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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pk10网上骗局新闻

时间:2018-07-19

母亲是家庭妇女, 靠提着蓝子在学校门口卖点瓜子花生, 赚点学生的零花钱来贴补家用 几天以后, 医院院方为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乱 当年正值改革开放的初期, 省里高层的各种思潮影响着榆阳市的政治方向 直到现在, 要书写省内的改革开放史的话, 榆阳的修柏年, 仍然是一个不可不提的人物 修志同当时刚从部队回来, 被分在市委组织部当干事 在家软磨硬泡, 大闹天空, 未能如愿 她也许有些惶恐, 也许有些欣喜, 但是她肯定不会想到: 在今后的若干年里, 她将面对的是公公的淡漠, 婆婆刻薄, 姑姐们的冷眼, 丈夫的不忠……   那么他们就就会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相安无事 以不能影响市委书记休息为名, 不动声色地直接把范明秀从医院打发回了娘家 然后又依仗亲家的名号, 在雨水巷的巷口开了一间杂货铺, 免去了东奔西走, 风吹雨淋的苦头 外婆的杂货铺里有的是糖果饼干   修红三岁的时候, 父亲从省委党校回来 至于其他的女人, 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被修柏年骂得狗血喷头以后, 舌头才恢复正常 儿子一事无成, 惹事生非已经很让修柏年头疼了 这次为一个风骚的女人居然要抛妻离女, 让他这个市委书记的面子很难看 上次修柏年对儿子发火已经让婆婆, 大姑子们对范明秀及其不满了 一怪范明秀没本事, 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所以修红妈妈重新进了婆家的门, 担负起照顾一家老人和孩子的重任 一提起她的名字, 都会自然把她和市委那家联系上 常常在在少年宫的演出中担当女主角 难怪奶奶和姑姑都要叹息: 脱不了她母亲那边遗传的小家子气 小时候,修红不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有些胖, 微黑说实话, 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有这么好的留校的机会,修红很满足了 终于让众多的追求者望而却步, 修红也获得了“冰美人”的称号 没有太多的激情, 也没有太多的冲突只要感觉不错, 就会一直相伴着走下去 况且 在职读博的机会现在是越来越少, 这次机会不容错过 如果等修红拿到博士学位再结婚, 还要等三到四年 似乎等的时间也太长了   三天以后, 范明秀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我今天早上打电话给学校招待所, 人家说现在旅游的多,已经没有空床位了”   张松的脸立即沉下来: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一点人情都不讲, 让你和我妈住一间房子里, 会死人吗?”   这时候张松的妈妈和妹妹坐的火车到了, 很快她们出现在站台上   张松的妈妈中等个子, 有些胖, 和张松有点相象, 但看着比张松大大咧咧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 要不, 还不知道谁是这房间的主人了修红刚喘口气, 张松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你怎么回事   张松交代: “她们昨天玩了一天也累了, 你就带她们去学校附近的商场去看看, 妈妈说要给妹妹买双鞋”   “听小松说, 你妈妈前些时来过? 按说我们家大人该过来和你妈妈见一面的”   接着, 松妈开始细细地问起修红家里的情况, 爷爷原来是干什么的, 奶奶呢? 爸爸妈妈呢?   修红本来就不愿给人提自己的家庭, 这时候对松妈的盘问也只是敷衍, 只是告诉她: 妈妈是护士, 爸爸在银行上班   说着说着到了商场, 小梅喊口渴, 修红给她买了瓶饮料, 一会儿她又说饿了,修红又让她自己选了点吃的, 帮她付了钱   到了女鞋部, 修红就让她们看鞋, 自己站在边上等她们 过一会儿,回来说: “好象还在打折, 240块一双”   松妈看了看修红, 见修红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说了一句: “我再看看别的”   修红站着无聊, 四下走走, 看见上次看中的一双鞋打了八折, 就拿了一双试试 自己也回宿舍了   到了晚上, 张松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 质问修红:“你怎么那么小气? 连双鞋都舍不得给小梅买?”   修红说:“谁说要我给小梅买鞋了?”   “我早上不是还交代过你吗?”   “你不是说你妈要给小梅买吗?”   “可是到了这里, 怎么好还要我妈掏钱?”   “那你掏钱啊, 昨天出去转了一圈也没说要买鞋, 怎么今天就想起给小梅买鞋了?”   “今天我不是没空吗?”   “那你明天有空吧, 那双鞋应该还在 但是不要在我面前弄这些七七八八的动作   松妈和小梅原来计划是要呆满七天假的, 但因为住招待所, 松妈嫌太花钱,就只呆了四天      5 爱情无味下   松妈走后, 修红和张松之间有了隔阂 张松怪修红对他家人太冷淡, 无人情味 就因为修红对他母亲的不容纳, 所以母亲和妹妹才缩短了来访的时间 如果结婚, 要么自己买房, 要么就先占一间集体宿舍结婚, 婚后俩人再慢满攒钱买房 因为在榆阳,年轻人结婚, 一般都是男方准备房子 家里的表哥们结婚前, 都是姑妈把房子准备好的, 哪有女方还要凑首付的? 再细细一问发现张松家的条件那么差, 所有的人都摇头 尤其是知道修红妈还见过张松, 更是连她都被责备 可以后呢? 等我们有了孩子, 不就得要我妈来帮我们看孩子 我们那里的人现在都知道我妈有个好儿媳妇 母亲是善良, 没有耍心眼的“能力” 她几乎不用思考, 就可以把奶奶和姑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讽刺挖苦小市民, 包括修红外婆家的那些话语和词汇, 原封不动地用在松妈的身上   张松自然是无法理解修红的想法 妹妹, 还可能有舅舅, 叔叔家, 以及张松的一切社会关系……   修红不敢想象这样的生活 张松家的人也许不会象修家的人那么张狂, 可是松妈决不仅仅是热情善良 修红做不到母亲那样宽容, 那样贤惠, 那样忍辱负重 他其实也明白修红和自己家人之间一点矛盾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并不是不可调和的   终于,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 他们波澜不惊地结束他们三年的恋情,   恋情结束, 修红有一段伤心的日子 这段日子过去以后, 又觉得是一种解脱, 起码不用再和“牛皮糖”有交际了   寒假到了, 学校已经放假十天了 只有修红考上了省里最好的大学C大, 然后读研究生, 现在又读了博士, 一路顺风地上到了学位的最高阶 二姑夫观战”   妈妈忙说: “是啊, 我让她出去, 别累着了, 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修志同已经习惯了大姐的冷言冷语, 只问了一句: “红红回来了吗?” 得到肯定答复以后就溜进了自己的卫生间 范明秀的座位里厨房的门口最近, 很方便她随时进厨房提供和补充大家所需要的物品” 大姑说着转向修红: “红红, 本来还以为这个春节你会把男朋友带回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修红笑了笑: “带不回来了,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当时修红爷爷是市里的第一领导, 必须要以身作责, 贯彻国策   话题再一次中断, 短暂的沉默以后   大姑妈被林竹小小地回击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家里,大姑妈向来横冲直撞直撞, 没有人阻拦她, 反驳她这也是修红进门以后第一次单独相处, 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男方把房子都准备好了的 C市的房价不是榆阳可比的, 也不是人人都有钱买的起房”   修红摇摇头   妈妈又说: “你小时候, 我们在爷爷家住的时候, 住爷爷家隔壁的爷爷他家奶奶老给我糖吃 你苏叔叔现在在W市当省电视台的台长, 苏家阿姨在报社当记者, 还有他们的苏爷爷的孙子维嘉, 你还记得吗? 和文天特要好 现在一表人才, 高高大大, 走出来堂堂正正的, 顶事了”   “看刚刚吃饭时大姑妈那股劲, 一说生儿育女, 总要说到咱们身上 好象我不是男孩, 就是犯了天条似的 至少象苏家爷爷那样回老家给自己的爹娘上上坟, 再看看自己的子孙后代 果然, 父亲说电话的声音停了”   修红端着水, 进了爷爷奶奶的房间, 爷爷靠在床头, 奶奶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着   爷爷,奶奶和修志同陪坐   就在现任市委书记在对爷爷过去的丰功伟绩歌功颂德的时候, 修红的手机响了 奶奶狠狠地瞪了修红一眼, 吓得修红看也没看, 连忙关了手机”修红有些奇怪”   “啊, 哦, 家里事情挺多的,走不开 ” 张松说完, 挂了电话   修红张口结舌, 拿着手机发傻, 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的搬运公司早已关门了 还在读博士呢   初四那天早晨, 母亲刚去上班, 修红就迫不及待地要出门”   答应了奶奶, 修红逃也似地离开了家, 生怕晚一步, 被奶奶扣在家里”   修志同的风流在榆阳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知道现在的榆阳四少都有谁吗? 我们班的鲁小江都排上第四少了   修红无奈叹息   修红班上的同学会是方文山组织的 同学在一起, 打打闹闹, 说说笑笑还是很热闹的, 好象又回到了高中时代   收拾好头发, 妈妈又拿出化妆品给修红淡淡地描了几下, 总算有点模样了 妈妈闻了闻修红:   “你喝了多少酒啊?”   “同学灌我酒来着” 妈妈连忙介绍”   “叔叔好 那会儿他们都是小孩” 苏爷爷说 他爸气得心脏病都犯了, 也不管用 你看你家文天多好, 他和维嘉一样大吧, 他媳妇连孩子都怀上了 环桌看了一下, 另一个无聊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父亲和苏家人没什么交际   然后是两位爷爷在叙旧   修红这会儿也没心思听两个老太太说什么 所以家里人也习惯众星捧月地宠着敏惠 修红礼貌地, 微笑地和苏家的爷爷, 奶奶, 叔叔, 阿姨以及苏维嘉道晚安以后, 不等他们离开, 迫不及待地冲进厕所, 对着马桶吐了”奶奶说着转过头去说修红妈: “你这当妈的也是, 怎么教的? 你看看敏惠,人家多得体? 也亏得敏惠那么礼貌, 要不人家还以为我们修家这么没家教”   “其实我今天就是多余去, 我跟他家不是特熟, 你看苏家爷爷是爷爷的同事, 苏家爸爸妈妈是二姑二姑父的朋友, 苏维嘉是文天的同学, 其实今天就爷爷奶奶和二姑一家去就行了, 我们家和大姑家都是多余   “什么怎么样? 我和他不熟”   修红没太注意, 她那会儿尽专心关注她的胃了”妈妈继续犯酸 你没听见今天苏家奶奶都夸你吗? 她第一次见敏惠可没这么夸过她 对着镜子左顾右盼了许久, 这才夹了妈妈的一个小坤包出了门   二姑的家在电力设备公司的家属大院里 维嘉一岁时, 世道变了, 苏家爸爸妈妈竟然双双参加了文革后的第一次高考, 并且双双被重点大学W大录取 这件事当时在榆阳的轰动一点不亚于后来修志同断指娶花魁   “昨天人多, 都没机会和你说话 文天和苏维嘉一人拎着一个袋子   “红红来了?”文天看见修红说”   修红拿过一灌可乐给她 说: “你还是给我泡杯茶吧”   准备好以后,大家就围桌而坐   “等会儿吧”   修红这会儿正忙着往嘴里送东西, 昨晚上把肚子都吐空了, 到现在也没吃什么, 早已饿了   家里聚会时, 敏惠总喜欢装嗲矫情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修红那会儿死倔 明明跑不过他们,还跟在后面追, 往往没追几步, 就追丢了   敏惠迟疑了一下, 勉强接过来: “其实我就喝一口就行了”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维嘉就问修红: “你上大学是学什么的?”   “物理 后来,有一天遇到学计算机的一哥们, 教我们破解对手的密码, 黑对方的账户 我就对源代码有了兴趣 我从那时跟他学语言, 学写代码, 然后又写了些简单的游戏”   修红问道: “昨天听你奶奶说, 你大学毕业了, 也不去上班, 一直玩游戏来着 嘉华的健身房走的不是豪华路线, 而是走时尚路线 所面对的是白领们, 学生, 让他们认为有点空闲就去健身房跑一跑, 拉一拉, 举一举是一件非常时尚的一件事情 我以为她还和二姑妈住一起, 所以就去二姑妈家了 我也不知道苏家妈妈会在二姑妈家啊”   “那不是聊天吗? 什么都聊, 也不光我和苏维嘉聊, 文天和林竹也聊了 敏惠她自己笨插不上嘴 敏惠在未来婆婆的病中表现不佳, 出院后男方就悔婚了 现在好了, 两人可以有个结果了, 咱们大家都要支持”奶奶接着警告修红 和敏惠离这么远, 怎么办啊?”   “这个不要你操心爷爷奶奶在他们的卧室里   爷爷, 一个以老卖老的老头而已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一直混到现在 形成了一到奇特的景观 修红的宿舍在二楼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努力学习工作, 以后让家人不再贫困, 让母亲不在劳累 反复思索之后, 他决心挽回修红 可是现在, 在修红眼里, 张松却越来越陌生”   “我能理解你 但不等于我一辈子买不起 你走吧   修红的世界真的清静了吗?      14 无事生非上   一个星期后的星期三 她的目的地是榆阳电力设备总公司在W市的办事处上任的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修红一进门, 敏惠就把她的手机给修红   修红和敏惠, 两人相差两岁 如果一个陌生人感觉不舒服, 在修红的面前求一碗稀粥, 也许修红会想办法   敏惠又生气了, 打电话给奶奶告状   电话立即转给了修红   挂了电话, 修红告诉敏惠: “一会儿食堂开饭以后, 我去买饭, 然后你可以用开水泡饭当作稀饭”   修红说: “要不我给招待所打个电话, 看看还有没有空位, 你去招待所住? 那里条件好一些”   “那就只能在这里凑合了 修红是希望早早把敏惠这尊神给送走, 自己好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晕车 要不要我去找点晕车药给你?”修红问 上午十一点多, 他的电话打到修红的手机上, 说已经进校园了, 问修红的宿舍在哪里? 怎么走法 而是张松和他的母亲 可是性子耍了就耍了, 日子还是得过 张松的眼睛看着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张卡在修红和松妈之间推来推去   “我找红红   “他是谁?” 松妈的声音越发冷酷 W市的嘉华公司,您听说了吗? 我是老板之一”   那温柔的声音, 那暧昧的笑容, 任是谁人都会联想到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旧情难忘, 断缘重续……   “维嘉, 你怎么才来?” 在一边一直看着热闹的敏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修红却象被火烤冰冻一般地煎熬着 咱家的梧桐小, 落不下那么大的一只凤凰, 就不耽误人家了” 松妈说完, 拉着张松气宇轩昂地走了   修红呆若木鸡   这就是说: 他在门口看了这场闹剧完整的一幕 不仅在敏惠面前丢脸, 还在苏维嘉面前丢脸   不知敏惠是怎么对家里描述那天的情景的 本来是件简简单单的分手, 现在却搞得如此复杂   修红现在还是在职   “哦, 是吗? 对不起 等晚上到了体育馆才知道, 其实是苏维嘉给了她好大的便宜 可惜修红不是体育爱好者 这里除了苏维嘉她谁也不认识, 其实她和苏维嘉也不是很熟 他负责代理我们的游戏产品” 老沈笑着说   苏维嘉看着修红, 故意皱了皱眉: “你是博士? 我以为读到博士这份上的人都起码应该是半仙了, 俾睨众生, 你怎么也追看无聊的电视剧?”      17 浑浑沌沌下   比赛开始了”   “是吗? 原来没见过啊 低头轻笑的样子 修红在校园里看惯了不修边幅, 单调无趣, 木呐严肃的理科男生 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时尴尬起来: “做你的实验去, 别问这些不相干的问题”   “我才不听信那些谣言呢   “修老师,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苏老板一起看球赛了? 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们了   修红与苏维嘉的传言, 在她周围认识的人中间继续传播 修红也懒得解释 苏维嘉对她也特别好 偶尔会说说: “敏惠有什么啊   “敏惠呢?” 奶奶问大姑” 大姑满心欢喜   大姑笑迷迷地看着敏惠和维嘉, 对奶奶说: “两人好得不得了, 回来都粘在一起, 分不开   “你别瞎说 那知林竹说她坐了一个月的月子, 被关得闷得要死, 今天正好她和维嘉都回来了, 要借给他们接风之名出去疯一天   林竹把二姑, 保姆和孩子送到二姑家后, 带着修红直奔市里新开的一间KTV   修红他们进了包间, 文天, 敏益夫妇, 敏惠,还有维嘉都已经到了, 正在聊天   “我还没定呢”   “下个月, 我还要去你们学校   “老沈还说, 上次你那么早就回学校了, 都没一起好好玩玩 就连林竹也向修红投来了问讯的目光 张松和他妈来纠缠修红的时候, 敏惠和维嘉都看见了,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敏惠现在胡说八道, 黑白不分 居然哭闹起来 敏益见敏惠哭了, 不便说苏维嘉 只能对能修红发泄不满: “红红, 你干吗要欺负她, 你也知道她是受过刺激的人,为什么不让她一下”   修红轻叹了一口气:“谁欺负谁, 谁又说的清?”   林竹怕弄僵了, 连忙说:“别在一起就打嘴巴仗”   苏维嘉: “怎么个多法?”   修红侧过头来, 认真地对苏维嘉说: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 选来选去, 尽是些情歌, 怕让某些人误会”修红愤愤地说 修红推辞, 作贼心虚地想躲到一边去了小袁和敏益结婚几年了, 还没孩子 如果万一检查出有点什么, 很容易搞得满城皆知   修红帮他们在招待所订了房间, 又请他们吃了晚饭”   上午, 修红上完英语课, 给小袁的手机发短信, 问他们怎么样了?   小袁回短信说: 她已经挂了号, 在等着看妇科”   “要你管? 反正不是你”修红想到五一时, 苏维嘉对她那暧昧的样子 你以后凭卡可以免费健身, 还不谢谢我?”   “哦, 是这样啊”然后就挂了电话”   “什么事? 和谁约会?”   “不是, 是敏益和小袁在这里”   “为啥算了? 他们是住在招待所吗? 你等着, 我来找你, 然后和你一起去   “还是别去了, 你忙你的去吧 但是化验结果要一个星期才出来, 然后, 医生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 修红本能地皱了皱眉 他说明天会跟你联系   片刻, 敏益说话了: “红红, 你是不是和苏维嘉一直有联系 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能玩弄敏惠, 就可能玩弄你 我是不想你以后象步敏惠的后尘   修红想说点什么   第二天敏益他们回去了, 修红想到敏益的病, 想到敏惠现在的伤心, 虽然修红过去和他们关系并不亲密, 尤其是敏惠, 想到她原来对苏维嘉是那么痴情, 却被苏维嘉玩弄, 心里即替敏悔难过, 又恨苏维嘉花心   苏维嘉在房间里四处走走, 从窗户望外看了看风景 回头对修红说: “你这房间不错吗, 有点小姑独处的味道” 那只是她不想当敏惠争风吃醋的对象, 让苏维嘉善待敏惠, 不要对自己那么暧昧, 让敏惠疑心 于是凑到修红跟前 我出去到别的房间找床位 修红对着苏维嘉吼道: “你别以为每个人都象你那么下流   和张松分开了   张松得到了大家的同情 很快, 就有人给张松安排相亲了 TEM的使用者来自于物理和生物专业 修红的主要任务一是帮助做样品, 二是帮他们操作电镜, 以得到他们需要的结果 回国短短几年, 建立了一个半导体研究室, 手下有好几个博士生和研究生 对于方教授的样品, 如果运气好的话, 制出的样品的薄区正在硅基体和镀膜的交接处, 这个样品就算成功了 与工艺结合做研究, 比专搞纯理论研究更有意思一些, 也容易出结果 做电镜实验是需要付钱的 现在电镜组就成了方教授的私人实验室 几乎对每一个样品他都感兴趣 最要命的是, 方教授三天两头给她一个新的样品让她准备TEM试样然后上电镜 想趁读博的机会把英语再捡起来 唉, 能怪张松吗? 总不能自己不再接受他, 就不让他再找其他的人吧 只好用普通手锯 拿出饭盒, 放了一块方便面, 倒进开水瓶里的温水 水温太低, 根本泡不软方便面   修红被骂, 心里沮丧   又想到张松, 若是他在身边一定会帮她, 去锯试样,不会让她受伤 随便他说什么” 苏维嘉说着盖上饭盒盖”   说着他已把修红拉到了门边   苏维嘉带着修红出了校园, 到路边的一家小饭馆前停下 苏维嘉喊过服务员, 把饭盒给她,再掏出20元钱给她, 说: “把这碗方便面煮一下, 再打两个鸡蛋, 放点青菜   “你不吃点什么?” 修红把面条送进嘴的时候, 发现苏维嘉只是坐在对面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 再看看他, 并没有往日惯有的戏弄的神情, 而是带着关切的神情看着他   “你怎么记得我的生日?”修红问 不过后来每次一过儿童节, 我总要想一下, 今天好象有个我认识的人过生日 毕竟, 她不敢相信, 今天这个世界上, 居然还有除妈妈以外的另一个人记得他的生日, 并且……   “算是吧, 本来是打算星期六过来的 和张松好的时候, 修红如果有这类活, 都是张松给帮忙的, 修红只需要在旁边指挥就行了   苏维嘉等了一会儿, 看见修红不说话, 接着问: “你是不是习惯于把所有的事情都闷在心里, 不与别人分享? 你自己能承受多少? 事事都自己担着, 最后总有把自己压跨的时候 弄得很啰唆 刘老板知道了能干吗? 当然不干, 那么刘老板就要想办法干涉方老板, 怎么干涉? 要钱啊 这个博士学位对你有多重要 到哪里都无所谓 那么对方老板来说, 如果没有你帮他做实验 把问题交给刘老板, 让他和方老板交涉去啊, 你坐收渔翁之利”   啊? 这对修红可是个高难度的动作 修红的心“咯楞”地动了一下明白了吗?   “嗯, 明白了 在大学里, 学生和导师之间矛盾一直都是学生不敢跨越的雷区 换一个思维就会发现: 事情的本来面目并不是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 而是可以用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来解决的,   修红满脑门子的官司被苏维嘉解决了, 轻松的笑了”   再看看修红, 问: “你真的不吃点?”   修红看着眼前的两盘菜, 觉得怪诱人的   修红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饭了 也许是因为这种不同, 苏维嘉才会对自己有点兴趣 等到发现自己其实是个乏味无趣的女人后, 他会毫不迟疑地离开自己 他一问, 她就蒙了: “你说什么了?”   苏维嘉笑着摇摇头: “我是说, 这个星期六, 一些朋友一起去江心岛玩, 你也一起去吧?”   修红本能地拒绝道: “我原来去过201881期免费公开平码三中三-2018年7月21号刘伯温高手论坛 就觉得脖子上, 胸前一阵凉意, 一条项链挂在了修红的脖子上 低头看看一条非常漂铂金项链, 链坠是一个天蓝色的水滴形状的宝石 他的体温, 他的气息, 让她觉得即陌生又温暖 所以, 也不算撒慌   “敏惠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她从W市回去了?” 修红问 ”   “她怎么回去了 苏家奶奶给咱家爷爷奶奶带了礼物 过了几天才开口骂苏维嘉喜新厌旧, 是花心大萝卜什么的 一方面是为了敏惠, 另一方面也为自己   好在这只是开始 修红恨自己笨嘴笨舌, 言不由衷 可是究竟要怎么说, 她也不明白 修红挣扎着实在有些累了 听天由命吧 如果你觉得把我当朋友, 让你很为难”   “可是她为你去了W市 我给你20分钟的时间准备”   “可是我……修红这个傻丫头, 居然也和她家人一样, 把他放在了她表姐夫的位置 当她慌慌张张地出现后; 当她因迟到诚惶诚恐地抱歉时; 当她被奶奶责备, 数落时沉默不语时; 当她忍受胃中翻腾而心不在焉时; 他渐渐地想起她了, 那个安静, 胆小, 孤僻, 却又倔强的小女孩, 有着她那个年龄,那个家庭出身不相符合的忧虑   修红见他笑了, 立即紧张: “有什么不对吗?” 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穿着   苏维嘉心说: 傻丫头, 你难道真的没有意识到你也会让心动吗?   “你笑什么?” 修红追问到 自己投球时就开始模仿高手的动作, 实践自己的理论 再加上苏维嘉在一旁指点 她也就是今天才开始玩, 手里的准头不够 但是那得意神情中也流露出对修红的欣赏和骄傲 车象箭一样地冲出去了”   “哦, 你们两是青梅竹马啊, 是不是指腹为婚?”一个女生开玩笑问到”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   修红懵懵懂懂地笑了笑, 说了声你好 但她没记住 当她觉察到修红对苏维嘉的了解空白点很多, 热心地当起了补白的人: “其实我和肖虹也不熟 真能糊弄人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长出一口气 难道是因为刚才高婉君的那段无厘头的八卦让自己心烦修红本身是那种不太爱和人打交道的人, 见到老沈准备点头而过   “怎么就一个人?”苏维嘉人呢?   “他在江边呢”   “她在嘉华很长时间了吗?”   “元老吧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间体, 繁体, 英语, 日语, 韩语版都有 我靠‘金牌争霸’赚了我的第一桶金 ,嘉华也靠‘金牌争霸’发了 后来呢, 事情多了, 就需要人手了 渐渐地, 嘉华发展了, 人也多了, 肖红就成了大管家 W市的市场是饱和了 除苏维嘉, 华冬青, 肖虹三大金刚 那也是个强人, 该花钱的地方, 你不花他跟你急, 不该花钱的地方, 你多花一分都跟挖了他的祖坟一样 苏维嘉的朋友多, 女朋友也多, 他要和谁在一起, 还真不好说 不是她爱上苏维嘉了 他对女孩子啊, 请客吃饭, 出去玩, 给女孩子花钱,他都干 他可能都不知道他明天又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但是真要和他处久了 你又会觉得他太不安分 明天一完事, 下午我带她回去 老沈一定以为她又吃醋了   鱼席刚上过一半”苏维嘉说   苏维嘉对修红抱歉, 解释道: “明天下午我必须要回W市, 上午有很多事情 前几次他来去匆匆, 也没好好看看修红的宿舍,这次才发现, 条件不是一般的差:“你看看这窗户的就对着山, 这几根铁栏杆都锈了 一会儿我们再谈……好就这样, 一会儿见 知道你也忙, 没空 放假以后你是不是就有时间了?”   修红点点头: “七月份, 我要去W大学开个学术会议, 到时候我会去看看爷爷奶奶”   “那不行, 我一定在W市等你的   他在干什么?   修红想着就上网去检索 “嘉华, C市, 苏维嘉”等字眼 之所以选择C市, 是因为C市是嘉华今年上半年的主要市场, 市已经开办了近十个小型健身俱乐部, 嘉华的知名度在今年上半年在C市已经越来越高, C市是嘉华占领中南地区的一个战略要地, 在C市打开局面以后, 在在其他省市只需照葫芦画瓢了 她执行起来也应该是得心应手吧 我也好给系里写总结报告”修红愉快地答应了”   夏南说:“房子是学校的房子, 可住里面的人是你, 苏总把事交待给我了,我就得负责, 要是你出了点事, 苏总非把我给劈了不可   第二天下午, 修红被方教授找去 刘教授已经同意可以让工艺组的人用你们那里的制样设备了   修红一边暗骂方教授道貌岸然, 一边又暗自高兴: 苏维嘉的招果然灵验 我和刘教授商量了一下”   “刘教授和我的意思都是, EBSD还是要由你自己做”   从方教授的办公室出来, 修红喜忧参半, 喜的是原来被方教授当劳工使唤的历史终于结束 有的出国了, 有的另有高就了, 有的拿博士后提副教授然后自立门户了 梁老师就生气了, 好象是修红抢了他的饭碗, 当场就跟修红急了, 修红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希望方教授找刘教授, 梁老师商量一下可以做这方面的研究”   “改造什么呀, 这楼推倒重建得了,”   “别啊, 我还挺喜欢这楼的, 多古色古香啊”   “我没开车, 这次事多, 所以带司机过来的, 这会儿司机在开车   这么久才来电话, 还没说上两句, 就要把电话给别人 我们都习惯了 还好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修红拿起手机接通了”   修红一想, 也是, 还有三个月呢,不过三个月以后呢?   “那总是要面对梁老师的呀?”   “你怕他什么?”   “你不知道那人多可怕, 把扫描电镜当作他自己的私有财产, 谁都不能沾手 这个问题这么看: 第一, 虽然老梁把扫描电镜当作私人用品, 但由于扫描电镜实际上不是他的私人用品   肖虹是从老沈那里知道修红的 居然为了人家的几句闲言碎语, 苏维嘉和别的女孩打情骂俏就拉下脸来,然后不肯留下和大家一起吃夜宵非要苏维嘉送她回学校 随风而去, 随云而飘   肖虹动了动身子, 睁开眼 他要的是酒, 是可乐, 是咖啡, 是浓茶”   “那事我交待小关了, 让她把和兴荣合作的资料转给华冬青”   “哦 那笔钱, 是我让老何先拖一下 除了原来准备的礼以外   看着苏维嘉的脸色一沉, 肖虹只当他还想着她刚刚说的事, 心想: 看看你为了追个白痴女人, 耽误了多少事情那个白开水一样的女孩很快就会变成过去 要来W大开会 这一招百试不爽 还要修改准备暑假参加学术会议的论文 你应该去看看他们 去年第二次 这个会议专业性很强, 学术水平高, 同行的一些高级别的专家都来了 这次是修红第一次宣讲论文, 所以有点紧张 修红的论文是关于近期帮方教授做的一些实验的总结 参观完后, 从楼里出来, 修红忽然想起: 苏维嘉本科也是在W大读的物理系 那么, 他曾经也在这里出出进进过 他原来是什么模样?   一瞬间, 修红有些恍惚 修红留下了 树林里显得格外幽静”   “挺好的   修红自己也觉得不妥 苏奶奶迎出来, 问:   “红红来了吗?”   修红从苏维嘉身后闪出来,喊了声: “奶奶” 然后转过头对宋姨说: “她小的时候就爱喝酸梅汤, 每回我做了都要给她家送点去”   宋姨笑着对修红说: “维嘉说你今天来, 老太天早早就准备做酸梅汤, 说你爱喝   吃过晚饭,又聊了一阵子, 安和准备起身告别 修红一直认为苏家和自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自己因为是修家的人也和苏家有了一点间接的关系 家里就剩宋姨”   “你和敏惠可真不太象 有一回怕是有半个多月都没来, 敏惠天天念叨他 想起五一前后的事 老两口回来了 修红想起来了: 小时候爷爷家和苏家住隔壁 她还不肯, 可比敏惠强 谁见了都喜欢 她妈年轻的时候是榆阳有名的大美人温柔贤惠, 把一大家子侍侯得周周到到 有的时候, 爷爷也会象这样让她帮点小忙   市场里, 物品好丰富, 好多新鲜的蔬菜, 瓜果 还有鸡鸭鱼肉   苏奶奶说: “他来不了了没关系, 奶奶和宋姨给你做好吃的 这么折腾维嘉 醒了后也没着急起床, 而是在胡思乱想: 要是今天苏维嘉再不露面怎么办? 按原计划继续过完周末再走? 那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能委曲求全了, 象是等着苏维嘉抽空招见自己, 好象不等到他绝不罢休? 要不, 找个借口今天就走? 是不是又显得自己有些小气? 他明明是有事才给耽误了, 苏维嘉的爸爸和妈妈还帮助解释了, 苏爷爷苏奶奶对自己又这么好 修红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苏维嘉看上去有些憔悴 已经疲惫不堪了吧   “去吧, 去吧”修红假装不在乎”   苏维嘉退出房间, 修红迅速起床, 收拾打扮 还是你奶奶把我领进去的 这江面上也有不同路线的轮渡   苏维嘉仔细辨别了一下那艘轮渡的路线   修红几乎是不等船到岸停稳, 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岸去, 到另一个码头去乘下一艘轮渡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他越来越浓的依恋 另一方面她不希望家里其他人知道后, 误解是她破坏了敏惠和苏维嘉的姻缘 因为嘉华出资赞助了H省电视台的 “世界杯天天评”的节目, 苏维嘉被邀请做嘉宾评论员 白天还有其他工作   榆阳街头的报纸, 不乏足球的消息 希望能和苏维嘉的对话中发表点高见 结果, 在报纸上终于发现了她感兴趣的东西 这个世界因为爱情变得那么阳光明媚   然而, 家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幸亏范明秀在身边即使抢救, 才没有中风瘫痪   只有姑妈们来的时候, 家里才有些动静 她不知如果去安慰母亲   那天晚上, 修红决定认真的和妈妈谈谈 对她来说, 有个完整的家, 也许就是最大的安慰吧   夏南说:“这种花色的墙纸可不好找了 系里分派她去跟本科的光学大课 教光学的老师明年要退休了 但再见修红脸色比冷若冰霜还要冷若冰霜   不过修红已经没有心情顾及梁老师的表情了 打电话给苏维嘉抱怨 苏维嘉说, 十一长假的时候, 无论如何要好好休息一下 要带修红去坐大轮船沿W江顺江而下   修红和彭乔,还有孙絮的同学情谊, 从小学时代就开始, 一直到高中毕业 你家出事了”   修红一听, 惊呆了 好安定下半辈子 怀孕初期, 吴晨并没有告诉修志同 尤其是因为没有孙子而遗憾了大半辈子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吴晨可不是范明秀, 那能事事都顺修家的意? 据说去找吴晨谈判的是修红的大姑妈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给榆阳城增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大家都带着八卦的心情, 等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修红十分惦记母亲   孙絮:“跟那种人耗什么劲, 不值得”   孙絮: “你妈真是嫁错人了, 当年有多少人追你妈啊 你说你妈跟了他多好 假期的时候, 只顾享受爱情的甜美, 全然不顾母亲的凄凉   “喂, 红红   “不是, 是我自己搬出来的 我们也是几十年的夫妻啊 妈妈在他们修家几十年辛辛苦苦, 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我怎么见人 修红深深感到自己无能,无力, 不能帮助妈妈 为母亲悲哀, 自己又哭了一会儿   即使回去, 她又能干什么?   去找父亲谈谈? 她和父亲, 除了名誉上是父女, 从来没有任何真实的父女的感情交流 每当他用特别亲昵的语气叫修红的乳名时, 他一定是心情非常好, 接下来就要调侃修红了 于是便没有回答 事实上, 开学以来, 梁老师一直对她冷鼻子冷眼的, 没少翻她白眼   苏维嘉一听,立即追问:“到底怎么了?”   修红说:“ 我十一长假不能跟你去玩了, 我想回家看看”   “哦, 那就去吧”修红不想让苏维嘉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 修红痴痴地坐在哪里发愣   在剩余的三天里, 修红原本有一节本科生的习题课”   “哦,”修红想, 也许俩个老太太正在煲电话粥, 奶奶那么好面子, 应该不会把父母亲的事情告诉苏奶奶吧   “我奶奶在向你奶奶提亲!!!”   “提亲???”修红一怔, 提什么亲?   “我奶奶说, 既然这个长假你要回家, 还不如我也去你家好了   总之, 她已经不是她了 苏家这样再插一“杠子” 家里会乱成什么样子?   而在这时, 催命的电话再次响起 你把这个家看成什么了? 你把你爷爷奶奶当什么了? 你是有学问了, 瞧不起我们了? 瞧不起我们你自己捡高枝飞走啊, 别回这个家 索性, 修红就低着头, 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您该得意才是 嘴里倒是嘟嘟了几句:“我也就是生气, 红红老是跟家里那么生分, 怎么就跟隔着什么似的, 哪象自己的亲孙女啊?”   “她也就是书读多了, 不那么在意人情世故 红红就跟我自己的妹妹一样   修红坐在一边, 傻傻地听着奶奶和二姑的对话, 好象她们谈的事情和自己不相干似的 这可是你女儿的大事, 别在一边呆着跟没事人似的 可能刚被爷爷训斥, 耷拉着脑袋, 没精打采的样子”修红说的是实话, 可在外人看来就是女孩子在害羞 这么大的事她都不放在心上”   奶奶忙说:“知道了, 不会丢你的脸的   修红出来, 看见妈妈和二姑, 林竹还在客厅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要是修红自己, 如果知道自己的伴侣背叛了自己   “你也别操心我的事了,还是准备你订婚的事吧 二姑对自己的事情热心周到了 你比畜生还不如”   “我今天是不是跟泼妇似的?”修红问”      41 围魏救赵   林竹把修红带回自己家里, 文天不在家 这一下全家人都要围着你转了 奶奶春节的时候警告我别去招惹苏维嘉, 我那哪敢去惹他 苏家人喜欢的是你 昨天晚上, 苏家奶奶把你一夸啊, 还说, 两家一直都是老朋友, 现在又亲上加亲, 说明两家的缘分不浅啊 所以榆阳有好多人想结交苏家”   林竹说得如此直率, 有点出乎修红的意料 林竹的家是市委大院的 时间越长, 她越看得清楚, 修家其他人已经不成气侯了, 有些作为的也只有修红   修红没有琢磨林竹的心思, 她最担心的还是父母的婚姻:“我爸爸他现在倒底怎么样了, 要按我的本意, 还不如让我妈妈和他离婚算了”修红被林竹越说越糊涂 文天没在家, 是我接的 所以就到文天这里打听情况 修红父亲再想提离婚, 爷爷也不会答应 现在为了帮助修红解决家庭困境, 苏维嘉居然动员全家 让他奶奶亲自打电话提亲 回到家里, 却变成了准备自己的订婚仪式 因为这个女主太各色, 太别扭了 非常耍大牌   “好吧, 就算是一出戏, 你是不是也该把它演好? 不为别的, 就算为了你妈妈, 为了苏维嘉的苦心 他们的到来, 不正是为了表示他们对修红的喜爱, 以及对修红家人的尊重, 同时表达他们愿意和修家结这门亲吗?   “人不能太自私, 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 就算我们这些人是不相干的人, 你不用在意 为了减少麻烦, 修红牺牲了自己的审美观, 屈从林竹, 买了一件浅淡的粉红礼服, 和一双浅口的白皮鞋”修红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了 苏维嘉出发的前给修红发了一个短信, 告诉她: 他们要出发了 莫名其妙地担心他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修红原来想去榆阳宾馆去等他们 修红悬起的一颗心放下来, 然后有一种强烈马上是想见到他的欲望 但我确实想帮你 所以才想出来这么个主意”   “你是不是很同情我妈妈和我 我会帮你的”      43 佳偶天成   十月四日, 订婚   修红如琬似花, 慧质兰心; 苏维嘉玉树临风, 风流倜傥   修红的外婆忙悄声劝道: “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你女儿的喜日子啊, 你怎么哭成这样 以后我们俩都儿女双全了 所以我婆婆要我一定替她敬您二老一杯, 表示她老人家的谢意” 修红的外婆慌忙起身, 险些打翻了酒杯   从办公室出来, 修红问苏维嘉: “你和他说什么了?”   “聊天啊   他喜欢什么? 修红问自己 而对于苏维嘉 她自顾不暇, 没有精力去顾及其他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他对她了如指掌, 永远知道该为他做什么, 而她对他的世界完全陌生 虽然彭乔说得不无道理 要买你喜欢的那个香型   苏维嘉的生日前的那个星期五, 修红正好要去W大做一天的实验 修红一定要尝尝坐轮渡过江上班的滋味 苏维嘉让她去他公司找他 明艳动人 修红今天因为出门在外, 稍微打扮了一下, 穿的是妈妈年前给买的一件深驼色短风衣, 里面是套深灰色的套装      44 俊男维嘉   修红看着俊逸潇洒的苏维嘉走出电梯, 仿佛有些不认识了, 便有些痴了 低头检查自己, 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让她如此注目 她和苏唯一什么关系?”   “是朋友关系   “赶快打电话问问嘉华的小张, 看是这女人是什么来路 往西那边是游戏部, 往东是健身器材部和总部   苏维嘉的办公室是东头最里面的那间 从楼下接待员仰摹的眼神 他不仅仅是堆起了一个沙堡, 而是在建立一个自己王国”   “幸会,” 何笑天是中年人, 看上去精明, 稳重   修红握了握她的手, 感觉她的手冰凉, 象男人的手那样枯瘦, 坚硬   苏维嘉, 不, 她们叫他苏维一 他的外形, 财富, 家世   小关是这楼里少数的不为苏维嘉疯狂的女孩子里的一个   “谁要你搞得那么严肃?”修红已经后悔今天来到这里” 修红气得瞪着眼,一副上当受骗后生气的样子”这一次苏维嘉没有捉弄修红 所以中午吃得并不太多 曾经笑话过她是小老鼠   等他们一进电梯, 刚刚安静得掉根针也可以听见的走廊, 刹时热闹起来   苏维嘉往机器里塞了钱了, 弯腰捡起机器上掉下的食品递给修红 一看是一系列的智力测试题 每套题都有时间限定   苏维嘉回办公室的时候, 修红仍在乐此不疲地做着题 所以没理苏维嘉 就玩了会儿游戏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每逢星期五下午, 其他公司的人都要打听是“风火堂”赢了还是“闪电门”赢了”   苏维嘉对电话说: “在哪里? 行, 一会儿我们过去 由此而心碎得血流成河, 不甘心的女孩们, 她们要等着看看到底看中了什么样的神奇女子 这个餐厅的菜肴非常丰富,有不同地方风味菜式, 还有韩国,日本料理   苏维嘉和修红在给他们留的座位上坐下”   酒水上来以后, 大家分头去取食物   “还是给我吧”苏维嘉微微一笑, 对修红低语 苏维嘉被下午开会的那些 “高层”围着坐在桌子的另一头 一个有心计的人, 下午决不会冒然地用苏维嘉的名字在公司的网页上玩游戏 幸亏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更谈不上有心计 游戏部两个小组互相较劲的时候, 输了的那方在请客的时候, 也会拿出一套题来让赢的那方的第一名当场做答, 因为要挽回输的面子, 所以故意用一套难题为难赢的那方 她倒是一走了之 要阻挡将要发生的一切, 看来只有肖虹出马了   修红说: “这种题不用算 7乘以7是49, 那么答案的尾数肯定是9 C和D都不对 200的平方是4万, 那么答案肯定是小于4万 她的确只是把这当作一种游戏, 一种碰巧她擅长的游戏” 这句话在修红看来, 是一种客气”   肖虹一出面, 就有点扫兴, 原来准备闹一下的那几个工程师, 也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我和修老师俩人是女才女貌”   “你可要说清楚, 灭绝师太的徒弟可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工程师本想一转弯抹角地夸一下修红的, 没想到肖虹把他的意思全扭曲了 如果苏维嘉对她有意, 怕是他们早已成双结对了 苏维嘉说的应该没错, “她只是帮我挣钱给你买介指的人”是的, 肖虹只是苏维嘉的事业伙伴 沉静中带着些许的羞涩, 仿佛苏维嘉的爱情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是太过优秀, 漂亮的女孩只能被看作他的花瓶, 不漂亮的女孩又配不上他 却在今天忽然才发现她所有的只不过是个虚壳”   修红脸一红, 不理他了”   修红被他放在床上, 他欺身压着她, 边吻着, 双手便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她被他牢牢地压住, 根本躲不过他的袭击 卫生间有他早已为她准备好了的用具她转过脸,看着身边还熟睡的那个人她 一直对那里有些兴趣 现在他的胸膛轻轻地起伏着, 她的手覆盖在它上面随着它一起起伏他欺身上来用身体覆盖着她,说:“你惹的祸,你把它解决了”   “难道你不想试试那个部件的其他功能?”说着,他已经用嘴封住了她的嘴   他过来掀开被子, 看着她: “你这样衣冠不整躺在床上, 是不是还在做什么测试? 那个部件的灵敏度是很高的, 你要不要再试试?”   说着他长臂一伸, 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搂进怀里, 又是一阵细细地吻”修红还是不愿意麻烦别人 进奶奶家门的时候, 身上都淋湿了 两个星期浇一次”   “就等着抱重孙子了吧”奶奶唠唠叨叨地埋怨苏维嘉 奶奶喊修红去吃饭 我今天来市中心买点东西, 想到好久没见爷爷奶奶了,所以就顺便过来看看   “外面下雨呢, 让维嘉送送你”   “要到巷子口才能打到车, 还是要维嘉送送你吧”   修红点点头, 看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心里便有些别扭 她与他同时成长, 自己也从一个无知的打工妹成长为一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 这段历史, 除了她, 没有人和他分享 他完全属于她, 她可以尽情地看着他 虽然她知道那只是他保护女生的一种男子汉的本能, 但她宁愿理解为那是他对她特有的关心 但是, 和苏家人却永远也达不到那样亲密的境界” 苏维嘉提到他新婚的妻子时, 脸上浮现出浅浅的微笑之间 在事业上根本帮不上你的忙? 还两地分居   “那我们去办公室吧” 苏维嘉说着就去掏手机, 要给修红打个电话   在肖虹表妹住的公寓楼下, 苏维嘉停下车, 对肖红说: “你上去看看你表妹在吗? 我在这里等你 先走了 没准还在哪个地方打工, 跟个什么人结婚生孩子了”   “要是这样想, 就干脆忘了他呗”   “说实话, 我没期望他就这么一辈子单身下去 这点我想得明白   他猜想修红已经在奶奶家睡了 我觉得不好, 所以才睡下了   修红其实很明白肖虹的心思 去看场电影 这让游戏开发工作进展迅速 通过电水, 煤气表可以发出无线信号 监测的人接受到这些无线信号, 然后转换成数字信号, 再画成曲线   “对, 老秦说, 他们公司的用户很多都是学校, 市政府, 军队等等”   “那跟我们公司有什么关系?”   原来, 这项技术虽好, 用户也逐渐增多 自己发明了这门技术后, 找了一个小工厂给他生产信号发射和接受部件 设备的负载不够” 修红是在去年春节见苏维嘉后说的那句话 新的游戏能取代 ‘金牌争霸’吗? 器材部这边, 这几年W市的市场已经饱和 所以要走这一步的话, 可能就要改变公司的发展方向了 打入了北京地区, 其他地区我们还没有开发 那么奥运会以后, 没有光借了” 何笑天说: “你刚才说的那个事情, 听上去是符合现在环保节能的大方向的”   修红起身来到沙发前, 坐在苏维嘉的旁边, 说: “这个技术我听一个大学同学说过 他研究生的课题就是做这方面的研究的 警察通过跟踪信号确定罪犯的方位 他现在在C市的理工大学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你们如果要和他们合作立项, 他们会做一些预科研, 写个立题报告的 在商场上最讲究的就是商机 比如 ‘金牌争霸’, 就是他们俩看到北京申办奥运会成功, 抓住这个机会写出来的游戏 刚刚只是套用做科研的那一套”   肖虹还没来得及得意, 何笑天说话了: “其实,刚才修红说的是很有道理的 他的目光 从他那里他懂得了一个成熟的商人, 不光需要勇于进取, 更需要统筹全局, 高瞻远瞩, 为未来提前准备 ”   何笑天把嘉华的现阶段比做 “从地摊到小店”让在坐的其他人都非常震撼 所以, 她现在抓紧一切时间做博士课题的研究 有些想法根本行不通 这个世界上, 别人会欺负 自己, 抛弃自己, 而母亲是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   她知道是例行公事, 可是万一呢? 万一手术时有所不测, 那不就等于是她把母亲送上了不归路?   “放心吧, 大夫很有经验的 修红在观察室的外面等着, 茶饭不思   修红想起去年的生日, 也是两根蜡烛, 不禁破涕为笑: “为什么又是两根?”   苏维嘉在修红耳边说: “今年两岁了   修红看了看那人 这人似乎在母亲的病床前站了一阵子, 并没有打搅母亲 但是我还是要说, 如果当初她选择的是我而不是你的父亲, 她这一生一定会比现在幸福”修红一改刚刚那咄咄逼人的追问的口气, 幽幽地说 一直都是   “您离开她后还想过她吗?”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一幕 我的妻子也会象你母亲那样忧郁他不能因为母亲改变他自己的生活”那人摇头 妈妈知道你还这么关心她, 一定会很高兴的 留给他更多和母亲单独相处的时候   苏维嘉在C市陪了修红一个星期, 后来也是W市和C市两地跑 如今要亡羊补牢 改造工作收效甚微 而在修红的眼里, 自己已经长大了, 该自己照顾母亲了”   “您的样子怎么了, 谁有我妈妈漂亮? 连宋姨都说, 您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修红看着妈妈, 她依旧是那样美丽, 即使有了残缺, 依然美得令人怜惜”   “他没说别的?”   修红摇摇头 夕阳的余辉映照着她侧影, 象是给她的轮廓镶上了一道金边”   “那你怎么知道过去的那些事的?”   “孙絮说的, 她是听医院的人讲的   “可是那天, 我看得出他真的是很爱您的   母亲说: “那个时候, 你爸爸为了追我, 每天早上, 揣着市委大院食堂做的面包去接我上班 父亲那时的举动源于他冲动的性格      55 做一个好妻子   母亲出院两星期以后, 回到医院复查 再说维嘉马上就要回来了”   妈妈说的最后一句才是心里话, 她心疼女儿和丈夫长期分居 毕竟是做了媳妇的人, 不比在自己妈妈面前,可以放肆”   妈妈一听, 脸色变了: “你这孩子怎么讲话的? 这种话不能乱讲的 修红便拿出母亲托她带来的榆阳特产”   宋姨说: “让红红赶紧生一个, 咱也发照片去跟他显摆”   什么小红果, 小红实? 修红被宋姨和奶奶说糊涂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站在通道的另一端伸着脖子向这头遥望 对一个从远方归来的人来说, 没有什么比你知道有一个人在盼望你归来更让你温暖 她乖巧地依偎在他身边, 细细地问他旅途的情况, 然后忙着汇报自己做天在家一天的劳动 司机把行李帮忙放好以后, 就自觉把这辆车让给他们了   苏维嘉开着车上路了, 修红说: “咱们去奶奶家吧, 奶奶昨天还念叨你来着   “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他问: “你吃早饭了吗?”   她说: “吃过了, 你一走我就起来了 现在正准备去超市呢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苏维嘉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那带上你给妈妈买的礼物吗?”修红问道   从W市到榆阳, 七个小时的车程 开车的间隙, 他时不时地侧过脸来看看修红 那个欢快的愉悦的小妻子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饭菜剩下了一大半 让她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顺顺气, 喝点水, 安静一会儿就好了 可昨天, 她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劝啊劝啊, 劝了半天, 她才说了一句……, 说是她婆婆要她把房子让出来给修志同那个王八蛋在外面生的野种住……   “我还不信, 说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婆婆怎么都说得出来? 呜呜呜……, 红她妈哭啊, 呜呜呜……, 说是那个王八蛋的私生子生了好几个月了, 呜呜呜……, 在外面生的, 呜呜呜……, 一屋子人都瞒着她, 呜呜呜……, 说是现在那个小杂种回榆阳了, 呜呜呜……, 没地方住, 呜呜呜……   一阵忙乱之后, 苏维嘉把修红放在沙发上躺平, 修红浑身颤抖, 双手双脚却僵硬着, 动不了了 那么如果吴晨带着孩子回榆阳, 会闹得满城风雨不说, 没有家里的支持吴晨和孩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现在就好好养病   看着她,昨天还鲜活的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如一片枯叶一般虚弱, 他心疼不已 那天下午, 四点时分, 修红的外婆和舅舅赶到范明秀自杀现场的时候, 明秀的尸体已经被拉走了 修志同当时正陪着吴晨带孩子在医院打预防针, 也接到报信, 马上赶到现场   修红妈妈的死, 爸爸被打伤, 舅舅被抓, 在榆阳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所谓家属, 最关键的就是修红   文天所说的 “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就是在八月四日上午, 各相关部门的人要在一起开个会议, 商量一下事情的解决办法, 当然最关键的是听取修红的意见 但是, 在苏维嘉的面前, 尤其是在苏维嘉刚刚已经表明他和修家的疏关系以后, 她必须要表明她和修家其他人不同的立场, 所以, 她表态: “我们不起诉了”公安局的科长松了口气 从情理上来说, 修志同那个花花公子, 在榆阳已经臭名昭著了 亲疏有别, 再次表明了他的立场 范明秀得病了以后, 家里的事就没人操持了 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二姑妈: “不放他出来? 这个乱摊子怎么收拾? 市里这么乱糟糟的, 哪个不知道是咱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 苏维嘉怎么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二姑觉得她这个姐姐的脑袋实在是不清楚, 永远是只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 红红和她妈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又有多少? 就是他们闹到法院去, 也不过几万元钱的事, 范家不就是要趁机要点钱吗? 给他们就是了 你把红红惹急了, 她拼着去告志同一个重婚罪 更多的人倒是嘲笑, 不屑于范明秀“宽容大度”的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 算是把撑着修家的面子那个空壳子给打碎了 定了定神, 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纸和笔 修红坐起来, 然后写道:   请林竹和我舅妈去把我妈妈的东西搬出来   写完这些, 修红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却是冰凉而僵硬的 她是为了不连累我, 让我有机会和维嘉团聚, 才执意要回来的 却无能为力 好象丢了半条命似的 她悄悄掩盖着失去母亲的痛苦, 只是不想再牵累维嘉, 让他再为她操心, 劳累 苏家的长辈对她太好了, 给了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家庭温暖和亲情   她怎么可能再回到从前?   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翻出了母亲的影集   一岁时的修红, 一手拉着母亲的裙角, 一手扶着母亲的腿, 晃晃悠悠地站在母亲的身旁 修红责备母亲懦弱, 其实修红自己不也是个懦弱的人吗?   “对不起, 妈妈,” 修红在心里对母亲忏悔道: “ 如果那个时候, 我能勇敢地起来保护您 当她知道父亲的外遇的时候, 她就应该告诉母亲事情的真相, 把自己作为母亲的靠山, 给母亲一些勇气, 鼓励她走出她错误的婚姻   今天是从榆阳回来以后, 修红自己单独在家里的第一天, 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中途休会的时候, 外面下起了雨 苏维嘉回办公室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虽然知道修红的声音还没有复原, 不能说话, 但只要她接听电话, 苏维嘉也就放心了 苏维嘉心里更加不安了 修红知道维嘉在员工面前一向注重身份, 便随她去了 我男朋友是学工程的, 老在外面出差, 前一阵他刚从工地回来, 所以我就从家里回来了 也是来问侯修红的, 知道修红身边有了王瑾便放心了 看着真让人嫉妒 他和我是中学校友 他那年高考分特高, 是我们县第一名, 全省前十名, 考上清华了 原来觉得他特了不起 心里有爱, 却不会表达,跟闷葫芦似的”便按照菜谱一样样地做着 又加上一个拌黄瓜, 到了最后也凑了四菜一汤 这是第一次有厨房的味道 似乎她的心思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她微微偏着脸, 看着他, 微微一笑:“要是不好吃, 你不许说实话 犹如天上的太阳, 光芒四射而遥不可及 一点都不严谨 她原以为她把步骤记得清清楚楚了 那知道做的时候才发现忘了糖, 醋和盐的比例了, 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打电话问妈妈 无论什么事情, 只要一触动她的伤疤, 她的心就会留血”   “妈……,”修红轻轻地喊了一声, 眼泪就滑出了眼眶 无论肖虹多少次提起过这个人 就象那些偶像明星全是被媒体, 经纪公司给包装好的, 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有时可能还不如一般人 能住进苏维嘉的家里, 和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更是王瑾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苏维嘉的房子虽然是别墅式的 因为有王瑾陪伴修红, 苏维嘉似乎可以放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已经不属于女人的范畴了 比如洗衣服, 擦皮鞋, 收拾房间 似乎修红在她和苏维嘉之间筑起了一道栅栏 修红就是一个冷漠的, 高傲的, 孤独, 而且没有情趣的女人   苏维嘉从外地回来, 家里冷冷清清他出差之前曾经嘱咐过修红: 不要着急回C大, 要在家里把身体养好 苏维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维嘉的大学校友秦书淮带来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就是和法国阿诺德公司联合开发新的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 嘉华是靠游戏起家的, 建立自己的游戏网站似乎是发展的必然方向” 苏维嘉说 拿到网上去糊弄人行”   何笑天想了想说: “这样吧, 你说的那几件事, 我先办着 有可能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事业的开端 你换下的那些衬衫也都给你洗了, 没来得及熨 还没来得及再找一个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也顾不上她了   修红不信, 以为女研究生骗她   女研究生说: “你要不信, 自己出门瞧瞧去, 去晚了可有人要勾搭走了   一会儿, 修红端着两个饭盆回来了: “给你买了四两米饭, 一份红烧排骨, 不知道够不够?”   "你呢?” 苏维嘉问   “真的吗? 你吃得习惯吗?”修红欣喜, 但还有些不确定 象这样望天花板聊天, 我不习惯   修红接着说:“你请几个专家组成一个评审小组 大有嘉华末日将至的趋势 其实都是些老生常谈 他的建议要是苏维嘉不同意, 就等于白说   为了安定人心, 苏维嘉亲自观摩了新游戏的一次内部阶段性测试, 测试结果并不理想 把他们骂的狗血喷头 小组的组长是苏维嘉, 副组长何笑天 组员暂缺 虽然苏维嘉故作风清云淡, 但修红依旧能感觉到他在谈到嘉华时的那种无奈, 失落和懊恼 那就只有老何了 电话那边似乎是个遇到难题又急于解决难题的学生,在向老师求教   由老何出面请苏, 华两家, 不是不可以, 以他的资历, 苏, 华二人都会给他的面子 几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 这些人的饮食生活, 又是何笑天的夫人在张罗 华冬青自己根本没有管理能力, 他手下的那几个软件工程师他都搞不定, 还要苏维嘉为他坐镇 就这样, 在这次假日家庭聚会活动中, 嘉华的未来走向终于有了定论 他们俩真的到了那种相濡以沫境界, 让修红看起来羡慕不已, 不由自主地向往着他们那样波澜不惊, 天长地久的感情 雷震上大学时和张松是一个宿舍的, 他和张松的关系比较好   对于修红来说, 张松是过眼烟云了, 在她的生活里已经没有太多的痕迹   王瑾来家里当小时工的事情, 修红是知道的 苏维嘉告诉她这件事情的时候, 修红觉得有些不妥 不过苏维嘉把王瑾的困难告诉她以后, 又觉得应该帮助王瑾一下 除了挣钱以外, 她似乎还致力于在这个家里留下她存在的痕迹 果然和领带放在一起的有一张生日卡” 苏维嘉马上说   修红看了看领带, 又看了看苏维嘉, 说:“还是把王瑾辞了吧 她现在的种种表现说明她已经动心了 最好是把她的这个心思扼杀于萌芽的状态 王瑾和苏维嘉唯一的关联再一次被修红截断 在坐进修红为她叫的出租车里的时候, 王瑾回头看了看她再也不能走进的那套别墅, 心里充满了对那个女人的恨 她以后的生活费怎么解决? 修红有一点点后悔,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毕竟苏维嘉对王瑾没有什么心思, 就算王瑾有什么想法, 也不会折腾到哪里去……   修红心里正七上八下着, 手机响了, 修红拿起来一看, 是苏维嘉打来的”   “哪个家?”苏维嘉是问C市的家还是W市的家 忽然想, 若是今天自己不来, 现在干这些事情的应该就是王瑾了 这样想着, 修红心里越发别扭, 好象自己真的被王瑾取代了 修红看看厨房里的钟, 其实还不到下班时间   “我没告诉你吗? 我不是早就要你辞她吗? 你不愿意辞她, 那么我就只好出面了”   合适的机会, 合适的理由? 难道辞退一个别有用心的小时工还需要顾及什么? 修红冷冷地看着苏维嘉, 一时不知道他是说的真话还是在找托辞 公司内外的人都知道, 找苏维嘉, 通过肖虹比苏维嘉的私人秘书小关还管用 这才发现自己被摒弃在决策层以外了 苏维嘉哪里会不懂肖虹的心思? 其实他并没有抛弃肖红的意思, 他现在的工作重心不一样了, 不象原来有那么多在一起的时间了   关于王瑾的事, 苏维嘉当时答应肖虹其实也有点给她面子的意思 譬如对何笑天的夫人锦蓉, 华冬青的夫人卫杨 还譬如对苏家的长辈们   修红问:“那肖虹现在生气了?”   “王瑾从你这里走了以后, 就打电话告诉肖虹了”   “可是, 我刚才对王瑾不是这么说的”   “那现在呢?”   “我刚才已经答应肖虹, 给王瑾在公司里安排一个临时的职位” 苏维嘉说 虽然修红并不热衷于出席这种场合, 但是为了符合她的身份, 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把自己打扮得典雅大方, 仪态端庄   在走廊上却意外看见另一个女人躲在这里 那女人一头卷发披肩, 一袭露肩红裙拖地, 站在落地窗前, 亭亭玉立   两个女人对立沉默, 修红不习惯这样的对峙, 便退回到大厅里   正好苏维嘉在找她: “红红, 我到处找你 几个人正寒喧着 帮过我很多的忙   修红这一年多来和小关打过几次交道, 一直很喜欢这个文静内敛的女孩 我还以为今天能见着他呢”小关问   “王瑾, 她刚刚自己告诉我的 说她是我的助理还差不多, 苏总那里她连话也说不上   修红一听释然了   马克说: “苏夫人, 你很漂亮 你知道凯瑟琳吗? 她很漂亮, 也很能干, 当初就是她介绍我和维嘉认识的 凯瑟琳的丈夫和我是老朋友 修红心中一懔, 和马克又聊了几句, 便装着去拿饮料,离开马克, 一边穿过会场, 一边用眼睛搜索着他们两人, 确定没有发现他们 刚刚过去的王瑾的那件事, 让自己显得很小肚鸡肠, 很失面子了 她不想让他们误会她是来窥视他们的   修红有些不知所措 心里已经有了某些猜想 这些年来, 她帮过我很多忙 她刚才才告诉我 而你看着她那么伤感, 那么脆弱不能置之不理 他把肩膀借给她靠一靠, 在他们看来可能是稀松平常的吧 后来在她自己成家以后, 修红也下意识地避开家务 她现在觉得能为家里人做点什么, 其实是一种爱的表现 奶奶说修红把做饭也当成科研了, 很认真,很严谨, 所以进步很快   在修红住进奶奶家的第二天, 苏维嘉飞去了巴黎 这一次, 他是临时决定去法国的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修红问 如果苏维嘉的这个项目能在法国成功, 法国电力公司将非常有兴趣和他合作 他的话给苏维嘉极大的鼓励 一会儿就把手上的筹码输了个七七八八   玩到十一点, 家里的电话, 各人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响了 都是来拜年的电话   修红的朋友少, 给他们送完祝福短信 她原来是特别傲气的人, 到现在也被打败了 这一天里, 她沉浸在苏家欢乐的气氛中, 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对 “合家欢聚”有过这么深的体会”苏维嘉劝道   “想乔忻茹的事 修红平时花钱的机会不是很多, 自己的工资足够了手里有苏维嘉给她的一张信用卡, 修红也很少用 如果是法律文件的事情, 其实可以在W市找法语翻译”   又是王瑾, 修红已近厌烦了她这样老以各种借口缠着苏维嘉”   “那么肖虹呢? 肖虹不是她表姐吗? 三万都拿不出来?”   “难道王瑾找我借钱, 我还要先问问她为什么不找肖虹借?”苏维嘉的声音也提高了:“你怎么总是计较她?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但是, 明明感觉苏维嘉有些问题, 他却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 又让修红感觉自己被他愚弄了, 心里又很气愤   “你干什么呢, 不是下午的火车吗?”   “你不是要去广州吗? 还不得赶紧收拾一下, 我就不打搅你了 不知怎么, 让修红想起了张松   下午, 苏维嘉送修红去火车站   最初 和苏维嘉交往的时候, 修红曾经听到过一些关于肖虹的风言风语 但是当修红第一次见到肖虹, 心里反而踏实了 自己一个人寒夜枯守, 等着丈夫回来   修红的生活, 本来一切都那么直白, 恨就是恨, 恨得彻底 那个承诺自己一生一世的人, 本应该是毫无保留最爱的人, 但是, 她现在却不知道该不该还这么纯粹地爱下去 如果实验结果和他的理论不符合, 他一般首先怀疑的是实验结果是否正确 到了下班的时候, 修红已经头昏眼花了 修红自己把实验室收拾了一下, 才出了实验室 刚出来, 外面的光线刺激, 修红有点晕”苏维嘉说 苏维嘉信口谈起嘉华和C理工大正在合作的那个能耗监控项目 见到苏维嘉这个财神爷, 更是不能错过 我来就是接红红的   “晚上你真有饭局啊?”修红知该说什么, 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就让修红在“XX家具”的网站上查一下书柜 丈夫忙里忙外给家里添砖加瓦; 妻子跑进跑出, 为丈夫端茶送水打下手   到了四月底, 因为帮刘教授送一个样品给W大的郭教授, 那个周五, 修红提前回到W市 已经下决心不再怀疑苏维嘉了的, 可是仅仅是一丝疑问, 自己便不由自主地惶恐起来 我也也不例外 结婚以后, 更是连名带姓都法国化了"   仅仅是这样? 我有些不甘心, 又说: "我已经是法国人了”   “那我请你到外面看      这种话我是不敢当的,拿面镜子照照自己就什么都不必说了,雨盈之所以会如此奉承不过是她当时看上了我新买的帽子,想来个以“帽 ”易帽      我知道的,向来都知道      所以,在雨盈软硬兼施将我“请”来参加圣诞Party的今夜,在这富丽堂皇得有如皇宫的冷府里,我躲了起来,因为不愿在一众陌生人 面前流露出自己与世人格格不入的本性,又不愿耗尽心神去作些无谓的掩饰      我踱到窗边      距离太宽太远,橡木书桌上台灯的亮光并不能是我看清他的面孔,然我可以从他所站的方位真切的港收到一种无形的气势,似飘忽有似 紧随的可以让人窒息      他忽地又说话了:“对许多女人而言,我同样是个英雄”他的嗓音柔和依旧”      我整个僵在他怀内      我握上他的手,客气有礼:“冷大哥”      他的双眉忽地往上斜飞,笑着盯紧我,然后拉起我的手牵到唇边亲了亲:“可爱的小朋友”      “嗯哼?”我收回视线,却不期然接受到两道揣测的目光,被撞个正着的陌生女子迅速别过脸,若无其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便去找 梅平,梅平笑着问我是不是福嫂惹我不开心了,她叫我去睡觉,她说会跟福嫂好好提一提      父亲掉头看了一眼空白的墙,皱了皱眉      梅平自始至终神色苍白地坐在原处,搂着林智我谢过他,挂了电话后静坐在房等候父亲的到来,结果却是佣人来敲门告诉我他在办公房等我      父亲的右手已挥到半空,迎着他怒气膨胀的瞠目,我毫无惧意:“打呀?为什么不打?一巴掌打死了我,把我送到妈咪身边,就再也没 有人碍你的眼了,这不正和你的意吗?”      他的脖子上立刻青筋暴现,喉结急剧地上下耸动,怒火已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然而他高举的手却颤抖着缓慢地下垂      “你没资格对我说这种话”我将嘴唇咬出了血      从那以后,父亲便对我不闻不问,而林宅中的佣人再没有哪一个敢招惹大小姐她应声而去      “小事      他不悦了,“喂!如果冷雨盈或者方澄映被打,你不会干站在一旁看热闹吧?”      “如果她们该打,也许同一个问题同一件事情只要分了男人和女人两种不同的,就会有两种理所当然不同的答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永远是针对 男人而言的,身为女性就该大方理智地体谅并且无怨无由地接受男人的苦衷”      “先送我回家换套衣服      母亲是独女,她那一方就算有些什么亲戚都是血缘不密切的,在我父亲再娶之后大致已没什么来往      “哪买的?好漂亮”澄映说      雨盈接着咦了一声说:“你的戒指呢?”      “哦,那个呀——放家里了,能随便戴吗?”我信口胡诌探清他的行踪为好,别待会一转身又碰个正着      “他有事先离开了”      “笔记都抄好了?”      “唔,你真的不留下来吃午饭吗?我可以叫厨子做——”      有人敲门”是冷如风的声音      以长腿夹紧我的双腿,空闲的那只手扳正我的脸,看我的眼神仿佛盯紧了一只进入他视线的猎物”      “你只是偶尔会想起我,为什么不去找你经常会想起的她?我相信‘她’是存在的,或者还不止一个不过你记住,如果我再见到你,我不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他含笑的眼曈闪过别种异样的光芒:“ 林潇,我想我有些心动了      “哎哟!”我与对方同时呼痛我刚刚才从你房里出来不是?”      她看了看表,“你所谓的‘刚刚’是三十分钟前”      “快乐不知时间过啊,”澄映插进话来:“雨盈,我们还是识趣点——”      “不是?真的不是!”我以手按额:“他该死的可能是刚想换件衬衣或是冲个澡——”      我掩口不及      “没话说了?!”澄映的声音略显尖锐,竟似在质问我      她的视线漠然地从我脸上扫过说:“你没做错什么,而我确实是不想在理会你      有些话是需要经由大脑过滤之后才可以出口的,但我那时大约忘记了,其实我无意暗示她会步入我母亲的后尘“亲生父亲?我但愿他从来没有生下我      这世上谁恨着我,我又恨谁六年的交情都可以这样轻易就荡然无存,又还有什么可以使我相信这个世上存在着永恒?      一周之前我跟在冷雨盈身前身后,打躬作揖,一周之后换她死皮赖脸缠着我认错      ”使一颗飘忽的心为我且只为我停下她的漫游,也许是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亲爱的,汝以为然否?“他磁性的嗓音充盈着撩逗,手指也 抚上了我的唇,”来,小乖,吻吻我      一阵稀疏的掌声使我们相吻的唇迅速分开,冷如风搁在我腰际的双臂却不曾稍动      ”精彩!太精彩了“”相信我会比他更有意思“他将我放平在沙发上,倾身压下来,轻抚着我的脸,”接吻的同时如果辅以一点爱抚,我会使你快活的就像 飞上天堂,亲爱的你想体验一下吗?“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魅惑的眸子:”如风,你在勾引我      突然地他长躯一挺,急扯下沙发上的外套在一瞬间将我盖个严密,动作迅猛如捷豹      ”我没有允许你进来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要我找人来请你出去?“冷如风在宽大的办公椅内坐下,淡然地拿起桌上的一只签字笔 把玩着      从来没有哪一刻,我如此庆幸自己不是他的女人,庆幸自己没有爱上他的钱,更可怕的是爱上他本人“”谢谢你“我由衷感激,他等于是饶了我一命      我盯着他白色恤衫上的一摸淡红说:”梅姨叫你晚上九点在家等她的电话“我摇头“我懒得再理他,径自上楼“冷如风带笑的语气从话筒中传来      ”少来,说吧,有何贵干?“”盈盈这几天烦的我耳根不能清净“我一时愕然“”我弟弟和他学校里的混世太保有些江湖恩怨,我不放心他这个乳臭未脱的小子 要保护他柔弱无知的姐姐免遭仇家有可能使用流氓手段的暗算我头一回在林智英气逼人的眉宇间看到了某种程度的成熟,刹那 间心头一震,千万不要告诉我,他的洒脱他的满不在乎他的嘻哈他阳光般的笑容也只是一副习惯用来处世的面具      ”我听说有一位大一的学弟在学生餐厅当众递给你情书,你看都不看插回他的上衣口袋就走了,有这回事吗?“我凝神想了想,印象模糊:”可能把,我记不起来了听说?      ”我和她从那天起也掰了世界 很大,变得很快,我不适应      她失望地嘟嘟嘴,好一会儿才道:”好吧“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坐在前排的雨盈趁教授板书时,飞快扔过来一张纸条:      ”我求你了,下次再演出人间蒸发之前先跟我打声招呼好不好?“我将纸条翻到背面,提笔写上:”不好      她读了纸条之后竟不顾教授正对着台下念念有词,回头冲我既瞪眼睛又翘鼻子,我被她逗的笑出来,感觉却在那一刹受到干扰,顺着意 识望过去,方澄映恰恰别开视线      我望向黑板,强迫自己专心听讲 我正低头收拾东西,忽然听见雨盈惊叫:      ”不会吧,大哥?!“我手中的笔掉在写字板上      ”如风——“我叹息着将他的脖子勾下来,噙起他的唇瓣“她缄默了,神情黯淡忧伤如果她阴毒一些、刻薄一些,又或者是索性放任我自生自灭,她都会比现在要过得好      梅平的身形才刚消失,林智转角就踏进来就这样,父亲把梅平和他迎进林家,一弹指就是十五年      十五年之后他对我说希望我可以在近期内搬出去“他说,打开书房的房门      ”这是怎么回事?“他长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令你十多年来都不肯再叫我一声爸爸      书房内静得可以听见每一个人的呼吸声      空空如也的胃逐渐翻江倒海,痉挛阵阵袭来,逼使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弓身捂着胃腹以缓减剧痛我大口喘气,久久不能动      林宅的镶金大门外停着一辆银灰的跑车      ”如风?“嗓音前所未有的沙哑让自己大吃一惊      一道微弱的晨曦光线将我的目光牵引过去      我倚着学校大门的门柱,手指中捏着跟香烟闲闲地吸着“他淡嘲      他没有任何反应,待到我粗鲁的动作因泄气而停止,他才扳开我的身子      ”怎么变得这么消沉?“我继续解着他衬衣下摆的扣子:”把车座放平我们现在就可以make love“他攀过身去在仪表板上按下几个键钮,我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已骤觉背后失恃,在惊叫”你想干吗“的同时反射性搂住他以图稳住失衡的 重心,谁知他却在我的手搭上他的腰时趁势压下来,结果我整个往后躺到,仰卧在以展平的车座上,他的身躯紧跟着压上我“他的笑容懒意浓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惩罚“”姓冷的“他高超的技巧无人能拒;而他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王经理,让你久等了他总共用了三把奇怪的钥匙和两张识别磁片,花了十分钟去整弄那个方盒,在听到”嘀“的一声长音后,才恭 谨地向冷如风作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开”真怕哪天一觉醒 来会发现自己少了一根手指“顿了顿,我补充一句:”我会戴着的“他烦乱地耙着浓密的黑发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会随风而逝,真正深刻的记忆永远不会事过境迁,再过去多少年,哪怕只是在不经意见触动装存往事的 匣子,那被压在最深最底层的一件都会霍霍飞出,漫上心头至于你自己,就更不必说了,我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你曾打心底笑一次日日看着自己的姐姐对待自己的父母就像对待生死仇敌,我自己也象是被人从中间撕成敌对的两半……“他的声音仿似从天际飘来:”有时候我非常恨你,我恨你为什么在这个家里独独关爱我,只要你对我稍微表露出丁点怀恨,我就可以随 时将你踢出林家,免得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陪着你受罪!你真的是非常任性,非常自私……我不会再要求你搬出去, 只请你静下心来想一想,这些年来你从中得到了什么?“他走出去,轻轻带上房门一阵炫人的亮闪掠如视程,视线下意识 移向无名指上的戒指,如风的轻噬已由我的手背漫游到手心,见着我侧头看他,便吻了吻我的眼睛“他拿起躺椅上的无绳电话,”魏伯,拿一个玻璃瓶子来他又 捡起两块递给我,我一一挥出去,前者打出一个漂儿,后者与第一块遭遇相同的结局我坚执了十几年 的理念,继被林智打破一个缺口之后,又被如风推塌了一面大墙,到底该何去何从?从来没有哪一刻感觉如此迷惘,似乎自己的人生之路一 直就象悬在半空的钢丝,上不到天下不着地,一辈子都走的张惶      我忍着颤栗的涟漪      难怪会这么跋扈,原来是冷公子的宠姬“转而向站在她身侧的冷如风嫣然一笑,双 手挽上她的胳膊“冷如风应和,脚底却丝纹未动,只含笑望着走近他的我      卓香云原本怒火横溢的一张脸又多添了惊疑和惶惧,表情更加无限丰富,就只差一点点死死憋住了没有冲过来把我从如风身上扒开并将 我一刀一刀肢解那掠过如风的最后一眼,分明道尽了她心中的挫败、怨恨,还有眷 恋与不甘我和雨盈对视一眼,停止了打闹“林智大声回答,语调十分高昂“意识混沌中一个已听过三声三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生日快乐,我最宝贵的处子……“一阵刺痛伴随着难言的惊悸袭来,命定的那人带领我从生涩的巫山攀向销魂蚀骨的云海…… 一觉醒来已是翌日晨曦,有一瞬间,我不 知道自己置身何方      环绕一眼清早微明的房间,墙角隐蔽的水晶小宫灯仍点点亮着仿似犹记昨夜的旖旎,而扔了一的散乱衣物却隐隐显得主人的张狂,床上 被褥凌乱,那一刹有种偏离了时空的错觉,似乎自己的灵魂飘到了半空,看着那个躺在床上与男人如藤似蔓交缠的女人凝脂的肤莲荷的臂, 遗着满足的光辉的一张新妇的面相,在洞房花烛之后的隔日早晨咬对枕边那人惺忪咦唔一声”相公““我将手搭上他的肩头,给他停下来的暗示      ”好好的气氛,为什么蓄意破坏它?“他施诸于我双臂得力道暗寓了他风起云涌的怒气:”那本不会是你会问的      车子驶进一个清静开阔的住宅区,在一幢带草皮的房子前停了下来自讨没趣的我只有伸手去开车门,却听见他说:”你忘了这个“梅平责了林智一眼,转头微笑着望向我:”潇潇!明 天你是自己去还是——和我们一起去?“林方是世交,再加上澄映的朋友情分,明天的晚宴我要躲也躲不掉“我上楼进房,几分钟后林智推门进来“我装傻我也猜到肯定有人暗中插手了,却怎也查不出来,谁料原来是 你!“林智像泻了气的皮球般又躺回床上:”难怪古龙会说‘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往往就是你最大的敌人’,姐,你深藏不漏啊!我倒是看走眼 了我要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呼风唤雨,从他头一天出道我就会照看他了,哪里还等到现在 “他又一骨碌坐起来:”什么朋友?“”不告诉你“她站直身子,双手拍胸勉强止住笑意雨盈和澄映是在高中时认识的,那时候方澄征已经 出国“”截住!“雨盈大声喊停,回身瞪着她:”为什么我的印象中好像我才是她的小姑?还是我记错了,你不姓方该投我们家姓冷来了?“澄映指指我:”你问她去,到最后谁才是她的小姑子还真没准,难保我大哥不会对她三见钟情我和澄映相视一笑,意气相通,反手飞快逮住她,”有人要完蛋啰!“”喂!——啊——别搔我!痒死了——哈哈——“”小妹“侧后方传来一声叫唤,雨盈和我俱回过头去,电光火石之间,那脸容酷似澄映的男子一脸失魂落魄“我可不这么认为长而粗的藤条悬着一块又厚又宽的暗褐色柚木木板,是座 秋千为人 儿女?我是个自以为在惩凶的罪人;为人姐妹?我未尽过应尽的责任;为人朋友?我何尝付出多少真情实意,内心掩藏了太多的秘密;为社 会一员?我无疑是一条只知消耗而不懂奉献的蛀虫;就连目前”学生“这一身份,我都从来没有用心去把她演好,我要那么优秀干什么?拿 到身上的荣誉向谁去夸耀呢?我至爱的母亲已去了天园;至于为人妻母,那又是还遥远漫长的不可能的事情……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在花墙彼侧离拱门不远,一把女声在低语:”如风?“我刹时变成冰冷的化石,有那么一瞬,想远远逃离,世界这么大怎么都不容我独自委屈一下?      ”有些话不知道——你让不让说      怎么又是这种问话?      罗纤衣问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结果是心碎离去;我更过分,居然问他爱不爱我,下场是自取其辱,并且永远被打入冷宫“他拍拍那女子的肩:”你先回去“我呆看他:”如风,你太可怕了      他厌倦与长年累月面对同一张面孔,却要求别人任劳任怨不闻不问只须苦苦的日日夜夜地死等他有空会回来宠召恩泽      ”有没有想我?“他问“他呢声自语,低悄中透着迷惑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也就静然      ”好,我就永远都要前车之鉴为后事之师,罗纤衣的心碎欲绝,卓香运的含恨眷恋,我至今未忘谁不害怕自己会坠进万劫不复?      ”你会爱上我的      ”怎么?“”下去走走      ”在想什么?“头顶飘来他柔和的声线“他低笑,停下脚步明天怕不止是上新闻头条那么简单 了,极有可能我只在房间的窗户边露一下脸都会被照相机的镁光灯淋的三个月睁不开眼睛      他停好车子,看我没有下车的意思,便问:”什么烦人的是困扰了我的宝贝?“我咬着食指可怜兮兮地瞟一眼车后座的玩偶大大小小一共搜刮了五个——一意思是我想把他们拿进去可是我一个人拿不动但又不敢开口 劳驾他      直到电梯门合上了,我才敢拍着胸口呼出憋了很久的闷气圈住我拉高让我感觉他的某个部位,在我耳边恶作剧地吐气:”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抚慰抚 慰我我气的将怀抱的布偶挥起来要摔到他脸上,想想不对那是我儿子呢,赶忙又搂他回怀内, 拍着他的脊背哄到妈妈错了妈妈错了      感情历史重演,只不过这一回主角换了一人      ”谢谢你,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父亲动了动嘴皮,最终什么也没说      直至去到了机场,心底仍驱不去一份自己也不明白的茫然      我如孤魂野鬼一般在这个以时装和香水闻名于世的都市里游荡,在各式各样的橱窗上瞥见自己惊惶的面孔,在任由身边飞驰的车辆辗碎 心上的苍凉,似乎世间种种在那时都化为了飞灰      ”喂?喂?“我拼命忍住不要笑出声来最新款劳斯莱斯的”银刺“SilverSpwr在夏日下淡金澄灿,那神韵犹似如风——无以伦比的尊贵 气派和独特奢华一意识到这一点我的惶忧即刻就烟消云散      沿路的景物迅速后移,正似浮光掠影,是否人生也如是呢?没有什么东西会停留长久?      令人窒息的沉默一路持续回到冷府,如风拥着我躺在床上不动也不言语      开门声响,服务生端着菜盘子走进来,趁着四位家长都没注意,我朝方澄睁飞快地眯眯右眼,暗示我知道他的秘密并且还挺得意几天没见了?“”三天“”你疯了?!“”听话,否则我们就要作亡命鸳鸯啰“他说着风凉话,双手终于还是抽了出来搭上我的手      ”啊哈!“他抬高眉毛,”他好大的书胆子嘛,还算一箭双雕?