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你去吧!记住,别再进入园中,以免发生什么误会,惹出事端 田中春子从车辕上一跃而跪在金玄白面前,道:“婢子田春,拜见少主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奉命去找曹东家,找到了没有?”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婢子持着曹姑娘的信函,找到了曹府,曹大东家听到雨珊姑娘留在新月园和诸位夫人和睦相处,极为高兴,特地把夫人也叫了起来,一同前来探视,此刻他们都在车内” 金玄白道:“哦!曹东家和夫人都来了,祢怎么不请他们下车?还等什么?” 田中春子低声道:“禀告少主,我们经过天香楼前,被衙门的差人拦了下来,盘问了一下,以致让曹夫人吓得不敢下车,到了这里,他们又看到了锦衣卫的各位大哥们,更是心中害怕” 金玄白“哦”了一声,忍不住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祢又怎么跟拦路盘问的官差们交待的?莫非薛义、许麒这两位捕头也来了?” 田中春子道:“和主,这两位捕头好像都进了太湖,这回带队的是个叫萧老七的差官,他在码头上见过婢子,所以不敢拦阻,至于巡视的锦衣卫大哥们,虽然不认识我,却认识这块腰牌!” 她一边说话,一边亮出了一块用五色丝线绑着的腰牌” 车帘一掀,曹大成从里面探首出来,一眼便看到车边站着的十多名身穿官服的锦衣卫校尉 再加上蒋弘武、诸葛明两名厂卫高官,领着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一干东厂番子,随同曹大成等七名结拜的金兰兄弟,进了一趟欢喜阁之后,曹大成更觉得自己的社会地位提升不少,可以和这些官员平起平坐了”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曹大成拍马的功力不输宋登高等官员,将邵元节这个道官恭维成仙人,着实让他高兴不已” 曹大成听过周大富的叙述,知道金玄白武功高强,外号神枪霸王,一枪在手,可说天下无敌,连西厂的档头犯在他的手里,都一一成擒,无人能够抗拒 而让曹大成更为得意的,则是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一见曹雨珊之后,都极为喜爱,吃完了饭,挑选完各种珠宝首饰之还邀曹雨珊带着丫环一起到新月园相聚 他当时并没有见着诸葛明和蒋弘武两人,心里还有些失落,后来又被大雨阻了回程,留在欢喜阁里,多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匆匆的赶回家 曹大成掩不住兴奋的心情,一路而来,脑海之中遐想不断,全是做的好梦 顿时,那种鸿运当头的特殊感受,让他从心底便乐翻了,望着近在身前的金玄白和邵元节,恍如身在梦中,想起自己以前想要和漕督见上一面,花了几万两银子,都没能见到,如今竟然有此荣幸,既看到了侯爷,又看到了国师,简直让他有种疑真似幻的奇异感觉 邵元节的话声在耳边萦绕,有如仙乐一般,让他听了一飘飘欲仙,尤其是那句“极感荣幸”,更让他几乎手无舞足蹈起来 他强自抑制住汹涌的心潮恭声道:“能够和金侯爷这种人中之龙结为至交好友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像仙长这种绝世高人了,草民何等有幸,能认识两位,可说是祖宗三代都积下厚德,才有此造化 映着淡淡的烛光,她的柳眉如画,瑶鼻如玉,樱唇一点,黑眸流转,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像这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特殊眼光,金玄白从未碰见过,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再看她一眼,虽然发现曹雨珊的脸形轮廓和她有六、七分神似,仍然无法想像以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怎能生下像曹雨珊那样大的女儿”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顿时眉开眼笑,露出皓白的玉齿,然后赶紧以袖掩唇,敛衽一福道:“多谢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夸奖,贱妾万万不敢隐瞒,雨珊的确是玉蛾十月怀胎所生 金玄白目光一凝,正想要喝叱一番,却听到李玉娥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井三哥……” 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继续道:“三哥,你不是出门有大半年了?怎么突然跪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道:“我刚回来,就找到了个师父,来!小妹子,我跟祢介绍一下,这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是我的记名师父” 金玄白万万想不到井六月会认识李玉娥,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摇了摇头” 曹大成慌忙还了一礼,道:“侯爷请便,草民见女之后,很快理会返家,如果侯爷和国师尚有什么吩咐,明日在得月楼再亲聆教诲” 金玄白记得不久之前,还在新月园的小楼外,看见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津津有味的和秋诗凤、齐冰儿、曹雨珊等人一起在抹着骨牌,没料到才这么一会工夫,她竟然会到了天香楼前闹事 金玄白也不明白她到底为了什么事,会和劳公秉吵闹,拉住了准备下车的邵元节,道: “邵道长,你坐着,让我出去和她说话,免得她使小性子,冒犯了你唉!兴献王宽厚仁慈,不知怎么会生下如此骄纵跋扈的女儿?” 金玄白掀起车帘,跃下了马车,问道:“朱少侠,你又跑到这里来闹什么?” 朱宣宣看见金玄白,赶紧把长剑插回剑鞘,抱拳朝他行了个礼,道:“金大哥,你来评评理,看看这痨病鬼说的话对不对?” 金玄白不悦地道:“人家明明叫劳公秉,祢骂他是痨病鬼,就已经是祢的错了,还未跟我说什么理?” 朱宣宣神情一窒,噘了下嘴” 他一跪下,身后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一起跪了下来 朱宣宣斜眼睨着这些校尉们,一脸不屑的神色,却也没再拔出长剑来,反倒从扇袋之中取出那柄玉扇,故作潇洒状的扇了几下 是以她纵然一肚子的气,面对金玄白,完全不敢发作,只得垂着头,默然的接受训斥 凡是她想要的东西,除了摘不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之外,只要她开口,没有一样得不到的” 劳公秉虽然不完全清楚朱宣宣的来历,也没看出她是女扮男装,可是冲着她姓朱,口口声声的称朱天寿搂“大哥”,而金玄白则是她另一位“大哥”,仅就这两位大哥,就已悄是他区区一个镇抚敢得罪的 由于大批锦衣卫人员被张永带走,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包括于八郎在内,又被蒋弘武带走一批,所以剩下的包括镇抚劳公秉在内,只有一名将军和一名力士 徐行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又向金玄白致了一声,然后一脸崇敬的望着他,摆出敬领教诲的模样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只不过当时的护卫禀报,说郡主已带着一大群人,架鹰驱犬,到山里打猎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贫道公务在身,无法等待,只得和王爷盘桓了半天,便告辞而去” 朱宣宣翻了翻眼睛,问道:“邵道长,请问那小王爷今年几岁?他的相貌如何?命里的福份怎样?” 邵元节见她绝口不提自己,笑了笑,道:“小王爷当时刚才四周岁,才五岁的孩童,已是知书达理,进退有序,至于相貌嘛!长得是贵不可言,当然福份也是极厚,寿命也长,所以祢可以放心啦” 朱宣宣大喜道:“大哥,你说了算话,可别耍赖啊!” 金玄白故作诧异状,道:“朱少侠,我传不传给小王爷独门气功心法,跟祢有什么关系?要祢来插嘴?” 朱宣宣神情一窒,道:“你……” 她本来想要骂金玄白一顿,可是又怕受到更难堪的对待,于是话风一转,道:“我也是有个弟弟,今年才五岁,非常可爱,而且也跟小王爷一样,非常喜欢练功,还有道法……” 她想起幼弟,脸上不禁现出笑容,望向邵元节,问道:“邵道长,你有没有展露一些龙虎山的道法给小王爷看看?我的小弟最喜欢看人变戏法了” 朱宣宣“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只见她肌肤似乎泛着一层莹白如玉的光芒,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似乎在流转不停,的确和以前所见,有极大的差异 邵元节感慨对道:“像这种有如仙缘之事,丝毫勉强不得,贫道自幼修真,虽受尘缘所羁,却一直不忘修道,然而将要四十,依旧一无所成,而侯爷根本无心在此,却有此成就,真是……” 他说到这里,心灵受到感触,脑海里出现了“大道无为”四个字,顿时欣喜若狂,喃喃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明白了” 朱宣宣讶道:“道长,你明白什么?” 邵元节道:“佛家讲‘空’,道家讲的是‘清虚’二字,也就是‘无为’之意,贫道多年之来,广修外功,疏于内功的修为,忘记‘清虚无为’之意,汲汲于神仙之道,反而离道更远,而金侯爷则处处是道,明修武道,暗合仙道,才能有此成就 他大笑道:“这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佛家叫人不可着相,也就是这个道理” 朱宣宣听得莫名其妙,愕然的看着邵元节,又看了看不知何时从怀中掏出一本小书册在阅读的金玄白,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朱宣宣却是一脸惊讶之色,道:“魔门?怎么又扯上了魔门呢?” 她挪了挪身子,靠向邵元节,道:“邵道长,我只听过魔教,却不知道还有个魔门,这魔门和巫门又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尚未开口,只听金玄白道:“魔教就是魔门,只是称呼不同而已,而昔年魔教中人都自称为圣教,今日魔门中人也自称为圣门,总之,这都是元末的明教遭到污名化之后的结果” 邵元节和朱宣宣齐都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齐都怔怔地看着他” 由于一时之间,金玄白所传出的讯息太多了,以致让朱宣宣无法全部接收下来,尤其是关于九阳真君和九阳神君与金玄白之间的关系,更是让她无法将之衔接,这回又冒出个妖人李子龙,更加使她摸不清整件事的脉络,就跟个傻瓜似的怔怔地望着金玄白 李子龙当年名虽伏诛,实则已出天牢,成为东、西二厂严加追缉的头号要犯,难怪他重出江湖之后,要蒙面以无名氏的身份出现泰山武林大会 金玄白缓声道:“这件事的详细情形,我师祖也不十分明白,只是把从李子龙前辈那里听来的事,记录下来而已,道长既然这么说,想必确有其事,而明教之所以遭到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的排挤、追剿,并且受到了污名化,想必也是从太祖、成祖皇帝时便已开始 再加上多年以来,朝廷重文轻武,社会上尊敬读书人,以致文弱书生到处都是,从书院里,一眼望去,全都是白白净净的少年,尤其是所谓的文人雅士,理旬以手无缚鸡之力为荣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说的有理,请继续说下去 那时金玄白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如今一触及玉带上嵌着的宝石,感受到那股冰冷,才想起不管玉带是真的古董,还是假冒的古物,这总是代表着朱宣宣的一番心意 不过他只看了一眼,便听到车外传来田三郎的话声:“禀告少主,已经到了城西,再过去就是市集了,请问要在这里停车,还是再过去和徐大人他们会合?” 金玄白往车窗外一看,只见房舍栉比鳞次,一时也认不出马车到了哪里,于是说道:“田三郎,你就在这里停下车……” 他摺起纸柬,连同嵌合的两块令牌一起放进怀里,等到马车停了,立刻跳下车去 这种荒谬的事,对于那些服徭役的差人来说,是生平的头一遭,也是令他们可以骄傲而向人夸示的一次光荣任务 可是对于锦衣卫校尉们来说,他们是天下第一卫,却被派来和这些衙门服舶役的差人们一起出任务,也可以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实在是太委屈他们了 邵元节不知他在这瞬息之间,想了这么多,继续道:“白莲教擅于妖法,什么纸人纸马,洒豆成兵等等,听起来吓人,其实都是些幻术,只有乡野村夫才会受他们的迷惑,不像我们天师教,讲的是道家正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然,像侯爷这种高人,已经修成金丹大道,可说百邪不侵,就算碰到白莲教的妖人,也无所谓,一掌下去,什么秘法都破了” 邵元节这时才记起朱宣宣还在车里,忙道:“侯爷,你不会带她一起去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家伙惹事生非,带在身边,若是有个闪失,你也不好交待” 她飞身窜出马车,从另一边跃了出去,可是脚步才刚站稳,金玄白已如鬼魅似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朱宣宣退了两步,正待向邵元节那边奔去,却发现一股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似乎有一个气罩,把她全身都已锁住,不但无法动弹,连气都难喘一下 邵元节大吃一惊,赶忙飞身掠了过来,道:“金侯爷,手下留情……”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道:“邵道长,你来劝她,我不管了,嘿!我也管不着” 金玄白停住了前行,回头道:“祢说了算数?就这一次,下回都听我的?” 朱宣宣道:“皇天在上,我玉扇神剑朱宣,向神枪霸王金侯爷发誓,以后侯爷说的话,我绝对听从,如有虚假,让我朱宣遭到五雷轰顶!” 她发完了誓,笑嘻嘻地道:“大哥,这下你可相信我了吧?” 金玄白没有觉察出她的誓言有何不妥之处,板着脸道:“祢别违反誓言,不然真的会遭到五雷轰顶啊!” 朱宣宣抬头看了看夜空,发现目移星隐,一片漆黑,于是心中大定,忖道:“我说的是皇天在上,连月亮都看不到,哪里有皇天?何况我叫朱宣宣,又不是朱宣,就算五雷轰顶,也轰的是朱宣,跟我朱宣宣无关,怕什么?” 她耸了耸肩,从扇袋中取出那柄摺扇,潇潇洒洒地随在金玄白身后,向远处锦衣卫校尉们立身之处行去 邵元节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忖道:“这位侯他悟性如此之高,福缘又是如此之厚,怎会连郡主玩这种小花样都看不透?难道他真的是大智若愚?” 他摇摇晃晃的举步前行,步履轻快,有如迎风之柳,更如行云流水,为得心情极为轻松 他看了看那些人,也觉得实在不能和雄赳赳、气昂昂的锦衣卫人员相提并论,心想,早知是这批人,还不如把忍者调动五十名,也比这些徭役要来得强多了” 那些差人左右顾盼了一下,终于走出一个粗壮的汉子,站在金玄白面前,还没说话,就趴了下来,颤声道:“小的许二牛,以前在这里卖过草鞋,熟知附近地形” 金玄白走了过去,蹲在许二牛面前,道:“这附近的街道巷弄极多,你都熟悉吗?” 许二牛仰首看看金玄白,点了点头” 许二牛接过石子,就那么趴在地上,把城西一带的街道画了出来,并且解释几条重要街道的路名,以及主要的建筑 徐行见到金玄白蹲在地上,也跟着蹲在旁边,看着许二牛在青石板上画地图 这四队差人,每队约三十八人,再加上二十名锦衣卫随队支援,务心滴水不漏,绝不容许任何人逃出包围圈内,擅闯者格杀勿论 邵元节摇了摇头,忖道:“这个丫头,真是跟匹野马一样,看来也只有像金侯爷这种能人,才能制得住她,换个别人,就不行了 至于布棚的外面,则放着十多个大火盆,有数十人在不断的将纸钱锡箔丢进火盆里” 他发现自己睁开眼,依旧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些缭绕的黑雾,诧异地问道:“邵道长,怎么这些鬼魂和女鬼云真不同?有些没下半身,有些却是面目一片模糊?” 邵元节道:“女鬼云真是经过巫女用法术凝固魂魄,所以形体和生前相似,这些孤魂野鬼未经作法,只是凭一点微弱的灵力,存在于世间,不久之后,自会消失,怎能和云真相比?”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看着前面约三丈外的金玄白、邵元节和朱宣宣三人,徐行真想跑过去问一问,到底他们此行的任务是要抓那些设坛的妖人,还是那些在大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们? 他向前走了两步,更加感受到一股阴寒的气息,不断地往外弥漫,缩了缩脖子,脚下稍一迟疑,却见到朱宣宣惊叫一声,靠向金玄白而去 他一回到队伍之前,只见两名锦衣卫校尉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而其他的校尉们则是全都现出一副怪异的神色,都把目光投注在金玄白和朱宣宣身上 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极大,然而无论是繁华的大城市,或者孤僻的乡野山区,只要有人存在,便有“鬼”这个观念的存在 至于东方华夏文明,则更是敬畏鬼神,崇拜祖先——而逝世的祖先,便是鬼! JZ※※※朱宣宣出身王府,自幼娇纵,胆大包天,仗着兴献王爷的势力,可说横行湖广 以武林高手来说,她不但比不过少林派的空证大师,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武当派的崩雷剑客杨子威,甚至连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等女子,她都要逊色不少 不过,她的自尊心虽然受到不少打击,可是仗着自己文武双全,又加上认识了江南四大才子,总觉得比起这些美女来,自己是丝毫不显逊色 垂首望去,只见朱宣宣浓密的眼睫不断地颤动,俊秀的脸庞有着扭曲的线条,那细巧秀致的鼻翼也在缓缓颤抖,组合成另外一种美感 这时,朱宣宣才又惊觉自己非但是双手紧抱着金玄白的一条胳膊,并且大半个身躯都还被他搂在怀里,顿时,一股强烈的羞怯涌现心头,脸孔一红,赶紧放开双手,挣开他的怀抱,走回原来所立之处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干咳一声,抓着那柄玉扇,便是一阵猛扇,然后故作镇定地问道:“邵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见她故作镇定,心里好笑,却不敢出言揶揄,道:“这是巫门驱鬼之术……” 他伸手指着远处,道:“朱少侠,你有没有看到大棚内的板凳上,前面搁着的四支黑旗?那里面收的是女巫驱使的鬼魂,至于后面的四支黑旗,则收的是生魂……” 朱宣宣“呵”了一声,扬目望去,但见那摆得长长的板凳,远从大棚彼端的入口处,果然每隔二张板凳,便平放着两面三角形的旗,算起来,前半段共有四面黑旗,而中间隔着五张长凳,并无任何旗帜,之后,靠近供奉三牲香烛的神桌,又有四支黑色令旗,算起来,果真一共有八面黑旗 三个巫门神婆手舞足蹈地挥动手中法器,口中念着咒主,眼看人群加速奔至,从香烟缭绕的屋中,又冲出了六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她们排列成行,帮着原先的几个妇人,把那些宛如活尸的人扶住,一一伸手在他们头上一拍,然后扶着平放于地 朱宣宣凝精汇神地看着这短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变化,终于到这个时候,才喘了口大气,而站在神桌后作法的三名巫门女巫也停止了吟诵之声,仅是掐着一些手诀,摇晃着身躯” 他顿了下,又道:“朱少侠,你没看到那些在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他们每个人的头上和手上都扎有红色布条,那些布条上都绘有符录,设下禁制,目的便是防止冲煞,挡住因布阵而引来的煞历之气,避免身体受到侵害 “哼”他这种风情不解的木头,凭什么能获得那些美女的垂爱?真是气死人了!” 朱宣宣想到这里,禁不住气愤地跺了下脚 邵元节岂知她心中杂思如潮?见她好端端的跺了下脚,还以为她不同意自己的说法,冷冷一笑,道:“朱少侠,祢别跺脚了,不相信的话,祢走过去试试看,大概还没靠近大棚,便已会冲撞到煞气,倒地不起!” 朱宣宣瞪了邵元节一眼,鼓起勇气道:“试就试!我怕什么?呸!什么煞气?我连剑气都不怕 邵元节见她果真不信邪,反倒吓了一跳,飞跃上前,一把将她拦住,道:“朱少侠,祢别不信邪,冲犯了煞气,可麻烦得很” 邵元节苦笑道:“祢别再闹了好吧?给贫道添乱,对祢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伸手指着站在神桌后的三个女巫,道:“祢再仔细地看清楚,她们施法时,身上有什么怪异的情况?” 朱宣宣凝神望去,果真见到那三个女巫披头散发,各掐手诀之际,身外泛起蓬蓬的青光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这么亲切!” 她一想到玄天大帝的面容,便是照她的先祖朱棣的容貌所塑造的,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顿时,眼前所见到的许多奇诡情形,没有一样让她觉得害怕了 朱宣宣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是从太祖、成祖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便觉得胆气大壮 因为她记住了父亲兴献王曾经说过,圣天子有诸神保佑,是应天命而下凡,统治百姓的 她笑着问道:“邵道长,请你看看,我的身上发出的是什么光?