“我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他错怪了人也错惩了我,却偏要强辞多里      ”妈咪——“事隔多年再去重提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父亲在外面有了梅姨,她装作不知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      ”她暗地里以一大笔钱贿赂一位医生,买到了一种禁药,那种针药限量注射是治病的良药,但是如果遽然见大量注入人体则会导致迅速 死亡,其症状就像是猝发的冠状动脉供血不足,由于心肌急剧缺血与缺氧所导致的死亡,要查也查不出来“我母亲就这样香消玉殒,梅平是肇因,林智是导火线,而父亲,则是杀人凶手”然百密总有一疏,她忘了毁去那几张纸”他眨呀眨着桃花眼      难得见他如此慎重,我的兴趣更浓了:“真的要,快别卖关子了      平静在呼啸的风中趁着谢空隙丝丝缕缕地回到体内,我开始觉察到如风的异样,他的臂膊僵硬,脸色阴沉,似乎如此盈涨的飞驰都无法 排解他蓄满全身的怒气”他淡笑,捉我的手贴上他的心胸:“不信你摸摸      我没有往下追问,而在我以为他很可能永远都不会给我一个答案时,他却忽然开了口:“我要你快乐”我又指控      他专注地看着我,片刻方道:“可以给你的我并无保留      他忽然一掌击在我腿上,我痛叫出声,瞪着他说:“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      我一呆,他已转过身去把面端了出来      我在他怀内不知不觉睡去……第十章我在如风送我的房子里住了下来,清清静静的没有人打扰;我想他大概已经和我——家里知会过了      我在乡里木屋等候雨盈和澄映的时候,她来了“我是苏惜”      这并不新鲜,我早就知道我的那位别的什么都不会,就只吃饮嫖赌样样精通”      可他偏偏就是爱啃,而且是越来越爱      我爱理不理的态度终于令得她心气不稳,她脸上的笑容稍稍滞窒,然后她换了个姿势:“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她的声音陡地一沉:“冷家少夫人的位置我势在毕得!”      我撇嘴,这么凶干什么?我有拦着她不让她得吗?要有能耐她尽管去做好了,不必给我面子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离开如风——最好是出国      “完了完了      “一个雨盈被解决了,澄映你呢?”      “我?”澄映指着自己笑:“等到猴年马月吧      “亲爱的,我好想你”      “好宝贝,亲一个,唔——”      这个恶棍,我又好气又好笑:“我都成了应召的了”      “油嘴滑舌”我佯装不屑,心头却有丝欢喜,他在夸我人见人爱又暗示他会为我争风呷醋”他放下我,指指桌面待批的卷宗,“玩去吧,你老公命苦啊眼看着希望落空, 我唯有摆个高姿态出来啰”最不喜欢应酬的了”他说,低头就吻住我      他悄声答我:“你没注意到我们进来时满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打转吗?我已经够风光的了,宝贝转身,全身僵硬地走到父亲面前,僵硬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僵硬地低喃“ 谢谢”,如同一个线控木偶,然后再亲吻梅平      “以项上人头作担保,”他随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无辜的神情和着玩耍的笑闹,让人分不亲他是真是假      “算了,不理你了”我泄气,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也累了      “这可是你说的,周五晚上八点我约了岳父吃饭,你这个丑媳妇也该见见公婆了”他赖在我身上撒娇,呵我的痒,“宝贝……好软……我们 再来跳舞好不好?两个人的旋律……肯定妙不可言……”      唉,这个男人,真拿他没辙的唉——我从浴 室出来是看见如风正在聊电话,他倒躺着,被单一角盖在腰际,一双长腿在脚踝处交跷悠哉优哉地搭在床头柜上,唇边的笑意开朗专注,一 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竟未察我的出现      “好了,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行不行?嘴巴噘的那么高,要变小猪了”      “不想理你”      原本也是平时开玩笑的话,也不知自己怎的忽然就冒火了,我冷声道:“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迫你天天对着我吗?没有吧?”若真 是腻了我直接开口就行,不必找这诸多的借口”他笑着问候四老,把我正是 介绍给他的父母之后扶我入座,视线经意不经意地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目光森冷      梅平不停地问这问那,也并不开口叫我搬回去,只是一而在地暗示希望我有空就回家走走”梅平出面打圆场了:“我想他是顾虑到潇潇年纪小又还在念书,现在就过门的话只怕大户人家的少奶奶 还担当不来,如风体贴她不想累着她,是吧,如风?”      “呃——是林爸、梅姨、爸、妈,起筷起筷,菜都凉了”他笑容可掬慢点喝,宝贝,都呛着了      “真没用!”      “再见”他冷硬地打断我,眼角斜都不斜一下      自尊心明显受伤,我咬紧下唇不再作一声      很快就回到了我们居住的地方”      泪水在那一刹盈眶,我钻出车外用力摔上车门,车子疾驰而去      我很早就上了床,还赌气地把房门反锁,可是一直到了夜里十二点,我都还在睁着眼睛数羊      良久,我移步过去拿起那张纸      我端起牛奶,瞪着那四个字,不知笑好还是哭好,他永远关心我的胃超过关心我的心吧?      在空寂无人的屋子里只听得到钟摆的声音,还未到中午我就已经无法忍受,从那会把人逼疯的苍白谧静中逃了出来      车子游走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人海茫茫我竟不知该将它驶向何方      一大束的贵族百合,以紫罗兰、百日草和勿忘我作边饰,纯白的百合花中间,一枝幽静的红玫瑰在秋阳下格外耀眼我见不着她活生生的面容,然而我始终相信,她一直存在于另一个时空,以她一贯的宠 爱无声无息地关注着我、庇护着我      她赶紧停下答道:“都在书房,少爷在楼上      如果母亲在天之灵亦能看到我所看到的,相信她也会为他感到欣慰愧悔地避开他的目光,我移步到他背后 ,像电影里放慢的镜头,我的手提起、放在他的肩头,轻缓地为他捶起背来”      泪水大滴大滴地坠落,溅散在他的领襟,爹地……多少年了,每一个夜里从梦中惊醒的那一刻,辨不清是恨是爱,总容许自己在泪水浸 湿枕巾的同时,于心底默默地一遍遍地唤着这两个字      “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我再忍不住,伏在他的背脊失声痛哭      “林小姐?”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声音,我心一跳,道:“是”听筒 里隐约传来女子的催促声      “Shit!”他的叫声陡然变得十分尖锐:“潇,是不是你?潇!”      原本已在心里头默诵过几千几百次的说辞,此时硬梆梆哽在喉咙,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回答我!潇!说话!”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意识在上一秒已被轰得粉碎,心底冰凉彻骨,我努力再张开嘴:“如——风,这种玩笑我已经开过,没有新 ——新意了,我们换一个好不好?如风,告诉我,那是——电——电视的声音——”脑袋一片空白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不过是刚刚看完一本十分滑稽十分荒谬的爱情小说,觉得里面有一句话挺有意思,想要念给你听……你要听吗 ?”      “念好了,要说的都说了,你公事那么忙,我不打扰你了      又剩下我一个人,独对四角檐上一片狭窄的天空”其他修女也不赞成      ”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加入嬷嬷的行列恳求他给我宽恕和指引我回过 头去,迅即惊愕得都忘了要站起来“是嬷嬷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尖叫,”嬷嬷!嬷——“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我在哪里?谁?是谁……在吻我……谁在抚着我……是谁的动作那么温柔,让人眷恋呵……就像如风——我 怔怔地望着那双寒怒未去的黑眸,似焦灼,似愤怒,似懊悔,似疼惜,似狂躁和恐惧,说不清都有哪些,繁纷复杂得让我无法辨认      ”你是——“我面对她的身份很好奇      ”如风比我长一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爸——爸呢?“”他下午有份重要的合约要签,回公司去了才几天不见,他又长高了我同样不会公开母亲自杀的真相,她用生命和善良掩盖的事实,我没有权利也没 有资格去揭穿      我想笑,于是赶忙咬紧下唇还有些不能接受,到底是那个成熟考究高贵优雅,淡漠无情,等等等等的男人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有点 稚气又有点顽皮的小孩,还是我大病一场烧坏了脑子才有的错觉?二十九岁的大男人耶,怎么可以表现出这般模样的孩子气“剧情很容易往下编,当他舒服惬意地泡在豪华浴缸里时,苏惜风情万种地粉墨登场,然后——他的手指滑下我的肩膀和手臂,执起我的 双手合在他的掌口      几天之后我完全康复出院,如风将我带回我们的小巢,冲好澡后他抱我上床,覆在我身上看着我笑:”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说话 间两泓清眸又掠过我惯熟的诡异”      他吻下来:“我发誓我会做到这一点”      我挣扎了几下,便也放弃了      如风将我禁锢在房整整三天”      他眼中隐约的怒气和难得一见的严肃让我醒觉自己的浅薄,我轻声道歉,然而忍不住又道:“可你的反应让人难以理解      听到我的问话,他皱眉,很快又笑了:“可以这么说      他看我一眼,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最后她结结巴巴地道:“可——可是你有时也——也 要求我——我们采取安——安全措施既生瑜,何生亮?我呆呆地看着她,忽然就想起了红楼梦,雪芹先生呕心沥血造就的石头记 里面的可人儿没有一个有好收场      怔怔地望着蹲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在七年前甚至更久以前,他就已有了决断,女人对他而言是生活必需品,像日常使用的毛巾牙刷随 时可换,毫不重要,为了免除寻欢的种种不便,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对自己来个一刀了事,只因为他清楚这一生他不会为了哪个女人而活,永 远不会,否则他不会干脆到根本不打算给她一个孩子”缩回来搂着自己:“如风,你本来就是上帝,没有心 ,没有灵魂,没有感情,就连身上流着的血都是冷凝的      “我会给你孩子,你想要多少我就可以给你多少      “如果你嫌麻烦,或者我再接受一次手术,恢复生育能力?”他不情愿地嘟囔,“我也嫌麻烦      “天啊!才刚夸你有点人性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兽性,哎哟!救命啊!如此狠毒的女人要对丈夫屈咬成招吗?哎哟!轻点,宝贝,咬轻 点我才更有快感,哎哟!”他夸张地大叫:笑着闪避我的攻击,半蹲半跪将我拥紧在怀把相识和结婚塞在同一天,还是个美好的圣诞节,啊哈,我就不信以后我会忘记, 省事多多,宝贝你说是不是?”他逗我      “我要一束特别特别大的百合”他好好先生的样子      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又到了,时间的循环往复是否正寓意着人生的永无止境,只有追求   在古老的传统中,在数目如此众多的人类中,有着极少数的人,特别受到天神的恩宠,赐给他们有别于凡人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就是世人所称的魔法,这些神选的子民们,利用这些力量创造了许多的奇迹与功业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一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英国的火车十分便捷快速而且舒适惬意,特别是往苏格兰的这条路线,风景更是十分美丽"   接着,自认末曾列入矮小脆弱一族的雨捷,目瞪口呆地看着马奶奶轻松得仿佛拎着一根稻草梗似的,提着行李箱"砰砰砰"轻快地踩上楼,暗自喊了声天之后,她不得不惭愧地低着头,双手用力抓着另一个行李箱,吃力又很丢脸地拖着往上,一梯梯"砰通!砰通!"地拽拉上去   雨婕猛然翻了一个白眼,"天哪!饶了我吧!我最讨厌满脸胡须的男人了!"她说着边整理柜子里的工艺品,这些大都是当地工艺家寄放的展示品"   苏格兰高地竞技最不同于其他比赛的,在于他们坚持运动应为娱乐,因此既不重视纪录,也不强调规则,争胜更不是终极目标   "他们拜托你们的?"雨婕惊讶地重复道   望着莎欧急急加入围观赛事的群众后,雨婕悠悠地微仰头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高地特有的气息,晴朗的蓝天,暖暖的阳光,放眼望去,风景美得教人屏息,远方起伏的山丘上,满是巨大的松树与橡树;近处是绿得有如翡翠般的草地,缤纷色彩的野花在四处簇生怒放着   倏地,一股诡异感突然出现在她汗毛直竖的左侧,她本能地转头寻找令她全身没来由泛起鸡皮疙瘩的原因,下一刻,她便和一双晶莹剔透却又冰冷使人的翡翠绿眸对上了   他斜倚在不远处的一株松树旁,双手把胸,绿眸肆无忌浑地把她从头看到脚,他的视线 甚至在她的嘴唇、胸部流连了许久,然后才又回到她脸上盯住   他收回笑容,也收回手   去看他?   见鬼!谁要去看他?其是莫名其妙,她又不认识他,没事跑来瞪她老半天,又趁她"不注意"时,偷吃她的豆腐,末了居然还敢叫她去看他?他以为他是谁啊?   为了证实她确实没有兴趣,她还特地转过身去欣赏另一边遥远山峦处的古堡尖塔   "婕,你来的正好,刚好赶上嘉迈的比赛!"   "谁?"   "天,嘉迈啊!"莎欧叫完才恍然大悟苏格兰境内的各种产业,譬如格拉斯可的矽谷工业区(已被视为欧洲的矽谷,是欧洲个人电脑、印刷电路及半导体的生产重颌)、航运、金融业、石油业、纺织业和酿酒业等,都是他在暗中操控着   可日子虽然不太好过,她却并不觉得自己已经活够了,她才二十二岁,还有的是时间去追求她毕生最大的梦想一个家,和彼此互相关爱的家人   "嘉迈,你到底……"   "闭嘴!"嘉迈蓦地停下脚步,猛然转回身,他怒瞪着盖文,一副想扁人的态势若是嘉迈喜欢那个女孩子到不顾一切的地步,那么嘉迈这一次所受的伤害,恐怕会比上一次更重   想到这儿,盖文实在有点后悔承认他认识雨婕,可是就算他真的不认识雨婕,嘉迈也会自己去找出来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我陪他来找莎欧的嘉迈将手镯递给盖文,葛费、莎欧和兰蒂都不由自主地惊喘一声,而后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好了   雨婕不由得皱眉,视线转回来,依然迟疑地盯着手镯,   "这么大的镯子怎么可能会戴不上?"她慢吞吞地问   盖文也不多作赘言,他侧过身去唤了声:"莎欧!"   莎欧会意地往前站一步,并伸出手,盖文正要替她戴上手镯,半途却又停下来转递给雨婕这是我们高地人的习惯,你怎么会想歪了呢?"   "是这样子吗?"雨婕怀疑地斜睨着她   马奶奶呵呵一笑"那个……那个孩子……"   马奶奶满脸同情之色"你们干嘛这么急着把我推销出去啊?"   "因为一直以来,嘉迈都是独自一人在照顾整个苏格兰民族的福扯,"马奶奶也加入说服的行列"所以我们也希望他能早一点得到他的幸福   蓦地,一条格子条纹的发带出现在她眼前,她转头看向嘉迈,只见他仍专心在路面上,仅是把抓着发带的左手伸到她面前,他无言,于是她也无语地接过发带,将头发紧紧束上,然后侧身仔细打量他   于是,就在日升日落之间,她也骤然尊贵起来了,每个苏格兰人对她的崇敬态度是显而易见的   事出意外,雨婕吓呆了两秒,随即在可丽的双手碰触到她之前及时避开在这同时,一旁惊愣住的葛费、兰蒂和莎欧也回过神来,一起扑上去将可丽抓住   "现在该怎么办?"   一句简单的问话,让四人面面相觎、作声不得"气什么?"   嘉迈跟前两步轻叹   "女孩,我给你十分钟,过时便没有晚餐可吃了,明白吗?"   雨婕嗤之以鼻,"谁希罕?我不会去厨房偷吃吗?反正这也不是头一次了!"她咕哝道   "鱼在焗炉里,汤在炉上热着,甜点、沙拉都在冰箱内,但是这些都不是你的,所以不准偷吃!"   雨婕哈哈笑着按照指示将主菜、汤和甜点、沙拉等端到桌上,再打开厨房里的小电视悠闲地边吃边欣赏"我突然觉得这份合约好像也不怎么重要了!"   看了一会儿,嘉迈便抬起头来不悦地板着脸"再不说我就让你去牧羊!"   "好嘛、好嘛!"瓦肯不情不愿地将怀中的卷宗放到书桌上,他稍微整理一下脑中的资料后,才开始叙述道:"宋家在台湾政经界是极有权势的家族,几乎可达呼风唤雨的地步,而他们最善于以联姻来巩固及扩充家族的势力,尤其是现任的大家长,也就是婕的外祖父,他更是将联姻的手段使用到最极点   "他利用权势打压婕的父亲,让他无法找到好一点的工作,甚至让他租不到任何房子   "不到三年,婕的父亲便因严重地劳累过度、营养不良,最后竟然因为一场小小的感冒去世了她从高中时就开始替同学抄笔记、代课、当家教等等,也很努力用功争取奖学金,大学寒暑假还在学校帮教授做实验,薪水虽然低一点,至少外祖父不会反对,而且有教授的推荐,对她争取国外学校的奖学金也很有帮助"来杯威土忌?"   嘉迈点点头,在瓦肯去倒酒时,他瞪着手中的照片半晌,然后在瓦肯将酒杯放在地面前时,他三两下将照片撕毁,再端起酒来灌了一大口"就在婕大学毕业前两个月,她外祖父通知她,她一毕业后就必须和一位美国华侨大亨结婚,而她完全没有否决的余地"嘉、嘉迈,可……可是……"   "哦!还有……"在上楼梯之前,嘉迈又回头向呆立在书房门口的瓦肯友善地笑了笑"实话为什么不能说?"   "你……"   宋以日连忙阻止宋以秀的怒责,而后也反常地摆出严肃的神情"   雨婕事不关己地耸耸肩良久之后,她才猝然跳起来冲出房门,砰砰砰冲下楼,边朝厨房里大喊一声:"马奶奶,我去找嘉迈!"便冲出去了   宋以秀双目陡地圆睁,"你结婚了?"她不敢置信地失声尖叫   老天,竟然是贵族!   ***   雨婕蹦蹦跳跳地回到嘉迈的宅邱,又手舞足蹈地来到主卧室里,冲到超大号的床边,将自己一把扔上床,然后大叫一声:"好爽喔!"   嘉迈慢慢从浴室走出来,边擦着头发问道:"解决了?"   "嗯!"雨婕用力应了一声,"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威风过哩!"她双肘支在背后,将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可一看到嘉迈,她便险些呛住了"我听不懂"你多睡一下,下午我带你去巴摩勒所以你们省省吧!我压根儿没兴趣和你们套什么关系!"   "可是不管你怎么否认,雨婕终究是宋家的孙女啊!"宋以秀辩驳道   看样子,如果祖父不想放弃这个大奖,就得由他亲自出马了!   ***   搭乘火车到达西北高地的麦塞之弗耳,再转搭汽车直驶进山区,不一会儿,嘉迈就告知雨婕己进入麦氏领地了"哪里?我没……啊,那是什么?   塔楼!   在山脊后隐约话出塔楼的一角,然后车子拐了个弯,一座令人屏息的巍峨城堡骤然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真正的城堡,雄伟壮阔、气势慑人,卓尔不群地紧邻峭壁伫立着不过还好,他们总算是穿着正常服饰,而不是一大票穿裙子的男人、女人肥壮的黑色高地牛群也在河岸草原吃草,它们转动多毛的头,由草缝中凝望正在寒冷河流中戏耍的幼童   "哦!难怪麦氏和巫氏始终是对立的,几世纪的仇怨了嘛!"   可惜嘉迈早就看出来她的想法了,他有趣地瞄她一眼"我就过去给你看看   她伸出右手试着想把他的鼻子弄正"别人呢?"不行,一点办法也没有"   雨婕皱眉,"可是……"她沉吟着伸出左手碰碰嘉迈,"我怎么能够……嗯……也许……"她突然抓住他的手徐徐往回拉"嗯,或许你才是知道该如何使用它的人   "只有在参加高地竞技那一段时间,我才会穿传统服饰倏地,他的绿眸轻轻眨了眨,大手依然稳稳地平放在她小腹上,而惊博和恍然之色却逐渐在他脸上交织浮现   嘉迈若有所思地望着和一堆小毛头们玩耍的雨婕,她喜欢小孩,又怕冷,只好窝在壁炉前,找一些不需要太大空间的游戏和他们玩"   "那……"盖文欲言又止地瞄瞄雨婕,"她真的能帮我们找回法力吗?"   "不"可是……那……是不是……要配合生命之泉的效果才……"   "你还没睡醒吗?"瓦肯忍不住自了他一眼"哦!也就是说,在她之后才会有魔法师的出现,而我们现有的族人都不可能回复法力了"你……你的法力回复了?"   "不,不能算是我回复了……"嘉迈皱眉"   瓦肯不觉失笑   不理会盖文的嘀咕咒骂,瓦肯兀自向嘉迈说:"嘉迈,尽量劝她不要再那样蹦蹦跳跳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把未来的贤者给跳出来了怎么办?"   "她连我的格子呢都能剪成那样了,我的话她听得进去吗?"嘉迈懊恼地反问"   好一会儿之后,坎南才平息下愤怒"   "你认为她是如何使他们恢复法力的?"   坎南轻哼"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当然,"露丝很严肃地板着脸,"你要确定宝宝在受洗时必须哭出声来,这样才表示附在他身上的魔鬼已经被驱离了而且由于她带给嘉迈的法力——这点真的很不可思议,还有她为他们带来了盼望已久的贤者大魔法师——这点更令人怀疑,他们对她更多了一份感激和崇敬"   雨婕轻嗤"   嘉迈耸耸肩"   雨婕不禁失笑   融合了Festivefringe"   而一无所觉的雨婕则依然用双手圈在嘴边大吼着:"我警告你,嘉迈,你没有给我得到那块安格斯牛排,就别想再上我的床!,"   她一喊完,四周立刻响起一片轰然爆笑,正要掷出铁饼的嘉迈,险些让铁饼掉下去砸了自己的脚,瓦肯和盖文两人则互抱着痛笑不己,莎欧更是笑到蹲在地上,兰蒂痛苦地憋住笑,抖着手拍拍雨婕"人家不是说东方人都很含蓄吗?怎么你这么……这么……"   雨婕赧然吐了吐舌头,"不小心说溜嘴了嘛!"   兰蒂失笑,随即又暖昧地挤挤眼,还用手臂撞了撞她"   兰蒂也红了脸,"我才没……"   "我才不信,"雨婕怀疑地瞄她一眼"   雨婕双眸一亮,兴奋地附耳过去"嘉迈首先出声"   "那?赛马?哇!好酷,我最喜欢骑马了,可是嘉迈都不让我一个人骑   "呃……这个嘛——"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坎南和可丽懊恼地相视一眼   ***   "夫人,奥烈实在是我见过的婴儿中最乖、最特殊的一个"你不知道,这样对照顾他的人来讲,减少了多少麻烦咧!"   替奥烈盖上被子之后,茱莉在婴儿床边坐下来,轻柔地拍抚他入睡"茱莉辩驳,"族长在婚后突然出现的法力,你也清楚得很大家都知道,他是借由你从生命之泉中得到的而医者不但能使用法力治疗患者,还有感应力,所以族长能感应到奥烈的事也是无庸置疑的,如果族长的法力足够的话,他还能探知人心里所想的一切哩!"   "真有这么厉害?"雨婕半信半疑地说:"这么说,传说可能是真的罗?"   "夫人,"莱莉惊讶地叫道斯平,麻烦你送壶茶和点心到客厅"那怎么不早一点来找我?"   宋老太爷很不高兴地瞪了盖文一眼   "听到了没有?"嘉迈伫立在宋老太爷身前,狂怒地俯视着他"   不到十秒,嘉迈便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雨婕身边,左手还端了一杯茶,右手则抓着一片薄饼综合来说,也不过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粗鲁冲动的莽汉一个……"   噗哧!   嘉迈分别狠狠地瞪不小心笑出声来的盖文和瓦肯一眼,两人立刻敛口噤声   希望是永远不再见啦!外公!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七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可丽匆匆进入旅馆,跳上阶梯,冲上楼来到二零五室迳行开门进入,边大叫着:"爸爸、爸爸,你在哪里?爸爸!"   坎南从浴室里探出头来,"这里,我在洗脸,稍等一下"   "快点!爸爸,快点!"   可丽焦急地踱来踱去,直到坎南走出浴室,她便一个大步来到他面前"   "找麦氏族人?"坎南讶异地重复,"他们能干嘛?"   "刚开始我也很奇怪啊!所以我又偷听下去,然后才知道年初时,麦氏有一位少年因为坠崖被送到麦塞之弗耳医院急救,再转送到这儿,又转到爱丁堡,结果医院方面都肯定必须截肢,他的家人不同意,坚持要让他出院回家自己想办法   "后来七月节庆一开始,那个少年就出现了,虽然有一些跛,但是两只脚都还在,没有截肢、也没有坐轮椅,他竟然是用自己的两只脚去参加比赛的大家都觉得那是奇迹,可是那个少年只是笑,却什么也不肯说"   "我也是"   "我们马上去抓那个女人来"   可丽诡异地盯着父亲,"你可以救我啊!爸爸"   "可是……"   父亲一开口,她就猜到他的疑虑是什么了"可丽气恼的说套上睡衣,随便抓两下头发,她也跑到育婴室去"缉拿逃夫"结果……"他叹息,"他还是没能活过两岁"   她抬手抚慰地摩掌着他的手臂盖文是我姨表弟,由他来继承我的位子,应该也是可以的   见鬼!这孩子真的很诡异,雨婕又想   嘉迈突然显得有些赧然,"其实,说了这么多,我也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奥烈提醒我应该明白说出来,而我原以为你早已经知道的事——"   奥烈?!   雨婕下意识地转眼过去,和儿子大眼瞪小眼   所以,虽然她结了婚,麦氏族人也成了她的家人,他们善良正直,而且全都敬她、爱她;最后她又添了一个诡异,但漂亮可爱的小块头,一切原该是毫无暇疵的完满,可她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你是在跟我打哑谜吗?"   嘉迈不由失笑,"不是啦!只是…没有亲身体会,是很难让你了解那种感觉的,"   雨婕打量他两眼,"那为什么我就感觉不到?"   "我是医者,医者本来就有感应的能力,虽然现在我的能力道不是很强,但是你和奥烈都是我最亲密的人,只要你的情绪波动大一点,即使再远,我都能感觉到,而且知道你在哪里、做什么事等等臂如我们难过悲伤或高兴时,并不会生硬地想着:哇!我好高兴!或哦!我好难过吧?而是自然产生一种情绪波动   "这不能怪我,是你自找的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激烈的反应,但嘉迈还是决定老实说:"是的,女孩,我早就知道了"   "如果族长不介意的话,"茱莉小心翼翼地觑着族长的脸色,"也许你可以把经过的情形告诉我,让我来猜测夫人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你们男人毕竟比较不了解女人的心理对女人来讲,很多事都是非常重要的,譬如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亲吻……"茱莉眨了眨眼,"我们都全希望这些第一次都是令人难以忘怀的浪漫甜蜜,但是族长,你却一句我早就知道了……"她轻叹,"这样你明白了吗?"   嘉迈傻傻地半张着嘴,奥烈以"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的眼神不满地瞪着他,嘉迈忙不迭把他扔到茱莉手上"   雨婕这才抬头斜睨他,"那又如何?生孩子辛苦的是母亲,又不是父亲"   雨婕立时双眸一亮   嘉迈顺手接过儿子放在床上,雨婕拉好衣衫后也来到床边看他为儿子换尿布"他戏谑地说事实上,他们年轻的外貌就是浸泡血浴得来的"   雨婕不由大大皱眉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在二十多岁接下族长之位时,就把自己弄得很严肃,因为他看起来顶多只有十五、六岁而已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你们也会在差不多的时间前后去世,这样谁都不必太痛苦,不是吗?   雨婕想了想,"也对,我爸去世时,若不是有我在,我妈早就伤心得跟着他去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怒问   坎南不在意地耸肩一笑,"没关系,等你尝过我的技巧之后,你自然就离不开我了"   "不!"雨婕尖叫"   "救我……救我……"   活该!雨婕暗忖   她冲向前帮助坎南,两只手也尝试拉开大地之镯   "老天,他真的快死了啦!"雨婕恐怖的盯着坎南开始往上翻的眼白,"求求你,快回到我手上啊!"   她吃力地握住大地之镯往外扯,连她也可以感受到大地之镯坚持的意念,她开始感到绝望了,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   "女孩!"   雨婕愕然转头,一眼便瞧见快步跑来的嘉迈,她正想开口呼救,刷地一下,大地之镯又回到她的手上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坎南眼神阴狠地瞪着可丽,   "有人告诉你吗?"   "爸!"可丽震惊地瞪了回去,"你居然怀疑我?"   "这个计划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自然会守口如瓶,那就只剩下你……"   接着,他们两人开始推卸责任并怒责对方地争吵起来   嘉迈开口怒喝一声   嘉迈吁了一口气,"虽然我能够借由婕从生命之泉中得到一些法力,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嘉迈点点头,"没错,戴着大地之镯的婕和我在生命之泉中交配受孕的子女,都会拥有魔法师的法力,而我的儿子奥烈就是贤者,这样你明白了吗?"   居然是这样?坎南己经说不出话来了   嘉迈深沉地注视他半晌,坎南不安地转开视线"   "这个好办!"雨婕毫不思索地说:"你要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时,无论我怎么追问,你也别告诉我,这样就行了吧?"   "确定吗?"喜迈怀疑地问   她这两个字一吐出来,嘉迈便突然展开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   "都跟你说了下次再开始嘛!"   嘉迈依然摇头   "商量一下嘛!"   "没得商量!"他的口气异常坚决   "有这种妈咪实在太丢脸了,我们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东芹又要忙着端稳可乐瓶子,又要忙着对付他不规矩的手,出了一身汗那种独特的慵懒妩媚,仿佛一只猫   他的火气一下子跑去了下身,差点要撑破   “操!你个小淫妇!”   他骂了一声,爬过去压上,身子下面软绵绵地,他的魂都没了,只是嘴里一个劲地骂着小淫妇,双手没命地把她的乳房拨出来,用力搓揉   “这样不能说话?我不爱穿衣服,太热以前的十六年我也没管过,以后也不打算管”   她站了起来,“我走了,这狗窝里的东西,我不希望在陆经豪家里看见   恍惚中,她仿佛听见了三年前的自己悄悄的哭喊声   “继续开车,我没事”   夫人?还没结婚就叫起来了,左少芹还是有一套的么!   别墅一楼除了一个奇大无比的厅和一条过长的走廊,什么也没有”   东芹默默地跟着女佣走,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机会说   三楼右手第二间是为她安排的房间,里面只是做了很普通的修葺,白白的墙,家具很新,还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未被使用的味道   小爱把她的小箱子放在地上,低头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看了看周围,“我不喜欢地毯,把它揭了”   小爱显然训练有素,脸色都没变,答了个是,就下楼叫男佣上来揭地毯   她总觉得无比的累,不光是身体上的,还包括心理上的   如果能一睡不起,那该多好   床单揉成了一团,她在上面剧烈挣扎,汗湿全身   被打开的双腿痉挛着,无论如何也合不拢,自己的身体自己居然无法掌控,完全交给了别人来操纵   她不是自己了,不晓得自己到底算什么   她往后一缩,抓紧了床单这一次,她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她不喜欢任何带血的东西,看了就恶心”   左少芹随意说着,饮了一口甜酒   从聊天的内容里,东芹渐渐知道她的近况,也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陆拓   如今,她只是一个浪荡的配角,永远也不配做公主这个主角的   飞机似乎晚点了,两点二十,还没有音训   东芹冷眼看着她耍威风,突然觉得女人的要求原来如此简单,一件华丽的衣服,一顿高雅的晚餐,或者一次耍威风的机会,都可以让她们完全满足你以后就是我女儿了   父亲……这个词,对她而言,只有耻辱和可怕   谁也……不明白的   东芹无声地让开身体,他走了进来,把袋子放去床上,四处打量了一番   东芹的第一反应是丢出去,她在脑海里想了半天平常人的反应,然后迟疑着把那礼服贴去胸前,微笑可是姐姐你对我好冷淡,我回来那么久你都不和我说话!”   东芹实在想不到他居然会这样指责自己,愣了半天才笑道:“你多想了,或许你从小在意大利那个比较开放的国家习惯了   当她要解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陆拓忽然叫了起来   “对了,我还没介绍,这位是我姐姐,左东芹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可怜的人,没有家人的疼爱,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只知道羡慕她无处可躲   她又想起了左少安,她的父亲,他的血灼热而且绝对,不分是非又歇斯底里   十六年,他们教给她的,除了背叛,还是背叛5.蜜月   婚礼之后,自然是蜜月,尽管东芹觉得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个形式   “小姐,夫人有事找您”   小爱的声音永远那么恭敬”左少芹慢慢地涂着指甲油,一面轻声细语这一个月够你玩的,拓是你弟弟,你要多照顾他一点他比你小一岁,要多让着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好,那我就说开了,反正你我都不是要脸的人明白告诉你,拓是你弟弟,永远也只是弟弟”   她转身,刚要抓住门把,身体却被人抱住了一连一个星期,东芹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令她不安,她睡觉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   她没有反抗,没有惊讶,乖乖地由他轻轻撬开牙齿,捉住了舌头   眼前忽然一亮,原来他将手移开,替她捂住了耳朵   东芹“嗯”了一声,“你……要不就出去……要不就……”她浑身发抖,他却不给她得到   “我是觉得,这样一个打雷下雨的天气,你一定会哭所以我才来的不要用你的那些少女心思来随意猜测我”   左少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还算正常,并没有任何恚怒的倾向”   左少芹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柔和多了,“你继父好象找你有点事情,你和他说两句吧   “东芹,你怎么这么见外?我说了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该叫我爸爸!我一直想要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呢   她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在传真旁等了半天,却再也没什么东西传过来了   她干脆蹲下来,打算把传真塞进下面的门缝里   找来了胶带,再过去的时候,东芹忽然发现,门开了一道缝!   里面居然有人?!   她愣了半天,觉得情况诡异,有些不想进去   屋子里很安静,东芹犹豫着走了进来,小心避开不去踩地上的那些纸”   她说着,“能帮我开一下吗?”   陆拓走过去,用手指勾起她的一绺长发,放去鼻端轻轻一嗅,低声道:“如果我说不呢?”   东芹望着他深邃的眼,那一个瞬间,仿佛迷雾笼罩,除了他之外,她再看不见任何东西   “那你想说什么?你是设计枪支的?”   她冷冷反问着,“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陆拓有些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你真的一点都不懂情趣诶!你们这些女孩子不是就喜欢幻想帅哥是杀人不眨眼的英雄,或者抖抖手指世界就震三下的牛人吗?”   东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没这样想象过……而且我也没兴趣来幻想你   “那也是你父母,要倒霉你也逃不过去”   陆拓轻笑道:“莫非你不喜欢我?偷偷进我的房间,对我总是用挑逗的态度”   她虽然是在笑着,虽然满身的妩媚,但陆拓却觉得自己看见一朵枯萎的玫瑰,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是一片完全沉默的死水   “依娜是谁?”   东芹坐起来整理衣服,突然轻轻问道   “我讨厌你,讨厌极了   他把照片放去唇边一吻   “东芹,这是你的   刚拐了弯,就听陆经豪对陆拓说道:“拓,一会去我书房一趟8.高中   九月,开学了拜托你了   一,食堂里的邂逅,不小心的碰撞   东芹在学校向来是个沉默的学生,严谨遵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对同校的男生正眼都不看一下,省得惹麻烦   他们俩在某方面不是挺配的吗?东芹想,至少以后不怕相处的时候没话说,两个人都那么能嚷嚷   他穿着运动服,靠在仓库的墙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她安静地看着他,忽然张口咬住他放在脸旁的手指,轻轻地,仿佛一只小猫   陆拓发誓,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如此严重的挫败感亲爱的你没什么意见吧?”   如果东芹没看错,陆经豪在那个瞬间眉头忽然皱了一下,眼神有些凌厉”   左少芹抬手摆了一下,“等下,东芹,拓的女朋友明天会来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东芹静静看着她的眼睛,不言而喻,她想表达的东西   依娜用不太纯熟的中文慢慢说道:“谢谢你,阿姨我妈妈说她很想念你,希望你能在意大利多留一些时间如果他打算这半个月都要这样折磨她,那么她投降,认输   她悄悄关上房门,没惊动任何人,把围巾系紧一点,快步走出了这栋豪华的别墅”   那人却走了过来,一面笑道:“你是住在那上面别墅里的人?”   东芹一瞬间转了许多念头,脚生生钉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楚”   东芹淡道:“好啊,为什么不呢?你替我照几张吧,我也很久没照相了   “我满足了,你可以把照片删除美丽的小姐,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陆拓出乎意料没有生气,只淡道:“你没有爱过人,与自己爱的人做爱的感觉是不同的   东芹想了想,“我算不过来,计算这种东西也没意义还有……”   她转身,直视他,“真正堕落的人,不是用冷血来形容的   那天陆拓和自己一起上课,因为依娜说最近一直在玩,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陆拓笑道:“我大衣里有钱那么再见了希望晚上见你的时候,不要摆这种死人脸   她竟有些羡慕依娜,她随时可以享受到陆拓的温柔,但她得到的,却只有冷言冷语,以及野兽般的亲近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是依娜的,连续好几个晚上,她就这样在隔壁叫只是他更英伟,有成熟男人特有的那种霸气与韵味你是打算杀了我,还是打算把我赶出去?”   陆经豪盯着她虚幻冰冷的眼,半晌,才道:“你想我放过你?”   “可以吗?你打算让我怎么求你?没关系,我很合作的,我没什么自尊的   他皱起眉头,“扫兴!你上去!我想你也不敢说这话左少芹也说过你先睡一会   陆拓把她的头发拨去一旁,大截雪白如玉的肌肤露了出来薄薄的被子随着他往下探索的动作也跟着褪了下去,她的肩胛露了出来   “先别说话”他不耐地捏了捏她的下巴,“你撞破了我爸的秘密,他居然没杀了你   陆拓忽然笑了起来,“我这个乖儿子和好情人扮演得不错吧?左东芹,虽然我还是很讨厌你,但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没有利益上企图的人   “你多大了?”   东芹沉默了很久,才道:“十六,还有几天就十七了”十一月十七号是她的生日,其实就在明天   “和你妈一样,你是个天生的骚货   她发出短促的痛楚的叫声,小腹里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丑陋……   她闭上眼睛,心里一片空白13.一夜   陆拓怔怔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或者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安静的泪我以为我已经忘了怎么哭”   她在被子上抹了抹,裹着床单站了起来,双腿忽然一软,跌在地上   东芹半跪在地上,抬头有些嘲讽地看着他   她坐在床下,靠着床边,点燃了那根细细的香烟   她居然在看小叮当的动画片   他低头吻住她冰冷的唇,辗转反复,用自己的火热去温暖她   她已经从床上翻了下来,抱着被子坐去他身边,专注地看着动画片”   陆经豪和蔼地说着,在外人面前,他是个慈祥标准的好父亲你的心思是不是该放在学业上?如果我们都不在,我怕你就无法无天了”   陆经豪点了点头,“我不放心,你们这些小孩子心都太浮,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拓,东芹,我替你们请了一个家庭教师,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他不但会监督你们的学业,也代替家长照顾你们的生活起居千万不要招惹那个所谓的家庭教师!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芹看了他半晌,忽然轻道:“难道陆经豪的业务上的问题,是你动的手脚?”   陆拓冷道:“你倒比我想象得聪明   东芹慢慢把叉子上的四季豆送去嘴巴里,不理会他莫名的努力   陆拓顿了半天,才沉声道:“反正我们的事情组织的事情告诉你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你小心那个家庭教师就是了!我不知道以陆经豪的面子能请到什么级别的人物,但组织里的人不是你能想象的所以你给我安分一点!如果再到处招惹男人,我就不客气了!”   东芹轻道:“你以为我现在的处境能够随便招惹男人吗?”   陆拓摇头,“我不管!总之你给我小心!”   他又甩开门,把她推了出去,“你出去吧!看见你就来气!”   门“砰”地一下关上了   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了什么   他如同野兽,撕裂了她的睡衣,一只手用力抓住她还有些湿润的乳房,扭捏搓揉   这是不应该的,以前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忽然站了起来,晶莹的水珠顺着她雪白纤细的曲线滑下来你大可放心   “不用担心,陆经豪不敢过来”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她纤细的身体   罢了罢了!   他在心中叹息,他还没镇定到一个女人睡旁边可以完全不在乎的地步”   他喃喃地说着,顺着她的腰滑去她腿上,手指探入一片温暖湿润的秘密地   不,还不够,他要的,不止这些   东芹仿佛被人推着上了天,头晕目眩,仿佛整个生命都被他占据,不留一丝空隙一点空间   她张口咬住他的肩膀,发出哽咽的呻吟,他的名字就在嘴边,她无数次含糊地呼唤   做爱,与爱的人做才有趣味   他将她揽着,躺回床上,两人汗湿的身体纠缠着,还不想分开”   她低声说着,似乎并不打算说下去   陆拓拍了拍她,“合作点,现在是我问你”他喃喃地说着,“简直是不可思议……”   “纹身是他第一次做了之后,花了一夜的时间弄的他说这样,我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将一个人逼得太紧,她必然会找时机报复的他们两个人仿佛是动物,吃了睡,醒了就做,做完再睡   “少爷,小姐,老爷要你们今天晚上八点的时候务必去二楼的小客厅家庭教师今天会到   陆拓在睡觉,听到声音之后爬了爬头发,撑起身子抓柜子上的手表浑身都疼,你暂时放了我吧   东芹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擦洗自己的身体,觉得浑身暖洋洋地,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那你说不过它们太冰冷了……没有你温暖   陆拓按住她的后脖子,渐渐加重力道,“东芹,你是个恶劣的女人,对谁都没有心”   陆拓没有说话,仰头迎上她湿润的唇,将她的呻吟全部吞下去   八点过两分,陆经豪回来了,身后并没有人   他脱去外衣,坐去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拓有些事有些人值得你去拼搏,但有些,却完全不值得   她的嘴唇微微一碰,竟然是他对了陆经豪先生……”   他转身握住陆经豪的手,“劳伦斯先生要我转告您,他随时欢迎您的光临,希望您尽快赶过去,老友相聚听说陆先生想为陆拓找家庭教师,就自告奋勇过来了”   催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忽然望向东芹帮我收拾客房去吧你愿意陪我吗?”   陆拓黑着脸,拉着东芹快步上楼   东芹几乎透不过气,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口,却敌不过他凶猛的力道左东芹,我宁可你死在我的手上,也不要你被他玩弄到死!”   东芹沉默了很久,突然说道:“玩弄……我以为我一直都在被人玩弄   东芹忽然笑了,有些妩媚地那种冷并不让人觉得刺骨,却阴森森地,皮肤有些微微的麻   东芹忽然一惊!   是人是鬼?!   她想动,想挣扎,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软绵绵地   东芹茫然地坐回床上,为什么会梦到他?而且……那么真实   催云笑吟吟地捧着托盘等在那里,见她出来,就把盘子一递不过今天的宝塔菜是我买的,一时做不出腌制的小菜   东芹点了点头,“很好吃,谢谢你”   他一阵暴怒,扬手就要揍她一耳光   她缩了一下,避不开躲不掉,思绪成了糊烂一团,身体完全交给他控制了   他的调情方式性感而且带有恶意的味道,与左少安的急切不同,与陆经豪的蛮横不同,与陆拓的炽烈也不同   他简直就是没有心跳呼吸的蛇,恶意地挑逗,然后冷眼看别人翻滚挣扎果然是梦!无比真实的梦!   她浑身发抖地抓住陆拓的手,哀求,“你别走……别走!”   陆拓的眼神软化了下来,将她揽入怀内,东芹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他他是火热的,真实存在的   东芹被他用力箍在怀里,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上下摩擦着他的胸膛”   陆拓脸色巨变,“包庇嫌疑人?!什么意思?”   催云笑道:“问问你那该死的老爸,他是不是间接让你姐姐知道了组织的存在?她是嫌疑人,劳伦斯怀疑她会泄密,所以要灭口,你的行为严重干扰了他的计划”   陆拓冷冷看他,过了一会才道:“你是来帮我还是来害我?”   催云耸肩膀,“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个什么样下贱的动物,让你知道,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从她自己的意愿来说,她宁愿与陆经豪那种有明显企图的人待着,也不愿见到催云这样的人   “别那么无情啊   东芹摇了摇头,“我不能喝酒,酒精过敏   催云笑了一声,“陆小子圣诞节也要忙,真辛苦啊……该不会上面又给了什么任务吧?”   东芹没说话,过了一会,陆拓飞快走了回来,冷冷看着催云,说道:“你动的手脚?”   催云耸耸肩膀,“你疑心还是那么重啊,我这两天一直在这里,怎么动手脚?”   陆拓突然低头抱住东芹,在她唇上用力印下一吻,然后轻道:“我有点事要出去两天,你在家……一个人千万小心   她没说话,低头把火鸡切开,慢慢放去嘴里咀嚼”   他走过去,坐上床,用手指抚摩她细腻的脸颊   他回头一看,却见墨蓝的夜空里开满了火树银花,成团的橙色,闪烁的紫色,斑斓的红色,跳跃的绿色……   原来山下有人放烟火庆祝圣诞节   他把针管收了回去,将里面的液体洒去马桶里用水冲了   他对自己说   身旁有呼吸的声音,她心里忽然一动,难道陆拓回来了?   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想到陆拓回来的那一瞬间,她承认自己的确是喜悦而且欣慰的但如果给了一点,再消失,那就成了折磨   “平安夜平安度过,现在我祝你圣诞快乐左东芹,你要努力活下去才行   她拉高被子,把头脸都捂住,被子上有淡淡的陆拓的味道,她突然觉得头没有那么疼了虽然强暴这种事情你恐怕已经不在乎了尤其是你这种黑眼珠的,他会很满意东芹你把窗户打开,顺着排水管爬下去   东芹庆幸自己戴了手套,不然恐怕她的手指会被水管上的冰冻破   催云从后面一把提着她的后背,将她拽了起来,然后抓着她的胳膊低声道:“快跑!不要回头!”   东芹听话得出乎他的预想,果真埋头往前奔了出去,他苦笑一声,“一点成就感都没有院子这里没有一点遮蔽物,要是被发现了,一定会被打成马蜂窝!   他转转眼珠,追上去,提着东芹的后背心,“往这里!跟我来!”   他们转头往左跑去,那里是别墅的后门,没有车,只有一条小路,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树林   “我这个王牌间谍,今天可把面子丢没了!”他苦笑,拉着东芹缩在一个坡子下面,“第一次要在亚历山大那种级别的人手下逃命   催云急急起身,在来路上打量了半天,确定没有血迹留在路上,才咒骂着蹲下来扯她衣服   “没事!……好象只是擦了一下,现在已经不疼了!”   她咬牙掰开毛衣,露出伤口   这样一朵枯萎的花,也可以爆发出强劲的色彩,只因为她现在是想活着”   说着,他扯下脖子上的围巾,一圈圈替她戴上,扎了个蝴蝶结但这一路我们都不能发出声音,而且要非常小心我估计成功的几率是……四成   他揉了揉东芹的脑袋,“好在现在天气冷,你的伤口不会败坏   “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他问着因为呼吸不顺,脸色有些发红的东芹加上亚历山大死了,他一定不好擅自行动幸好没向组织通报,不然我们现在可真的没办法了   “去洗澡,注意千万不要让伤口进水”   浴室里倒是意想不到的豪华,大理石的地板,黑色的大浴缸,以及一面落地的大镜子”   他的手指简直是在跳舞,那几根漆黑的枪管是他手上的艺术品,没几下就拼成一支狙击枪,上面有红色的视镜   “一点都不痛,你放心吧   “啊!”   东芹大叫一声,全身都痛得缩成一团   东芹心里一惊,他的手已经从后面揽了上来,伸进她低敞的领口里,握住她柔软的乳房还是你要抱着这种见不得光的乱伦奸情过一辈子?”   他舔着她的脖子,在上面轻轻一口咬下就像她试图粘补破碎的心,却发觉它们早化成了灰,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的那种绝望   “放弃吧,你不是很喜欢做爱的感觉吗?被你父亲强暴是不是很快乐?被陆经豪折磨难道没有高潮?陆拓的温柔只是暂时迷惑了你,其实你更喜欢男人强硬的对待吧!”   他对准了,一下子冲进去,东芹双手痉挛着,什么都抓不住,手指里只有空气,冰冷的   “活着不可能永远有高潮,你刚才的表现让我惊艳,就好象那天晚上的焰火   很可怕……好象又要坠入深渊的空虚感   催云摇了摇头,“揍女人有什么成就感?我可不是陆经豪那种变态,也不是陆小子那种容易冲动的青春少年你看,我不是一直在疼爱你吗?”   他顺着她的胸部往下吻,吻上她光滑柔嫩的小腹   东芹的腿被他环着勾住他的腰,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摆动   眼前有一颗颗流星慢慢坠落,快感攀升,平安夜的烟火,在她脑海里缤纷灿烂   要说这一刻是不快乐的,她自己都不能相信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铃声是一首外文歌   他已经知道事情必然不好,但无论如何也脱不了身,即使心急如焚,他也没办法你年纪还小,这个时候说什么情啊爱啊那都是放屁那女人是必死无疑,不要说劳伦斯,就是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一来她知道了你和陆经豪的身份,二来她根本是个祸水!我们的确宠你,但不代表能眼睁睁看着你不听指示胡乱行动!你自己说说为了那个女人你做了什么?!扰乱商务运做,催云说的不错,打断你两条腿是绰绰有余!重一点的早就一枪蹦了你!”   陆拓冷道:“您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催云计划的?”   爱德华叹了一声,“组织里,你们两关系向来最好,你出了事,他当然比谁都着急   她喘息着望向催云,他神色复杂又恶意,也在看着她,似要看穿她的皮肉骨头,把她看透   催云大笑起来,“陆小子,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话吗?世界上的女人都不是东西!她们很容易就会抛弃你!你看,她很喜欢我干她!想知道我们用什么姿势吗?啊,你是不是很嫉妒?是不是很愤怒?哈哈!她很容易就选择了我!我救她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女人这种容易变心的动物,你何必要留恋?让给我吧!我会让你看到贱人惨死的下场!”   他不知道这番话是说给陆拓听的还是说给自己   此刻他只想用尽所有力气去干她,最好把她干死,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听!她的呻吟现在是为了我!不是为你!她的心里现在已经没有你的痕迹了   她眯着眼,无比疲惫,无比妩媚   厕所上面有一个排气窗,这是一条逃路,但对他来说,或许是太小了一点   他摸了摸腰后,那里藏着一把袖珍手枪,防身用的,只有五发子弹   她不要他催云望向时钟,才九点十分,是陆拓吗?他来得好快!   东芹坐直了身体,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叫做激动的光芒   催云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一个人也没有,他看了一圈,正要关门,一把冰冷的枪抵上了他的额头   但此刻他的眼睛,却比太阳还要明亮他怕自己会爆发出来   可她的神,却是陆拓   连呼吸都要轻一些,不要将对面的人吹化了   再也忍受不了,他忽然开口   催云突然站起来,转身目光阴冷地瞪着他,“你要记住,这次保护她的人不是你   “喂,玛格丽娜?你们不要过来了,回去劳伦斯那里如果只为了这个,我是不会管的是我失职了,请您责罚我你是一个天才所以相信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24.离开   东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以后的事情   该去什么地方,该说什么,她都不知道   陆拓眼睛一眯,突然发现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短浴袍,不说两条细腻的腿全露了出来,光是那种单薄就足以让她在这种寒冷的冬天感冒发烧催云的车停在什么地方?”   东芹指了指旁边那辆吉普车,“不是他的,是你爸爸的吉普车   “你去翻翻后车厢,座位下面会有一个箱子,里面有一些压缩食品和衣服我们需要先换衣服   “先找地方过这一夜,把伤口处理一下   子弹是打进了他身体里,伤口周围的皮肉是黑色的,因为子弹打出的高温而灼伤”   陆拓低低的笑,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细细爱抚她的肌肤   “呀,有色心却没体力”她的眼泪都因为这句话而流了下来,尝在纠缠的唇齿间,分外苦涩   陆拓抬手,将她抱住以后要是忘了,我会发火的”   筋疲力尽之后,陆拓环着她 ,轻轻说着   “我们离开这里,再不回来   他吻着她的脸,说道:“东芹,只要你在我这里,什么困难我都能捱过去”   25.隐居   这里是一栋六成新的公寓,七层楼,大多是工薪阶层的家庭入住东芹,你去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   他向东芹招手,两人肩并肩坐在床下你们没碰过壁吗?”   陆拓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倒还真有几次,海关那里明明打过招呼了,却遇到国际反黑组的突然侦察我想,一定有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们,等到了适当的时机就除了我们   东芹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被他一路拖过去   陆拓飞快找来医药箱,先把她脖子上的伤口包好,然后才抓起她的手   在组织里还会用军用匕首的人,就意味着加入时间不长,还没配发武器”   东芹趴在座位上,轻轻说着,“如果只有你,可能会没事”   陆拓冷道:“和你没关系,他们的最终目的还是我两个人走黄泉应该比较不会害怕”   她望着现出轮廓的圆月,喃喃地说着   催云这个人,她体会不到他人说的恐怖,除了开始的催眠让她有些惊慌之外,他不过是个有点心机的人而已   刚才就是她肩上扛着火箭筒,把他们的吉普车炸飞的   东芹已经分辨不出她的情绪,海里有暗流,她的手被陆拓紧紧抓着,这些都令她不由自主被卷入更深的地方   她听见自己剧烈咳嗽的声音,也听见后面的人狠狠拍着她的背的声音,还听见无数无数陌生的声音在唧唧呱呱说着什么   这是一个妖孽横生的世界,如果无法堕落成妖,就等着被杀戮   她的太阳,陨落在海的深渊   “啪”地一声,好象有谁被打了耳光玛格丽娜暴怒的声音炸开来   “反正都是要死,让我快活过了再死也一样   她注定是弱者,没有体力,没有家世,一旦摔倒了就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   她想,她是不是要晕过去了原来已经昏了过去   她只喜欢女人,不,更确切说,是只喜欢虐待女人   卧室里有许多她刚买的新奇玩意,她迫不及待想在这个东方美人身上实验   玛格丽娜不明白他打算做什么,也不好动,只能说道:“陆拓中了弹,被卷进暗流里,我认为没有搜索的必要你认为我还能让你接手后面的事情吗?”   