随在身后的是哪种神? ” 邵元节煞有其事地看了她一下,道:“祢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红光,表示祢出身尊贵,乃绝代天骄……”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祢身后追随的神灵,则恕贫道不能泄漏天机,不能相告 什么改运、消灾、祈福、祭改,都是一种江湖骗术,只能对付那些做了亏心事,心情忐忑难安的小人,其实面对正人君子是毫无用处的 一时之间,火光熊熊,火鸦齐飞,炽红的烈焰照得整条街道上都是一片通明 这两人之中,秋诗凤较为矜持,齐冰儿比较活泼,纵然身经家变,让她遭受不少打击,可是事情过去不久,便很快恢复正常 那时,张鸿认为神枪霸王这个外号,霸气固然十足,可是不足以代表金玄白一身超古迈今的绝艺,于是以佛门金刚经中的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来形容,替他另取绰号为六如神枪 而按察使洪亮的师爷邱衡也适时编出了这“六如”的另一种解释: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如高柳之蝉、如深溪之虎、如潇湘之雁……当时,得月楼里的官员们,都热烈的讨论一番,并且发生一些争辩,此时看显然都是一些阿谀谄媚之词而已,实在当不得真” 他顿了下,望着朱宣宣,又道:“朱少侠,祢想想看,金侯爷若非智慧超人,又怎能获得几位武学宗师的垂爱,练成绝世武功?甚至连世人难得一求的金丹大道,他都垂手可得,这已不是智慧如海所能形容于万一了 那四个随同李强前来的彪形大汉,看到了远远站立的两排身穿官服的锦衣卫校尉们,全都现出畏缩之态,躬着身躯站着,吭都不敢吭一声 贺神婆开口道:“巫门民女贺二姑,吼见上仙金侯爷、国师邵真人,以及朱郡主   沿路的墙壁是希腊式的设计,灰白相间得大理石地光亮可鉴,巨大的雕花 壁上,维纳斯的塑像摆在两旁,走廊的尽头有一道拱门拱门,上面有着极为精 致的双龙浮雕,看起来气派又豪华   待在这云华酒店才不到一个月就面临了被扫地出门、回家吃自己的危机, 而这一切却只是个误会,她不服气   老天爷!该不会电梯在这个时候坏了吧?!   她紧张兮兮的目光落在眼前陌生男子的身上   这个时候应该要说点什么否则情况会很尴尬   「对不起!」   她的口气真不算得上好」   然而对方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凝视着她」   他的话令夏雪忍不住想翻白眼   「你干嘛?」她困惑的问」   她点点头,笑着说:「是啊」   单纯的小红帽还不知道危险的大野狼已经在她的面前   他又缓缓的靠近了她一点,用像是有魔力的沙哑声音轻轻的说:「而且电 梯还碰巧在这个时候坏掉这不是老天爷安排我们相遇吗?」   夏雪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他的吻是那样的强烈,有时又掺进了一些温柔   「我我是不得已的--」   因为如果不阻止他的话,她下一秒可能就要跟自己坚手好多年的清白之身 说再见了   「从来就没有一个女人敢打我一定白得像是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白中带一点青紫,青紫之中又带一点黑灰--总而言之,她现在的模样一定十 分吓人   夏雪倒吸一大口气,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这样子进入她的体内,而那种痛 楚中有带着无法言喻的感觉令她全身一阵强烈的颤抖」   他轻浮的在她胸前逗弄那尖挺的小点,引得她抽气连连   「啊--啊--」她无法克制的从喉中发出一连串似悲鸣又像喜悦的呻吟 声,而他也低下头吻她,将她所有的呻吟都吞到他的肚子里   当她的目光随着他拉下拉炼的动作而移动时,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我就会--」   她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我就会昏倒!」   话一说完,她整个然便像一摊泥水瘫软在他的怀中   「进来!」   一声不悦的吼声传来,夏雪当下便有想要转身马上离开的冲动」   「什么?我--」   她还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他硬拉进房,然后头昏眼花的推到一个 梨花带泪的美女面前   夏雪睁大眼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美女   「喔!我叫做夏雪,是公司的--」   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阻止了她所有的话,也令她快要窒息而死   夏雪死命的捶打,拉扯捂这她口鼻的大手   「云邦城,我恨你!」   话一说完,她伤心欲绝的夺门而出   「不要--不可以--」   她想推拒的手被他紧紧的捉住,他将她抱到床上,用温暖又坚硬的男性身 躯压着她,令她动弹不得」   什么嘛!明明是个玩弄人家感情的花心大骗子,还说得那样好听!   不可原谅!   想也不想,她就像一只撒野的小猫扑向他,却又被他躲开了   「你不要老插嘴打断我的话,曲解我的意思!」   「好,我不说那妳是要求我不要把妳辞掉啰?」   「当然!」   「可是在我的印象当中,提出要求最基本的态度是要笑脸迎人,讨我欢心, 这样我才会好好考虑妳的要求」   「天真?!」   「妳以为惹火了我,我会那么简单就放过妳吗?」   夏雪不喜欢他说话的那种口气,活像是点视剧里的坏人要威胁善良天真又 可爱的女主角   怕了吧!   接下来就等她乖乖的屈服于他了而妳不对还动手打人,所以 更加不对   「不--」   「小野猫,想要我不计较,可以」张丽扯住了她的衣领,然后像是丢小猫一样家夏雪丢 出柜台   「小雪,为了服务处全体同仁,妳有必要要做出伟大的牺牲」   「怕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多喝点酒壮壮胆子,然候微笑,一切就会没事了」   张丽看到夏雪苍白的脸色,像是要昏倒了   「这次他来台湾是为了精简人事,减少公司不必要的支出,顺便铲除一些 公司的米虫,所以要是惹他不高兴,他有可能会把矛头指向我们,先拿服务处 来开刀」   「什么?!」   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学姊,喝酒、然后微笑就可以了吗?」夏雪认真的问   「好学妹,我就知道妳不会辜负大家对妳的疼爱」   「嗯!我等妳的好消息   「壮胆啊!」她实话实说   她可是听了学姊的话没有去喝那些廉价的香槟,而是找爸爸藏了好久的XO 来喝   「我不会是刚好打扰了什么好事吧?」   云邦城并没有开口,但是铁青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这样,她莫名奇妙就被云邦城赶出门   「回来!」   他冷冷的一句,让夏雪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来面对他   「小雪?」   她竟然大胆的伸手一颗颗解开他的钮扣!   他一把捉住她的手   「小雪--」   「请你不要说任何话   「我--我--」   「怎么了?」他轻声的问,口气中带着些许的紧张及期待   「不知道怎么做吗?」   她点点头」   他的声音如恶魔的诱惑传到她的耳边,却又令她抗拒不了想要投身到他的 怀里」他的声音低沈、富有磁性,专制的要求着」   夏雪无可奈何的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他的颈项,将自己红嫩的唇落在他的唇她的身体从未被任何男人看过,如今竟然无法反抗 的让他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的注视着,她的身上似火烧一样   他的手邪气的玩弄她披散在背后的秀发,将她的发丝绕在他的手臂上,「 别紧张,慢慢来天啊!不要!不可以--但是他的抚弄却 令她感到一种令人颤动的舒服感   云邦城本来想温柔的对待她,但是她那可爱又略带淫荡的娇吟声却令他整 个人陷入了情欲之中   「可是--啊--」他的大手已经邪恣的侵入了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肌肤」   「住手,不准看!」   他的目光饥渴贪婪的望着那迷人的小嫩穴,忍不住伸手轻轻的碰触、抚摸 着那女子身体中最温暖吸引男人的地方   「啊--好痛   「将我的手指那样紧紧的箍住--」   如果换成自己的坚挺埋入那样迷人的小穴中,不知道会是怎么样销魂的滋 味?   云邦城忍不这样想着,身体也变得更加的火热,烧得他的下腹好难受   「你--好大我会死的--」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死也会裂开的   他不动时,她是可以比较不痛,但这种不动却无法维持太久,所以他无法 自主如饥渴的野兽开始在她娇嫩的身上缓缓抽动   这当然就会令疼痛又开始折磨她不--嗯   看到她那娇怜可人的脸庞流着无助的泪水,他内心对她感到不忍及怜悯   「想去哪里?」他边说边轻咬她小巧可爱的耳垂」她惊慌的说着」他低下头舔弄着她的乳尖   她的手拚命的抵着他的胸,「我们做够了!」   「不够!」   「够了!」   「不够!」他又用力把她拉向自己的怀中   「不!」她推着他的胸膛」   「什么?」   这么说,全都是她一个人误会了?!   天啊!她宝贵的第一次--她对不起自己没有见过面的男朋友   「住手!」   她羞红着一张俏脸,不让他进入,但他却没有理会她,因为他感觉她已经 湿了   「你明明知道一切真相,为什么不阻止我?」   「是妳自己教我不要开口   「等一下!你不是说如果我乖乖听你的话,就不会裁掉我及其它人   这个色魔想干什么?   「妳要让我满足   「然后呢?」她瞪着那凶狠的「兄弟」,嗫嚅的问   「然后用舌头舔,吸吮--」   他不断指导着她,却忍不住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享受她的小口带给他的快 乐   他每一下都深深的将自己刺入她喉咙的深处,令她有点难受,但是却又无 法抗拒他的手,只能任由他按着她的头,让他的男性坚挺在她的樱桃小口中进 进出出好烫!   「既然妳舒服过了,现在换我了   她因为误会了丽学姊的话,而自以为是的送上门--以云邦城花花公子的 个性,哪有让送上门的美味溜走的道理?   她真笨!   她一定要辞职,绝对要逃离那个大色蛋,绝对要!   就在此时,突然有个温和慈祥的声音插进来   「奶奶,不用了--」   「没关系,香多得是,我昨天才向隔壁的阿帕姨买了一点不信妳来看   爸!妈!救命啊!   这下她要一辈子都留在云华酒店里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如此轻易就挑起他的情欲,她是第一个」她指桑骂槐的说着   「我倒觉得这样子很可爱啊!」   尤其是穿在她的身上更加的可爱他心里这样想着   「你要干什么--」   他的唇激烈的落在她的唇上,激烈狂野的吻着她   他的吻深深的挑起了她脑海中最深刻的记忆   「什么意思?!」   「上次在电梯没有完成的部分,今天可以在这间小小的储藏室完成不会是想要在这里吧?」   「很好玩的」他的口含住她一只粉红色的 小乳尖,用火热的舌不断舔弄着   他坏坏一笑,「不要吗?妳的乳头都硬起来,正等着我来好好的疼爱--」   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蓓蕾,轮流的舔弄揉捏,还用牙齿 轻囓着   「啊--你坏!不要这样--我不要」她想要他!但是却怎样也说不出口   「想要我就说出来!」他也感到自己快要克制不了了!   「我--要你--给我   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自己先坐在沙发上,然后让面对着他,坐在他的大 腿上」   她紧紧的抱着他的头,然后勉强在他巨大的男性坚硬上下缓慢的移动着邦城--」她不知道这样子的动作能令女人的 刺激多增一倍,她先是慢慢的移动着,最后越来越快   只有她!   「夏雪,我永远都不要放开妳!」他轻轻的说云邦城心想着」她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我不明白妳在拒绝什么?」   夏雪无言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邪恶的男人,自己心里也不明白   但是心中就是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她,这个男人是不可以碰的   从来就没有女孩子敢这样拒绝他,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伤害   「不要逼我对妳用强的!」   「强的?!」   天啊!他的神情越变越邪恶,阴暗如乌云满布,风雨欲来的样子   「妳完不完美对我又有何关系?反正在台湾这段时间,我对妳很有感觉, 如果我玩腻了妳,自然就会拋弃   「我的答案是--去死吧!」   ***夏雪一个人在阒暗的街道上走着   云邦城急急的抱住她,明显的感受到怀中人儿的轻微颤抖   他轻轻的将她抱起,迅速的走向车子   「我带妳去医院」   云邦城心想着她可能需要找个心理医生谈一谈,而且还要看看是否有哪里 受了伤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夏雪挣扎了一下,然后望进他的眼底 但是请不要因为这样子就误会,我对你只有好朋友的感情   「妳又打我?!」   他瞇起的双眼中闪着狂烈的怒意,夏雪从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   「唯有如此才能阻止你我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情」她强压下心中那惊慌失 措、如雷般作响的心跳,刻意冷淡疏远的说道   「如果妳想要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许吧!」   「不要--」她绝望的想要逃避他如火一般的热吻,但却让他更有机会可 以解开她的钮扣   「不要!云邦城,我要大叫了!」她花容失色的说,但是红润的脸颊却是 美得令人心神荡漾   而他的舌头也不断在她粉红色的乳晕上绕圈圈,令她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今晚还长得很!」   他邪气的抱着她的肩,更加快速的狂抽猛送   再也无法否认   进入房中,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   云邦城温柔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便走了出去   夏雪听到了关门声,心中也为之一惊他走了?!   她睁开眼望向关上的门,然后脑筋一片空白的回过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盯 着墙壁不放」她口 是心非   难道她真的逃离不了他?   「小雪,我不会否认过去的一切荒唐事,因为它已经是存在的   但是他却移动不了   因为她被人全心全意的爱着   本以为他会像以往那样连忙抱着她、哄着她,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却是一 动也不动   不管了!她要走人,永远都不要再理他了!   就在她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听到他大叫一声,「我钓到了!」   当她回过头去,却发现一个东西在她面前晃啊晃的   定下神一看,却发现那钓线上绑着一只戒指   她被他的话给震住了,一颗心狂跳得不象话,连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雪,嫁给我,让我成为最幸福的男人」   「我哪有?!」   自大的家伙!老爱把自己说的多么有身价,也不想想她也会拒绝她美丽 得就像是一朵最艳丽、最诱人的玫瑰,然而她那红嫩的小口说出的却是最伤人 的话语   「我有没有听错?」他轻轻的问   「妳说什么?!」他的神情变的冰冷无情,声音有力的逼问我如果嫁给你,可是要为你做牛做马一辈子的, 这么小的戒指太没诚意了我在你的心中就那么 随便吗?」她嘟着嘴说   她的回答就是环住他的脖子,给他一个热情如火的吻   「小雪、小雪!」   她打开门,发现隔壁的王大哥脸色难看的站在门边先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不要想太多」他关心的拍拍她的 肩膀,温柔的说着   夏雪点点头   「啊!等一下妳是不是因为忙着赴别的男人的约而忘了?」他的 口气冷漠得犹如陌生人   「男人?不!我是因为--」她要怎样开口?她不知道   他凝视着她,她也用哀怨的泪眼紧紧的瞅着他,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她就怕说了之后,他就会永远的离开啊!   但是,现在这个样子跟离开又有什么差别呢?   夏雪什么也不能想,只能不断的流着泪,却得不到任何安慰   丽学姊曾来这家便利商店找过她,说云邦城曾问起她的去向   「现在的年轻人啊」   「你是偷窥狂吗?」   他摇摇头,「不是所谓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那如果是遇到精神有 问题的人呢?   不过,他看着快要把他买的一打啤酒喝完的老婆婆,心里非但没有厌恶的 感觉,反而觉得她很可爱「流浪汉?也对,我是个爱情里的流浪 汉,找不到我想要的家   不过他很感激她如此的重视,所以他也缓缓的开口说道:「以前我都抱着 游戏人生的心态活着,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对女人更是一个又换过一个   「怎么了?」老婆婆也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你心爱的那一个?我家宝贝会比你那一个差?」她不服气、不甘心、吞 不下这一口气!   面对眼前的固执老人,云邦城有种转身离开的冲动没想到老婆婆瘦 瘦小小的,力气倒满大的」   闻得到她的味?!   这个老婆婆会不会是老妖猫化身的?   「那她在哪里?」   「在柜台后夏雪和云邦城目不转睛地对望,而老婆婆 的目光好奇的在两个雕像面前转来转去   就在她拿出佛珠时,夏雪却开口了」云邦城开口想解围,却被她当成目标轰炸」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   但,她更怕受伤害记住,妳奶奶只是生病了,任何人都会生病的, 只要乖乖看医生就行了   「可是而我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老奶奶悄悄的走到柜台替客人结起帐来保险套一千元   在委托人及其亲友欢天喜地的拥抱和庆祝后,她微笑的接受他们的感谢,做完简短的说明和交代后,收拾好一桌的文件,拎起公文包,将欢乐的气氛留给这一家人,独自走出法庭外   「我知道你该说什么,这叫近水楼台,你常去我家看我时,也顺便去看她,然后再顺便培养感情,渐渐的,将她由配角的位置升格为主角,进一步成为你结婚的对象」反正她已不存在萧亚贵的心里,成全不成全,早就不重要了   「小蝶…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我不是妳的对手律师」在她的眼神和言词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捉个正着的小孩,几乎抬不起头来看她   「妳最会对付妳的对手,告到他无法再和妳抗辩,让妳对手的委托人倾家荡产……谁都知道妳在法庭上有多么英勇!」萧亚贵开口对她大骂,无视于过往的人群都因此而伫足聆听」她看看手表,然后环着胸在长椅上坐正,准备听这些不计费的废话   「难道她是适时的出现?」她开始觉得他愈演愈假,想拆穿他真面目的念头开始在她心底萌起」总而言之,这种女人只适合披着战袍站在法庭里,不是他想要的对象   「妳根本就不了解我,除了妳最爱的法律以外,妳有真正爱过我吗?」他受不了她的嘲笑模样,反倒像个受害人般的控诉她,还说得理直气壮   「我帮你回答,你不爱我,你爱的是我的身分,因为我的身分,你可以在朋友面前炫耀未婚妻是个名律师,你想要告诉别人,你这个生意人挑的未婚妻,不是像别的生意人那样,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你爱追求名利,你爱面子,你爱是我头顶上律师的光环,你要一个婚前名声响亮,婚后只为你洗衣做饭牺牲前途的女人,在你发现我头上的光环没有刚考上法官的曼达闪亮,而我又不愿放弃事业后,你的爱情就转向了,是不是?」她一条一条的列出他的自私行为,像在宣布罪状「接着,这个烫手山芋还给你,拿给另外一个能让你更虚荣的女人,再见   萧亚贵跳脚的问:「妳反悔?妳还要工作?」   「萧亚贵,我不愿意为你的自私而牺牲   「结婚?你去和自己结!」她抽开手,甩了他一记响亮的巴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他   「曼达……」 第二章:   刚甩掉萧亚贵的宋小蝶,走回事务所时又在门口拐了个弯,决定直接回家,免得一到事务所就要面对那一堆同事对她问东问西   她踏着轻松愉快的步伐,在通往自己住处的小路上走着,突然一个奇怪的男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她偏着头问他,「这么高……你没摔死?」