玛格丽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催云把东芹抱走   它有一种妖异的光芒,好象另一个太阳   东芹吸了一口气,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他的狂妄永远被组织限定在一个范围里,过不了界限我们不能眼看着组织衰落下去   她发出轻微的抽气声,然后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以你才放手?所以你才不让我看清你的表情?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在笑?   东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碎片扎了她一身   血肉模糊”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把她的眼睛蒙上   他忽然低头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唇一接触到她的肌肤就无法停下,挣扎辗转着蔓延去四面八方   “东芹,你把我当作陆拓也不要紧,你心里根本没我这个人也不要紧   性的确是快乐的,他身上的热度熟悉又陌生   “陆拓!拓……”   她喃喃地叫着这个名字,他的名字是椎心的痛,伴随着酥麻的快感,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不知道我们能在这里待多久,组织说不定会找过来劳伦斯那里情况也不稳定   “你需要喝水   他开始会顾虑别人的情绪了   要买的东西是水,食物……   他推着车子,随手往里面丢东西   一个人如果总是陷入自怜的情绪,就会开始堕落   往哪里跑?   他来不及想那么多,趁着玛格丽娜被超市保安缠住的时候,他往左一瘸一拐地跑了去   “是我,陆家的女佣小爱”   他说着,有些疲惫地,吻了吻她的脸   “先喝水,我流那么多血给你买回来的,不许你浪费   这样的感觉是什么?   他把瓶子夺走,猛地抱住她,低头狂热地吻她   如果抱得再紧一点,再紧一点……那样她就会轻松一些   揭开,她闭着眼   说实话,她是有些害怕这种变化多端的人物,不知道如何应付   “哦?”催云笑了笑,“我真荣幸,你想我什么?”   “我本来很讨厌你这样的人,”她说,“我觉得你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认真,对谁都不会用真心我还想过自己的生活,不想被其他人毁了自己”   不得不去喜欢,然后就会渐渐催眠自己,对这种日子上瘾了   她想,自己一定遗传到了左少安的变态基因她的兴奋,不是装的   堕落也好,绝望也好,绚烂也好,都只需要为了我一个人   不想留一点空隙,希望她此刻只想着自己,只有他!   “东芹!你抱住我!东芹!”   他喘息着说着,环着她的腰令她上下摩擦自己这样,他也能感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她的整个灵魂都因为他的每一次深入而蜷缩伸展   她张口发出呻吟,极短促的从此,她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一个人的星星,寂寞的星星,没有光的星星   是他和东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用手机替她照的   受了重伤,没有养好就四处奔波出来寻找他们俩,他觉得眼前有无数光线流窜   起不来了,他对自己说而且……”   他没说下去,而且这个据说是她母亲的人,四个月前把她送进来之后,就再没来过,没有联系方式,他们也不好做啊”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刺了过来,左少芹乍听这个声音,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   他笑了起来,将温顺的东芹抱了起来,站去窗边和她一起看外面的樱花树   从最深远的黑暗里,迸发出的一点点,燎原之光   催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怎么发烧,嘴里有点苦,看来她已经喂过自己消炎药了   “哈,我竟然睡着了……”他自嘲地笑,吃力地坐起来,顿时头昏眼花   袋子里还有两盒简便寿司,东芹自己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东芹有些发愣,却没有拒绝,只是捧着盒子呆呆看着他”   她的腰被他抱住了,“真的?你愿意?”   他的声音有一种压抑的喜悦,不确定,但却带着跳跃的阳光”他说着,撑起身体在她唇上一吻,“要记得我,不许忘了   他突然回头对她微微一笑,“说过的话,你可要记得啊”   他居然在危险的时候撇下她自己逃命?!东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东芹觉得眼前开始模糊,她眨了又眨,一点用也没有组织兑现了承诺,完全不干涉他的私人生活,甚至邀请了东芹一起参加这场盛大的庆典对自己眨了两次眼睛,表示什么?   “你想喝什么?”   陆拓低头问她,“你酒精过敏不能喝酒,要不来点果汁?”   东芹微微一笑,“不,你忘了?我只喝凉水”   东芹笑了起来”   她领着两个人一直往二楼的小厅走去,东芹有点奇怪,一楼不是有餐桌吗?为什么要上楼?   陆拓已经冷冷问了出来,“这是在搞什么?格林小姐你能解释一下吗?”   小爱头也不回,笑道:“你害怕?”   陆拓冷下脸,“看你们卖什么关子!”   他揽着东芹大步走进小厅,就见里面放了一张中国式圆桌,上面已经放满了色泽鲜艳的东方菜肴   他是含笑的,长发束在后面,看上去俊美又危险   “催云!你这个该死的!”   他吼着,用力提着他的领口将他按去墙上   深渊里有日月天地,那是另一个神秘的,不为人知的,希望与失望交错的世界 保健室情人 保健室情人   糖 果《保健室情人》   禾马红樱桃 063   出版日期:2005 年 05 月 06 日   男主角:沈家浩   女主角:孙映华   内容简介   嘿,现在可不是在玩角色扮演游戏哦!   她真的是高中保健室的俏护士   平常除了照顾学生的身体   还要负责让男同学流口水、被女同学排挤   顺便电走校园中最「大尾」的帅哥——   唉,基于「道德」,她当然要先小小挣扎一下   但他的激吻和告白真的让她无法抗拒   面对这么优质的嫩草,她就干脆一点把他吃了吧!   不过「年轻人」真的比较不知节制   纵欲的结果是引起男方妈妈的「关切」   害得他们这段姊弟恋情就快要走不下去……   序                       糖 果   新的一年」赵郁美一坐进位置之后便双手合十地向孙映华赔罪,「我也不是故意要迟到的,映华,妳再原谅人家一次啦!」   「这次又是什么鬼原因?」孙映华咬着唇径自生着闷气,却偏偏只能偷偷气在心底,对于眼前这个习惯迟到的好朋友,她早已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了说真的,我公那边有很多朋友都放话说想要追妳,妳要不要考虑一下?」   「谢谢,不用了   「这位同学,你怎么每堂下课都跑到这里来?保健室又不是福利社,用不着每次下课都来这里找我报到吧?」   「护士姊姊,我觉得这里很不舒服,妳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   一个痞痞的高三男生捂着心口恶作剧般地凑到孙映华面前,满脸都是捉弄的笑意   但是他还没真正靠到孙映华身上,就被旁边另外一个男同学给挤了开」   「噗!」孙映华抱着肚子差一点笑岔了气   本来他无意跟陈家瑜一起穷搅和,但在看到孙映华的那一刻,他就改变了心意   像孙映华这么漂亮的美女,他当然有兴趣追   「你这伤口已经很多天了吧?刚刚是你自己擦药的吗?」   「嗯!」   「这些结痂的地方不要硬去扯它,小心会有细菌感染;另外,消毒完擦上药之后最好用干净的纱布覆盖一下伤口,因为台湾的空气很脏,还是包起来比较好   替他包扎好,孙映华一抬起头,刚刚那种羞怯的感觉又重新回到她的脸颊上」沈家浩想也没想,一句赞美的话便低声逸出口中」   「我知道   沈家浩往旁边那张铺着雪白、干净床单的铁床一例,大剌剌地躺了上去   他并不像大家传言的那样好与人打架生事,就像他自己说的,因为大家都听到他打架无敌的传言,所以总是有好事分子会主动上门向他挑衅   这种年纪的男孩子,对于大姊姊的兴趣不太可能持续很久吧?   「不要!我不要当妳的小弟弟   她真的觉得他们好烦,就像是怎么赶也赶不走的苍蝇般,惹得人心烦极了,这种时候,她不禁怀念起有沈家浩在的清静   这是她的错吗?   突然间被一个小男生偷走了初吻,甚至又当着她的面进行这么大胆又直接的告白,一般正常人都会呆住吧?   她只不过是想要明白他为什么喜欢自己而已,他就生气地跑了,未免太没耐性了吧?   赵郁美一直劝她不要放弃这个天大的好机会,要她把握住主动送上门的嫩草,先收起来嚼个几口再说」孙映华心疼地轻触着沈家浩脸上的瘀伤,她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好闹事、使用暴力的学生「等等!你别走」沈家浩又逼近了一步,拉开她挡在他们之间的手,整个身体如大军压境般霸道地贴上她的   很可能只是靠在一起讲讲话,很可能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四目相对,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她浑身便充满了快乐的细胞   为什么她以前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日子呢?   两个人在一起所得到的幸福快乐感觉,好象是以倍数增加的,比一个人要好太多太多了   手挽着手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刚刚才去逛过学校附近的观光夜市,吃饱喝足后,两人优闲地在商店街漫步着「妳是想到什么好事了吗?怎么突然笑得那么愉快咧?快跟我说   反正她有时候的表现真的太孩子气了,让他觉得宠溺她和欺负她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由于这栋公寓是自家的产业,孙映华搬过来等于是兼职替父母亲做房东的代理人,楼下的那些房客有任何问题,包括交房租,都会上来顶楼找她   一想到这里,孙映华马上晕红了脸在心底向自己澄清,她可不是等不及想要诱拐他的大色女喔!   她只是觉得,那天他在保健室不是大胆地亲吻了她吗?为什么他们真正交往了之后,他却没有再亲过她了呢?   他每天晚上都会送她回来,可是都没有跟她Kiss bye,只单纯地目送着她走进公寓大门而已   他们热切地拥吻着,现在这个亲吻跟他们的初吻比起来,沈家浩显得更加大胆狂肆,他热情深入地索求着她的吻,渴望她陪他沉沦在欲望的天堂里   他们是怎么移动到沙发去的,孙映华已经记不得了,她全身的感官仅能感受到沈家浩所给予的狂热亲吻,等到她半躺卧在自家柔软的沙发上,发现他整个人侵略地压在她的身上,双手也在她的胸脯上激情揉搓的时候,她才猛地从激情里清醒了过来「可是妳让我等了好久……」   孙映华害羞地躲开沈家浩灼热的视线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跟年纪比较小的男生交往,不过他给了她一个非常完美的经验,让她有了一个很棒的初恋「害怕?映华,我是不是太过急躁了一些?」   「没关系   孙映华对男女之间的爱情一直抱持着梦幻的想法,她认为女人天生就是要让男人追求的,她不晓得长得不差的自己为什么没人敢放胆追求,那些对她有意思的男人,都只是「放话」说想要追她,等着安排气氛诡异尴尬的相亲宴想要认识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干干脆脆地放胆直接追求她「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说的也是」他将脸埋进她漂亮诱人的乳波里,夸张地深吸一口气   「我要脱掉它了   「家浩,不要这样子……」   「害羞什么?乖乖躺好,妳不是答应过要好好地配合我吗?不可以反悔喔!」   虽然这样子承诺过他,但是他现在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煽情,害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感觉好热呵!他舔着唇,挺腰又往她的身体里更加推进了一吋   「映华,我想留下来陪妳,不要赶我走啦!」   「真拿你没办法耶!」   他的低声恳求,让她无法狠心拒绝,她单手撑着自己昏胀的头,望着他的目光中带着宠溺」   「才不够咧!我要你妈妈也喜欢我啦!」孙映华噘起唇不安地抗议着」   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沈家浩微笑地伸出手揽住孙映华裹在棉被里的身体「不可以,要睡觉了   「咳!孙小姐,听说妳最近跟高三那个问题学全沈家浩走得很近?」先开口的是表情有些凶狠的训导主任江厚雄   毕竟那位学生再过不到两个月就要毕业了,另外,眼前这位年轻的护士小姐并不是学校教师的身分,所以学校对她的道德要求也不能像是要求教师一样严格」赵郁美不禁低叹一声:「唉!爱情是老天爷赐给人类最甜蜜也最残酷的考验,不管能否通过,大家都拚了命地想要拥有爱情……」   「郁美,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情纤细啦?」孙映华若有所思地望着赵郁美   听到孙映华被约谈的消息,已经是隔天下午的事了,沈家浩在下课时间冲进了保健室   那些师长并不管他平常多么用心在上课,也不管他在其它方面的表现,只要一听见他的名字,最先的反应就是狂皱眉头「而且妳每次都七早八早就把我赶回家,一点都不希望我多陪陪妳,对不对?」   沈家浩的脑中不禁闪过一个要胁的计画,他邪邪地微笑着」   「我……」孙映华还想反驳,但已经来不及了   「嗯!」沈家浩点了点头「我……我喜欢呀!」   「好映华,我好想要妳……」沈家浩一个翻身便压上孙映华柔软的身子   「这些等一下再说啦!映华,来啦!我想要妳……」   「家浩,你每天都要,不会觉得身体虚吗?」在被他吻住之前,孙映华吐出了无声的叹息   「家浩……不要……啊……」   「真的不要吗?可是我觉得妳应该很喜欢才对啊!」   「啊……不要啦……」   「妳刚刚明明说喜欢的   他每一次的挺入都深深地刺进她最敏感的花心深处,她忍不住娇媚地呻吟了起来   他渐渐加快臀部律动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地挺进她湿热的身体里,   让那不断累积且令人酥麻的快乐感觉将他们一同拱上天堂」用舌尖勾出嫩穴里湿滑的透明液体,沈家浩像捉到犯罪证据的名侦探般自大地笑出声音   像她这样各方面都优秀到不行的女孩子,怎么会看上他呢?   察觉到低着头、害羞不已的林颖瑄是要来向自己告白,沈家浩一时之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顺着她们目光给的暗示,沈家浩看到那名面红耳赤的女同学──向月晴   在沈家浩渐渐减少进出保健室的这段期间,以前那些常来亏她的男学生慢慢又在她身旁出没,而且还常常说笑话逗她   最近他们有意无意地讲了一些有关沈家浩的绯闻,这也是让孙映华心情不佳的原因之一   唉!烦烦烦,为什么她要这么在意年纪的事呢?现在他们都还年轻,她就已经这么在意了,那等到年纪再大一点的时候怎么办?   呜……她该不会要一直担心这一点直到老死吧?   「喂!妳在干嘛?为啥要对着镜子发呆?」   沈家浩站在窗外观察孙映华好一阵子了,见她脸色不知为何愈来愈难看,他赶紧冲进来拍拍她肩膀「你要是敢给我脚踏多条船的话,你就完蛋了「乖,我们回去再讲啦!」   「妳怎么可以耍赖?」沈家浩并不满意刚刚那个快速到根本没有感觉的轻吻「对啦!我那个来了,你今天晚上没得玩了   「今天晚上不管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饶过妳,我一定要霸占妳的身体做到筋疲力尽为止   接着,无穷无尽的浪漫春夜就此展开……   第八章   「妳还想跑?给我过来   「怎么样?很舒服吧?是不是开始想跟我做了,嗯?」   伸出炽热渴望的舌尖舔舐着她雪峰上漂亮的小蓓蕾,他轮流将之纳入自己唇中反复兜转吸吮,粉红色的蓓蕾渐渐绽放挺立,他热情的目光一直在她双峰间流转,舍不得离开   「呃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全部都喜欢   因为意识到暧昧的声响,再加上体内窜过一阵强烈快感的刺激,孙映华在尖细的吟叫声中仰起下巴,绷紧的全身快要达到顶峰」   「人家沉默是金,哪像你老喜欢讲一些让人害羞的话……」   孙映华想起刚刚情爱时的经过,沈家浩在床上真的什么话都敢讲耶!她都没脸皮敢听,他竟然还一直讲   沈家浩睁开眼睛,满脸笑意地望着孙映华   「那是因为对象是妳   没过一会儿,沈家浩抬眼问她:「怎么不说话?妳想睡了吗?」   「是你先闭上眼睛的,我以为你想睡了,不敢讲话吵你……」   「我没睡,只是在闭目养神」沈家浩亲吻着孙映华依然肿胀的红唇,恶质地预告着,「等我体力恢复了之后,嘿嘿嘿嘿……」   「人家不管啦!你每晚都一直要,把人家弄得好累,每天上班都没有精神了啦!」   「妳明天又不用上班「我就算满脸瘀伤也还是帅哥一个,带我去不会丢了妳的面子啦!妳不要生气了嘛!明天一定要带我去见妳的朋友喔!」   「哼!」孙映华闷哼一声,差一点被沈家浩给逗笑了」沈家浩站起来立正敬礼,像个乖得不得了的好宝宝,这下终于将孙映华给逗笑了   「哇!郁美,妳好漂亮喔!」   穿著一袭粉红色缎面的露肩小礼服,赵郁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无比的笑容」   沈家浩礼貌性地伸出手与之回握,没想到突然间被赵郁美拉了过去,新娘子那张上了漂亮妆容的脸蛋,近距离地在他眼前放大「映华,来,我们俩先合照   「怎么?你在向我求婚吗?」孙映华抬头望着沈家浩青一块紫一块的俊脸,有些好笑地想起他们今天拍了好多照片,但每一张照片里的他都是这个丑样子呢!   「如果妳也渴望结婚的话,那我们就结婚吧!」   沈家浩也不清楚自己怎会讲出这样的承诺,不过看到孙映华满脸笑意地祝福好友的表情,他突然间很渴望自己是可以给予她幸福的那个男人如果她真的不肯嫁给他的话,那该怎么办才好?   「你真的想跟我结婚吗?家浩,你连高中都还没毕业哩!真的知道婚姻生活是怎样的吗?」   「不就跟现在一样吗?」沈家浩讨厌自己年纪比孙映华小的这个事实,但却无力去更改,只能认命   那温柔的笑意,就跟他今晚看到的新娘一模一样,是他让她有这么幸福的笑容吗?他不禁骄傲了起来   他带给她许多意想不到的快乐经验,是她以前一个人时无法想象到的」孙映华放弃了挣扎,只能配合着沈家浩的摆布压上了他的身体   「是不是开始想要了,嗯?」   望着她娇羞无语的脸庞,他的欲望不受控制地又高涨了几分   他的爱抚突然打断她正在进行的脱衣工程,她无法不去意识他那双侵略的眼神「你不要一直看人家那里啦……」   「有什么关系?让我看嘛!」   邪恶的长指直接戳进沾染着些许透明液体的粉嫩穴口,在她的春穴里不停来回刮搔着,使得她腿间的春潮渐渐泛滥了起来   「映华,快点脱呀!」他恶质地用指腹摩擦着小穴深处的敏感带,逼她完成他所交代的工作   他腿间极具侵略性的物体正狂吼着想要突破入关,偏偏他身上的害羞娇娃迟迟不肯响应他的问题」   手指沾染着她腿间狂涌的湿意,他发挥高超的爱抚技巧,就是要逼她承认想要他   「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妳是喜欢的,妳这个老爱口是心非的护士姊姊……」   当那磨人的进出律动持续加强,强烈欲望累积到达顶点之后,沈家浩便在孙映华的体内深处爆发出今晚的第一波热流   啪!第一拳,软绵绵没什么力气;啪!第二拳,好象愈打愈有力了;啪啪!第三拳、第四拳,孙映华好象打上瘾了   「好小子,你敢拿我的话来堵我?」孙映华气呼呼地瞪着沈家浩「家浩,你妈妈刚刚还说了些什么?她有没有怪我诱拐他的未成年儿子?」   「傻瓜,我已经成年了!」沈家浩挺起坚实的胸膛,他可是满十八岁了呢!「我妈只是问我可不可以带妳回家吃顿饭,她和陈妈都非常想见妳   然而在这样的聚会里,通常都是女人家带领着所有的话题,所以沈家浩伸出右手与小妹的男友互相交握   全家皆喜,萧老爷甚至办了场体面的金盆洗手仪式,以代表自己从今往后不再辛劳播种   真是落魄阿!   “可是,五十郎,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这个阉人,居然派人上门,要求退了这门亲   最让人闷气的是,画像上的人,飘逸若仙,脱凡脱俗,的确有洛神之姿   自己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地痞流氓的女人,光天化日的,居然耍流氓!   “切,那么个小桃,也出来放肆   五十郎想起茶楼上,段家小少爷面色铁青的护住下体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就笑出来,大笑道:“好好好,我去会会他   “我的小五十,你穿紫色最好看……”   “不对,鹅黄的适合你!”   “哪有的事,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知道,当然是艳红的最美!”   不消片刻,一屋子的姨太太又争斗起来   平时是不大发脾气的,如果发了脾气,那肯定是惊天动地,所以,大家立刻七手八脚的按照五十郎的提议,将衣服一层一层的套了上去”难得几位姨娘异口同声,间歇嘴角抽搐   “爹爹,我来了   默……   前厅的几位都成了石头人,一起瞪大眼睛看向门口的宝塔菜,衣服是红的发紫外加狗屎黄,脸上的粉扑簌扑簌的还在往下掉,嘴巴红红的,咧开嘴一笑,将萧老爷的一口气差点没有笑上来”五十郎走过去,巨掌一挥打在段水仙的背上,抽得段小少爷咳嗽不已   段小少爷一面咳嗽一面摆手,眼泪汪汪的辩解:“不关五十娘的事,是我自己不好,咳嗽的不是时候”   奶奶的,先前在茶楼,不知道谁那么彪悍的举着双剑,又砍又杀,现在到了萧家,居然扮起了柔弱公子   萧五十郎的眼狠狠瞪过去,一下子愕住   他的样貌居然比画上更美上十分,不,甚至是五十分,一百分”啪,折扇一打,段水仙笑眯眯的故作斯文”萧老爷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贤婿二子在口里转了半天,终究给强行忍了下去绣完那另外的50幅   管理运输的阿碧小丫头,在运送马桶的过程中,被大护院当场擒获,一招明晃晃的抓奶龙爪手,隔着马桶,将阿碧小丫头塞在胸前的棉花团抓得粉碎   这么大个活人堵在自己的窝窝前,屁股那么大,将洞堵得死死的,自己不过和隔壁家的小白偷个情,就无家可归了   萧家的,估计也是冲着那里过去了   高深莫测,真是高深莫测   所以说,做天才不难,做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天才,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萧五十郎却过的颇不是滋味   轻轻的取了一块,五十郎心虚的四处张望,入嘴即化,带着茶香,吃完一块,就忍不住想吃第二块   秀发从肩披泻而下,黑亮亮的,像匹上好的绸缎,稍稍凌乱的在脖颈,腰际蔓延开来,面色稍稍苍白,眼睛却亮的很,在暗暗的屋中,闪着光彩,鼻梁高高,嘴唇虽然同样苍白,却小巧可爱   “你怎么进来的?”   声音很好听,悦耳撩人,却仿佛抬不上气一样   “我话还没有全部说完   萧五十郎手忙脚乱的松开对方的衣领,一把巴住自己的衣领,满脸悲戚:“你还在那里面放了春药?!”   扑哧,床上的病美男一下子笑出声来”   含羞带怯的,将五十郎惊了惊   站定后和床上的病美男默默地对视,大约一炷香以后,五十郎终于胆战心惊的问:“请问……”   “阿?什么?”床上的病美男语气温和的像温润的茶,和蔼的招招手,“你问你问   五十郎缓缓地靠近床板,突然,床上的病美男一跳而起,力气巨大的将五十郎的头摁了下去,“你看看,化的彻底么?”   因为没有防备,五十郎的眼睁得大大的,看向床底   五十郎第一次从江湖志上看到的时候,简直心痒到了极致,虽然自己没有半点武功,却对这两把古剑产生了浓烈的渴求感”   五十郎的脸当即黑了一半,太侮辱人了,居然将自己跟那些娘么比照”五十郎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听话的乖宝宝样,事实上,洛家的这位大少爷,性格刁钻,如果你拂了他的意,表面看来,他照样温和谦逊,云淡风轻,私底下,肯定会寻个空隙,回报过去   也不知道怎么会有君子剑这么冠冕堂皇的称呼的   五十郎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眼见着袖子上被抹上淡淡的灰,一副很不得死过去的样子   第一次,五十郎的女性自觉高高的昂起头   从镇江去金陵的这段长江,深且宽,五十郎和洛锦枫雇的这艘船,小小的,   窄窄的,本来岸边有许多宽敞的大船,偏偏洛大少兴趣和别人迥然,一眼就相中了这艘窄小的柳叶船”   五十郎无言,这有什么关系,坐在船上,又不是比游泳   不远处的五十郎反而闲闲的游起水来,小小的脸上,一脸的得色   土归土,死马也要当作活马医   想到这里,五十郎半跪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低下头,闭着眼睛,贴上了洛锦枫的唇   索性伸舌,轻轻翘开了五十郎的齿,滑了进去”他呆呆的立在她的面前,全然没有以往的骄傲,然后,轻轻蹲下,“你这么穿着湿衣蹲着,会着凉   如果庄里的其他人看见他们的少爷也有这么真正的温柔对待女孩子的时候,肯定会惊愕住一片   自己不排斥负责任这个想法   一点都不   想象这个称呼也不错,边想边回头,洛少的眼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欢欣的神情,带着丝莫名的情愫,看得五十郎直打哆嗦上房居然紧俏起来   默默地跟在了小二的后面,五十郎刚一进门,就一脚踹过去,随即便关上了门,将没有防备的洛锦枫隔在了门外   “我要脱衣,你怎么能进来”洛锦枫的脸并不探进来,相反,远远的离了窗格,将手臂伸的直直   对了,一路来,五十郎连个行礼也没有”   那一声乖,情真意切,叫得五十郎鸡皮疙瘩满地所以,片刻之后,五十郎便不再守在门前,恹恹然下了上房的楼梯,去寻找其他的避身之所   这些都是五十郎从每月的江湖志上看来,就对能劈下黄山这码事,念念不忘了好久,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家里抗着斧头劈假山搞得萧老爷心力交瘁,索性下了命令,不允许所有的人用斧头,家里的柴火都是仆人用菜刀一下子一下子劈出来的   象是被人咬了几口,因为不甚美味,又丢弃了一样   虽然心惊,但是,大家默契的选择了沉默,只是山庄的巡院巡的更加紧密了一点   碧荷失踪的第二天,值日的丫头照例去擦拭花瓶,高高的花瓶的里侧,垂下了一丝黑黑的,亮亮的发丝,阳光下,闪着黑亮的光   二夫人是一个长期向佛的,一连几天都缩在佛堂里念经打坐   整个客栈笼在了一片漆黑中,偶尔客栈的四周会有青绿的碎光猛地亮起   一件可以穿上十来月,不带换的   老板娘冷着脸,把手里的油灯递过去,临走的时候,使劲地在五十郎的胳膊上捏了又捏   “小姑娘,你好好的呆这里一会有好玩的   夜凉如水,风嗖嗖的从破损变形的窗户里灌进来   萧家的老祖宗,是个做包子的,做出来的包子,全扬州都有名,一连很多代,代代以此糊口,到了萧五十郎老祖的老祖,有一年,自然灾害,不要说面粉了,连树皮都没有多一张   一开始,怀着劫富济贫的心理,萧家老祖宗会把富人家的陪葬挖一半,再塞给临近的穷人墓里一点   从出来到现在,五十郎的老爹可以欣慰了,她已经越来越偏离淑女这条康庄大道了   女鬼更加得意,甩动头发,艳红的舌头跟着荡漾   五十郎捏住鼻子,眼睛被烟熏得哗啦啦的流   大汉们愕了愕,突然一起拜倒,无比崇拜的磕头,“苏姑娘,你果然是拿鬼的高手,我们卸剑山庄有望了   除了冷公子,其他的两位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段小少一边幽怨的摇扇,一边不忘记摆出自己倾国倾城的样子,左脸稍稍倾过四十五度,半露牙齿,从眼角余光瞄向茶杯中的自己,果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于是,一刻也不想和段水仙对视,匆匆一抱拳,道:“多谢段兄美意,小弟心领   段水仙也意犹未尽的扼腕虽然扼腕的目的不一样,但是在场的各位都是惆怅满腹   那双古剑的确让人向往,锋利无比,轻便异常,虽然人人都想夺之,但是不是剑主人的人就拔不出来”   五十郎眼睛里飞出星星无数,一脸的膜拜,偶像啊,单剑劈黄山的偶像啊……   扭来扭去,五十郎好半天才羞怯的问道:“那个,这个,无双公子现在在不在别院?”   