他的身体是用什么做的?居然摔不死?   「没…还没有……」感觉脑袋还在、四肢没散的碇辛晨,吃力的撑着手从地上坐起来   「没死就好   她转身告诉他「我给你三个是非题,你可以回答是或不是」   皱眉的人马上换成了碇辛晨   「观察期?观察什么?」观察期的游魂?新名词,而且新到她这辈子从来都没听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很能接受他的身分,于是再进一步的对她说明   「我奉命要带给妳幸福   「碇辛晨」   「碇先生,你的观察期结束了,早点回家吃药   「结束了?我甚至还没开始   「这个也不可以,我被指定的目标是妳   「你的目标是我?还是指定的?」她迟疑了一下,转头讶异的看着他   「什么中途之家?哪一类的?」她听过很多种中途之家,可是她再怎么看,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一种中途之家跑出来的   「就是那里   她拍拍他的肩,很遗憾的对他摇头   「等一下你去看医生时顺便再看脑子,你可能摔傻了   「中途之家的神魔代表」虽然她不想相信他的话,可是他奇怪的行径又让她怀疑他所言属实」她挥着手要他下来   「我的使命是……」他无奈的转着手指,黑亮的眼瞳无辜的望着她   她更是为他打抱不平   「天堂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我这里就出了你这一个大状况?」她把目光调回他的身上,头痛不已的看着这个降落在她面前的大麻烦」他也不清楚他现在算不算是人,所以将就着用「游魂」的这个名词   「我的身体还没死,还躺在医院里,我的灵魂飘荡在这里,这个身体也是暂时性的,所以……」他故意张亮了一双迷人又可怜的双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但是只要妳能得到幸福,我就有机会上天堂、下地狱或者重新做人,妳忍心让一个游魂因为妳的缘故,就这样在人间无依无靠,无处可去又无处栖身?」他紧紧捉住她这根可以救他的浮木,卖力的演出   「你要留在我身边?」这个半人不鬼的男人还要留在她身边?   「妳肯答应的话,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求求妳了?」他低下头来,看着她的双眼请求」喝光了浓汤的碇辛农,看桌上没什么菜了,他把放在桌面最远处的开胃菜沙拉,也端了过来扫干净   「你到底在那个中途之家停留多久?他们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她真的很怀疑,那个中途之家可能不只饿他两三顿而已,也许是没良心到不提供食物」他腼腆的用手指刮着脸庞,不好意思的把最后的食物也拿来填他空虚的胃」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人如果没死透的话是这种情形,他的行为举止跟活人一模一样,一点也不像他说的没死透」他叹口气,对自己不人不鬼的样子苦笑」隔行如隔山,只会救人的他,终于体会到业务人员有多不好当   她替他惋惜不已,「你救人,反而害了自己,你挑错行业了   「妳准备要和我开会了吗?」他坐直了身子问她,一脸专业医师的模样   「碇先生……我想我说得很清楚,我一点也不觉得我哪里不幸福」既然她不知道,他只好在这里继续停留,直到帮她找出来   「谢谢妳的合作   宋小蝶被他彻底打败   他的表情像很纳闷,也跟着她头痛起来   「他们要做业绩,耍着我玩他们也没好处」不受欢迎的他再留在那边,可能就要为他们两个看病治头痛   「他们不知道该把我送去哪里」他想了想,也有点替那两个代表的处境堪忧   「垃圾?」她又楞住了   「我回来人间了,亲爱的同胞,不要学那两个神魔叫我『垃圾』好不好?」他很介意这个不雅的称呼从她菱角似的小嘴冒出来,满心的希望她能改口」他再说出他的困难之处   「算了,当我在做善事,何况你是个游魂,我怎么跟你收?」她摇头笑说,从他掉下来起,她就已经在做不可能回本的善事了」不想白吃白住的碇辛晨证明他还有别的用处,可以用别的方法来报答她」   「但是妳的幸福与否真的对我很重要   业绩之外,他恍惚的想着他会对这个女人太过投入的原因   世上居然有人希望她幸福?   这个男人在热心之余,闪亮的眼瞳似有另层深意,是否,他还有其它的原因?   望着他的双眼,她忽然想起这个男人在世行医救了无数人,却没有得到善报,也无人肯对他伸出援手,如今能帮助他的人,只剩下她了   她再三的审看他眼眸中吸引人的深邃,不由自主的轻声说「我认命,我尽量配合你   从她今晨起床后,碇辛晨的双眼就一直搁在她的身上收不回来,直楞楞的看她像朵在清晨盛开的花朵,把昨天没惊艳够的部分彻底补齐   捧着满满文件的唐大维,见她来了后便快步的迎向她   「小蝶,等一下,妳要去…」当唐大维把她今天要接的案子交给她时,口中的话也因她光溜溜的手指而顿住,他本来的命令句立刻变成疑问句」她从嘴角再挤出这四个字,拉着满头问号的碇辛晨再突破一关「小蝶,妳今天特别晚……妳的订婚戒指跑哪里去了?」   「我--会--解--释!」她咬牙的说完,一手关上办公室的大门,疲累的在门内扠着腰频频换气   「是我拋弃他们,每次先甩人的都是我   「我的前任室友」她毫不在意是谁叼走萧亚贵那个败类」   「好」审完了她后,现在又来视力测验?   「几只?」元薇非得到答案不可」清尚任紧皱着眉,一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小蝶,妳……妳是受到某种程度打击后,所以……」   「所以什么?」她边敲桌面,边看他们的脸色一起变得更苍白」她既伸懒腰又打哈欠   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她?   「哈啰,请你过来让他们看看,帮我澄清一下   「小蝶,妳有自言自语的倾向   「没有」精明干练的她会被冠上疯子一词?她?   「被人拋弃六次后,妳不疯是医学界的奇迹」又一个当她是疯子,她被烦得宣告阵亡   他把名片放回她的桌上,首先向她自我推荐她太需要了   「你真的病了?」天哪!她要去哪里找个会看游魂病的医生?   看着她柔美精致的脸蛋霎时为他布满了担忧,碇辛晨对这个使他下凡的女人,一颗心不受控制的从昨晚的阵阵悸动迅速变成心动难忍」不打发他的好奇心她也别想工作了,所以她先让他解开心头的疑惑   「大维是我们的老板,我和他读同一个法学院,当他说要开业时,第一个就找上我,我就在他那儿工作了   她瘪着嘴说:「他只会奴役我不停帮他接官司赚钱」她大概的向他介绍」   悲怆的大喇叭开始吹奏,大鼓重敲,他昏天暗地的掉入五里迷雾中   「妳有办法跟元薇做同事?她抢了妳的爱人!」她有没有头脑?不把爱人抢回来,跟情敌做什么朋友?   宋小蝶啼笑皆非的看着他激动的神情   「没感觉,同事   他试着挑出比较头痛的,「先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妳会被拋弃了六次?」今天他刚听到这消息时,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她很讲原则的不肯称为「被甩」   「机率很高是不是?」她的俏脸上也有一丝疑惑   「感情失调又加上连续挫折……」他死瞪着她不在意的俏脸,下笔的力道愈来愈重   「但大维给我的薪资很合理,我是小富婆!」扭不过他的压制,她不甘的被他定在长椅上   「我没时间孤独,我还没看明天要开庭的案子,你快点问完啦!」她已经按捺不住性子,她今晚可不想开夜车   「我的人缘很好   「孤僻又离群,小蝶,妳的病情很不乐观   「妳的父母吗?工作不顺,爱情失败,没有朋友,那她应该还有可以诉苦的爸妈吧!   「都过世了」   「好奇怪,你有体温脉搏,也有呼吸」生平第一之遇上这种无药可医的病人,才知道他的医术实在不够高明」她把他的手掌接回他的胸前   他爱怜的抚着她的脸庞」 第四章:   「我今天要上法庭,这案子对公司很重要,你不要跟来「我……我在练习等一下的交叉质询」   「交叉质询?」对着空气练质询?   「对,交叉质询、交叉质询   「我和他在妳心底的距离,谁比较近?」他的大掌迅即覆在她的小手上,视线如蜘蛛网般的与她交缠着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   她差点整个人被吸进他如子夜的眼眸里,眼神停留在他薄薄的唇瓣上,她忽然很想做出歌词中的动作,对他……   「什么?」她重重的甩头,伸手挥散那一阵音乐和思绪   「妳的界线在哪儿?」他问得执着   「走进这间公司的大门后,他就是我的同事,走出这里的大门后,他只是我年少的回忆   「我……我的记性差,想不起来我和他分手之前的爱,有的只是一小撮的回忆,不占时间,对我而言,他这么渺小   「胡说,除了他我就不能有别的感情生活?」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后,她开始为自己辩驳   「才不是!」冤枉!这跟清尚任有什么关系?她交别的男朋友也不行?   「那为什么会解除婚的?是妳爱不下去?妳找不到一个和清尚任一模一样的人?」他依然坚持   好舒服,美梦真的成真了……不……不对,是恶梦成真!   她两掌接住他的脸颊,挪移至她的面前,「好……辛晨,你可知我们两者之间的差别在哪儿?」这一点,他该晓得吧?   「妳活着,我没死透   「所以?」看着他会心智迷乱,她连忙紧闭眼帘   「可以,你没死透   「我们会无法相处?」他坏坏的在她耳边笑要命!她还真照歌声做了!   天哪!他现在除了笑容致命外,连吻也会致命!   「没……没差「你叫什么?我发疯就算了,你在吃哪门子的鬼醋?」   「他没有权利爱妳,我有!」要给她幸福的人是他,不是那个清尚任!   「什么叫你有   「妳说妳已经和他划清界线,但显然妳的界线必须重划,把他从妳的心底彻底剔除!门前门后都只能当他是一个同事,而不是爱过妳的人,妳也不要希望他再回头!」她刚才那是什么眼神?求救?在他刚吻过她之后?   她羞恼的怒吼:「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她从不吃回头草!   「那就用事实证明   「我……」她顿时无法思考,整个人被冻僵在他的双眼里   「我不必问,因为我会让妳知道,妳这次终于遇对人   「这是妳今天回家前的点心   「我今天很听话,没一路跟着妳   她忿忿的白他一眼   「嗯?」声音迅即调高八度,彷佛在说与他脱不了干系   碇辛晨七手八脚的接住扔过来的自由落体   他连忙将她拉离原处安置在椅上,请她高抬贵脚   她的两记冷箭直插向他的心窝   「喂!你站哪边?」她怒火冲天的揪着他的衣领,眼眸瞇成一条直线瞪着这名白吃白住、还吐她槽的食客   「正义之师必胜」她的信心被他动摇了一下下,又不信邪的安慰自己   他撑着下巴问:「难说,妳确定这案子目前百分之百是由妳主导?法官靠向妳?」   她不情不愿的吐出实话」一靠近他就有危险,她受够了那个鬼音鬼调一直唱个不停   她羞耻的启口,「<美梦成真……>」什么美梦成真?是游魂现身啦!   「听起来像是首好歌   「妳的这个表情是在指控我,打不过那个媚女是我的错?」他研究完她的表情,很无辜的背上罪名   她的脸蛋轰地一声烧红,语气也变得薄弱   「不说   「不准看!」眼看他找到歌词,她紧张的跳至他的身边用手掌遮住」一离开他歌声就消失,他的法力目前还无法证实   好不容易她才肯许愿,他再接再厉鼓吹她   「愿望不成立,妳不感激我实现妳的愿望还翻脸?」他的双臂将她搂得死紧,铁青着脸跟她卯起来了!   太好了,这个脸色她能接受,不会导致迷乱」万岁,天下太平」他快速的在她唇上偷了一吻   她掩着赧红的脸,反而光说起他的不是   天哪!他能不能有一天不要有这种性感得会杀死人的微笑?   她不容转圜的下令:「不准你去看,回家去!」七早八早又害她心律不正常,这个男人有资格作祸水   「我真的不能跟?」他懒洋洋的把身体倚向她,在她耳边轻柔的问   他百思不解,「宝宝?」她是在幻想,还是看到了幻象?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配合着非洲原始音乐,一个光溜溜的小宝宝正对她闻乐起舞   她突然没预兆的对他爆发   「我?我又做了什么?」他被打得很冤枉   「那这样?」她再勾着嘴角扬起笑   「摇屁股?」那个宝宝太过分了,要跳也别现在跳,害他被人揍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的非洲音乐让她登时清醒!   她一口气推开他跳下桌迅速整理仪容,拉下被他撩高的短裙,语不成词的指控   「你……你又偷袭!」她满脑红霞,体内被他撩拨起不可收拾的阵阵燥熟   她回头瞥他一眼,「我说的不是你,是那个跳舞宝宝!」还跳?她要把他踢出去!   「前天你在自言自语,昨天妳对尚任说有人在对妳唱歌,现在妳又告诉我,妳有一个跳舞宝宝?」唐大维摸着下巴思考这些天她的种种行为」他带着笑站起身,替她拿公文包进屋」他坐在椅子的另一角,诚心的赞美她   碇辛晨开始想象那有趣的画面,刚想逸出嘴角的笑,就被她冷冷的瞪回去   「妳这次不能怪我,我今天没有跟去   「是你害他出现的!」她又把箭头指向他这个罪魁祸首」反正她身边会有异象,全都是他害的就是了   她看看他的表情,再看向空无一物的饭桌,忍不住问:「你没做饭?吃过了吗?」   「妳呢?」他转过头问她」她往后一瘫,觉得整个人像灌了水泥,又僵又硬,根本就懒得觅会」他慢慢的按摩,在她的身体两侧技巧的避开她的胸部,再沿着她背部的线条往下   「我完全同意,你太专业了……」她全身放松,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就快在他力道恰好的双手里入睡   他以唇轻吻她颈子下露出的美背,让她突然醒来,心跳加快   「我不相信你……」又是这个音乐,这音乐简直就像警铃!   「相信我,我保证」他抵在她两侧,呢喃的话语勾引着她每一根神经   「保证?那个跳舞宝宝又出现了!」每次那个跳舞宝宝一出现,就代表会有事情发生,而他绝对是跳舞宝宝出现的主因   「这跟按摩无关吧?」他伸出两掌,问得很无辜」他作势要走   她惊呼一声,翻转过来   他趁势蛇吻进她惊呼的唇里,贪婪的品尝她的味道,他的舌轻轻滑进她的口中,她先是迟疑了一会儿,抵不住他的舌再三的挑逗,一阵酥麻罩住全身,她渐渐反应,与他一起热切起来」要不是被她引诱,他哪会正事不干,心里老是想该怎么把她连人带心的拐到手?   她不敢再看他,连忙把头垂得低低的,「我才认识你几天?你怎么会这样子?我又怎会这样?」她也被搞混了,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就算她以前有六个未婚夫,也不曾失控过」她摇头,反指着他   「陪他跳?」她张大了嘴,陪一个……一个光溜溜的宝宝一起跳舞?说出去人家会当她是神经病   「不想!」她不要那家伙一直跟着她,或在法官桌上做乱   「他出来了吗?」他把她揽近,然后东张西望的到处看」她忽然很想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他紧张不已,「还有别的跳舞宝宝?」还有?什么时候又多一个了?   她的声音很像悲鸣,「这次来两个   「跳……我要跳,我要赶走他!」虽然很可耻,但他还是走去音响边打开音乐,然后走回来与她摆出探戈的姿势」她最近很反常,他很担心她会不会把那场官司打输了,如果她打输,待会儿大维一定会跑来跟她闹」他放心的喘口气,现在可以确定大维不会来闹她了   她抬起头,揉着笑了一天很酸的脸颊,「我练了很久,笑也笑赢她了」事实证明,实力加上魅力,正义还是属于她的这一方   「不,是跳得很累」回想起来她就觉得可耻」   她感激不已的握住他的手交代,「谢谢,请随手帮我锁门,我要偷懒睡觉,千万别让大维知道我怠工   「喂,你累不累?」她一回办公室就看到他趴在她的桌上,连动也没动一下   「不会,你现在靠我这么近都不出来,我想他大概已经很满足了他可是做完一大箩筐的家事才用法力飞来这里找她   「桌子给你趴,我躺沙发   「我也要躺!」他不客气的跑去跟她抢   「挤一挤   一碰到他的体温,她便开始心跳加速,飞快的将他推回地上   她红着脸叫:「不能挤!」沙发太小,而他又太近,这种情形一点也不安全   「那么换风水   「不要   累了一天,趴在他均匀起伏的胸膛上,她很快的就进入梦乡」   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指愈来愈重,她的丝质洋装,像是她的另一层肌肤令他的指尖发狂,她的全身抵触着他,他可以感觉到她炙热的体温、她柔软的身躯、她的腰身……他迫不及待吻上她的唇,决心要燎起她体内的火   「妳无法否认妳我在肉体方面都深受对方吸引   「我有,我是深受你的吸引没错   「我足以挑动妳,妳也对我心动   她环上他的肩头,与他吻得难舍难分,感受着彼此强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和那不断膨胀的欲望   「小蝶,我帮妳买药膏回来了,妳可以开一下门吗?」   「Shit!」正要进入她的碇辛晨,咬牙爆出一阵咒骂」这个地方有人打扰,他就换一个地方   他很快的就想到了好地方   她拉开他的手臂,弯下腰拿起地上的衣服,但他却在她身后紧抱着她   「等等,让我想想,太反常了,事情发生得太快,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她把脸埋在手心里低喊   「妳只是和我一样顺从心底的渴望,这没什么不对「我……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大维,闭嘴,继续想办法赚你的钱,你还有两个该死的男人可以用!」她忿忿的吼完,扭头拉着元薇就走   「大维、尚任,她病了,忍耐点   「等一下,我先看看他有没有跟来,也许他找不到我,会连这个地方也敢来   「那一个你们看不见、还没死透的人」她还在不死心的找,边找边向她解释」没看到他,他可能真的是不敢来这个地方」她坚定的要把问题说出来   在元薇的眼神逼迫下,她稍稍吐出口风   像被捉到把柄似的,她跳起来大叫:「我没说我爱上他   会?宋小蝶杏眼瞬间瞪大」元薇稀松平常的说着,兴趣浓厚的盯着她吓坏的表情」除了那个如影随行的男人还有谁?   「碇辛晨?」这是她目前仅知的人名   「小蝶,妳碰得到他的身体吗?」元薇笑咪咪的拍箸她的脸颊问」元薇快快乐乐的替她介绍种类   「妳一定要问得这么直接吗?」这样问,教她怎么回答?   「诚实招来,他做了哪一种?」元薇勾着她的衣须,指着她颈间的吻痕   「我没有!」她反射性的大叫,元薇连忙把她的嘴捂起来   「我真的没疯   宋小蝶读着名片上头熟悉的四个宇,忽然有种很想大叫的冲动   「不只如此,而我现在还有一个由外科转任心理医生的游魂,每天在评估我的精神状态,努力在找我为什么会不幸福的原因,最要命的是,才短短几天,我不但不能控制我的感情,居然还对他很有感觉,老觉得他性感得要命,害我一直很想跟他上床!」她紧握着那几张名片大吼」她心理是有问题,但那个问题现在就站在她的眼前   「我……我没叫你等   「妳知道我想要妳   「我没爱着你以外的人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   她扭手想走,「又是幸福?」   「告诉我妳为什么要写这个?」他硬拉着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拿到她的眼前   碇辛晨醋意漫天」他神色惨然   「在妳想到之前,让我告欣妳妳是怎样过日子」她紧咬着唇,下意识的握紧双手   「朋友?当妳想诉苦、说真心话时,请问妳找哪一个朋友?下班后,妳只会窝在这个空洞的房子,如果没有我,妳会对谁说话?妳快乐时,妳要与谁分享?妳伤心时,谁来安慰妳?妳为什么要躲起来使自己变得孤独?」他无法想象她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就这样一个人,那些无法排解的寂寞,她要怎么处理?   宋小蝶低垂着头不语,心口像被他划了一刀又一刀,整颗心被摊开,再也藏不回去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   「我说那些话是要让妳去面对不肯承认的问题」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   「我很想得到幸福」他轻咬她的手指   「你要的幸福是什么?永生?还是再世为人?」她闭眼体会她指尖细微的痛感,双手伸至他的背后拉近他   她讶然的睁大眼,「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   「不会不可能,而且它已经是事实,我爱上妳了   「你爱上我?」她往后大大的退出一个距离,心中忧喜参半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   他两眼喷火的死瞪着那两个正在悠闲下棋的神魔代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中间,他们因过度专心下棋,浑然不觉他已经重游旧地   「我的行动话关机了   完全不照规定办事的他们,现在才来跟他讲规定?他扔下修纳,改掐着格雷   「达成任务后就不能用了   「你……」修纳气得快走火入魔   「对,认命,我要你们去帮我办一件事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   「因为她发现爱上我这个游魂,而她对男人没信心、害怕,我要她走出阴影全心爱我   「业绩没办完之前我收不回来,这是规定,你去叫你家的丘比特改规定再说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   「我呱噪?」修纳指着自己,他哪有像青蛙?   「我们要怎么帮你?」比较会配合的格雷,很仔细的问清楚帮忙的范围   「让她有信心再爱人,让她相信我对她的真心,这是我帮你找来的参考书,今晚连夜给我背好,明天表现得专业一点,别露出马脚」谁管他认不认识那几个人,重点是她因为他被人当成疯子」看完了名片后,他语气很平淡的说着   「去清理妳过多的心理问题」他那锐利的黑眸,彷佛洞悉她   她痴望了他迷人的脸庞一会儿,呼吸渐渐不流畅,感觉他又把她所有的空气夺走了   「我不否认   他放开她的肩,退了一步,看她的眼神甚是不甘   在世为人时,他为什么没遇见她?偏偏在他这个模样时她才出现,他不甘心,时间为什么会慢了一步?命运为什么要如此作弄他们?   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问:「我是人的话,妳就会接受我?」   「我……」她怔楞的望着他」她耸肩笑着,回想起读书时的往事,没发现他的脸色因她的笑容变得暗潮汹涌」毕业前整理东西时,舍不得扔掉,就随手把它放进相框里   她试着把手指抽回来,「不要勉强我,你知道我很在乎你,我也没有否认过你在每一方面都很吸引我,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无法控制的迷上你,我现在只能这么说,你对我具有很特别的意义」她没好气的靠在椅背上不看他   「我不会?我正在处理一个极为异常的感情,你和我!」她忿忿的以指尖戳着他的胸膛   「会想到的」一样的工作上班,一样的吃饭睡觉,她跟地球上的每个人一样   「我说错了吗?」见她没说话,他抬起她的头问,赫然见到她的眼泪   「你并不是一针见血的戳破他们的希望和内心的伪装?」她苦笑着,这些事她最不想被知道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偏偏要让她无所遁形   「我是希望妳能幸福,我要让妳过得更好」   「认识你以前,我一直都很幸福,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我是这么不幸,谢谢你告欣我我的不幸之处   「你爱上我?」她往后大大的退出一个距离,心中忧喜参半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他用更旺的火力转扫向格雷   「是谁把这种难题扔给我的?」他拉高了音阶,用凉飕飕的眼神瞪着心虚的他们   聪明过人的碇辛晨,投石问路的问:「把目标设定在她,你们故意要我在短时间内回不来,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格雷中计了,呆呆的接下他的话   修纳生气的捶着格雷,「笨!说教你说出来?」在套他们,他还把自己的底抖出来?   「哼哼,现形了吧?」他杵着双手,怨毒的瞪着这两个存心要他回不来交差的神魔   「我现在就把你回收   「认命啊!」格雷两手往旁边一摊,接受被威胁的事实   「她明天早上十点会去看这个人,现在去顶替他,你们可以开始做准备了」虽然她爱他,但不要她对他没信心,他要让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会一直爱她,不像那些混蛋那般伤害她」他还嫌一个不够   「因为只有一个不可靠   「不可靠?你看不起我?」这就太过分了,还看不起他这个神?   「看不起   「我还要全程监督,要听见你们和她说的每一句话,你们敢搞鬼,看我怎么整你们」修纳被她的眼神冻了一下,格雷则是懒得理她   还没气死这两个中途之家的代表,碇辛晨就气得连魂都快没了   「用猜拳来决定?」他们居然用猜拳?太过分了!根本就不尊重他,还骗他下来做什么业绩   「你们不想收,我想收,我要把他留在我身边」修纳坚持不肯吃亏上当,也不肯相信人类任何煽动的语言   「修纳,她说她不曾输过,怎么办?」格雷靠着修纳很担心的问   「我不跟妳玩,我不会再跟人类做投机的事!」修纳才不管有没有规定,就是不肯让她来掺一脚抢人   宋小蝶马上另有应变的策略   「妳还有愿望没许?」他们两个大惊失色,连忙看向让她许愿的碇辛晨,而碇辛晨则是笑咪咪的举着一根手指,说明她还有一个愿望   「你的身体回来了!我摸得到你,你复活了!」愿望真的有效,她终于许对愿望了!   「重新做人真好   「对,而且本姑娘的外号叫『东方不败』!」她高傲的仰着头,大声的报出她的名号   「要我不告也可以,他得留下来,而你们都给我滚回去」她再帮他们两个解决一个难题」她拍拍他们两个的脸颊巧笑,很得意自己又胜了一回   碇辛晨则是骄傲的拥她入怀,欢欢喜喜的与她庆祝两人永远在一起   「格雷,那不是你最喜欢的歌?」修纳一怔,转头问向格雷   「你的?」为了赶走跳舞宝宝,他跳探戈跳得两脚快报废,只因为那是他的怪喜好?   「为什么我一靠近他时就会出现?」宋小蝶还是不懂,他们的喜好跟碇辛晨有什么关系   「夏威夷   明举人好奇的问站在会议室门口的碇辛晨   「对   「好久不见?我第一次见到你」与他握手的唐大维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在她听到那首歌时给她的」他又转头对清尚任说」她说着没有人会相信的实话   「我看了   格雷不同意   「很好的方法   格雷还是一样的答案,对这一个来报到的人类说:「还没死透」格雷也用冷冰冰的手握住他”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狗屎!”商涛帆用力地把手中的遥控器砸向电视,气愤地瞪着荧幕中那段四年前的婚礼录影   而他,自认为可以融化她脸上的冷漠;毕竟他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地动过心,不曾对一个女子的才智如此地佩服过   和那个律师在一起,她不再只是嘴角微扬的应付式笑容,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实笑容   他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海上城堡“风威”,他的海运公司、货运船队,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航业代表   不是没想过改善这种关系,只是杜亚芙却怎么也放不开,她的良好教养让她甚至连吵起架来,都有种不屑与人争执的气质,即使她心里头有难过的事,她还是平平静静,不慌不乱,仿佛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   好一个相敬如宾!他不满地自鼻腔中冷哼了一声   离婚的念头他动了许多次四年的婚姻,即使她对自己没有感情,但他却不能不管——   “爸爸!爸爸!”一个娇柔乳音在他的书房外响起,书房的门马上就被用力地冲推而开   商涛帆站起身,脸上紧绷的线条开始放松下来,温柔的情感软化了他的眼神   依依搂着商涛帆的脖子,张着圆圆的大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地说个不停你看!你看!我穿了熊熊的衣服哦!”   他把女儿举高,引出她一阵高兴的叫声,才又把她抱回到自己怀里,盯着她衣服上的维尼小熊图案说:“爷爷买的吗?”   父母亲这回带着这个小孙女出国去玩,一定又忍不住把她宠上天了三岁的女儿,语汇及说话能力流利得惊人,平时总叽哩呗啦地像只小鸭子——不过是只非常喜欢笑、又长得非常可爱的小鸭子“还有熊熊的铅笔盒,还有糖果,还有铅笔……还有……”   她高兴地笑粉了一张苹果脸,抓了抓自己的脸颊   “爷爷、奶奶呢?”商涛帆抱起了女儿,往楼梯口走去”依依推了推他的肩旁,意思要下来,“我要找妈咪”   商涛帆盯着女儿的小脸瞧,头一个孩子大都长得像父亲,但依依却是杜亚芙的翻版——精致的脸庞像个美丽的陶瓷娃娃“就知道你会想我的   “妈咪和朋友出去了怎料想得到两、三年前,儿子又开始流连于烟花场所,并与不少社交的名媛沾惹上绯闻”   “我没有皮”   “她拍三级片的“亲家知道吗?”他乍然想起媳妇的外交官父母正巧在近日内回国”想起岳父、岳母的话,商涛帆的眼神更厉色了几分   “不是吗?”他依旧不以为然地续道:“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竟然告诉我——要玩可以,但是最好是在台面下,不要弄得人尽皆知,只因他们家的背景最好避免丑闻出现好半天,他才呐呐地开了口:“那亚芙怎么说?”   “怎么说?她什么都不说!”他火药味十足地冲口而出扮演杜国丞外交官的乖巧女儿……她真的真的倦极了侧过了身抱住了床上抱枕的同时,嘴角也浮起了无奈的苦笑   “叩、叩   “谁?”她从床上跳起,快速整了整衣衫,以轻雅的嗓音问道”门外简短的回答带着点怒气   期待什么呢?他早就对你不屑一顾了   她用手蒙住了脸,在微弱的吐呐间调整着心中那股空虚的痛楚   “当然——”他兴奋的心才激动了会,立即想起屋内仍残余着的烟味她一定要避他如蛇蝎吗?   “那就站在这里谈吧,反正我们之间也不需要谈太久   “嗯,我知道了”避开他的视线,她往后退了步想关上房们,“晚……”   商涛帆伸出手扯住了她的肩膀,制住了她的举动   一个曾经是风流浪子的男人,曾经对她疯狂追求,曾经在结婚初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丈夫,这样已经很难得了、该知足了,杜亚芙,她对自己说   不良血统——杜亚芙往后靠在皮制的办公椅上,睁开的眼中有着令人心酸的苦涩”一声清脆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总经理,有项东西要你签收除了你之外,的确没人可以处理”龙兰祺总是扬起的唇,笑得更甜了些”杜亚芙回过了神,呼出了口气   “请签收我只是纯粹因为有一个美丽的妻子而感到光彩十足罢了“除非——你感到心虚”   杜亚芙用力地咬住了下唇,努力地咽下她即将一触即发的怒气;更甚者,她需要压抑的是她的心痛   难道真如同宋梅所说的——她体内有不高贵的血统,只要稍一不控制,就会被加上不得体的标签她怎么可以对其他男人动心?他宁愿相信她是座没有温度的冰雕,也不愿承认她的冰霜会因为别人而融化   “你说啊!给我一个理由她不能沉浸在他的温暖的体温之中,她不能让自己做着他依然深爱她的美梦这样的一顶绿帽子,对优秀自负的他来说,大过震撼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他又开口问了一次,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扣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压抑不住的情绪让她脱口而出:“你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为什么我们才结婚三年,你就在外面……”下面的话哽咽在她喉中,因为这些话已透露出了大多的计较   “不要老是推开我商涛帆觉得自己的心跳闷敲着胸口一把抱起了她,滑入了皮椅间,轻轻地让她靠在他身前,安坐在他的双膝之间杜亚芙在心头对自己一遍一遍地说着,而且,她是那么那么那么地在乎他啊!   她冲动地抬起头,想告诉他她对他的情感,然而却在抬头望入了他含情脉脉的眼神时,忘了一切想说的话这应该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孔,但有多久不曾这么亲近地靠近她了呢?一年、两年,或是更久呢?   他扣住了她的头颅,缓缓地低下头,不容拒绝地吻住了她的唇,锁住彼此分隔已久的情感她的反应仍是羞涩的,他爱怜地看着她脸上渐浮起的粉红,咬了下她的唇,在杜亚芙带些惊惶张开半闭着的星眸时,侵入了她滑柔一如丝绸般的口中”她以最正襟危坐的姿势直起身子,接起了电话   “总经理?”龙兰祺询问着杜亚芙未完成的句子   “夫妻?”她轻咬了下嘴唇,冰雪一般细致美丽的轮廓黯然了些她不要再经历一次那种被丢弃的感觉,杜亚芙紧张而急促地猛摇头   她乱了心绪,眼睛在商涛帆的注视下缓缓地合上;他平稳的呼吸拂在她脸上,几乎成了一种诱惑的催眠气氛   “嘟嘟——”内线电话的铃声再次划过室内暧昧不明的空气,泛着被打断的粗暴心情   “龚允中先生”   商涛帆砰地甩上了电话,在为之一愣之际,胸臆中开始酝酿出怒气,攒聚的浓眉也扬起一触即发的火爆她可真是天杀的冷静啊!   “他在门外?”她拉开了他环住腰间的手,尽可能优雅地离开他的膝盖,脸上带着些许意外的惊喜他走到杜亚芙身旁,不客气地把手搁在她的肩上,无声而示警地宣示着他是杜亚芙的丈夫   “您客气了,和亚芙相处是件令人愉快的事,”龚允中作壁上观地望着锁着眉心的杜亚芙,及她那位几乎用眼神想灼焚他的商涛帆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眼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想到他离去前侮蔑而轻视的最后一瞥,她咽住即将宣泄的悲泣”龚允中严肃地望着她”杜亚芙闭了闭眼,再张开眼时,眼瞳中隐约泛着泪水”龚允中站起了身,拉起了杜亚芙,盯着她仍有着水光的眼眸“告诉我,你想和他离婚吗?”   “不想”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只是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符合杜家标准的女儿,这也有错吗?我被他们教养长大,我不想见到他们任何一丝失望的表情,这有错吗?我怕见到母亲那种把我当成‘扶不起阿斗’的眼神我怕自己任何一丁点不好的表现,会让商涛帆不再在乎我!我真的怕……”杜亚芙边说话边踉跄地往后退去,   直到虚弱的脚步不足以支撑住她时,才倒回了她的办公椅之中”   “天啊——亚芙   但,远离了这一切,她当真会得到快乐吗?她能真正由富裕的物质中转入彻底的平凡生活中吗?   “亚芙?”龚允中打断了沉思中的她”   “那家伙虽然混蛋又该死,但对你却似乎还是满在乎的事情真的像龚允中所说的——因为她特意装出的不在乎,才将商涛帆推出她的距离之外?   如果她告诉商涛帆她的在乎、她的心情,他会回头吗?杜亚芙伸手抚摸自己戴着婚戒的右手中指   “下次要记得哦,你怎么又穿别人的鞋子呢?”她望着女儿小脚丫上的大拖鞋”   杜亚芙温柔地为女儿拨开了发有一个不开心的她已经够了,没必要让女儿受这种苦   更何况——商涛帆依旧占据着她的心,她无法把心不留痕迹地抽离”   杜亚芙急忙放开了不自觉握紧的双手“对不起   “看,那边有老鹰哦!”指着手指反映在墙上的影像而她,却可以为那个龚允中展颜欢笑”商涛帆走近她们,一手捞起了女儿“看,老鹰去睡觉了   她点了点头,拉着女儿下了床   “你去找信慈说故事给你听,好不好?我们要出门了   只是,这心血来潮的随口道来,在他们四年的婚姻生活中,却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杜亚芙不安地拉了拉自己的合身旗袍——盘面花扣、珍珠色泽的白缎面绣制出几株粉色的梅,显得清雅而别致因此,她真的可以肯定她今天的穿着是适当的”   她感到心跳剧烈地乱了节拍他若能对自己如此和颜以对,“挽回他们濒临破碎的婚姻也许有着很大的希望吧!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即使知道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但是能看到他亦是一种满足”他深情款款地搂住她到自己的臂弯之中,体会着她属于自己的感觉所以,他开了口:“你为什么不想离婚?”口气虽然焦的且心烦,双眼却是期待地盼望——告诉我,你在乎我她握紧了拳头,不能自主地双手颤抖”   商涛帆偏执的话,让她张开了眼望向他——虽看清了他此时的痛与哀,却也弄碎了自己的心杜亚芙所有想坦白的话梗在胸口,完全没办法吐出”他上前一步,懊悔地想拉住她的手   “你给我放开那个见鬼的王八蛋枕头——放开!”   “啊——”一声尖锐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而她完全无法克制这种扯碎耳膜的高分贝音量,只能任着拔高的音调一再拉长、拉长他不要失去她啊!   他的手掌强势地伸到枕头之下,扯住了杜亚芙扣着枕头的冰凉手腕,已顾不及什么力道轻重,就是使劲地想把她的手扳离枕头   “没事了、没事了   “有精神些了因为内疚、因为心疼,他始终无法合眼入睡杜亚芙当时的模样,像烙印一般的烧铸到他的脑海中   一个外遇,一个不闻不问”   商涛帆开始很认真地省思着母亲的话的确,亚芙嫁入商家后,真的不曾有着自己天地,家庭之外的另一个据点,就是公司了”他瘫向椅背,无力再说些什么”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句,只是希望有个人能安抚一下他此时紊乱的心情   “在看书   过与不及间,她宁可选择内敛的“不及”,也不想用太“过”的情感去压迫别人杜家告诫她要不闻不问,在商家却被当成漠不关心,所以,他外遇了——他找了其他女人来满足他的感情”依依微笑的小脸才拉开了门,立刻吐了吐舌头”   闻言,杜亚芙乍然捉住了睡衣的前襟,原本向门口走去的脚步停滞了下来他想做什么?再伤害自己一次吗?她悄悄偏过头,想看他的表情,不料却迎上了商涛帆火热而不避讳的凝视;她旋即红了颊转过了头   他倏地抱起了她,浓密的眉浮着层认真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她如此亲密,是道歉吗?可是哪有人道歉的姿态还摆得这么高?   “妈妈羞羞脸,小娃娃才要抱抱   杜亚芙觉得想哭,但看着他们父女俩玩得开心,心里却酸涩地直想流泪他有事业、有名望、有足够的财力,而她只是一个冠着杜家姓氏的孤儿!   他抱着女儿翻了个身,脸上的笑意在望向她眼中的悲切时逐渐褪去”他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尖   “怎么了?”他移动了身子靠近她一些,抬起她的下颌细看她眼中的伤感因为先甘后苦的滋味,更苦啊!   “把汤喝完,我们该好好谈一谈了”她接过了汤放在一旁   她眼睛瞥向一边去,不想   那微微上扬的粉唇,漾着几抹娇羞的眸子,是那样的动人心弦正事谈妥了,我们有未来五十年的时间可以亲热   但,收心的一年后,当他的外遇再次开始时,浪子回头这句话,竟成了可笑的讽刺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成青白,整个世界在她的面前再度颠覆一次他知道,这是杜亚芙最心爱的东西为了抚平身体的悸动,他起伏地摆动臀部,将所有的感觉聚集于那即将爆发的高涨火热   他宁愿此时自己的头脑丧失运作能力,他才不会在每个白天、黑夜、每一个他能思考的分分秒秒,想起她决裂而苍白的脸孔,想起她悲恸欲绝的眼眸她真的对我一点也不重要!他每天告诉自己千百次同样的话   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为了发泄欲望——因为只有在达到肉体高潮的律动中,他才无暇去思考麻痹自己,是他现在最渴望做的事   “滚开!”他知道自己口气不佳,却无法让自己在极度恶劣的心情下摆出好脸色”   她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看着他离了自己数步   “何必这么绝情呢?好歹我们也算是‘数’夜夫妻吧!”   商涛帆转过身,没有搭理她,迳自拿了浴中包裹住下半身,走出浴室   “哟!你还挺在乎她的嘛,你这脸色怪难看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种商业晚筵感兴趣了?”   今晚饭店楼下的海山厅有个为巩固亚洲商业势力所举办的晚筵,身为“风威”的总裁,他不得不参加,只是他怀疑一向只对风花雪月的软性应酬感兴趣的连丽心,竟会对这种政商谈判式的场合感兴趣   连丽心虽然才回国没多久,但该得知的社交新闻,她可是一项也没漏掉”   “快!摄影机这边   他在心里诅咒了数声,脸上却爽朗地浮起了笑容   “台湾四面环海,原就有着良好的航运条件,加上‘风威’定期的全球航线运输量一直稳定地成长   “您的夫人没和您一起来吗?”一名杂志记者突如其来地发问了一个与商业毫不相关,但却是近来大家极感兴趣的小道消息——商家夫妇各有新欢   杜亚芙微乎其微地抖了下身子,低下了头不想与商涛帆的目光相遇”龚允中的弟弟龚廷山吹了声口哨,扬了扬他英挺而清朗的眉眼   他气什么呢?气她没回家、气她没有回应他那天短暂的温柔,还是纯粹的男性自尊作祟?因为她在大庭广众下和别的男人一同出席晚筵,所以面子挂不住呢?总之,不会是在乎她而生气”龚廷山浅笑着站在杜亚芙的立场说话“婚姻中没有任何一方,是该无条件容忍的”   商涛帆顿时黑了脸,眉眼间拧得更紧,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暴戾之气   “有事吗?”   她一定得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商涛帆无视于其他人的存在,只是盯着她的眼猜测她的心思他在威胁她”话刚说出,就感到他身子的僵硬   沉吟了许久,杜亚芙才决定问出问题   “有   “是的   “他们两人原就该是在一起   罪恶感将他的心重重地打压至谷底他横过了身子,略挡在杜亚芙身前,有些徒劳无功地想避免两个女人四目交会的眼光   商涛帆握紧了她的手,千万个抱歉都在他的眼中   连丽心的笑收敛了些,因为杜亚芙细致的骨架?优雅的神态,甚至超出她在照片上的风采,更别提杜亚芙一身润泽犹如婴儿般闪着珍珠光亮的雪白肌肤   “你有事找我吗?”杜亚芙给了她一个笑,才回头看着商涛帆初见到连丽心的悸痛,在此时颠覆似淹没了她的内心这时她才发现她习惯的强颜欢笑,在这件事上是不容易的”连丽心掩不住眉梢的得意,毕竟她在床上工夫上略胜杜亚芙一筹,否则商涛帆也不会和她缠绵那么多回,不是吗?   “你说够了吗?”商涛帆站起了身,搂住杜亚芙的肩你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娇生惯养的连丽心怎能忍受别人在她面前摆脸色?   姓连?原来她是连任安的女儿而连丽心却可以放肆脾气,甚至放纵感情,成为商涛帆的情人,该羡慕连丽心这种自由放任的态度吗?   就因为连丽心是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长大,所以她就有资格当个气焰高张的第三者吗?杜亚芙发现自己的心开始不平衡起来,但是脸上始终挂着她一贯有礼的面具,她面露微笑地说道:   “连小姐,我想你误会涛帆的意思了而你在这里一再强调你和涛帆是‘好’朋友,不怕别人误会吗?”   