大汉们一起停下,沉默的看向五十郎,然后皆露出贼兮兮的笑”   呼……明显的这一堆都误会了五十郎单纯的膜拜之情   郁闷纠结,五十郎无语,快走几步,将众人都抛在了身后   她跑得飞快,落在后面大汉的眼中自然又是另外一层意思,护送五十郎回来的领头大汉回过头,严肃的大声的宣布:“你们都不要把苏姑娘喜欢少爷的事说出去,苏姑娘皮薄,如果羞跑了她,我剥了你的皮”   轰,血液倒流,五十郎差点扑在路旁的盆栽上,去用指甲一片一片挠树根”   声音大的象打雷   自己当时很慌,拉着他的衣袖不放,五六岁的孩子,依赖性本来就大,更何况是那样一种情况   如今,看着庄里大大小小的人,一副脚着不了地不踏实的样子,五十郎感同身受,实在狠不下心,自己先溜了出去   然后准备跟着大家一起去地下室避避   但是一旦回头看去,一切都又恢复了正常”五十郎压低了声音   黑狗血的腥粘让五十郎的脖颈里哽了好长一段时间像挠在人的心上面,一下子一下子的惊麻   于是,五十郎豪气万张的站起,提着剑,就跳出了大厅之外   她不跑还好,这么一跑,后面的黑影也跟着黑乎乎的飘来   眼见着大厅前的桶只有一步之遥,那团黑影终于在五十郎的身后停了下来,五十郎头也不敢回,身体僵硬着立在桶前,不敢回头的原因是,那团黑黑的影子,静悄悄的立在自己的身后,不声也不响,眼光灼灼,像两把冰冷的利剑一样向自己的背射来然后,极为优雅的落脚,弹袍,动作高贵雅致,仿佛刚刚只是撩了袍子,整了整妆容一样   眼睛迷朦,嘴唇微张,一脸的痴迷样   黑衣的少年,嘴角微微的抽搐,好半天,从嘴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就像一千只青蛙,刮刮刮的跳过,这种感觉,一般人都受不了,何况是这么个惜字如金的人   而且,五十郎的声音一向又大,在这么静谧的夜里,一句话,一句话的蹦出,清脆的像嚼萝卜干   这次挠的更急了点,五十郎站在大厅里,越听越害怕   “你不回答我,我就出去找你了”   这是五十郎和他相见后,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五十郎见到他,一下子放松起来   冷风一阵,将五十郎的心荡到了极低   大厅供桌上的沙漏一粒一粒的流下,照着沙漏显示,已经是三更天了,再有一个时辰,便可以熬过时辰,冲向光明”   果然是这样,那头大大的野兽,转动着红红的眼,已经向五十郎这里扫来,看见她一副缩头缩脑的样子,从口边诞下更多的吐液,粘粘的,一团团从他嘴角边掉落”   五十郎乖乖的将脸贴在地上,扮死   五十郎趴在地上,汗如雨下,一动也不敢动   但是今天,在这么个情形下,这把雌青剑居然以这么随便的方式给眼前的女子拔了出来   这事的震撼,足足颠覆了他二十年里所有的阅历   冷无双在大夫人第一声叫唤中就已经惊醒过来   任谁一夜之间,被三次当作垃圾一样甩出去,心里都不会好受”丫鬟丁很聪明,直接拉过大夫人作证人   哗啦啦,连筷带桌,全部一分为二”   一句话,就将五十郎原本平复的心情激的起伏不当   泪水一道,五十郎彻底崩溃   这顿饭,只有五十郎和冷无双没有到位   顺带哀悼自己唯一一套淡定的紫衣   依旧是黑色衣袍,背上斜背两剑   五十郎梨花带雨的哀怨,惊慌之下,一步一步倒退着,触到床边之后,无比柔弱的瘫倒在床,一手捏住衣袍领,一手撑床,无比柔弱的娇嗔:“讨厌,你用手来解,不要用剑……好不好……嗯?”   最后那个嗯字,绵软娇羞,带着拖长的娇嗔,叫得冷无双浑身上下入坠冰窖!   轰,无双公子最后一点耐心也要用尽……强烈的寒意从他的身上强大的散发出来,握剑的手被气的抖抖的……   因为生气,情绪波动大,冷无双第一没有注意到屋外的窗户边已经围上了一堆含笑偷听的家伙   “真男人!”丫鬟乙捧脸陶醉,春色满脸的呢喃:“如果少爷让我脱,我肯定脱的快……”   “……这才是我们卸剑山庄的少主啊……”老管家泪流满面地握拳,对冷无双的流氓行为,做出了最高的赞赏   三位夫人端庄有礼,丫鬟对自己又是又敬又怕,几乎没有哪个女人能靠这么近来撒泼   这孩子,总是这么创意   她突然想起那个恐怖阴森的晚上,巨大的野兽,冷冽的月光,不禁打了个寒噤   五十郎悄悄地瞄了一下冷无双,看他低垂着眼,面色不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不禁有点低落   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五十郎的眼开始默默地飚泪,一串串,一滴比一滴掉的快   无双公子的头更加疼,无言以对,他实在不擅长安慰哭泣的女孩子,于是,便僵立着继续和五十郎大眼瞪大眼”   五十郎立刻眼亮如星,头点地都要甩掉下来,一把扯住冷无双的袖,笑眯眯的说:“我听你的话   其实也不是没有东西,锅底放着周一刀的衣服”   她是谁?大家的眼里都有着疑问   叽叽喳喳的声音一旦消失,便是死寂   以往的风光不再,使冷老庄主萌发了不问江湖事的念头但是久寻不获的避难令,却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这个计划延迟   的确不一样   “贵庄的银霜   “她偷了我们苗寨的压寨之宝,逃了出来,我们追她已经追了三年之久,如果今年寨宝再不回归,寨里一千五百条的人命就会不保   三夫人吓的后退了两步,躲在了冷老庄主的后面,细声细气道:“你们肯定恨死了阿母,我若告诉了你们她的坟墓所在,你们定毁了她的坟”   柔弱中带着坚持,使她比平日里更美上几分   虽然红银霜的为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三夫人既然要保全这个坟墓,如果能将苗疆的寨宝完璧归赵,而又不毁掉自家三夫人义母的坟墓,那是最好   他们将这种磷光称之为圣光”   留下的只有三位夫人,死去的老刘,周一刀和碧荷   果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除去无辜的五十郎,那么庄里的41个人个个都有嫌疑   “你怕什么?”冷无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反正你也已经中了毒   倒栽在屋顶横梁上五十郎,无言的倒看着满面寒霜的冷无双   厅外大汉们立刻忘记了中毒这码事,哗哗哗的鼓掌,连大夫人都抬袖擦了把眼泪,这孩子,由乱伦之路,导向正常了”   三夫人的泪一下子滑下,脖子突然靠上冷无双的剑,十指青青向无双探去,全然不顾脖子里血液横飞,竟然是一幅同归于尽的样子,大夫人大惊,抽剑掠来,始终慢了一步”   她的眼闭的紧紧,睫毛长长的盖了下来,面上似乎还露出了一丝笑容,一缕血丝从她的口里缓缓地渗出,黑而透红   冷无双胸口的气稍稍顺了顺,撑着剑,慢慢踱到五十郎的面前,伸直食指,然后屈起,一下子弹在五十郎的额头,傲气万分道:“有我在此,不会有事   五十郎呆住,难以置信的揉眼,然后,扭头仰天大叫,“无双公子被三夫人附身啦,他居然在淫笑……”   在淫笑……在淫笑……   嗖,冷无双的脸一下子降温到零下一百度,飞起一脚,奋力踹出,踢飞五十郎,然后转身默默的爆走   低低的盘旋了两圈山不来就我,我便就山无双锦囊里的那一粒解百毒的药丸就是出自他的手   冷无双自动选择了无视   五十郎站在冷无双后面皱眉,探头插话:“我不要住通铺,那里有跳蚤   烛光下,红红的被子被映出暧昧的光芒   咦?好像不像是在生气!   “无双,你在害羞噢?”五十郎从床上跳起,抛下被子,跳到他的跟前   好容易移到了床边,手一松,滑坐了下去   缩在墙角,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冷无双,将他的气息打乱”   只要一天不堪透最后一招,剑劫便不会消失   现在,他却出了庄子,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跟着五十郎到处跑   “嗯   默默闭眼不语,继续扮演沉睡的美男   “啊,无双啊,为什么你的眼圈是黑的?”五十郎好奇的问   “少爷,可可可能是……”青衣侍卫在他身后结结巴巴,“是是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少爷多数在家,这周也没有游街撒花,去自家茶楼临窗做秀   如果说,第一年进来是老实的人,那么这么多年下来,跟在段水仙少爷后面,脸皮都厚成了城墙”段水仙再次握拳,斜睨众人,“我要出庄!寻找江湖美男排行榜第一的冷无双,单挑!”   “少爷,要不要通知店里储备鲜花?”仆人甲立刻敏锐的洞察到商机的出现   以更大的声音怒吼:“萧小姐逾越,也要灭冷无双!!!”   默……   其他跪着的几个聪明的闭了嘴,自家少爷这个时候正在炸毛,如同被激怒的猫咪,谁去惹他,就会给你一大爪   五十郎跟在他的后面,每每落下20步之遥,他便背手张目远眺这让憔悴的五十郎放松不少”   个人问题?!   五十郎刹那间差点爆泪,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让五十郎的心突突的悬了上来   冷无双的个人问题,无非也就是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想到这里,五十郎忍不住幽怨的看了一眼冷无双,心里腹诽,世上男儿皆急色”   冷无双面色一下子铁青,嘴角抽搐,终于崩溃   正是初晚时分因为床上的这位,是少爷的心上人   “哈哈哈哈,无双,借你的胸给我摸摸   大家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绝望,少爷的品味,真的不敢恭维,假以时日,萧小姐进了庄……   大家的脸上皆露出了悲凉无比的神情   这孩子果然堕落去了   明天去,那可不行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一边考虑落水的姿势   “无双,无双,你不要吓我!”   她一面嚎啕大哭,一面摇着靠在自己胸口的冷无双,他赤裸着身,虽然在温泉之中,身体却冰冷的可怕   “你,闭嘴,好吵   五十郎扛着冷无双跑上了岸,四处白茫茫一片,她本来就已经惊慌到极点,如今连路也分不清,强烈的无助感顿时都涌了上来   这么一来,眼泪反而止住了   片刻之后,洛大少爷华丽的转身   “我知道你难受,但是我的心更难受   “不如这样吧,”五十郎跳过去,对他笑眯眯的提议:“你现在就倒插门,我让我四十九个哥哥保护你每说一次就会用力的认真的点头,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冷无双看一样”   带着无奈,带着些许叹息   她的眼里是满眼的柔情,胸口一片滚烫,凝视着冷无双冷俊的脸,故作优雅翘着兰花指端起一盘蛋炒饭,递了过去,“如果要带着我去解毒,就必须进食!”   冷无双皱眉,看着她手里的蛋炒饭,拒绝道:“不吃”   “为什么?”   明明他已经看开一些了,怎么还要坚持绝食呢   五十郎说的没有错,自己从小便天赋高于常人,习武之时,常常比旁人更严格苛刻自己,无数个无休无眠的日子,才造就了江湖上的无双公子,自己一直心高气傲,什么都入不了眼,很少能将别人放在眼里   “无双,你长得如花似玉的,我想,要不要变变装?”   冷无双的拳捏了捏,已经面临崩溃爆走的边缘   冷无双的眼睛闭了又闭,胸口剧烈的起伏,然后刷的拔下后背的剑,气喘吁吁的指了过去   “无双,背着累吧   “如果幸运的,我们还能遇到一次真正的打劫,”老伯回头,眼睛里神采奕奕,“是大寨主的打劫啊……”   五十郎无言,默默的看他   看的让五十郎想痛哭!   “后面的跟上!”赶车老伯精神焕发,老当益壮,看见冷无双走的慢,居然跑过去呵斥   这老伯太有才了!   冷无双和五十郎被安排在了一个屋里   “你说大当家的几时动他们?”   “不知道!”十步之外的匪女们窃窃私语,带着口水,“如果是我,抓住就扑过去,吻他的唇,吃他的舌   “你要干什么?!”女匪奇道”   大家都沉默了   闭着眼的冷无双突然缓缓地睁眼,眸如秋水,临波一转,嘴角却慢慢,慢慢的扬起,先是极淡的笑着,然后便是放肆的大笑”女悍匪头头,看见五十郎的剑就要落下,一个纵身,扑了过去,手里的铁斧,将五十郎手里的剑一下子打飞”   淡淡一句,好象在自己家吃完饭出来散步遇到熟人一样”   他的声音既尖且细,听着就像锐角的石头割过耳膜,让人很不舒服   于是,绝大的恐惧感立刻袭满了她的整个心头   这些年,她也强抢过不少公子少爷,像这样气质高贵,面容俊俏的,还是第一次”女悍匪头头一把抗起五十郎,踹开房门,就将她甩了出去   如果她有起身,四处看看,便会发现,今日的山寨会有多么的不一样,整个山寨都像昏睡过去一样,除了偶尔的虫鸣,便只剩下了寂静”手带过袍边,看见那只幼年版凤凰时,嘴不禁抽了抽,道:“他还真敢把本少爷的人当乌鸦啊!”   五十郎急惶惶的一把拉住他的手,慌乱道:“救他,救冷无双   两人的眸绞缠在冷冷的风中,逐渐都冷了起来,跪了许久,五十郎咬着牙,冷着面慢慢的站了起来,缓缓道:“我不再求你,他如果出事,我就陪他去”这次,他的声音提的高高,带着喘息,冷的可以冻上整个山寨”   五十郎的心微微一跳,千金方,江湖志记载过,不论多重的内伤,只消一粒,便可以药到病除,实乃居家必备,外出旅游的良药   可惜千金难求,只听说有过这么一种药,多少年来,还没有人真的用过这个千金方,至于药效是否真的那么神奇,也成了一个谜   “五十郎,只要你过来,以后都不见冷无双,我便把药给你”   大可不算?!   居然可以这么讲?   五十郎惊讶的抬头,看冷无双,不是吧?他居然叫自己毁约?!   洛锦枫的眼角跟着抽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亲耳所听,他绝对不会相信,名满天下的无双公子居然可以如此正义凛然的说出赖皮的话”他的眼扫过面色无波的冷无双,微微一笑:“毕竟,刚刚有人说过,女人可以不必守约   “他的功力能恢复么?”   “不能   “收起你的眼泪,”洛锦枫斜睨过来,笑道:“我不是冷无双,女孩子的眼泪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他的功力为什么不能恢复   “我说极小,又不是没有可能恢复   为什么要这么大,是因为大砖头,砸在下面,声音也会大一点   “啊……”   砖头没有落地,取代的是洛少的大叫声,“五十郎,是不是你,你丢的是什么东西,砸的我头很痛”   无言,五十郎摊手,发愣   五十郎探头,看向黑乎乎的洞口,悄声的问:“洛少,你还好么?”   你还好么?还好么?好么……   回答她的是自己的回音,这个坑,不是普通的深,五十郎想了又想,颤抖着手,拾起一块略小的石头,巴掌大小   “你不要拉着我的手了,”五十郎陡然想起冷颜的冷无双,浑身一颤,道:“我们,男女授受不亲”   “我才不要,”五十郎缩手,很是郁闷,“我不喜欢身上有疤痕,等上去了,我自然会找大夫医好洛少阴沉着脸,依墙默默的沉思   “你有火石,刚刚为什么不用?”五十郎奇道?   洛少翻眼,并不理她   “这个洞,好深啊   “那你为什么不跳?”五十郎奇道   “一开始不高兴跳,想看你跳下来的样子,”洛锦枫背靠着壁,笑眯眯的看,然后脸慢慢的垮下来,长叹一口气,道:“现在,想跳也跳不了,因为你跳下来的时候,砸在我身上,害我扭伤了脚,我自己揉搓,也要两天才能完好   “你说你该如何补偿我?”   五十郎没有回他,抱臂沉思,片刻之后,难得很严肃的道:“我不会总是跟在你身边,现下我只会跟着你到前面的镇子,一来,我要寻解毒的医仙,二来,我要确认无双没有了危险”   好人?洛锦枫苦笑,而后振作道:“就看你怎么让本少开心了   尽管此刻面对着面,不过五步之遥,他却感觉,自己和她,已经隔成了两个世界   “你的胳膊怎么了?”五十郎坐起,扯下裹在身上的衣服,递了过去,脸红了红,道:“你把衣服穿上吧”洛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仰首向洞外望去   其实白天开来,这个洞也算不上多可怕,借着些力,就算没有轻功也绝对可以爬的上去   ?????????????????????????????????????????????????????????   “五十郎,你这么吃没有关系么?”   从坑里爬上来后,五十郎和洛锦枫就处于走一步,歇两歇的状态,尤其是五十郎,被洛少点着头飞上大坑以后,脸板的就跟茅坑里的硬石头一样”五十郎非常气愤地瞄洛锦枫,顺带就这风势,将他手上半个大饼的肉馅咬去一口,“我就是心里不爽!”   “哎?为什么?”洛少一本正经,弯腰垂头,从下往上看五十郎,一面笑咪咪道:“我不借你的头用用,那我们就要在坑底忍饥挨饿啦”   洛锦枫更加开心,笑嘻嘻的鞠躬赔礼道歉:“好好好,是我的错,”他的眸带着笑意,流光溢彩,闪着莫名快乐的黑遂之色,“若是你以后赌钱,便和我赌好了,我绝对不会赢你一分,一辈子,让你在我之上,赚够赌资”   五十郎的脸愤色渐缓,扭过头,也笑嘻嘻的看他,并不说话   洛少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冷笑道:“你当他是块宝,他当你是稻草,小五十,莫怪本少没有提醒你,英俊的男人,向来薄情,你若过再这么痴迷下去,以后会要伤心的   虽然已经是秋末,却因为他不眠不休的赶路,额际的发始终湿湿的贴在了额上,他片刻也不敢歇息,一口气赶了三个城镇,才慢下速度”   他皱眉,实在不敢肯定五十郎是否还和自己一样坚持穿着黑衣   “她……”冷无双再也说不出任何的形容词,这段时间以来,都是五十郎在他后面唧唧刮刮的叫,自己从来没有主动和她聊过什么,甚至极少主动去打量她,现在回想起来,除了她的笑脸,自己竟然一点都描述不出五十郎的特点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完全一副陶醉之色,说话间,他还不忘拿起腰间另外一侧的铜镜,偷空对着自己偷偷的照了一照   “哦?”段水仙心内很是惊诧,脸上却平静一片,“如何说?”   “这种药物,仇大夫做了几次试验,发现,对有功底的人伤害更为大,”青衣侍卫皱皱眉,很疑惑道:“好似,吃了久了,功力会一点一点流失,但是如果能及时补充这种药物,功力反而比以往更胜”   段家和银子,相较而言,还是前者来的更为重要一点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五十郎,我便带着冷小公子,与你会上一会”洛锦枫同样蹲在地上,歪着头,一脸的嬉笑,“看见你肚痛,我的眼睛也跟着痛   “这次和揉面拉面没有关系?!”洛少不放心的问,顺带自己小心翼翼的捏了捏肩头,那里酸疼一片”洛少微微的合上眼,长而翘的睫毛蓬松的映在眼睑上,红唇微抿,露出几分无奈来   “洛少,背部酸不酸?”五十郎殷勤的捶,考虑到他是个练家子,怕他不过瘾,特地将尾指和小指的戒指转了过来,将上面大大的宝石对准了他的背,狠狠的捶下,道:“洛少,是不是很舒服!”   洛锦枫被捶的连话也说不出,含着一泡泪,好半天才颤抖道:“行,成,今天就到这里吧”   洛锦枫撇嘴,恹恹躺下,很不屑的摆了摆手,道:“做什么第一庄啊,盛名在外,徒增烦恼,不要管他们,我们暂且不动,倒是这次的武林大会,我要去上一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吧,少爷说过,面子高于一切   “我进来了,若你没有穿好衣服,用被子挡一挡   “洛少,我动不了身”   他的额角满是汗水,曲腰伸臂,单手一把捞起五十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如果你不主动勾住我的脖子,我怕我扛不动你   “哎呀,你摔痛我了   五十郎努力的伸手过去,拂过他的发丝,发现半跪的洛锦枫已经痛昏了过去,面色雪白,牙齿将自己苍白的嘴唇咬出了丝丝血珠”   这么一叫,便将那些人都给叫了过来   离的近的那个,立刻挥手,将弯刀向五十郎的头上劈来”   洛锦枫只是笑,暖风和煦般,仿佛此刻正在青山绿水中遐意,他的眸子里映出一个小小的五十郎,满脸的惊恐   “来不及了,小五十   “少庄主,你可好?”黑衣的侍卫长,声音都带着颤抖,手探来好几次,都不敢触碰洛锦枫的背”   五十郎无辜的瞪眼,奋力抬起食指,点着自己的鼻子,无言的转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红色滚边的那位黑衣公子,却是温暖和煦,眉眼处一派妩媚,眸如流水,唇如桃瓣,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挥扇看来,眼眸稍稍一流转,就将看他人的三魂七魄勾去了大半   段水仙轻轻摇了摇扇子,含笑睨他,道:“你心下很急?”   冷无双沉默,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一派冷淡之色”段水仙摇着扇,眼眸稍稍一转,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些手拿画笔的人,混在人群之中,他心下一紧,立刻反应过来,将身体微斜,支起半面扇子,脸缓缓挪过四十五度角,目光温柔里带着半分桀骜,桀傲里带着半分儒雅   那眸子里,射出来的不仅仅是冰条,而是锋利成剑的冰剑   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五十郎”   “绝对不是她踹了我   冤孽啊,孽缘哪……   怎么会让少庄主喜欢上了这么一个粗暴的女人”   洛锦枫笑眯眯的摆手,对着黑衣侍卫长道:“不必不必,我怕她出去了,会给大家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讲的就是这种境界吧!   这是怎么样一种层次啊!   五十郎看见他说唱俱佳的变脸,越发无言,索性抱着胳膊,默不作声的看窗外   但是这些都不是关键,最为关键的是,这本洛少一直捧在手里,很认真阅读的醒世名录,居然是一本不折不扣的春宫图合集……   凉风一阵,拂过车窗,将五十郎手上的书哗啦啦的掀过去好多页   他就这么站在洛锦枫的门前,一幅门神状,如同遭遇了最大的敌对分子,眼睛眨也不眨,绷着脸道:“只有那房离我们少爷最远   他立刻举手,发誓到:“属下对少爷的忠诚犹如……”   “嗯,这个我相信,”洛大少颔首,摸着下巴笑眯眯道:“关键是,老黑你长的太风韵了,本少忍不住嫉妒你,所以,你先回庄,管一个月的膳食吧   压根就是多此一举嘛!   老黑恶狠狠的回头,用他小小的芝麻眼狠狠的瞪了五十郎一眼,然后回过头,仍然殷切的看向洛大少   无双,我在这里,等着你来找我!   那片银白色的月亮之上,渐渐显出一个冷峻的面容来   “还有,她说要告辞去巴蜀一带寻亲,”洛少闲散的往墙壁上一靠,笑道:“早些年,我倒是没有听说她有家人,所以,你陪她一程,带上小秉小罗,一道随她去巴蜀   犹犹豫豫地问:“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洛少很慎重的点头,不露痕迹的用手帕压上她的肩头,道:“记住,换完衣服,洗个脸,你的脸上满是口水”   黑衣的骑二,很是困惑道:“少庄主,老黑他?”   洛锦枫转身,复又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用杯盖拨了拨,神定气闲道:“他不是老黑,所以,我将他调开身去”   冷无双突然冷嗤一声,脚下的步子却又加快几分,走了许久,突然回头,冷傲的回他:“五十郎,眼光,没有那么差   段水仙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稀奇,更加憋憋的闷,赶上去,和他并肩,问道:“你难道不好奇我和她的关系?”   冷无双眼斜都不斜一下,冷冷的走路,连个哼字都不留   从山头上掉落的沙石越来越多,甚至有一些拳头大小的沙石也跟着掉下来   “这些石头,是人为断裂开来的”   本来他极想表现出自己翩翩公子,温柔多情的样子,偏偏五十郎总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把他的大少爷脾气一下子又激了出来他是第一次帮女孩子选这些东西,庄里的女孩子们,倒是有一些粘过来要求过,但是他从来没有主动的去给哪个买过”   他笑得非常玩世不恭,带着调笑的意味   斜来一指,点在她的身上,酥酥麻麻,立刻将她定在了座位上,半分也动弹不得   从小到大,自己的外号就叫君子剑,何谓君子,自然是温润如玉,斯文有礼,到五十郎这里,怎么就变成了狂野?!   “还有,我想了又想,觉得解毒疗伤,不敢劳烦洛少了,等我见了无双,我们……”她咬了咬牙,“就分道扬镳吧   “你就当欠了我一个人情,见到冷无双之前,就做我的贴身丫头吧,”洛锦枫的语气也变得冷冷淡淡,“我的确身边也缺个供使唤的丫头”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嘴里嘀咕道:“那难道不是妻妾做的事?”她家有五十个姨娘,所争着做的,就是给萧老爷穿衣叠被   “你这样,很好看”   她一边叹息,一边将那两只刚刚插入洛少鼻孔中的手指摁在了洛少的袖笼之上,很用力的擦了又擦,一副嫌恶样”   他恨恨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甩手无比优雅的丢了出去”   洛锦枫叹气,一派头疼之态,伸出修长整洁的指尖,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眉头,“记住,不要让她知道,是你故意让的房间”   “是,属下明白”   他不是无双?!   五十郎瞪着眼,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他的确不是无双,无双不会穿这么雪白的长袍,无双的眼不若这么狠毒,虽然他和无双一样的嘴巴恶毒,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听着就是没有无双说出来的舒服   “留下小五十”白衣的少年喘息着,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白色的衣服渐渐渗到前面来”   白衣少年含笑,斜睨过来,轻飘飘的回她:“可以,反正对付你,我仍然绰绰有余”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凶狠,尽管如此,他仍然嘴角带笑   她再也拉不开步,撩起衣角,蹲下自言自语道:“虽然你很强壮,如果这么流血流下去,应该会死吧   哼,少年闷哼一声,牙关咬紧了几分,却依然处于昏迷之中”五十郎一击掌,很决绝的开始扒已经和鲜血混作一团的泥土”五十郎手忙脚乱,猛的站起身,搁在她身上的白衣少年,立刻扑通一下掉了下去,头狠狠的搁上了地面,眼睛一翻,一口气抬不上来,又晕了过去”   第一百零一次,五十郎也哀怨的转头,怒道:“我也讨厌你,让老娘拉板车   板车上的小公子突然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个冷无双怎么会喜欢你,这么粗鲁的一个女人”   他其实嘴巴渴的要命,却撑足了劲不愿意喝那水”顿了一顿,又补充道:“说出来,我灭了你”   五十郎偷偷的笑,眼睛眯了一条线,道:“我不说便是,但是即便不喝水,也会有那样的麻烦,难道你要捂着掖着,全部在身上”   车上的少年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咆哮:“萧五十郎……”   林间立刻飞起一群被吓傻的鸟儿,扑楞楞的转了好几圈,又落了下来”   “那你就这么躺着,让我拉?!”五十郎跳起半丈,也很愤慨的怒道:“我还要去找冷无双,没有时间陪你玩的”   洛锦枫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许久以后,五十郎忍不住问道:“哎,你和冷无双是什么关系,怎么长的如此的相像   “没有关系   “喂,你为什么不冷”五十郎看见板车上的冷无情正瞪着眼,一脸扭曲的看星星,“为什么不睡觉?”   她问了两句,无情直接忽略了两句   “这次只来了四个?”冷无情的脸上一派轻松,嘴角含笑,月华之下,眉目如画,虽然周身狼狈,却自有一份高贵之态   “侗青,不要逾礼,少宫主毕竟是主子”   冷无情的眼光一凛,冷冷一笑,直起腰来,道:“不错,我的确是虚张声势,四位师兄师姐,你们倒是进来一叙?”   他这么一说,除了五十郎,余下的都被他震了一震,就连叫嚣的侗青也不敢大意,都沉着脸,对持着”不知什么时候,原来半躺在地的冷无情慢慢站了起来,正在好整以暇的整理自己已经变得灰白的长袍,“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原本直立的四人,冷汗淋漓的皆弯下腰去,脖颈处青筋暴起,双手抓脖,嗓子里嗬嗬嗬的发出嘶哑的挣扎声”   冷无情眼睛冷冷的瞄了她一眼,但笑不语,慢慢蹲下去” 说起唱歌,五十郎立刻从心底打了个寒战,想起他在板车上面色绝望地看着自己吼了一遍又一遍的《十八摸》,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哆嗦”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五十郎,一派调侃之色,“所以……” 五十郎立刻大悲,双手高举过头,放声大哭:“宫主公子,好汉不跟女斗,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错了” 五十郎的脸稍稍和缓,眼珠瞄向冷无情,怯怯道:“好歹我于你有救命之恩……这个,对于得罪你的地方,我们两相抵消吧寻着马厩里没有尸体血水的地方,竟然再次躺下,闭眼入眠 “没有答应,我就认为是默认了啊 “你再不睡,我让你永眠”洛锦枫的脸突然一动,眸子里寒光一片,话音刚落,那跪着的骑六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慌不择路,向门楣处撞击而去 天亮的时候,五十郎是被一阵小声的议论声给吵醒的 “光天化日之下,简直是岂有此理!”