明为劝退,暗为讽刺,商涛帆骄傲地望着杜亚芙——她适合谈判   “我们去跳舞“你好自私、好自私“我要回家   “如果你在三年前问我这些话,我不会在外头流连这么久”他望着她眼中少见的怒葛,慢条斯理地回答   “我们之间已经三年没有夫妻间的亲密行为了”他的口气有着强制式的命令:“我说过了,今天不把事情谈开来,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到后来——甚至连我的思想都被灌输了一套母亲所认定的准则模式”   “为什么不去争取?”商涛帆握紧了她的手   商涛帆拢住了她的手掌,试图给她些温暖婚姻不是什么枷锁,也不会让人失去自由婚姻,是让两个人学习如何分享的过程因为感动,也因为惋惜——感动于他的表白惋惜于先前蹉跎的时间   “这不是你的错,我的个性才是我们婚姻失败的原因,我是令人生厌的举起杯,就着她的唇喝过之处将酒一饮而尽   “要是——我们终究仍是不适合呢?”   “不要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没有什么可是、但是          ※        ※         ※   幸福该是这种感觉吧!   杜亚芙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看着身旁正对着各阶主管谈话的商涛帆杜亚芙轻俯头掩住她漾在唇边的微笑,心跳波动着满足请各位在接下来一个半小时的用餐时间研究一下,在下午的会议中提出你们的看法   “大家辛苦了   杜亚芙愕然地抬起头,与他深邃多情的眼相望;而她的目光更是无法自制地拂过他扬起好奇的唇瓣,然后她的心又因着他的注视而狂跳了起来   “刚才在想什么?”他伸手抵住她身后的墙,把她容置在墙与他之间   “嗯”   “你总是一个人?”   “我不知道如何和同学说话,因为在她们仍数唱着童年歌谣时,我已经在背诵所有知名的音乐家的风格”   “我们的依依绝对是个开开心心的小天使   “她觉得锣鼓的声音很好听,而且狮子很有趣”   “舞龙——舞狮——”他的脸上写满“匪夷所思”四个大字,而后背靠到墙上,放声大笑   “要不要再生个孩子?”   依依出生半年,他就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   “你刚有孩子时,我高兴得简直快疯狂了,我想也许孩子可以改善我们之间冷淡的情况   “我想这一点占了绝大多数吧——加上每次碰触你,你总是僵直着身躯,咬着牙忍耐,我根本是认定了你厌恶我、而且是极度厌恶”她侧过脸吞吞吐吐地道来,羞涩得无法直视着他”一说完,她立即转过了身,捣住了绯红的两颊”商涛帆抚着她微张的唇瓣“肌肤之亲不是件罪恶的事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七章 第七章   这条路怎么如此的长、如此的黑、如此的冷   举起双臂抱住自己,她焦灼眼眸中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她不是杜家亲生的女儿,她只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女孩生下来的种!”宋梅出现在商涛帆身旁,昂起下巴带着不屑的眼光看着对岸的她   他冷笑了数声,朝身旁勾了勾手“丽心,过来   “把那个孩子也解决了吧!”商涛帆面无表情地指使着身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风吹掉黑衣人罩住头的衣帽,露出骷髅的脸庞——没有皮的骨骼正诡异地笑着,手上的长镰刀高举而起,向着悬挂在左侧树上的依依挥去   “张开眼就没事了”   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拼命而使劲地摇,摇到她昏眩得无法思考”她的精神显然还是不太稳定,也许是因为压抑太久了,更可能是因为他前些日子总和她起巨大争执的原因都是假的——她在心头对着自己一次、一次自我催眠似的反复说服她现在在自己的房间,不是在凄冷的森林中;商涛帆也没有用那种鄙视嫌弃的眼光看她,他正体贴地坐在自己身旁,如同过去几天一样   商涛帆兀自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至她唇边   若非前些日子他坚持与她同床共眠,那么刚刚……   他怜惜地又环紧置于她腰际的手   婚后,应她的要求而分房睡,他甚少与她同床共枕,两人间的感情也在分隔而眠之间,无形地加诸了一道距离她,不曾主动伸出手去捉取些什么,更不愿付出什么   “涛帆   他再次攫住了她的唇,轻柔地吸吮着,而后将唇滑至喉咙,细细地舔吮着,留下一串火热她偏过头去,把头埋入枕间,还是不习惯与他裸裎相对,那让她没有安全感   不敢放纵身体的紧绷,他用尽了每一分的自制力,才停下了身体的律动,因为她皱起了眉”加快地移动身躯,在两人之间造出一次次的热浪;在狂猛的热情中,将自己更深更深地埋入她的身体”   “妈咪、妈咪!”依依站在门口清脆地叫着,“我可以进来吗?”   杜亚芙和商涛帆同时跳起了身,面面相觑”杜亚芙慌乱地跳下床,拎起散乱一地的衣物,狼狈而匆促地着衣   “这丫头每天都这样叫你起床吗?”   “她有事要告诉我时,才会这样”偎着他一同为女儿开门,觉得有种归属家庭的感觉   “到床上   “请问商依依小姐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很重要哦!”一接触到床,依依立即拉着他们坐下   “我本来昨天晚上要告诉你们的   “你有什么事要说呢?”她温柔地看着女儿”依依绞着脑袋讲出那一串她不大懂的话孩子的世界加入了大人的价值评断,是件多可怕的事,杜亚芙小时候所读的幼稚园就是个阶层社会的小型翻版   她庆幸没有人知道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否则依照所谓上流阶层对“孤儿”所下的不允评论,依依的耳边也将会绕满着闲言闲语;而她原本该有的灿烂快乐的童年光阴,也将随着这些辈短流长而落入黑暗中他会帮我摇秋千   “我的事还没说   “你演什么?”商涛帆追问”   “什么角色?”依依闻言很是兴味,立刻爬了起来,摇晃着爸爸的臂膀直问:“什么角色?”   “玛利亚在哪里把耶稣生下来的?”他边笑边开口   “玛利亚在马槽生下耶稣的”虽然妈妈也认为你比较适合演那匹马,杜亚芜在心底忖道,咬着唇努力地想压住自己的笑意   依依偏着头,想了一会,竟然很认真地宣布:   “我要演马,这样才可以吓玛利亚和耶稣他当年在国小一年级做的才艺表演,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个他的翻版,她何尝不想要?却是害怕要不起啊!   看出杜亚芙的郁郁寡欢,曾意如转移了话题”   杜亚芙张大了眼,不能置信地望着笑着往后倒的曾意如”   “此地无银三百两”仍是笑着”   涛帆大致和自己提过亚芙的状态,而她绝对相信在宋梅自视甚高且冰冷高傲的个性教导下,亚芙肯定是个缺乏快乐童年的孩子”杜亚芙的语调中没有过多的愤懑,只有着淡淡的无可奈何她太大胆了吗?   “我喜欢这样直接的你,婚姻生活本来就该是开开朗朗的”她垂头丧气的如果他当时不是报复心态地往外找女人,而是像现在这样懂得珍惜你、引导你,我早就又抱孙子了一个本来应该伶伶俐俐的孩子,怎么被宋梅压抑成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子呢?为了舒解杜亚芙的紧张,她挑起了眉,刻意无奈地说:“看吧!我每次说别人坏话,那个人就会出现   还好,杜亚芙不像她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温情的向候,原来只是不曾比较过罢了”宋梅仔细地看着杜亚芙神色黯了下来   “我不可能错认的!”宋梅斩钉截铁地说:“和他在一起的是连任安的女儿   她是个傻子,才会一厢情愿地认定他会为了她而停下猎艳的脚步,才以为她可以留住他那颗飘扬的心”宋梅瞄了下她痛苦的表情”   杜亚芙缓缓地抬起头,眼脾中有着壮士断腕的绝裂杜亚芙悲哀地咬住了唇,情绪有些激动你生长在杜家,原本就该认同杜家的价值观也许母亲一贯冷漠的感情表达才是对的;如果不去在乎,也就不会有这些螫心的痛苦   龙兰祺睁大了眼,立即伸手扶住了有些摇摇晃晃的杜亚芙”杜亚芙偏着头,半靠着龙兰祺,伸出手食指与与拇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我刚刚一直想啊、想啊!想我有什么朋友,然后我只想到你不——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分开过”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   “你也可以很快乐的,没有人规定孤儿的日子就该是灰色的“而只有我这种傻子才相信他对我是真的,我是傻子,傻子啊!”   “恋爱的人都是傻子“我只是要告诉你——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如果连你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都不爱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你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你一辈子都会把自己的所有遭遇归类为不幸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也始终一直没有自我,而自怨自艾的她,却不曾真正积极地去建立一个新的杜亚芙——因为害怕当她不再为别人而活时,她会发现自己只是一团虚无”推开了门,他喜悦道”她抱住商涛帆的脖子”商涛帆的语调因为失望而降幅了些   母亲如果和亚芙发生什么不愉快,早就用电话叫他回来了,应该不是母亲”依依爬到商涛帆的膝上,高高兴兴地说着商涛帆捉起床头边的电话,按下亚芙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我是商涛帆”亚芙的秘书声带惊讶地说:“总经理请了两个星期的假,您不晓得吗?”   晓得个鬼,我只知道我一回来她就失踪了商涛帆不悦地低沉说:   “那龙兰祺在吗?”   “她这一、两天请假   “图片上有一本书,在这里啦!”她指着他手中的图片说杜亚芙到那个该死的龚允中家去了   那她又何必给我希望呢?商涛帆不自觉地缩紧了手心,把传真纸揉成一团   充其量,他只是一个爱她的男人啊!   在龚允中家门口停下了车,商涛帆靠在方向盘上沉思着   “没想到我的救命恩人竟然不认得我了,这算为善不欲人知吗?”她几个月前下班时因为一时疏忽,险些被仇家强暴,幸亏商涛帆经过救了她,两人就此有了些交情“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散步,顺便找人   “走了”   “只要是人就知道不该那样对待孩子的,你难倒看不出来他只是希望你偶尔陪陪他吗?他才八岁,他只是想有个人听他说说话啊!”   龙兰祺!商涛帆惊讶地看着杜亚芙那一向挂着甜笑的助理秘书摆起了凝重的脸色,追在龚希一的后头振振有词”龚希一没有大吼的怒意,但镜面下的锐利双眼已酝酿了风暴   “总裁“肤浅的女人   “可以进去找亚芙了吗?”他重重地呼吸着,内心的混乱已让他无心去观察龙兰祺的反应了   她能原谅他吗?能对他那段出轨的过往毫无芥蒂吗?   “你收到我的传真才来的吗?”龙兰祺关上铁门,领他向前   “传真?”商涛帆若有所思地望着一脸关心的龙兰祺“你传的?为什么不干脆用写的?”   “用写的很难表达出亚芙此时的心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图片上杜亚芙的心碎是显而易见的她已经过度内敛自己的感情了,不要让她硬生生地将情感冰冻起来   这一、两天她常被惊吓到,也许因为夜间总不曾安眠过,神经特别的衰弱吧!   “是我   “我没有任何资格反驳你的话,毕竟那是我的错我只要你相信我,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她已经不想再顾及什么所谓的捞什子家教了,反正她再怎么做,还是阻止不了他不安分的感情   “又来了,你又开始拒人于千里之外了我们已经浪费四年了,就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好好沟通,不要再次把我们之间的那扇门关上好吗?把你母亲交给你的那些莫名其妙教养给丢掉,可以吗?”他出众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着”她垂下了头,看着天蓝色的地毯过去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只是不值得的多余负荷啊!   “我们回去好吗?”轻拍着她的肩,他小心翼翼地问着龚允中不会比我爱你、不会比我在乎你   杜亚芙毫不迟疑地跑向门口,拉开了门,冲入龚允中的怀里   “还需要谈吗?”他若有所指地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我想你欠我一些东西?”   “欠?我以为我一无所有了,没想到竟还有人逼债   “我承认我以前是个鲁钝的人,才会忽略了她的保护色,而一心想在外面有女人来试探她的反应口中也兀自攻击道:“以前”反手格开龚允中不止息地落在他身上的拳头   “人渣还是人,混蛋就要用滚的   “我们走,这种家伙配不上你!”   “放开我   “我刚才可没提到香港,不打自招嘛!”早已坐起了身,背靠着墙壁的龚允中边揉着腰上的瘀伤,边冷言冷语地说道我说过现在、未来的我会只守着你一个人,你就不能给我一些基本的信任吗?原来我的付出一直都像个一厢情愿的白痴你不在乎,也从来没把我的话当真”   杜亚芙睁着眼,喉头哽咽地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我的话就说到此,相不相信随你但,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希望我们之间能有所改变,你心里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们不会再是两个无法沟通的夫妻只是,我想我把一切想得大简单了今天,你可以相信别人的话来否定我,而且完全没有留给我解释的机会只是,我一直以为你那层心理的障碍会慢慢地瓦解,你会试着敞开心胸告诉我你的心情,结果呢?”他长叹了口气,眼睛中的悲哀神色是藏不住的黯然我还没有太大的信心去信赖我自己值得你爱,正如我也没有太大信心去相信你会真的爱我一样”   他垂下了肩,泄气地松开环住她的手   “不许你爱上其他男人!”他霸气地瞪着她”   “我怎么保证未来的事   “为什么你总有那么多的话和龚允中说?”他的酸意一下涌了上来“除了都是人外,有什么像的?”   “正经点他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在家人的期许下是个永远微笑的好男人从今以后,你要专心地爱我,而我也会努力地让自己更坚强,更了解我自己”   语毕,商涛帆将她的唇边的微笑吻入自己的心间   因为在乎,所以不再等待   “圣母玛利亚的衣服很漂亮,白白的,跟妈妈的衣服一样”   “这是暗示你还打算生一个吗?”他抱近了她一些,拔着她垂落至肩的发丝   “也许吧!”她给了他一个笑,不置可否地轻轻耸耸肩,模样是近来常见的可人   “好险,不是依依”杜亚芙以手蒙住了脸,觉得好尴尬,现在完全能体会当初婆婆坐在台下看涛帆表演的心情,只是她可没有公公站起来夸讲的勇气嗯?”彼得色情地舔着她的耳垂,一双大手不断地上下抚摸她性感姣好的同体,而她不但不阻止,反而还咯咯笑着,仿佛极为享受他的碰触 她已经不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她很清楚和彼得离开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但那正是她此刻所需要的 只是——当激情即将燃烧到尽头时,忽然一声巨响,破旧的房门被人一脚踹了开,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举枪对着房内大吼:“把手举起来!” 彼得吓得翻身跌到床下,来不及爬起来便高举起双手,惟恐被不长眼的子弹射中,而莫葭晴还躺在床上,不明所以地睁着混沌不清的双眼,傻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她惋惜地低叹一声,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小说,起身走进屋里接电话 “喂?” “雨……我……不能……回台湾……帮……我……” “喂?是姐吗?” 莫葭雨隐约听出自己姐姐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反观莫葭雨则不像姐姐那般耀眼,若说莫葭晴是耀眼的钻石,那么莫葭雨便是颗光华内敛的珍珠 其实她比姐姐更早认识关昊阳,她和他是在一个文学研习营中认识的,那时她还在念高中,因为作文成绩优异而被学校派去做代表,而关昊阳则是某明星大学所征召的志愿义工 他们在夏令营中度过五天快乐的时光,莫葭雨很快暗恋上大她五岁的关昊阳,但当时年仅十七岁的她,没能让他为她停下脚步,文学夏令营结束后,他们各奔东西,只留下一张在夏令营时所拍的合影作为纪念 莫葭雨一直将那张照片夹在日记本里,当做心底永恒的秘密,从来不曾告诉过任何人 姐姐葭晴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了很多男人,喜爱玩乐的她,自然换了不少男友,但从来没有一次令她如此震撼,因为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暗恋多年的关昊阳! 当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转头冲进浴室,靠在门后激烈地颤抖 她……她暗恋了将近七年的关昊阳,竟然成了姐姐的男朋友? 她多么不愿相信,但又不能不接受,因为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关昊阳真的和她姐姐交往了! 经过时间的淬炼,当年那个俊秀、斯文的年轻人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摇身一变成了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将才,他高明的经营手腕与犀利准确的投资眼光,让关家的财富在短短数年内累积了数倍,还几度被商业杂志专题采访过 “关大哥,我真的不知道!” “那她到底说了什么?”关昊阳不耐地问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就是特别宽容、心软,脾气不算好的他,对任何人都很凶,惟独对她就是狠不下心,只要她那双纯净、无辜的眼眸一望着他,纵使有天大的怒气,也会在转瞬间消失 她立刻抓紧伞柄,迅速扭头一看——没人?! 除了几个放学的男、女学生在她身后,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她望着雨中空荡荡的小巷,心中满是疑惑 难道是她多心了? 她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刻意跟踪她,这才旋身继续往前走”男人沉浸在自己荒诞的想象中 “你想对我始乱终弃?”章照明眉一横,嘴角扭曲了起来 “你说得太严重了,这样根本算不上始乱终弃!”他们从未开始,何来始乱终弃之说? “莫婊子!你竟敢抛弃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章照明狂吼一声,凶狠地朝她扑过来 她好害怕,又好无助,她在世上惟一的亲人姐姐不在台湾,刚才她因为紧张,也忘了去向几位有交情的邻居求救,现在跑得这么远,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又湿、又冷、又怕的她,忍不住蹲下来,在空无一人的街头悲伤啜泣” “不!不!这只是举手之劳,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呢?况且那条浴巾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我们真的不能收你的钱!”那对憨厚的夫妇,大概没想到他会一出手就送上几千元,顿时惊慌地猛摇手 “看起来如何?” 关昊阳见她一副新奇有趣的表情,忍不住问 莫葭雨望着关昊阳仓促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言的哀伤 他的衣服洗得很干净,但能隐隐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关昊阳注视她穿着自己T恤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这件T恤你穿起来还不错,很好看” “真的吗?”莫葭雨咽下嘴里的鲜奶,拉拉身上过于宽大的T恤,苦笑着对他说,“不过你的衣服太大了,我只能把它当裙子穿 只是他很清楚,葭雨虽然吸引人,但她绝对不是适合他的女孩,她太纤细、脆弱,需要好好的呵护疼爱,而他自认无法做到这些 “关大哥?”她慵懒地爬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出客房,客厅里空无一人,她不经意抬头一看客厅里高挂的时钟,这才发现居然已经早上十一点多了! “糟了,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她焦急得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发现茶几上有张纸条 想到这些贴身的衣物,是由他亲自替她拿回来的,她的粉颊就不禁羞红了”莫葭雨浑身颤栗,她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疏忽,竟会引来这么可怕的色狼 “我不是在怪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晚上我载你回家收拾东西 她知道姐姐其实并不那么在乎关昊阳,因为她和关昊阳交往后,依然周旋在众多男人之间,她若真爱他,又怎会不断的背叛他呢? 然而她却也明白,关昊阳对姐姐是喜欢、在乎的,他若不在乎,又怎会为了姐姐的滞留不归而勃然大怒呢? 她无意介入姐姐和他之间的感情,也从来不想枉顾道德,做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在姐姐不在的这段期间,好好的替她照顾他,直到她归来后,便将他还给她! 即使这么做,她会心痛而死,她还是毫无怨尤,只因为她爱他呀! 关昊阳走进家门,迎接他的是满室的饭菜香”她羞愧地道歉”像这种小事,关昊阳倒不在意”她不好意思地说:“上次我过生日,你请我和姐姐吃饭为我庆生,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一直夹这些菜,所以我就猜测,你应该喜欢吃这些菜 最后她忍不住睁开眼睛偷觑,发现他已经退开,只不过手上多了一个,从她后方橱柜拿出的饭碗,朝她摇晃着 莫葭雨从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和暗恋已久的关昊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长达三个月之久! 其实在那件意外发生之后一星期,莫葭雨就觉得打扰到他的生活,深感不好意思,所以向他表示想回家的念头,不过这回关昊阳却竭力反对”莫葭雨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厨房炒饭 关昊阳也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一面看她炒饭,一面和她聊天” “看来他已经知道大家都在防备他,这下应该死心,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就怕他不是 “好香!”关昊阳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汤匙,迫不及待享用美味无比的海鲜炒饭 “这没什么!我爸妈早逝,我和葭晴借住在姨妈家,当然得帮忙做点事才说得过去,总不能要姨妈收留我们,还得煮饭伺候我们吧?” 提起莫葭晴,关昊阳进食的手顿了一下 “我很疑惑,为什么你的手艺这么好,葭晴却完全不会下厨?有时候我提议在家弄点东西吃,别出去用餐,她总是很不高兴,有时候还会和我吵架 只要和葭雨在一起,关昊阳的心就拥有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祥和,这是他和葭晴或其他女人在一起时,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为了散步,她特地换上舒适的休闲服与短裤,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清纯得像个女学生 他竟然失去控制,强吻了她! 他不讨厌葭雨,相反的,愈和她相处,愈能发现她的好,他不是个毫无知觉的男人,很难不对她动心 但——他怎能对她动心? 他目前的身份还是她姐姐的男朋友,尽管他对葭晴的感情已经变淡,甚至早有分手的打算,但葭雨好歹还喊他一声开大哥,在这种情形下,他怎能这么做? 况且他还没打算安定下来,若与葭雨相恋,他必然不可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满不在乎的将她晾在一旁,为了不让她感到孤单,他势必得牺牲工作的时间,好抽出时间来陪她,到那时,他最重视的事业一定会受到影响,所以他不能招惹她 “关大哥——” 莫葭雨追了几步,他却连头都不回 酒杯满后,他端起来浅尝一口,立即惊讶地瞪大眼 “没兴趣!”若是平常,关昊阳不会如此无礼,但他近来心情烦躁得很,没兴趣和人打哈哈 “介绍个朋友给你,他叫——呃,对了!我忘了问你叫什么 他在商场上蹿起并不算太久,他居然能够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他是穆光建设的经营人,实在不简单 “关大哥,你怎么了?为什么喝得这么醉?”莫葭雨被他落魄的模样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先将他扶进客厅 “门锁坏了,怎么打也打不开,烦死人了!”关昊阳孩子气的嘀咕着,将他认为没用的钥匙随意一扔,然后往后一躺,歪斜地倒在沙发上 “你在忙什么?又要去找别的男人了吗?”关昊阳面孔扭曲地瞪着眼前清丽的女子,茫茫的醉眼,将莫葭雨看成了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莫葭晴 “关大哥,你放手,我只是要去替你泡茶呀!” “闭嘴!不要叫我,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 在他的内心深处,那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对他的称呼,不是莫葭晴这种水性杨花的荡妇能够喊的 她绝对不能让他发现,她有多爱他! 她虽然及时捂住嘴,但他还是听到了“我从没贪图过那些,我只是很单纯的——爱你而已 关昊阳睡着之后,原本抓着她的手也松开了,莫葭雨立即挣脱他,忍着身体的酸疼爬下沙发,一滴鲜红的血沿着她的大腿滴落在地板上 他眯起眼,眼尖地发现脚边的地板上,有一滴已经干涸的鲜血 他转身冲入自己的卧房,片刻后,梳洗整齐的他再度冲出来,直奔大门 “先生,请问您要办……” 莫葭雨为客人处理好事务,抬头正准备喊下一位顾客的时候,才发现站在柜台前的男人是关昊阳 “葭雨,别用这种对陌生人的语气和我说话!我想和你谈一谈——” “对不起,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不方便谈论私人的事,请你别令我为难”她咬唇回答 “我等你!”他转身走向银行里供顾客休息的沙发长椅,一屁股坐下,大有赖着不走之势 “你午休了?走!我们找个地方用餐,边吃边谈 想到关昊阳震怒的面孔,她的勇气就瞬间消失了 这种情形一直维持到服务生送来他们所点的餐点,两人默默地吃完,关臭阳才打破沉默,率先开口说话”关昊阳自我解嘲地苦笑 他喝醉了,一定粗鲁得像莽汉,未识云雨的她怎么可能不痛?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有资格生气的,你……一定很恨我吧?”关昊阳紧张地问” 其实她一直是深爱着他的,就算他在酒醉的情况下夺走她的清白,她还是不忍怪他,她只心痛他不爱她“我认为昨晚的事,并不完全是个错误” “什么?!怎……怎么可能?”莫葭雨惊讶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我可以向你坦白,我并不爱葭晴,我甚至怀疑我曾爱过任何女人,我和她们交往,纯粹只是填补空虚,我随时可以毫不在乎的中断感情,听起来似乎很无情,但那真的是我以往的想法她怎么可能会讨厌他呢?她是美梦成真,欣喜若狂呀0我……其实我也喜欢你,可是姐姐她……怎么办?”她咬着唇,小声地问 “你到底答不答应?”关昊阳再度吼道,窘迫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他脸上 莫葭雨望着他别扭的表情,没有再刁难地,她将手心放在他的大掌上,微笑地点点头 “啊!苹果——”她一时没握好,手中的苹果砰咚砰咚地滚到流理台下 关昊阳动也不动,住她抱着自己,并没有伸手回搂她 “站住!葭晴,你别乱闯!莫葭晴,我叫你站篆…” 莫葭晴哪管他那么多?她依然快步向前跑,直冲向他的卧房 她在美国监狱惟一学会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在凶狠的黑人群中求生存,而打架——正是她永不吃亏的利器于是他柔声对莫葭雨说:“抱歉!葭雨,我想和葭晴谈一谈,你能不能先在这里等我?” 莫葭雨谅解的一笑,柔顺地点点头 他们走进书房,才刚关上门,关昊阳就直接开口道:“我们分手吧!” 关昊阳认为长痛不如短痛,该说的话,还是尽早说清楚比较好 “葭晴,老实承认吧,我们的个性并不合适!你仔细想想,从我们交往以来,到底是争吵的痛苦多?还是恋爱的快乐多?这个答案很明显,我们的交往的确是个错误,趁现在还有机会更正这个错误,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吧!” “如果你变心爱上葭雨就坦白说一声,不必拿什么个性不合当借口!”莫葭晴怨恨地质问” 葭晴美丽依旧,但是此刻望着她,他的心中毫无半点悸动,反倒是只要一想起葭雨,就令他热血沸腾 她因案入狱,在美国熟识的狐群狗党全都躲着她,像躲什么不知名的病毒,她出狱后,身边没有钱,又没有朋友相助,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真的下海卖淫“或许那个人是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呀!有时候我会和公司里的男模特儿去饭店吃饭,绝对没有上搂去开房间,你要相信我!昊阳——” 关昊阳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烦躁地说:“无所谓了!我带你来书房不是为了翻旧账,不管你有没有和男人上楼开房间,都不能改变我想和你分手的决定,我们仍然可以是朋友,但是我对你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如今我爱的人是葭雨,她温柔、善良、纯洁,这辈子我只想和她一同度过后来经过检验,证实那根雪茄里含有大麻的成分,所以我就被起诉了 “那后来呢?你怎么没打电话来向我求救?如果我知道你遇到这种事,就算不能亲自过去,也会聘请律师为你打官司 他不相信葭雨那个温柔的女孩,会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我笑你被她欺骗了!昊阳,你错了,她并不是在我走后才爱上你,而最早在好多年前就喜欢你了” 记载在日记本上的,当然全是事实,至于陷害的部分,则是她胡说捏造,存心赖给妹妹的 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关昊阳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只要一点小小的火苗,就足以引发熊熊大火,烧光他们这几个月培养出来的感情 如今她需要做的就是扇风点火,然后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第七章 莫葭雨坐立难安地待在房间里,等着关昊阳回来 才刚翻开第一页,一张照片便从纸张的夹页中落下,他拾起来一看,诧异地发现那张照片居然是他和葭雨的合照 ……姐姐又出国去了!任性的她再度抛下关大哥,飞往遥远的美国寻找刺激 葭雨竟然早有取代葭晴的念头? 葭晴没有胡说,外表天真宛如孩童的葭雨,才是那个心机深沉、可怕的女人! 他的视线转向和日记本放在一起的纸盒,颤抖的手竟然有些畏惧打开它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他一双锐利的眼眨也不眨地直望着她,她忍不住抚摸自己滑嫩的脸庞,以为上头沾了什么脏东西 “你知道什么?”他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我已经看过你的日记和剪报,也完全知道你的秘密了!” 他捞起掉落在地上的日记本粗鲁地扔给她、原本为了私自看她日记的一丝愧疚感,已经荡然无存 “那么,你在日记本里写着——你一直喜欢我,那是真的吗?”他故意试探地问 “你装得真的很像,或许你可以考虑进军好莱坞当演员,应该胜过你在银行工作一辈子 “事到如今,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希望你尽快搬出去!” “你要我……搬出去?” 莫葭雨空荡荡的肠胃开始翻搅,那种恶心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 莫葭雨胡乱点点头,不愿接受他过多的关怀 就让他再拥抱她最后一次吧! “啦啦啦……” 莫葭晴蹬着三寸的高跟鞋,心情愉快地走进电梯,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自己刚烫好的新发型 咦,他好像不是很高兴看见她呀?没关系!她莫葭晴怕穷、怕丑、怕死,就是不怕丢脸,她再度堆起笑脸,硬挤进他的屋内”关昊阳懒得理她,径自坐回沙发上继续喝闷酒 “高丽菜?这个应该很简单吧,我来试试看好了!” 她将用了一半的高丽菜拿出来,不洗也不切就直接开火倒油,准备下锅去炒 “你到底在搞什——老天!失火了?怎么会失火呢?” 开昊阳原本不想理她,后来听她在厨房里鬼吼鬼叫,又闻到奇怪的味道和阵阵白烟,这才进来一看,没想到她已经把他的厨房烧了 “昊阳,我……” 她是真心想为他下厨做几道菜呀,只是没想到结果会这么惨! 关昊阳不发一语,默默打量她狼狈的外表” “胡说!胡说!一定是葭雨的缘故,你才会变成这样,以前你很爱我的!” 莫葭晴不能接受他不再爱自己的事实,在她任性、偏执的想法中,没有人能够不爱她,她认为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应该为她着迷,而且她是姐姐,理应享受比妹妹更多的瞩目与更好的待遇,没道理关昊阳会爱上葭雨,而不爱她” 看在相恋一场的分上,关昊阳耐着性子劝道,希望她能够尽早想清楚 离他最后一次看到葭雨,已经过了三天,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想到她走的时候伤心地哭了,那时他真的好心疼,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要她别走,但——他仍必须硬下心肠,将她推出他的心门外 一进门,丢下皮包、踢掉高跟鞋,她立刻走进卧房,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小瓶药剂和针筒 那个小玻璃瓶里装的是高纯度的海洛因,她因为吸食大麻,在美国坐了近半年的牢,出狱之后不但没远离毒品,反而染上毒瘾,而且药量愈用愈重 不知道是她太敏感?还是上次那个侵入她家,意图侵犯她的歹徒又盯上她? 她愈想愈害怕,不知不觉愈走愈快,她蒙头拼命往前走,眼看大门就在前方,她立刻半跑地冲向那扇银色的铁门 她哀伤的表情令他心痛,他僵硬地扭开头,发现附近走动的人不时对他们投以好奇窥探的目光,于是说:“不请我进去?” “有什么事不能在门口说?”每见到他一秒,她的心就揪痛一下,她不希望让自己更加难受 刚发现时,他还暗自讥讽她八成是故意留下这些东西,以为这样就有借口再来纠缠他,所以他只是轻蔑地扔回抽屉,等着她自行上门索讨 他这么想着,刻意忽略心底那股想见她的冲动”莫葭雨苦笑着摇头 “你拒绝?你居然敢拒绝?!”他皱起浓眉,怒火迅速燃起 “过来!”她快掉下去了! 他像拎小鸡般,一把扯过她纤瘦的身子,翻身压在自己强健的身下 她踩着高跟鞋走向自己的车,经过围墙外时,看见一个全身脏兮兮的流浪汉在外头徘徊,嘴里不知喃喃说些什么 她鄙夷地扫他一眼,捏着鼻子本想绕路走开,不过她耳尖地听到流浪汉嘴里,反复喊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立即转过头,屏息忍着他身上的恶臭,走过去问:“你刚才叫谁的名字?是莫葭雨吗?你认识她?” 流浪汉大概没想到她会听到他的喃喃自语,脏污的脸上出现惊惶的神色,笨拙地转头就跑 “你别哭了好不好?”莫葭晴厌烦地喝止他“想呀!可是葭雨不让我进去,她会报警抓我 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好的事,他真的可以一亲梦中仙子的芳泽? “没错!”莫葭晴厌恶地白他一眼 莫葭晴用一种诉说秘密的口吻告诉他:“现在葭雨的房间里有个男人,等那个男人走了,你才可以进去 现在只等着葭雨被毁,保守的她一定会自惭形秽地离开昊阳,说不定还会寻死哪!到时候——哈哈,他就属于她莫葭晴一个人的了! 第九章 当莫葭雨自梦中转醒时,四周已经一片漆黑,太阳早在两个钟头前就下山了 为何她总摆脱不了这个人? “因为我喜欢葭雨呀!好心的小姐放我进来,让我来看葭雨 “这是怎么回事?” 关昊阳买了两个热腾腾的便当回来,一打开门,就看到这幅滑稽可笑的景象 “我没有走,只是去帮你买晚餐而已 姐姐原谅她了吗?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为了怕被那个章照明抖出来,莫葭晴一直不敢靠近附近,直到中午才假借送食物的名义来一探究竟” 莫葭雨真的好爱困,掩着嘴打了一个阿欠才向姐姐解释”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姐姐:“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变得好贪睡” “我想大概是你太累了,我去倒杯饮料给你,你喝了再继续睡 “真的?嗯……”莫葭雨再也无法回答她,因为她已经昏睡过去了 她的手握住大门的把手,转头看着橘色的火焰以极快的速度从厨房蹿出,蔓延向客厅以及其他的房间,而那个躺在房间里的人还昏睡不醒,就算大火将她烧成灰烬,她也不会有知觉的 昨晚他几乎一夜无眠,脑中不断想着葭雨所说的话 他爱她吗?那是无庸置疑的,他深深为她心动! 那么他相信她吗? 他迟疑了 是吗?他对葭雨的感情,真的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子吗? 或许没错!他自嘲地一笑,他和葭雨的感情路似乎很不顺利,从一开始就遇上种种难题,不过他们虽然走得很累,却也有很多甜蜜的时光 照片中的她笑得很温柔,眼儿弯弯的,眉尾带着笑意,仿佛看见自己最心爱的人”他的秘书恭敬地说道 他是从别处跑来看热闹的,哪知道谁有没有逃出来? 关昊阳不死心,又拉着旁边的人问,终于有位妇人开口告诉他:“我没看见你问的那位莫小姐,不过我倒是看到另一位莫小姐” “另一位莫小姐?” “对呀!她是那位莫小姐的姐姐吧?人很漂亮,但是架子却很大,几次和她打招呼都不理我——”“这位太太——”心急如焚的关昊阳不得不打断她的抱怨 “这位先生,你想做什么?”在门口维持秩序的消防队员拦住他 “我的女朋友还在里面,我要进去救她!”他用力将那人推开,冲进庭院,直接闯进火常 几个刚将门锯开、正准备进屋救火的消防队员看见他,全吓得目瞪口呆 几位消防队员见他痴情,也拿他没办法,只好拿着巨大的喷水头跟在他后头,替他灭火开路 他将被高温熏得干裂的唇印在她细致的眼皮上,柔声说:“葭雨,我爱你!” 今天中午在台北市××路的民宅发生一起火警,造成整栋房屋全毁,幸好屋主顺利被救出,只受到轻伤,目前大火已经熄灭,警方研判有被纵火的可能,已根据民众的指证,循线展开追查…… 葭雨没死? 莫葭晴面孔死白地瞪着电视萤幕,里头正在报道葭雨公寓大火的消息 “我是女王……我是至高无上的女王……嘻嘻!” 她不断地高歌、旋舞,不过慢慢地,她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唔……”她捂着胸口,发现自己的呼吸愈来愈困难,她原本红润的脸色也逐渐转白,然后由白转青,最后再由青转黑 她知道他为了救她,身上有多处烧烫伤,喉咙也被浓烟呛哑了,必须好一段时间才会康复”他举起手,坚定而真诚的发誓 她微喘地躺在他怀中,望着他深情含笑的面孔,试探地问:“昊阳,我们请姐姐来参加婚礼好不好?” 关昊阳的身体倏然僵硬,不自在地转开视线,敷衍地说:“她应该没办法来参加,她……放了火之后就不知去向,我想就算找到她也不会来,所以还是算了!” 其实早在葭雨入院那天,她的姐姐莫葭晴就被发现陈尸在自己的住处,手边有使用过的针筒和空瓶,后来法医解剖,证实她是施打毒品过量,休克死亡的她为那些陷害我的事向我道歉,还跟我说再见,那时我就觉得怪怪的,只是一直没说出口 “我倒觉得她爱自己比较多“我不要穿白色的婚纱,我喜欢很浅的粉红色 向来精明的他,出现难得的呆傻模样,莫葭雨难忍笑意 ……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一切美好得不像真的,昊阳对我很好,我每天睁开眼睛,都有不同的惊喜 她推开书房的门,毫不意外地看见丈夫已经站在门外 “鬼话自然说给鬼听啰!”她微微一笑,撒娇地抚摸圆鼓鼓的肚皮 ♀♀♀寒寒♀♀♀禁色(BL) 禁色(BL)返回白芸 文案:十年前冬季,在那 冷冷寒风声中他对他的宣告,他无时无刻不敢或忘 然而此时此刻的洛阳城内,却下着一场十冬少见的暴风雪 洛阳城东,一座气势不凡的巍峨庄院前,漆金的横匾中刻着“逍遥山庄”龙 飞凤舞四个大字 两只硕大的石狮子分蹲一左一右,动侧为雄狮,足踏锈球,西侧为雌狮,膝 下偎依幼狮两只石狮雕刻浑放精美、威严凶猛,漫天大雪中,衬得整座山庄格 外庄重严穆 “好小子,你反了,给我上……”那个为首的孩子恼羞成怒,正挥手想让其 他人一起将他狠揍一顿 “打,给我狠狠地打!”为首那个小孩子趴在地上,捂住鲜血直流的鼻子, 声嘶力竭地叫着 一声宏亮的马嘶从雪雾中传来”其中有一个小孩认得东方逍,不禁小声提 醒他” 原来东方逍认得他们!“逍遥山庄”是洛阳府尹都不敢得罪的角色,要是被 父母知道惹了“逍遥山庄”的人就更不得了,一思及此,他们的气焰顿时灭了一 大半“喂,你叫什么名字?” 恍惚中,母亲的笑容在眼前越扩越大,频频在远方招呼他,他心中一喜,就 要向她奔去 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中,一位英俊的少年站在他面前,明亮的双眸灿若星 辰,一脸灿烂的笑容眩惑了他的眼,如万道阳光照进心里,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陆惟 “记住我的名字,东方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像是鱼儿最终游到大海,因长时间的跋涉而精疲力竭的他突然感到一阵轻松, 眼前一黑,便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走到栏杆前,他垂首怔怔俯视一株在院中迎着阳光怒放的迎春花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东方公子,现在还早,不用这么急着走嘛!”娇滴滴地声音从房中传出 “东方公子”好象他注定就是他的影子一样 春日夕阳的余辉下,淡淡的霞光衬着两位骑在马上的英俊挺拔的年轻人,两 个人的身形,一左一右,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不仅跟着庄主东方峰出生入死,更是看着东方逍、东方遥两兄妹长大, 他的身份不仅仅是仆人那么简单 逍遥山庄的建筑是中原山庄中最为出色的 走入陈设精美的卧云堂,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背手肃立,似在沉思着些 什么“你小子又说谎,八成又去了烟花柳巷” 东方逍伸手接过,权杖上刻着四个字铁箭山庄,面色一凝若真是‘无影盟’所为,那便非同小可,‘铁沙帮’ 录属‘铁箭山庄’门下,‘无影盟’摆明了就是跟整个武林过不去 东方峰拍拍东方逍的肩膀,道“‘无影盟’不比华山派,凡事小心 正当东方逍与陆惟跨出卧云堂之际,突然,一个悄生生的少女拦在东方逍面 前“小丫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爹是怕你找不到婆家”东方逍清郎的声音从里间传来”东方逍一把抓住陆惟的手,童心大起,将 陆惟硬生生拉进木桶中水花四溅,浑身衣裳瞬间湿透,还呛了 好几口水 “快滚”几乎是怒吼浑身湿湿地待在外面,没 有一点换件干净衣服将自己弄得舒服点的心思”风扬鹏的眼光转到了虽沉默不 语,但仍令人眼前一亮的陆惟身上果然不愧为逍遥山庄的 少庄主,未来武林盟主之位的最有力竞争者之一 东方逍风淡云轻地笑道:“陆惟,你说呢?” 沉吟半晌,陆惟紧抿了一下嘴角,开口严肃道:“多谢风公子的错爱,但属 下永远是‘逍遥山庄’的护卫 “可有任何线索?”洛凡道 为何这次竟如此破例?” 东方逍点点头,道:“这个杀手组织极有特色,行事从来都是一板一眼,有 三不杀:妇孺、孩童、看得顺眼的人” 突然,一句冷冷地声音似从天外传来足尖轻点间,树木如飞般向后倒退 四周空谷寂寥,峭壁林立 那黑衣热缓缓转过修长英挺的身躯,一快黑布将他的半张脸都遮住,只剩下 一双眼眸暴露在外,如寒星半闪着灼人的光芒,淡淡夕阳中,全身都散发着孤傲 清冷的气质,犹如茫茫旷野中的一头孤狼,又似密林中凶狠的黑豹 站在一旁的陆惟屏息凝神,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待东方逍一有危险便冲上前 “你说呢?”话音一如其人,冷冷的味道 “无影神剑果然奇妙 “这话该换成我跟你说才对 在跌坠一刹那,他的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千万不能让东方逍受伤! 他紧紧抱住东方逍,以自己的身体保护他,直到重重跌如寒潭的那一刻! 寒彻入骨的潭水渐起一道冲天的水花,东方逍只觉浑身一冷,冰水直望全身 灌,连忙屏息闭气 随后他将陆惟轻请平放在潭边草地上,检视他的伤势谷口上空几乎与天齐高,再好的轻功,也是无法可想,所幸底下是寒潭, 如果是平地的话,他与陆惟此刻在就共赴黄泉了 火光映照着陆惟的裸体,将他的柔美单薄的身躯罩上一层淡淡金色,犹如日 光下的温玉,散发着诱的光辉 更令他心疼的,是看到他身上数不清的伤痕 为什么,陆惟,为什么这么为我拼命?其实我对你一点也不好! 他默默看着在自己怀中如婴儿般纯净的他,紧闭的双眸、微颤的身躯、浓密 的睫毛,和淡淡如月樱色的嘴唇,就像一朵夜间开放的花朵待他来采摘 赤裸肌肤的相亲,令心中的爱怜与欲望如海潮般汹涌澎湃,比前一次还要凶 猛上千倍,一时无法抵挡,他昏头昏脑地朝他惨淡而冰冷的唇吻了下去光明,那渴望以久的光明,到底在哪里?只要有一线光亮,就能 让他兴起求生的欲望,但为什么,夜竟是如此浓重,黑得令他差点绝望! 突然,前放有一道粹璀灿的光华,照入他沉睡的冰冷海底,他睁开疲惫的双 眼,对入两道明亮的眼眸与一脸灿烂得可以融化冰霜的笑容 东方逍肯定自己是发疯了,一定是!否则他不会对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举动, 偏僻这个举动已疯狂地失去了理性,根本无法控制! 他的右手如鱼一般在陆惟的胸部游移 一声痛苦的呻吟自东方逍唇边溢出,他一把楸住陆惟的手,狠狠道:“你是 在挑逗我吗,陆惟?” 陆惟淡淡笑了,他极少笑,但笑起来却格外动人,几乎有一种梦幻般的甜甜 的感觉/ “属下怎敢“用力……再用力一点……” 受到了鼓励,陆惟偷瞄着东方逍脸上亢奋也惊人的膨胀起来 在最后狂潮来临的同时,两个人俱被这场惊心动魄的欢爱弄得精疲力竭,互 拥着在地上不停喘息 东方逍气息不匀地看着紧闭双眼累得已微微陷入昏睡的陆惟,那削瘦的脸庞 略带着淡淡的动人的忧郁,嘴唇却挂着满足的甜甜微笑,仿佛天真的孩童幸福地 依偎在母亲身边 一晚,就一晚,从此今生再也无憾! 春风沉醉的夜上,幽静寂寥的谷底,一堆熊熊的火光,淡但映照着两个相隈 相拥的人,映照着那一晚疯狂的甜蜜、激情、矛盾和残酷的人生 “是”他连忙跟在身后 回到铁沙帮时已时正午昨夜一战,他根本没探出他的半点能耐,坦白 而言,对方的武功只有在他之上,不会在他之下 “若此人是为铁沙帮一案而来,将是我们的大敌” 东方逍摇摇头道:“无影盟到底是敌是又,现在还很难下断论”如果柳剑 真是别有敌意,那在自己坠崖一刻,他完全可以束手旁观 “逍儿,此行如何?”东方峰 “哦?对方武功如何?” “孩儿自认没有必胜的把握 “听说陆惟这此为了救你,头部受了伤?”东方峰问道”东 方峰手抚落腮胡,满意地点点头 东方逍心中一动,不敢想象如果让父亲知道自己与陆惟的关系,会是怎样的 表情”东方逍终于开口道:“孩儿有一事相商” “什么?为什么?”东方峰诧异道,东方逍与陆惟几乎、相处了十年,虽然 平时不见得十分要好,但两人总是形影不离,从来没有发生过争执与不快,他实 在不理解自己的儿子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 一皱眉,他脚也不停朝门口走去陆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浮生如梦,此生若梦 迅速着装,东方逍丢下一锭银子,头也不回地离开烟雨楼胸口翻腾着阵阵莫名的情绪,无法原谅自己竟在与其他女人交欢的兙仍 挂念着他,执意不发一言,淡淡与他擦肩而过,浓重的脂粉味从他身上传来,飘 散在两人之间,亦显示出沉默两人间的波涛汹涌” “是的就连这词,也是因为你拼命保护我,我才没有受伤” 他也算是个正常的男人,陆惟用那种痴迷的眼光看他,又是那样毫无抵抗地 顺从与配合,让他怎么能忍得住 陆惟心中一片凄凉,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夜,却是他想极力抹杀的错误 “陆惟,我们都是男人,这么做是不对的” 良久的沉默良久的等候,终于等来他无情的决裂” ——不再见面了吗?再也……见不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清洌的双眸满是压抑的痛苦和幽幽的哀怨 “爹!手下留情”东方逍惊叫一声,却赶不及阻挡他直直双膝跪 下,任有鲜血染红前襟,一滴滴蜿蜒至地面”锋利的剑峰瞬间割破他的手掌,去却全无感觉数十寒暑的勤练与苦读,不就是为了博得老父的一句赞扬,成为像老父 那样的人物,而此刻,自己竟让他如此失望! “爹,孩儿只是一时糊涂,今后再也不会了!”是的,他是真的糊涂了,一 定是糊涂了! “逍儿,你有大好前程,铁箭山庄的莫盟主对你青眯有加,想与我庄联姻也 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旦你娶了莫大小姐,武林盟主之位便指日可待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受伤! “你杀了我吧,庄主 从此,熟客便会发觉,平安客栈多了一个小二,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 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没有人听过他开口说过一句话 日复一日的工作、迎来送往的客人,春夏交替的季节气候变幻莫测,前一刻 还是风和日丽,下一秒即狂风暴雨 他到底是谁?从哪里来?有怎样的过去?一切的一切就像一个永远无法解开 的迷团 哑巴默默地用力擦着桌子,擦去桌上的油污与酒渍 什么多不管、什么都不想,拼命做工、拼命拖累身躯、拼命在遗忘,遗忘一 切早该遗忘的事情 一条已经遍体鳞伤的鱼儿,永远,游不到大海 初夏的暴风雨毫无羁绊地驰骋着,天地几乎连成灰蒙蒙的一色,雨雾弥漫的 官道,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几匹骏马自大雨中显露身影 哑巴连忙冒雨迎上前去,接过领头那人的缰绳,把马拴好 秋二娘一见此人,不禁眉开眼笑” 李丛义与他的随从共六个人满满地围坐一张大桌子前 李丛义一眼看到哑巴,不禁愣住了,天下竟如此俊美的男子!“大掌柜,你 几时招了这么个俊美的小二啊?” “不过是前一阵子的事情 “李爷,莫盟主这次这么急叫我们赶来,不知到底有什么事?”其中一个随 从问道他勃然大怒 另一随从看哑巴仍呆呆站着,没有一点要陪罪的意思,不禁恶狠狠地道: “死小子,你哑了难道还聋了不成,还不快给李爷陪罪如果一切真是过错,那么,全部的错误 都由他一人来承担,只要他能幸福安康,再重的伤、再深的痛,他也饮之如饴 全身疼痛难忍,除了新添的鞭伤处,更疼的是左肩处的创口,像火一样在燃 烧着 第五章江南苏州试萧山庄 已是深夜,洛凡的客房,灯火通明 烛火照耀着躺在床上的陆惟,明明灭灭,自高烧致命的危险中挣脱出来的他, 即便在昏迷中,仍紧皱着双眉,芥子般忧郁的脸上明显地流露出深深地痛苦,眼 角还挂着一道未干的泪痕你已经整整昏迷了四天四夜, 现在一定很饿了吧,等会儿下人会马上送吃的过来 试箫山庄武艺固然不俗,试箫清音名震武林,但更为出各的是其理财能力, 几乎掌控着江南一半的经济命脉,山庄下属的钱庄已遍地开花,甚至蔓延到中原 及关外 洛凡心中暗喜,不过是试探性的一问,没想到他居然会同意 “你在跟我说话吗?你终于肯说话了吗?”洛凡回过头,掩饰不住一脸的惊 喜 陆惟默默跟着洛风,登上了一艘装饰豪华而精致的花舫,除他们两个之外, 另有两个美貌的婢女相侍,态度熟络而恭敬,桌上早已摆好酒菜,式样精致小七 典型的江南美食,仿佛这艘船专为侍候洛风而来那重逢的一刻, 是悲、是喜、是痛、是伤? 陆惟呆呆看着东方逍俊朗的面容,心潮起伏,胸口仿佛被一支利箭刺穿,那 种贯穿全身的震惊与内心的酸痛,无法民言语来形容 秦淮河上花舫穿梭、笑语喧哗、丝竹声声、俪影双双,一派开化的江南特有 风情 “我很好” 他称洛凡为洛大哥,可见两人关系的非比寻常 他爱他,又能如何?这份爱,是孽缘” 看着陆惟迷惑的神情,瞬间,洛凡又回复了沉稳的神态,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微微一笑,向船家打了个手势 床的右前方,淡月疏影的窗格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淡淡倚桌而立,明亮的双 眸在黑暗中灼灼而闪,一如夜空的寒星,深深凝视着他 他想他,疯狂的想着他,想到今夜再也无法入睡,发疯似的在半夜三更,闯 入试萧山庄,就是为了见他一面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突如其来的冲力将陆惟压倒在床上,微带痛楚的,拼命吮吸,全身的热情与极度 的饥渴如火山般爆发! 陆惟倒在床上,颤抖的双手轻抚上他强壮的双肩,嘴唇在微微地发抖,却仍 义无反顾地与他湿热的舌尖执着相缠,两人辗转吮吸,拼命要将对放的甜蜜,都 深深品入心中 东方逍的双唇贪婪地在他颈部与锁骨处游移,细细品味他的美好一阵强烈的感觉,刺得东方逍的胸口发疼,太久了!他等的太久,全身都因 对他的渴望而隐隐作痛! “他碰你了吗?”几乎是恨恨的声调,他的右手向下游移,握住他早已经勃 起的硕大 难耐的呻吟字陆惟口中溢出,刺激东方逍更加快了吮吸的力度陆惟”他喃喃道,全身的欲火更加好涨 “嗯……啊……”陆惟疼痛的低吟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不禁抓紧 了床单,从背后被充实的感觉疼痛中惨杂着快感,令他的精神处于无比激动的状 态 东方逍看着他清秀俊美的脸庞和一脸仍未腿去的红晕,眉头深锁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低沉性感的声音中有一丝痛楚 “什么?”他抬起头看他,满眼的不舍与惊恐”他露出开心的笑容 留在一个他知道的地方,说不定还能再次见到他,明知这等待意味着无边无 际的苦涩、明知他即将娶妻生子、明知与他没有明天,他也心甘情愿,就这样, 无边无尽地为他等下去! 也许,总有一天,他还能再见他一面! 春夏寒暑,朝来暮去,一晃又是三个月,转眼便到了秋风萧萧、秋叶飘零的 季节“何时?” “昨日正午” “可知是何人所为?” “据说是他庄内的一个护卫,此人当真是猖狂之极,竟于众目睽睽之下将莫 盟主杀害” “发生了此事,你和莫大小姐的婚事本来可望在月底完婚,但现在看来,恐 怕得多拖一阵子了” “没关系,孩儿并不急你是东方家唯一子孙,以你的年纪,也该娶妻生子了,否则 我怎么向祖上交代 那人转身,黑衣、蒙面,和一双冰冷到极点的寒眸 “柳剑,原来是你!”原来就是那个在铁沙帮时与他交过手的黑衣人 “此事纯属个人恩怨,无影盟自会给武林同道一个交代 “四大山庄难道会怕了无影盟不成?”东方逍听着貌似威胁的口气,心中十 分不快”陆惟看真高大的 院墙与气势磅礴的横匾,心中一阵酸涩,物是人非,这曾经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 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是再也进不去了! 洛凡沉吟一下,道:“那好吧,我去见过东方庄主,马上就出来呆呆望着他修长英挺的身影渐渐消失 陆惟趁此机会,枪上前去,出剑如风,只听两声惨叫,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大腿处鲜血直流与那三人一交手,他心中一凛,这三个人比起前面的二人,武功又高上 一筹 陆惟深吸一口气,凝神静目,强压下想尽快见到东方逍的焦灼心情,沉息吐 气,一声清啸,力透剑身,剑尖突地爆射出无数点星光闪闪地剑花,如阳光般刺 破冰层,在一片青峰相交的清鸣中,寒光一闪,他修长的身躯便突破包围,远远 地落在那三人的剑阵之外 他的心狂跳起来,喜悦溢于言表,道:“少庄主,你没有事吧?” 东方逍脸色阴沉地看着已经受伤的陆惟,虽有那见到他的无比喜悦与心动, 却马上被满腔的愤怒所充斥,这小子来干什么?而且还是一个人,他是存心想送 死吗? 周身四大要穴被柳剑所制,一用力便浑身酸痛,丝毫运不出内力 “我是来救你的!” “就凭你这点功夫?”东方逍冷冷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可以回去了” 他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这话太伤人,三个月前,他还在他耳边温柔地低 吟他的名字,怎么三个月过后,一切都变了? “少庄主……”他喃喃道:“我怕你有事,所以……” “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我的事不用你管” “只要吃下药就让我们走?” “没错 痴痴地眼神,自始至终,一直深深凝视着东方逍 “不,这粒也是我的 “且慢 “陆惟受伤了?他伤得怎样?”洛凡心头一跳,着急地问道 “高神医来了!”东方遥高兴地叫道,她连忙叩了叩紧闭的房门,道:“大 哥,开开门,高神医来了 高神医与东方峰一干人进来,高神医伸出二指搭上了陆惟的脉搏,半晌陈沉 吟不语孩而自知伤害了您老人家的心,可是,我……”他的声音不禁 哽咽 一踏入房间,心头突地一跳,什么都对,一桌一椅,摆设铺陈,只是有一件 事不对,他的双眼不可思议地突然睁大,陆惟不见了!床上平平坦坦,棉被掀在 一边,他伸手去摸被褥,余温犹在,他应该是离开不久,身负重伤的他能够到哪 里去? “陆惟,陆惟!”他狂呼着,发了疯似的开始搜寻起山庄的每个角落 暂住在逍遥山庄内的洛凡闻讯赶来” “不会的 正北方向,山峦起伏,峰色如银,偶尔有一、二只雄赢,自高空盘旋而过 冷风刮过面庞,全身透骨的寒冷,在狂风呼啸中,那人眉头皱也不皱一下, 丝毫不为所动的继续往前走这 整整三年,匆忙流浪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止过 环顾自己全身上下,已是一幅典型关外落魄浪子摸样从前的锦衣美食、风 流洒脱、少年剑客、名震武林,已是多么遥远而不可捉摸的记忆! 膸了追寻心底最深处、最隐密的柔软岁刻出的那个令他魂牵梦饶的名字,他 已经流浪得太久太久了! 如果,即使到拉凉州最边远的漠北,依然没有他的百半点消息,他该怎么办? 如果,今生今世,他都找不到他,甚至是那一堆白骨,他,有该怎么办? 紧紧握住双拳,他张口深深凝视一片银色的远方,明亮眸中深沉的痛苦混杂 着脆弱的绝望,爆发出璀灿、强烈而坚定的火花,令成熟的脸庞看来格外慑人因为它是这里唯一的客栈,所以也不需要有 名字 寒风的冷冷呼啸声在刹那隐去,光线顿敛客栈内生着熊熊炭火,温暖如春 他从怀中掏出一幅人物素像“你可曾见过此人?” 小二看着画中清秀俊美的男子,沉吟半晌,摇头道:“小的从未见过”小二对他 说道”他连忙掏画像” “这样……”那老伯吟道:“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丈但讲无妨” “公子可是自远道而来?今天刚到凉州吗?”那老伯见他点点头,接下去道 :“凉州近几年出了一件怪事,公子恐怕还未曾听闻 老伯,其他客人与店小二均吓了一条,尤其是老伯,张大着嘴巴合不拢,好 一会儿才喃喃道:“天哪,我说了半天,原来他也是狐仙!” 萧条的小镇、紧闭的店面,昔日肮脏而破旧的确街道,全都铺上一层厚厚的 白雪,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一、二声狗嚎隐隐传来,令四周更加显得寂寞无 声 夜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黑过,天气,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过 风止雪停,漫漫大漠,此刻竟显得如此寂静,静得几乎能听见泉水在冰层下 潺潺流动的声音 树欲静而风不止,水欲觉而泉不停 东方逍听着泉音,缓缓睁开眼他则正躺在粗劣的木板床上, 身上盖有一袭狼皮 窗外日光照得格外明艳,全不似昨日般惨澹灰暗它们习 性顽强、耐旱耐涝,无论把它们种在沙漠的哪个地方,它们都能生根发芽,顽强 地生存下来但万万没想到,这里仙人掌 遍地的时候,真的能再见到你”看着朝思慕相的东方逍,陆惟轻声道,泪水迅速自眼中凝聚、 坠下他受的苦痛实在太多,多得连即使在面对幸福的时刻,也惊忧着痛苦 的降临” 那一夜,那不堪回首的一夜,伤痛、无助、绝望、凄苦,种种痛苦焚心欲裂, 一夜之间,黑发变白! 造化弄人!东方逍无奈地拥紧了他 “当日为什么不辞而别?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东方逍直直望入他纯净的 眼眸,这是他三年以来一直想问他的问题”陆惟轻声道,咬住了下唇,忆及当初他的无情,心中犹有 余痛 东方逍叹了口气,不禁摇摇头,道:“真行,这么多话里面,你就听进了这 么一句”陆惟点点头” 这三年来,发生了太多事情应该是他的错觉,从来不把他当成一回事的东方逍,是绝对不会说出这 番话的,也不会用这样深情的眼神看着他 “我只要你一个,笨蛋!”到这个地步,他居然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东方 逍心中不禁一阵恼怒,熟悉的“骂称”脱口而出这是不对的”东方逍右手轻抚他银色的发丝,左手 抬起他的下颔,深情道:“不管你究意变成什么样子 这下他终于闭嘴了!东方逍满意地想,专心致志品尝起那久违的甜蜜滋味 “我知道,笨蛋!”轻轻呢骂他一声,他的唇边又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调皮 的轻笑,灿烂得令人望之出神 灿烂阳光映在两人身上,那几乎已溶为一体的身影,是如此和谐而动人 有一个行踪诡异的“狐仙”时常在这一带出没,锄恶扶困、行侠仗义 黄沙漫漫、狂风肆虐,荒凉的大漠年复一年地苍老,但那荒漠中的小小绿洲, 却一年比一年,更显出盎然的春意! ——完——♀♀♀寒寒♀♀♀   “我没有不愿意   眨了眨眼,消化他的解释后,女人懂了他的意思“你拒绝人工授精,摆明想用上床的条件吓阻我,好让我打消跟你借种的念头!”   难怪正派刚毅的他肯答应她无理的要求,原来,他是用这种委婉的方式拒绝她她最讨厌有人要她!“你以为我不会跟你上床,对不对?”   男人挑起浓黑的剑眉,不置可否   三年前,她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移情别恋娶了别的女人,担心她想不开的爷爷请来一男一女两个保镖日夜守护她,怕她轻生   “你怎么……”遮雨的伞脱离了头顶的那片空间,楚穠这才发现阎映澎没跟上来   “目前,你还需要我   “爷爷知道你忘不了哲风那孩子,可是,爷爷一走,你就没有亲人了,如果,这辈子你真的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就想办法生几个孩子陪你,爷爷不希望你孤老一生而且,我会补偿你”她什么都想好了,甚至,找了许多单亲家庭教养小孩的相关书籍研究,只要生下来,她发誓一定尽全力让孩子快乐成长   哼!不借就算了,她另外想办法   第二章   但她高兴得太早了!阎映澎居然拒绝金钱,而以上床为条件?   哼2以进为退,以为她不敢答应吗?最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说她还爱着陆哲风,说她不可能再跟陆哲风以外的异性发生关系   “我不爱那个人,三年前我就不爱他了!”   拽着阎映澍的衣袖,楚穠气冲冲地将他从客厅拉到自己的卧室,气呼呼地强调她早已不爱陆哲风,失去理智的她,使劲将阎映澍扑倒在床上,然后跨坐在他高大精壮的身体上   “啊!你做什么?”在他动手解开她的扣子时,她尖叫出声   “我想,只有我脱掉衣服,是不能完成这件事的   “我自己来坚定地摇头,否决了楚穠的意愿   她的脑子糊成一团,没有了方向,也没有了记忆”   好听的男低音低低在耳际响起,楚穠闭上眼,曾经空洞的心像被什么撞人似的,不再孤单   楚穠隐隐觉得不对,但一时却不知症结在哪里   “你想太多了!”   冷声否认后,又硬又热的男性猛然在她体内移动   终于,在她再也承受不住高潮的激荡后,他射出了她想要的东西,停止了律动   他那双刚硬精锐的眸子,与她相视时依旧冷静自持、波澜不兴,如常注意她的人身安全,如常护送她完成忙碌的行程,没有任何改变   于是,趁她无语的空档,他启动引擎上路了昨夜在他眸中看见的感情,应是她的幻觉!   如此推想,楚穠便安心了   “你明天早上没有工作,今晚要做吗?”   他的声音如此平静,但内容却该死地劲爆   “你真的没喜欢上我?”等问出了口,楚穠才发觉她还在意这件事   “为什么这么问?”阎映澍垂眸,浓睫遮去了他的瞳心”他只是没展出那些画作罢了可是,阎映澍打破了她的以为”   想起陆哲风那一刹那,楚穠不悦地皱了一下层,她怎么可以再想起那个男人?   “去东区,并快一点,我时间宝贵”楚穠轻轻地应我会坚强”楚穠扯了个笑,直视陆哲风,“我会好好过日子   望着宽阔无人的客厅,一股巨大的寂寞忽然袭上楚穠的心头爱上不能付出感情的她,对他太不公平了!   楚穠惊慌地看着阎映澍,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他性格的五官,是那么刚棱不屈,精壮的身体,更是强硬到纵使被丢至环境恶劣的荒漠中也能生存;但他的心,当真如同他的外表,任何人都毁坏不成、伤害不了吗?   “不要爱上我,好不好?”她可怜兮兮地请求,“十万不要!”   她爱过人,也被人伤害过,她知道那种蚀心的滋味有多苦   不准?这么强悍的口吻,才像她认识的他啊!   思及此,楚穠笑了就说嘛,她万能保镖的个性是属于冷傲强悍型的!   她的笑,令阎映澍深深心动,他捧着她的脸,细细柔吻她他喜欢她的身体对他有反应之前几次做爱,她总是很被动,从来没有主动碰过他的脸   “我热,是因为你   “嘘……”她结巴的模样好可爱,他幽黑的深眸灿灿盯着她,“没关系,你什么都不必说,好好享受就好   “嗯!”她抬头望他,轻轻地应允,粉颊飞红   第四章   温暖的热水,透过莲蓬头流泄而下,楚穠光裸着身子站在热水中,进行淋浴的动作”楚稳羞愧地将脸埋人阎映澍的颈窝,不敢看他”   只要你快乐就好……   最近,楚穠脑中常常萦绕着这句话“我凭实力考进来的,没找三哥关说喔”   不过,如果真的拜托正派的三哥,他肯做这种走后门的事吗?   怀疑地看看自己的哥哥,又看看漂亮柔美的大老板,阎映泱好奇地跟楚穠求证:“董事长,我三哥做过什么走后门的事吗?”   “他从来没拜托过我什么事   经过那个激情的夜晚,阎映澍留在楚宅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多,因此,楚穠挪了些空间让他放衣服   楚穠站在阎映澍的衣服前伸手好奇地摸摸眼前的衬衫   这几天,阎家妹妹偷偷告诉她好多有关阎映滴的事,接收完他成长过程的各项事迹后,楚穠愈发觉得自己很不了解这个和她如此亲密的男人!   她呆呆地看着抽屉,叹了一口气”   第五章   意料之外的,楚穠有位不算熟悉的“朋友”来访.   正午时分,依照行程表,她应该在餐厅招待来自美国的客户:可是,因为突来的访客,这个餐叙她指派了总经理代替她去   “你们的感情……维持了快十年?”几乎是颤抖着问出这句话,姜心芸的声音有一些愧疚   她来道歉的吗?楚穠不解,已经过了三年,况且,变心的是陆哲风,她的表情需要这么抱歉吗?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要在意相配相爱的他们该结婚的,若不是她的出现……   “你们恋爱了那么久,结局却是分手,你不伤心吗?”姜心芸红着眼眶问楚穠   她不是姜心芸,从来不知道身为感情的胜利者居然会有这样不安的心情   也幸好,她不需要去担忧那种事,没有信任威的爱情,太辛苦了!   如果是另一个男人,他绝对不会让她有那样不安的心情……   不期然地,楚稳脑海浮上阎映澍那张沉毅的脸庞那么刚硬沉稳的男人,一定不会让属于他的女人伤心的……   “你没有吃午餐   “那……试试这道牛肚”她主动为他布菜,“上头淋了红油,很香,缀   在里头的芝麻和花生碎片尝起来鲜、香、爽、脆俱全,真的很好吃!”   她殷憨地推荐美食,见不得他碗里只有白饭而没有配菜   “很好啊!”一桌子美食,没什么不好的”咬着唇,楚穠冷了许久的心暖和了起来、“更深入地了解你!”一个女人对男人的了解   进电影院之前,他们站在大厅研究海报,鲜少从事娱乐活动的两人,对于该选哪一出电影完全没有概念”   “你想看什么,比较重要”楚穠摇头,看着他说:“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   当她走累了,他体贴地选了一家温泉饭店让她泡汤   “你看,可以看见南势溪耶!”楚穠发现一边享用温泉还能一边欣赏美景,她指着美景赞叹连连“如果可以,我很希望你唤我的名字就好”这样听起来比较亲密”楚穠抬起头,迎上阔映澍的目光,轻轻地唤对你,我永远有各种不同的幻想   接着,他伸出舌尖,顶人紧窒柔软的甬道   不要爱上我!千万不要!   曾经,她那样绝望地要求他,于是,他只敢探问她可否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   当他得到肯定的答案时,他狂喜得快要疯掉   “我哪里逞强了?”楚穠嘴硬   初恋男友的离弃、加上亲人的病痛,这几年,她一直觉得自己活得很挣扎,她从来不知道有人默默关心着自己想起陆哲风带给她的痛,楚穠就害怕得裹足不前”阎映澍又心疼又欢欣”   骂了人,以为会得到一点抗议,结果楚穠却听见令她更动容的话“你……”她深深叹息,她何德何能,拥有如斯深情的男子?   “别哭,求你   “映澍……”当他火热硬挺的男性进人她体内时,她终于止住了哭泣   天生不是刻薄的人,讲出那样的话已然违反本性,于是,当她接收到对方的好意,那股蓦生的迁怒之气就消失了”睁开眼,楚穠哑然说着自己的心情   “希望你不会半途离开   那一天,楚稳唯一感觉不冷的时刻,是到家后,阎映澍抱着她回卧室时,从他胸怀散发的温暖   人体提供的温暖,胜过蚕丝编织成的被子,她不要这个上等的暖炉离开她   而她,因为酒精、因为婚礼的打击,因为想好好振作、不让爷爷担心,刻意遗忘了那痛苦的一夜   “醒了?”低沉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   阎家的成员个个出色,方才在前院遇见的阎家长子,智慧内蕴   “走!带你去看看家母种的花   “你母亲是个很浪漫的人”待在家里的时间原本就不多,他画画的时间都不够了,没办法管这些”他难得开玩笑,她却信以为真,“这么美丽的花,死掉多可惜!”   “恩!”阎映澍莞尔失笑,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怎会这么傻呢?   楚穠正想问阎映澍笑什么,花房却跑进来一个大约三岁的小男孩   “友曦!”阎映谢弯腰抱起小男孩,“跟妈咪买菜回来了?”   “回来了   “菜市场好玩吗?”阎映澍放柔嗓音,棱严的五官一脸慈爱”妈咪最讨厌了,买了两个臭臭青椒回家!   “表椒不臭,吃点青椒,小友曦才会健康长大他不要吃青椒、不要三叔抱了!   “我……可以抱他吗?”楚穠看着可爱的小男孩,渴望地问”一句楚阿姨,轻易收买了渴望拥有小孩的楚穠,“阿姨陪你玩,好吗?”   “好!”有得玩就高兴的小生物用力点头   “呵呵……”阎映泱咧嘴开心地笑,看来,楚穠姊姊对他们家的人印象都不错呢!“那我三哥呢?他今天的表现及不及格?”   “他……”提到阎映澍,楚穠的脸红了   “说嘛!说嘛!”拉着美女老板的手,阎映泱逼问:“你们在谈恋爱,对不对?”   在公司碍着上司与下属的身份,她不好问太多,可是今天不同,楚穠姊姊是她请来家里作客的朋友,在这里,大老板和菜鸟秘书的界线是不存在的   “累啊!”楚穠柔柔看着阎映澍,樱唇浅笑   细如丝的秀发技散在枕上,黑白分明的美眸氲着蒙陇的娇憨,她凝视着他,心中满溢幸福甜蜜”嗓音仍是柔柔缓缓的,却隐藏不了蕴在其问的好奇   “没有?”楚穠扬起秀眉,靠近他,看见他的耳根红了起来!   这样沉稳如山的大男人,竟然也有害羞脸红的一天?她没看错吧?   “映澍……”她的低呼被他的热吻掩去过得快不快乐,才是我介意的   “映澍……”楚穠嘶哑着声音,为他的深情震荡不已   沉醉在她难得的主动中,他的嘴笑着,他的眼笑着,他的身体更是亢奋着,他想狠狠口吻她、占有她,可是,她阻止了他   她娇美的唇瓣热情吮舔他的胸膛,他的脸色涨红、心跳加速;她纤细的指尖柔柔探索他炽热肿胀的男性,他的肌肉绷紧、血液往下半身猛窜……   “我爱你”   “喔……”这下子,楚穠的脸也爆红了   第八章   气势恢弘,笔墨精练,白雪与赤漠,强烈的反差表现了深远丰富的意境,动人的中国山水在独具巧思的构图下,除了优关,更饱蕴撼人的气势:别于传统画家,在描绘山水风情的同时,阎映澍大胆尝试西方技法,从不同的作品中,可以发现许多创新的表现方式……   阅读着请许秘书搜集来的资料,再侧脸偷瞧专心开车的阎映澍,楚穠很难将艺评家笔下那个伟大的水墨画家和眼前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我不知道你是个艺术家!”楚穠扬起手中一张资料,上面印的正是从画册扫描下来的《雪落大漠》,“你的作品,对不对?”   “泱泱说的?”将车子驶下高架桥之际,阎映澎瞥了一眼那张小小的图片   “她不说,你也不说吗?”经过昨夜,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楚穠以为互允情衷的两个人不该如此生疏“我错怪你了   忘了前一刻还在捉弄男友,她赧然地回应,“我也爱你”   听见她的回应,沉稳刚毅的阎映澎瞬间消失,得到她的爱,他一脸傻笑,痴痴凝视她,感谢上天让他拥有这份幸运   甜蜜的浓爱萦绕在他们之间,延续到前往博物馆的途中,基于安全,阎映澎认真地开着车,可是只要遇上红灯,他们总忍不住情动地乘机吻吻抱抱   “哇!”   甜蜜的气氛,在进人博物馆、见到阎映澍的画作时转变了“我还是我!”还是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没有任何改变   “是吗?”楚穠喃道,犹自震挽着   这一关心,她才知道,大画家三年没有新作品展出.而这三年,就是他待在她身边的时间!   他为了她,一直牺牲创作的时间!想到此,楚穠便烦躁不安可恶!他以为她想跟他分开吗?她也很不舍啊!可是,为了他的前途,她能霸着他不放吗?   “哼!”回应楚穠的,是一声冰到不行的冷嗤   她是在忍痛成全他啊!   “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改变他的固执?”楚穠秀眉紧蹙,烦恼地问“泱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只要能让他辞职,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果三哥离开你一年,这段时间,你有办法一滴眼泪不掉,快快乐乐等他回来吗?”   “我……”不能!   习惯了他的相伴,拥有了他的爱,一年不能见面,汹涌如潮的相思会满满占据她,这段离别的日子,她如何快乐、如何不因想念他而难过垂泪?   “阎家的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过那种日子的   该怎么做Z阎映泱有个办法,只是,她提供的点子困难度有点高唯有楚稳陪着一起去,阎映澍才有可能去实行他的计划   第九章   夜深,人静   他的小姐在闹脾气,阎映澎低头直视美丽又任性的楚穠,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们已经五个晚上没睡在一起了,不能拥她入眠,令他好痛苦,他眷恋心意相通、肢体交缠的时刻,他想念即使不做爱,也能拥抱她人睡的亲呢咸觉,所以这五个独眠的夜晚,他空虚极了她想念他,却因为和他闹别扭而说不出口   他修长的手指先是缓缓抚着她的唇瓣,然后,在忍不住对她的渴望后,低头吻住这张令他魂萦梦牵的嘴唇   阎映澍迅速脱下她的贴身小裤,迅速拉开自己的拉链,看着她说:“我好想你”   当他拿出吹风机,她才知道自己被他抱回了床铺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楚穠气闷,这几天,她软的硬的、各种方法都试过了,阎映澍就是不肯妥协,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男人啊?   “你……”能够成功掌理楚氏这么大一问公司,楚穠不信她拿他没办法   “……不行她漫无章法的亲吻凌乱而性感,如火苗般,一寸一寸地燃烧他的雄性厌官   “我们之间,真的要有r条件交换J才能做吗?”他退出她的身体,火热的亢奋在她腿窝磨蹭   “可恶!你要我怎么办?”她眨眨眸,想制止更多的泪,却在看见他张开眼后,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担心的,也唯有她一人而已   “有这个折衷方式,先前为什么都不说?”害她想破了头,找尽办法说服他离开她一年   才两个月,没问题的!楚穠安慰自己   “不行啦!哪有老板送保镖回家的?”阎映泱摇头,大大反对,“楚穠姊姊你想害我被三哥骂喔?   楚穠莞尔,这小妮子在客户面前精明能干、一副女强人的模样,可私底下,只要没外人在,可爱活泼的小女孩神情统统跑出来,那身线条俐落的套装根本掩不住她的稚气   “那就对了,理当由小林先送你回家,然后才能轮到我嘛!咳咳,我可是个优秀尽责的秘书兼保镖喔”神情之跩,早无刚进公司时的菜鸟样”   “什么?!”南科那个投资案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耶!阎映泱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交给我负责?”   “对   “我……”小妮子难得有结巴的时候   她愣了一下,缓缓回过身,看见意想不到的人   就算分手已三年多,但彼此谈过十年的恋爱,那段相爱的日子太长,楚穠对陆哲风的了解太深,她不必问,也知道他突然住口是为什么都过去了!他再对不起她,都已成往事,没必要再提“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吗?”   和分居离婚的消息一比,陆哲风这一问,才是真正的惊天动地   怎么会这样?照理说,三哥不在,楚穠姊姊精神应该会很差啊!   厚——她对亲爱的未来二嫂越来越没把握了啦!   ☆☆☆请支持四月天☆☆☆   阎映澍风尘仆仆地回到台北,一到家,他放下行李,便关上房门开始闭关,他在泰山顶峰画的作品需要最后润饰   “怎么了?”阎映澍放下画笔,无奈地从画桌前转过身,面对他爱大惊小怪的妹妹   “还怎么了?回来怎么不马上去见楚穠姊姊,净关在房间里做什么?你未来的老婆要被别的臭男人追走了耶!”阎映泱急得瞪人”   “那很好啊!”知道女友听话善待自己,阎映澎欣慰极了她怎么会有这么呆的哥哥啊?   “我再说一遍,你不在的这两个月,有一个优秀的男人出现,这男人不但三番两次来公司找楚穠姊姊,还一副热烈追求的模样,糟糕的是,你女朋友   还常常跟他出去吃饭,这样你担不担心?”阎映泱又白了阁映澍一眼”虽然阎映泱讲得严重,阎映滴的信心还是坚如磐石,没   有动摇的迹象   “你自己看!”没一分钟,阎映泱又回到阎映澍房间”阎映澍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人想抢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保持大方沉稳的态度?   “你也是吗?”他问,急着想确定一切   “我是!”楚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所以大约知道阎映澍急切的前因后果,她讶异他的反应,却也因他的反应而心头甜滋滋的   “真的?”阎映澍狂喜,抱起楚穠转了两圈   “你回来没马上去见我,就是为了完成它?”   “嗯,再两天,我就能完成了”温存缠绵的亲吻后,楚稳把头靠在阎映澍胸前,轻轻地说   “哲风的确要我再接纳他……”   听见那个家伙想抢他的女人,阎映澍整个人紧绷了起来你在这里陪我们挺闷的,各处去逛逛吧可卿笑着出了门,顺手将房门带上,叫过一个丫鬟让他守着门,又吩咐其余下人散去,方去唤人找贾蓉陪宝玉宝玉学着样子,抚摸秦锺的肉棒和睾丸宝玉摸着秦锺翘立的鸡巴口干舌燥,不觉有些吃惊,没想到表面象个娇怯怯的女孩儿的秦锺,竟会有这么粗大坚硬的肉棒宝玉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放在秦锺的背部,抚摸着,臀部有节奏的配合一插一放抽动起来秦锺听了更加用劲的吸他的阴茎前头,宝玉用手抚摸着秦锺的头发,感到下身胀得不行了 秦锺从梳妆台上拿了一瓶桂花油,倒出来些抹在肉棒上,对说:"这样搽了油,等会儿就不会痛得厉害不时的还用自己的俊脸磨擦秦锺的下体依言翘起屁股,只觉得股沟 、屁眼凉嗖嗖的,这才恍然:"啊,原来是要插屁眼"说罢,秦锺爬上床,手握着肉棒对准宝玉的屁眼插了进去"   "不,我不吃醋秦锺发出的悦快的叫骂声宝玉的动作越来越快了,秦锺挺配合的也加大的动作秦锺的阴毛在他的洞外摩擦着他的肌肤,这让宝玉十分的性奋秦锺再也受不了了,象荡男一般淫叫起来:"啊……啊……哼……,好哥哥……我死了……,用力干……,啊……,我……好美……,啊……噢……啊……,你……真硬……,美死了……,啊……"乳白色的阳精从翘立的肉棒中喷泄而出,秦锺倒在床上,大口喘气宝叔,你来干贾蔷吧"贾蔷顺势趴在地上,叉开双腿,高高地翘起粉嫩的大屁股,浪声道:"宝叔,我的肉棒痒得不行了,求宝叔可怜可怜,用大肉棍狠狠的我吧要我操你干嘛?“”“宝叔,你不知道,我喜欢被男人操的,操到我射精才能解痒,求你操我了 贾蔷道:"蓉哥,你们不好好玩,到这里来干什幺?""琏二爷非要过来,我拦不住嘛贾蔷笑道:"琏二爷,我们府里向来的规矩,所有的男人女人都不是独占的,想和谁干就和谁干" ?PP?HE 贾蓉也道:"是啊,你就不要推辞了,保证让你爽得以后天天想来大腿根处长满了长长的阴毛,连小腹上都有呆会儿插穴的时候,说不定会带到里面去,磨得你更痒呢如今见宝玉的肉棒比秦锺还大,更可经常叫他过来插穴,不必再苦苦等待,真是打从心眼里笑出来椤! 贾蓉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知机械地扭动身躯,声音也渐渐减弱,在喉咙发着"咕、咕"的呻吟,在宝玉持续有力秦锺的冲击下,终于达到激情的顶点,浑身颤抖着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随即瘫软着一动也不动了"贾蔷正憋得难受,见了宝玉便如见到了救星,回过身来搂着宝玉的脖子,整个扑到他身上使劲揉搓着两颗肉球,乳头含进嘴里又吸又咬,爱不释手地玩弄着"秦锺,你的阳具好大啊 贾蔷在一旁看着,阳具不觉又分泌出大量的蜜汁,爬到床边摇晃着粉臀,娇声道:"宝叔,我也要吃你的大肉棒" 宝玉伸手抚摸他,见他的小穴都有些红肿了,不禁诧异道:"你还没够吗?真是天生淫荡贾蔷被干得浪声连连,雪白的胴体狂舞乱扭,秦锺也达到高潮,在秦锺的尖叫声中,宝玉将阳精射入他的身体我以后再也不操女人了,我要天天被男人操”于是躺在地下,举起双腿,露出屁眼和鸡巴刚刚失去处男身的贾琏哪经得住这两大淫男的玩弄,片刻就已爽的直叫,“啊”宝玉看得早已性起,鸡巴硬得根石头一样,见贾琏如此淫荡,马上拉开贾蔷,把鸡巴插入贾琏口中,“我操,我操死你这个贱男人,操死你这条公狗”贾琏立刻趴下撅起屁股,露出已流出淫水的屁眼,“来操我吧,我是条公狗,我喜欢被鸡巴操好舒服,好充满于是收紧肛门,用手抱住宝玉的屁股压向自己的屁眼,让大鸡巴次次都捅到底,宝玉被他一夹,再加上看着这样一个英俊强壮的男人被自己操得满脸的淫荡样,见着自己的鸡巴在另一个男人的又红又粗的鸡巴下进进出出,异常兴奋,又抽插了几百下,就觉得,龟头发涨,鸡巴发硬,“啊” Ni汈?? 宝玉射精后,拔出依旧红肿的鸡巴,见贾琏仍挺着大鸡巴没有射精,说,“二叔,你果然厉害,居然还没出贾蔷他们早已欲火焚身,鸡巴硬的象根棍,见状贾蔷立即把鸡巴顺着宝玉的精液又插进了贾琏的后庭想不想我操出你的高潮,操到你射精啊秦钟在长时间的操弄下,也控制不住的一股阳精射进贾琏屁眼""哼,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便宜了你""我告诉你,今天我可是大开了一回眼界不过你可不能在他面前漏嘴"哦……喔……嗯……"白色的肉体在眼前晃动……"啊……啊啊……嗯……大肉棒……我要……"手指伸进肉洞抽插着……"哦……啊……快……用力……"神智已有些模糊……"啊……嗯……噢……不行……受不了……"肉壁一阵抽搐,阳具里大量蜜汁涌出来……茗烟的头脑恢复清醒,然而一阵空虚寂寞向他袭来 对啊,大爷有个年纪轻轻的侄儿不想这一去,又有一桩奇遇,原来茗烟刚到稻香村院里便听见屋里传出一阵奇怪的呻吟:"哦………啊……哦"茗烟轻轻地推开门,只见贾兰赤裸裸地仰躺在榻上,两条雪白的大腿翘起来叉开,一手抓着猛搓弄着自己的阴茎,一手抹着马眼上喷出的几滴透明淫水"说着,上前掀起贾琏的裤裙,露出两条白生生的玉腿"快速脱下贾琏的衣服,抱起来放到炕上茗烟见了宝玉的肉棒大吃一惊,心中暗暗思忖:"哇……好光滑……怎幺都没皱纹……像玉柱一样……没想到宝玉有这么大的肉棒,比琏二爷的还大,插在穴里肯定爽得要命""哦……我受不了……,我好痒啊……"茗烟忍耐不住,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宝玉和他的大肉棒,抱住宝玉雪白的屁股举到眼前,扶着坚硬耸立的大肉棒,抵在宝玉臀间,和着不断涌出透明的汁液,"噗哧"连根没入两腿间的秘缝渐渐的,一阵阵快感伴着涨痛传来,他全身放松,享受着这从未有过的美妙的感觉 茗烟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的太大声宝玉对贾琏这个又强壮又俊美的男人实在是爱不释手,想到上次被他操得爽劲,屁眼不觉发痒,:“二哥,我也要你操我宝玉立刻吐出鸡巴躺下叫到,“好老公,快来操我,我受不了了 ?┿l?? 这时就见布帘一掀闯进一人,吓得三人鸡巴立萎,仔细一看,却是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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