甩袖子的是个文弱的书生,挑着一叠书,满脸的愤愤之色 他的白衣已经灰黑一片,丝丝缕缕的,很有艺术气息,本来束着的头发,都披散开来,垂在腰侧,黑亮似绸,非常的媚人”冷无情笑眯眯地靠在马厩的木杆上,眯着眼睛晒太阳,他的手若有若无地抚着腰侧的鸳鸯双刀 五十郎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大感不妙 五十郎一下子泄下气来,默不做声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浪费我的药”冷无情很是不开心   窗前的冷无情已经换好一身雪白的长袍,正在面色沉沉地看向窗外   “那便好,”他微微一笑,很是璀璨,眸如星光,唇如春花,让一屋子的空气都明媚起来,“以后不要刺激我,这样,你麻烦,我也麻烦   烟花的残景,是个朱红色的蟾蜍半晌之后,抬起头,继续问道:“那么,我最后那道令,你们可曾收到?那个人该无恙吧?”   这下,站着的一众人,都跪了下去,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五十郎,你失去过至亲吗?”冷无情的眸子闪闪烁烁,不去对视五十郎,“我是说,你失去过最重视的人吗?”   五十郎茫然地摇头,从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五十姑娘,请往这里走 “我受够了,冷七情,”五十郎爆发,挥动着自己的单鞋,大怒道,“就算我手断脚断,眼盲耳聋,我也不要跟你一处要想见到冷无双,就必须忍耐” 冷无情闲闲地用勺子舀动,那勺头,浮起一只青色的大虫,他微微皱眉,突然笑着看向五十郎,问道:“这是什么?” 五十郎很老实地回答:“青虫 “蝌蚪?!”冷无情的声音有一瞬颤抖,然后勉强笑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爱吃这个?” 五十郎很是无辜,眨着眼睛,弯下腰很认真地分析道:“我看你那么喜欢青蛙,蛤蟆,约莫对这类美食垂涎得很,我捉不到他们的爹娘,索性把小的们都给你弄来了” 她露出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有被烫出的水泡” 五十郎放下心,浮起宽慰的笑容” 段水仙于是又叹息一声,有气无力地甩了甩衣袖,示意侍卫退下,转过身去继续四十五度明媚地看向窗外,一面惆怅,一面将自家的商号旗帜插在了窗前” 或许因为连日的奔走,她的毒一点一点在手腕处蔓延开来,原来那块黑痕渐渐地向四周淡开,虽然面积不大,却让她每日都有一段时间是痛楚难忍的 其实没有一年,因为那个可以称之为哥哥的人,早已经被自己手下的教众给推下了悬崖 五十郎甚至换上了一套很喜气的桃红色裙子,衬得她喜气洋洋,一派欢欣 果然,他微微一笑,否决道:“不是我”他含笑而立,“拜师的人,将会是你,五十郎” “为什么?” “因为,他有块很名贵的玉佩,”冷无情转眸,继而皱眉,道:“配之可以压抑世上一切的毒”她一澎湃,就会语无伦次,“不枉嫂嫂疼你一场,你若帮我入了蜀客的门,我便天天给你做那个珍珠翡翠白玉汤 五十郎的正义感立刻烟消云散,闭眼道:“撒吧,无情小公子 唧唧喳喳间,第一门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走出来一个长身玉立的儒生,斯斯文文地向大家一揖道:”我们蜀大先生说了,请各位先行入庄,稍作休息,明日午时,开始第一轮的筛选 横来一只手,修长洁净,托起她的肘,助她稳住了身形” 五十郎被他抓住双肘,很是不爽,于是严肃地看他,并不回答他的调笑,只是正色道:“段公子,你的头发蓬乱了 远远地看见冷无情视来,段水仙倒是很是开心,大有遇到劲敌之感心口一乐,撩袍很是风雅地踱了两步,也采下月季一朵,对着远远的五十郎和冷无情吟诗道:海棠昨夜初着雨,点点轻盈娇欲语,佳人晓起出兰房,折来对镜比红妆” 他这算是迁怒,五十郎无言,摊手道:“那如今如何?” 冷无情更加恼怒,拍桌子冷笑道:“难道要本宫主亲自上场帮你抚琴一曲?”他居然还真的皱眉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本宫主只会吹口哨、拉二胡,恐怕帮不上你” 两人对视,一下子沉默下来 第一场比试安排在竹林之中 还没有开始抚琴,就有一个痛哭流涕的大叫:“老子不干了……” 他的声音本来就粗犷,带着惊恐,传出去很远,将台下的众人都弄得忐忑不安,一下子便有许多人推出了比试太阳一照,昏昏欲睡”她说得倒不假,段水仙飞身下来的时候,为了力求完美,凌空飞旋了好几个圈时间久了,双爪疲惫,索性破罐子破摔,扯起琴弦,就是一阵暴风雨般的敲击 紧张过头,她也不忘记死抱古琴 棋艺比拼,安排在第二天的早晨只有五十郎一个人端端正正地梳着发,着了一身整洁的白衣 等到门生宣布了比赛规则之后,段大少爷才从庭院之外悠哉悠哉地逛了进来他今日一身银色衣服,滚着淡洒金的边,腰间淡金一片,头束八爪珍珠金冠,整个人俊逸不凡,柔中带刚” 她说得如此坦率,让段水仙愣了愣,好半天才接口道:“夫妻都是培养出来的感情,就若你我父辈,不也是先婚后谈,感情都好得很 棋盘非常大,超出正常体积的四倍之多,白子黑子,错落有致,布满整个局,五十郎对此一窍不通,只能抱臂观望 五十郎被夹在中间,很无辜地左顾右盼” 他说完,笑眯眯地看了五十郎一眼,背手向大厅之外踱去”他探手,在阵阵穿堂风中拿出把洒金的折扇,旁若无人地扇了起来 许久之后,蜀大先生终于按捺不住,愤慨地伸出食指指挥门生道:“你去,问他,本间屋的主人,可否让四个点看见五十郎目瞪口呆的样子,顺带抛了个媚眼,道,“是不是开始对为夫另眼相待了?” 五十郎摇头,正待说话,门外突然又是一波骚动,飞身而入的是一拨纹着花纹的苗寨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地举着弯刀袭来 蜀大先生背手,叹息道:“出来行走江湖的,只得一句!” 门生好奇,问:“哪句?” 蜀大先生沉默,片刻之后,严肃地回答道:“安全第一!” 五百门生无人能言,俱陷入沉默之中 五十郎歪着头想了半天,也下笔勾勒 紫金山下,各帮各派占地画圈,来得早的,早已经开始巴巴地拉选票,为这次评选武林盟主而奋斗华山华山,群众的靠山衣服的料子是黑色薄纱做就,上面绣着展翅高飞的母鸡两只,袍边曲折落拓,并没有拷上滚边,就这么如同破布一样落下,很有艺术气息” 立刻便有人很激愤地回来:“难道你指望我们给你搞套白色的,现在经济这么萧条,不买打拆布科,怎么发展会员?” 他一激愤,连内幕都爆出来了 五十郎站在冷无情身边,目瞪口呆,江湖,果然丰富多彩 “不穿最好”五十郎羞涩状,扭头就跑,留下绿了脸的冷无情,独自气愤 “我还讨厌你!”他收起手,伸舌舔了舔流下的茶水,双手握成拳,咬牙切齿道:“我讨厌你,五十郎满身的寒冽之气,迅速在空气中传播开来 华山的掌门这次换了件带着铜板图案的地主服,满脸瘀青坐在了第一位,他旁边一个方块坐着武当的掌门,满脸的抓痕,一脸便秘状,扮作深沉 众人都吐了口气,果然是江湖狗血版本” 底下的江湖人士,立刻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少尴尬 “不过论起精美,”水仙大少摇晃着自己头上的玉冠” 想起对方是江湖花季少侠排行榜的第二名,危机感立刻就浮现出来 “段水仙若是当初坚持一下,便不会是这种结果……   无数个假设,汇成了她心底深深的剧痛!将她整个神志都带出了躯壳之外,这样地孤单,不如死去……   她懊悔得要死,越想越是自责,挣脱洛锦枫,发足就狂奔了出去   因为情绪波动巨大,让她身体里的毒素一下子有了反应,爆发了出来,如果不是冷无情用其他的毒素,以毒攻毒压制了下来   “我饿了,要吃饭   “我要吃肉   “我有话要问你们   “无双,他掉下去后,你们有没有下去找过他?”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哪能不找?   五十郎的眼突然一亮,眸子立刻就有了光彩:“那么结果呢?”   “没有,什么也没有找到”   “那么无情,”五十郎的笑凝结在脸上,眼底带着跳动的火焰,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他冷笑了一声,眼眸里尽是冷然:“我学的,总比同门少些许,别人能运气的时候,我却尚不能运满内力,别人学满一整套剑法,我却只能重复着扎马步,连剑鞘都没有摸过”   五十郎听的毛骨悚然,道:“药品?”   “是,药品,”冷无情轻轻一笑,道,“是我那好爹爹的药品   “嗯,冷老庄主是过世了,”冷无情冷哼了一声,“可是,宝蟾宫的老宫主却是存活了下来   “五十郎!你……”洛锦枫再也忍不住,心中如同数千根针同时扎向胸口,那种痛楚,是绵绵的,密密的,无处可逃一个心中烙着别人的女人,这么争取的来,也注定是个蚀本的生意   这个认知,让他委实慌乱起来”   灭鸟师太天生一副倔脾气,也不和他寒暄,当即大叫:“冷老庄主,你对这我们下药,又是何解?”   “解药立刻就可以奉上,不过,”冷云和蔼一笑,抬手示意,便立刻有黑衣人的苗人双手捧着药盒上前,“我看你们每年都争来争取,夺这么个虚设的武林盟主,很是疲惫,不如由本宫主代劳,这样,武林大同,各门统一,有什么不好呢?”   众人皆怒,火爆的灭鸟师太,当即就狠狠吐了口口水,怒道:“冷庄主,白天做梦可不好”   冷云也不恼,卷起袖子,带上手套,从身上掏出个小小的盒子来,挑起尾指的长指甲,顶着盒盖小心翼翼地推开”   “你本来就不是好汉,要说好汉,也是老衲来做”心情暴怒之下,冷云老宫主再也扮演不了慈祥的老辈,气势汹汹地甩袖而去 五十郎很是无辜,奇道:“要不,我把我养的小青送你?”说话间,她还真从裙摆处系着的口袋里掏出只碧绿的蜥蜴,晃了晃,安慰冷云道,“你看,小青是不是跟你那只宠物一样漂亮,牙齿尖尖,眼睛圆圆的……”   “啊……我要折磨死你!”冷老宫主狮子吼,一掌劈过去,小青摔落在地,光荣成为一坨翠绿的肉泥凄凉道:“老夫纵横江湖几十载,从来不知道,一个毫无武功的小虾米也能将老夫崩溃成这样!”   五十郎闻言,只能转转眼珠,表示怜悯,丝毫不以为他口中的虾米就是自己”   她这么一说,冷云更加笃定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道:“不错,老夫需要个药人,不真是个上佳的人选 当然不会是,灭鸟师太喘了半天也没有说得出来,倒是无鸟大师接了口去,口气更加正经一百倍,道:“所以,我们决定推荐你是这届的武林盟主!” 五十郎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那个教众大怒,伸指想下毒,随即想想宝蟾那么毒的动物都不能伤她分毫,一下子泄了气,索性转头,不再理她 听到五十郎乱叫,索性垂头狠狠地跺脚,每走一步,地上都有个深深的脚印 太可怕了,一定要远离这个女人! 第十七章 重逢的暧昧 风餐露宿,看来冷老宫主维持了在卸剑山庄时优良的节省作风 “给我吃吧,都有我的口水了 五十郎吼了一阵,没有了力气,颓废地坐下,扯过两只白面馒头,又啃了起来 冷老宫主身边的左护法立刻暴怒,道:“本来你不咬,还可以充门面,你这么一咬,都知道这门把手是银子刷金粉了,你让我们宝蟾宫以后怎么面对武林大众” 她这么一说,左护法无言,狠狠地瞪了五十郎一眼,扭动着身子,追着冷老宫主跑去 “不错,盟主大人,”右护法笑得更加抽搐,嘴角不自然地抖动,一派羊癫疯的模样,“你的居室,好得很呢一眼看下去,居然没有一个,胆敢抬眼回视自己,显然,一个个,都从心底第一个牺牲了五十郎” 五十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冰凉刺骨的水,瞬间漫过了她的耳鼻,使她一口气闷在了胸前,怎么也顺不过来水牢的墙壁上,用腕粗的铁链挂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两眼闪着精光 扩建是好事,关键犯人的福利,也得顾及啊 “冷云这个老匹夫,害了我女儿,囚了我乖孙,现下将我教圣物火蟾蜍给盗了去,修习魔功 当第一束光线透来的时候,五十郎终于筋疲力尽,顺着大水,再也强撑不住,眼睛一黑,失去了知觉哭久了,还带着抽搐,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 五十郎的声音已经跟小猫一样,喵呜喵呜的,浑身哭得打着颤,间歇一口气上不来,抽抽噎噎的,让冷无双的心痛了一痛 “无双”五十郎熊扑过去,抱住他的臂,像只猫眯一样在他臂膀上蹭啊蹭,小脸紧贴着无双的手心,含情脉脉道,“我会对你好,爱若眼珠,无双 五十郎立刻欢呼一声,夹着袍角蹦跳着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冷无双的胳膊,很是开心道:“果然这样最温暖” 冷无双的眼眸稍稍垂了垂,眸子含笑,映着火光,似有一波一波的水纹从他最深处的黑邃中荡漾开来,他的嘴角微微一抿,带着丝笑意,淡淡道:“你的衣服,就快烘干了 缩在这个隔断层里面,两人必然舒展不了手脚,难道要这么相拥着过一夜? 所幸隔断层离着洞口围着火堆的一群人甚远,风口处不停有风呜咽着刮进来,所以就算有细碎的声音,也不至于暴露 她挣了挣身体,挪了挪位置,企图寻找一处更为舒适的地方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他的齿流连在五十郎的唇上,咬得五十郎又是酥麻又是是刺痛” 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一派懒洋洋 “无情,从这里可以进到宝蟾宫里面”冷无情的眼眸稍稍掠过满脸苦涩的洛大少,突然对着冷无双就笑了起来,“不过,我倒是挺欣赏你这种性子 冷无双冷冷地转身,斜睨过来,面若冰霜,冷冰冰道:“与你又何干?一 只消一句话,便将洛少的话硬生生地堵了回去虽然说是短短几字,家丑不可外扬,却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眼前这个只年长自己几月的大哥,血管里流着的,是同样的血 席地而坐的三人,表情迥然,默默地看了一会梦笑中的五十郎,大家都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冷无双沉默” 两人之间,风起云涌! “好吵,都给我闭嘴” 冷无情含笑点头,对冷无双和洛锦枫之间激烈的电流碰击,很是好笑 “可不可以……”冷无双咬牙,迟疑道,“饶他一命” 言下之意,竟然是接受了五十郎的胡闹,赴汤蹈火也要带着她”洛锦枫斜睨过去,唇儿一弯道,“冷宫主,莫要忘记,我此次助你,你也需守诺,解掉五十郎身上的毒” 冷无情回他一抹很干净的笑容,一派无辜道:“我最是守诺,洛少请放心,五十郎的毒,我定然将它彻底根除 从洞穴里往宝蟾宫爬走,山路很是崎岖,不管如何,前面三位igongz都要走得衣带飘飞,如若平履,五十郎跟在后面和一众教众,先是两脚着地,随后都变成了四足并用,狼狈不堪 冷无双嘴角抽了抽,面色微微一红,终于将五十郎抱进怀里,提气运功,将一众人都甩在了后面”冷无情突然停了下来,笑眯眯地招手道,“快点,快点 冷无情面色复杂地沉默许久,挥手招来两个侍卫道:“他的尸体,好生对待,以帮中护法的仪式下葬” 冷无双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却从背后伸出一只手,五十郎跳了过去,将自己的小手放了进去,偷偷一乐 被他完全忽视的兄弟俩终于也完全沸腾了 他们困斗许久,冷云渐渐失了耐心,大笑一声,双掌挥出,带着十成十的功力,将无双无情击飞了出去 “虽然你不是我儿子,但是看来细皮嫩肉,吃在嘴里肯定也不错 “怕是他修习大法,走火入魔的征兆” “我怕他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洛少提剑,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道,“他便是走火入魔,估计也比你我三人功力要深厚 他想到这里,更是满心的惶恐,挥刀大叫:“我警告你,五十郎,丢下龙果,饶你不死”他突然抛掉刀柄,腿脚一软,半跪在地闭眼受死 冷无情微微一笑,坐在马上低下头来,“要不你舍了大哥,跟我回苗疆?”他的声音很是暧昧,黑白分明的眼,很是纯洁无辜地看向五十郎” 冷无情放声大笑,突然道:“多多保重!”说话间抽马疾奔,不多时,混入天际,变成了豆粒大小的背影 “小姑姑?!”洛锦枫皱眉,看着她挤进两人之间,很是惊诧 她就这么赌着气,一言不发地看着冷无双 “五十,走吧”洛锦枫沉默半晌,突然道,“他只是为了替你疗伤”五十郎闷声应了一声” 看见无双和洛水流每日接触越来越多,五十郎的心里压抑起越来越多的怒气,这 些天,越聚越多,终于爆发   冷无双大手紧紧捏住白瓷药瓶,许久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他默默注视着怀里的五十郎,终究咬牙,将她横抱了起来  “五十郎,以后,我便会亲近洛水流多一些”五十郎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唇色发白   “可是,你做任何决定之前,可有跟我商量?”五十郎似在自言自语,语气淡淡的   “不过,既然你做了决定,那么我自当尊重”   冷无双木然站立,眸子里流转着水汽,带着绝望和两难的痛楚   他咬咬牙,俊脸上一派痛楚,终究默默地走了出去   五十郎的小手都捂在了嘴上,虽然心知所有的事来得蹊跷,却怎么也坦荡不起来,泪水汇在自己的眼中,来回地晃动”   门掩上的时候,五十郎的泪终于从鼻翼外缓缓滑落   “洛少,为什么你的树上,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叶子   洛锦枫皱眉,歪头看去,果然放眼看去,满庄子的红枫树都突然长出了梧桐叶,不禁勃然大怒道:“今日布置庄内盆景的是哪一个?”   他这么一怒,立刻有黑衣的仆人垂着头,忐忑不安地立于他的面前   依然是强大的黑白配”洛水流的眼刚一接触到五十郎,就吓了一跳,伸出手去,就要探五十郎的脉任谁这么听下去,都会受不了   五十郎眼滞了滞,迅速地转过头,一拉拉住洛锦枫,撒腿就跑   “我讨厌鸭梨!”   她再次发出尖叫,将刚刚停歇在树上的白鸽给吓得都惊得飞了起来,有一只肥肥胖胖的盘旋了几圈,稳稳地落在了她头上的平原上   柔和的月彩,投射在青色的剑上,那把青色的雌剑,细不可察的颤抖了起来   不多不少,三十粒,全部躺在他的手心里 “好,萧伯伯,我们坐下慢慢聊”三姨娘勇敢地开了个口,眼睛瞄了瞄大姨娘,示意她继续” 音乐声起,演奏的是众位姨娘,拉二胡的是九姨娘,总是标新立异地将声调拉的高高的,间歇还有十二姨娘吹破的笛音,每每一有状况,大家就都齐齐地停下来,怒目相视,彼此瞪视许久,才乌拉乌拉地奏起下一段不知所 四十九位哥哥就在这华丽的走调声中齐齐地拜下,整齐划一地磕头,让萧老爷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翻筋斗,就地滚,看得萧老爷喜笑颜开 “他才是五十郎真正喜欢的人’他从台上跃下,手脚灵活地奔去,以熊抱之力扑向冷无双 “我这几日想了许多,”冷无双长叹口气,接着道:“那些日子,我总想着成全,完全忘记了你的感受,有的时候,短痛不如长痛……” 他居然又微微笑了笑,显得非常轻松:“我宁愿陪着你一起痛苦,也不会再去讨好另外一个女人” 冷无双静静地看她,叹息道:“我已经想通,那么你呢,难道还是一味的拒绝?” 五十郎一下子就愣住,沉寂着,蹲下身去,抱头叹息道:“无双,我不想那么自私 冷无双咬牙,狠了狠心,并不理睬她,一个劲地往前掠去 不要啊!不要吧!石狮子旁的段水仙就差一头撞在石头上,果然优秀也是一种错误 摸了一粒又一粒,一直摸光了所有的花生 她立刻大惊,劈手躲下,无可奈何道:“小祖宗,这是给你发吉兆的啊 “啊,要等着他回来?!”五十郎一下子就泄了气,咬咬牙,提着新娘服,无视众人的阻拦,大摇大摆地就走了出去 他的青筋跳了又跳,啪的一下,尽数断裂 “走,去洞房”大姨娘拍拍五十郎的头,一派慈祥,随即挥了挥手,满屋子的姨娘丫头都退了出去 番外 恍然大悟 新婚过后几天,冷无双越发容光焕发,相较之下,五十郎一派憔悴,垂头丧气”他越看越坚信了自己的猜想,看到自家女儿可怜兮兮的憔悴小模样,做老爸的不禁小小的心痛 于是,吃饭的时候,他看了又看冷无双,欲言又止,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对着冷无双,期期艾艾道:“这个,无双啊……年轻人,要节制,要节制 新婚至今,已有一周,冷无双除了抱着自己睡觉,其他的事情,一样也没有做,这样也能怀上孩子,自己肯定就是圣母了这几日,他对五十郎已经百般的怜爱,却发现五十郎的脾气一日比一日暴躁”他闲闲地递来厚厚的一本书,笑眯眯地点头”他的神色越发地正经,很是严肃地点头 洛锦枫嘴唇高高地扬起,含笑道:“家传秘方,保证书到病除! “五十,我终于知道你为何恼我了!” 烛光之中,冷无双满面通红,看向正在宽衣解带的五十郎,垂头低低道:“原来至今,我们还没有行周公之礼” 五十郎大窘,脸上飞红,这几日,家里给她多炖了好几顿的补汤,使得她的火气一日比一日大 “胡说八道,我哪有恼你『这种事难讲棗人算不如天算』   一向欠缺思虑的红霓直头直脑地脱口而出:『谁说只有一次?』   此话一出,众人徒然缄默面面相觑   妍妍细语轻声道:『有意思』欧阳敏轻松附和,目光落在妍妍精致美丽的脸庞棗芋黛、红霓相继落入婚姻的巢穴,下一位该『交待』的人自然是楚楚动人的妍妍了父母亲在她十二岁那年飞机失事过世后,不负责任的监护人并没有善待妍妍,反而在妍妍十四岁的时候,把她当烫手山芋『送』进了贵族化的私立圣心女子寄宿学校保护她多年的敏儿、红霓当然无法坐视,于是就打起了   『诽谤』官司   『芝麻开门?!』这句玩笑实在令人笑不出来』他说欢迎光临奥林匹亚!如释重负的众人一时说不出话来,早把要恫吓镇压对方的言词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岳涛的为难不过数秒,马上被他的助手江浩明打断』岳涛喃喃自语,脸上泛起了若有所思的微笑   新旭公司是一间以设计游戏软件而兴起的独资小公司,老板正是李金源棗一个年过五十,发福的秃头『后中年期』男人大概是职业倦怠症吧!李老板经常在同业、公会的聚会中大吐苦水发牢骚,直说老板不是人干的可见新旭公司本身结构极为健全,如果李老板有什么非出售不可的理由也不是公司本身所引起的   于是,岳涛下定决心收购新旭成为『北斗科技』的卫星公司,不过在表面上,新旭将是他个人独资所拥有的事业棗象征他脱离家族庇荫,不落人话柄……   和李老板接触是三个月前的事,那么现在又从他那边发现一个『叛客族』(cyerpUnk),这是怎么回事在某些人眼中,岳涛似乎是个没有脾气,始终笑脸迎人的好好先生,而他也的确是个平易近人不摆架子的好上司;只有极为亲近岳涛的人才知道,真正惹火岳涛时,他是那种可以面带微笑将敌人大卸八块的人   他将车子停在『圣安娜之家』的大门口,尚未熄火便注意到左侧的树荫下,停着一辆火红的爱快罗蜜欧,显然院内另有访客   『胡说!』李院长笑骂道:『你这小滑头!明知道奶奶看到你高兴都来不及,偏偏这么久才来一趟,还说这种话呕人,该不该打?』   『该打!该打!』岳涛逗她道:『不过我晓得奶奶舍不得打我』岳涛微微欠身,以含笑的双眸表达出对妍妍的欣赏与仰慕   当院长侃侃而谈,试图热络场面时,岳涛讶异地发现到:银光幕上风情万种的大明星苏妍妍,居然有着为善不欲人知的另一面,从学生时代的社团服务开始便成为『圣安娜之家』的义工,虽然投入演艺圈之后减少了来访的时间,但一直持续对院里资助捐款,而且十年如一日   『花容月貌为谁妍?』岳涛陡然冲口而出,看到苏妍妍一脸错愕惊异的表情不禁自悔冒撞   『谢谢   聚精汇神的欧阳敏浑然不觉背后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走到欧阳敏桌前,倾斜着身子,手臂搭在她的计算机上笑嘻嘻地说:『早安!欧阳小姐』欧阳敏眼皮抬也不抬,西洋棋赛进行得正精采,她哪有空去理这痞子』欧阳敏微一耸肩,周围响起了一些掩嘴、低笑的噪音   奇怪!她怎么没尖叫?   『你的宠物?』欧阳敏冷静沈稳观察,确信这条小蛇只是貌似‘青竹丝’而已,并没有毒性   『是呀!我在西门町买的……』声音卡在他的喉咙里,蟑螂王大惊失色地看着欧阳敏伸手捉住了那条小蛇,绕在手指间玩耍』李老板语带无奈,不晓得要怎么样应付这个难缠的员工   『董事长,』欧阳敏将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微倾身体,对愁眉苦脸的老板施加无形压力   『最近,我听到了一些对公司士气有所影响的传言』欧阳敏冷淡锐利地望着他道:『公司要倒闭了吗?我记得『战国风云录』游戏软件卖得不错呀!你没有理由卖掉公司的,不是吗?』   李老板有着短暂的失措,她……不可能知道的,毕竟是商场打滚多年的人了,他没被欧阳敏的试探言词吓倒,极力表现出无辜的表情:『你在说些什么呀?』   欧阳敏打量着老板,『有流言说,你打算卖了公司,退休享清福?』   如果是不相识的人看到这种场面,恐怕会搞不清楚状况,真不晓得谁才是真的老板   『老天!敏儿,你……你从哪弄来的这套衣服?』   『百货公司专柜   望着阔绰奢华的排场,不禁让人赞许主办单位的慧心,大批媒体记者忙碌地穿梭会场,寻找有新闻价值的采访对象,光是这一点就使得晚会事半功倍,在镁光灯闪烁之际,绝对可以让这些名媛绅士满意   岳涛凝望着伊人被媒体记者们拥簇着走入会场,如众星拱月般,心底几乎产生了一丝动摇棗心动不如行动的后果,意味着他势必牺牲隐私权,任由新闻媒体追逐并冠上『摘星族』、『公子哥儿』之类的外号……   那一丝迟疑迅速消散,为了苏妍妍,一点点不便、评议,都是可以忍受的   他淘气地举杯致意,眼睛一眨,并不急着上前寒暄   趁着助理小瑶、阿娟巧妙地隔开采访人群时,敏儿托住了妍妍戴着长手套的肘部,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问:『WhOiStheman?』   默契良好的妍妍当然知道敏儿指的是谁,她犹豫了半秒才答:『嗯……那把黑色雨伞……』   『哼!』敏儿极为优雅、不屑地冷哼出声,又投注了第二道目光在雨伞主人身上』妍妍由微启的红唇轻声响应棗这是她们这些好朋友在求学时所习得的绝活,嘴唇不动仅靠舌尖的振动低声交谈,保持面无表情往住可以骗过导师及修女的利眼   八十分,嗯!在敏儿的严苛标准来说已属难能可贵啰!   当敏儿继续批评岳涛笑得像个白痴时,妍妍不禁底头忍笑,对于一向寡言罕笑的敏儿来说,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没有理由就可以笑脸迎人,笑得一脸灿烂的『好人』』岳涛依然笑容可掬道   于是他嘻皮笑脸地报出台南地址   『啊?!』妍妍惊讶的发现:岳涛和欧阳敏居然是同乡   要在他乡遇旧识,谈何容易?   当主持人在台上宣布:『让我们欢迎苏妍妍小姐,为晚会献唱一首歌曲……』时,妍妍不得不起身对众人露出灿烂笑颜,一双美目却不放心地看着敏儿和岳涛两人   岳涛不得不承认,这位外表严肃冰冷的欧阳女士的确有两把刷子,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棗虽然心底有点不舒坦   五千底价,由一万、一万五千元直飙到六万,欧阳敏不禁讶异于岳涛的无动于   他闲闲开口和敏儿攀谈,『当经纪人想必不轻松吧?苏小姐又是一位大明星   『八万!』台上的主持人宣布道:『已经飙到八万了,苏小组的魅力真是凡人无法挡,有没有更高的?』   『有一把雨伞要奉还阁下,』欧阳敏不受台上主持人影响,继续淡淡说:『请问阁下落脚处,明天我叫助理送去   『等会儿!咦?二十万就这么飞走了,你不心疼我还替你心疼咧!』女主持人开玩笑道   欧阳敏推翻了刚才的断言棗岳涛不是徒有其表的败家子   岳涛含笑凝视敏儿的眼神简直像在挑衅棗造成既定事实后,如又能奈我何?   欧阳敏不悦地浏览过五份报章杂志,大同小异的报导正是慈善晚会的花絮棗苏妍妍身旁又有神秘追求者』欧阳敏满意一笑,口气是坚决的,『那家伙是你的了!』   她会为妍妍铲平情路上所有的闲花野草,将岳涛手到擒来   身旁的『前』老板叨絮完对旧员工的感谢之意,总算说出了正题棗他已经卖出公司想退休享清福   说起他和红霓长达十余年的孽缘还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楚的,即使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他依然百思不解:一向跟他『称兄道弟』的红霓怎么会变成他的老婆?   在沙发上蹦蹦跳跳的红霓对他吐了吐舌头,总算听进了他的唠叨而乖乖坐在沙发上继续和电话那端的芋黛聊天   穿著轻松简便服装的两对年轻夫妇站在一块不禁令人眼睛一亮,不仅登对还赏心悦目收敛起莞尔神色,岳涛打量起神秘的王志圣,瘦削修长的他有种危险气息,安静无言又令人难以捉摸』   『敏儿?』王志圣扬眉平静询问:『她允许你这么叫她?』只有少数好友才有资格这么亲昵唤她的小名』岳涛愉快夸赞道,语气不无消遣之意』   众人眼光一致落在岳涛身上,只见原先洁白的休闲服早沾上了许多小手印及污渍,连休闲鞋地无能幸免』   贺连宸抚掌大笑:『完全正确!红霓正是他的弱点!』   王志圣满面通红的低哼出声,嘴里咕哝着『遇人不淑』云云』妍妍柔声叮咛,『虽然有孕在身,饮食也得节制一下,多运动对你有好处』   正用手提电脑观察上周股市行情的欧阳敏头也不抬:『叫岳涛,他没事做   『人家可是你的顶头上司,这样做不怕有后遗症?!』贺连宸玩笑问   对自己老婆实在想不出任何一条可以夸赞的妇德优点,自惭自愧的王志圣只有装聋做哑埋头加饭   他装出一副受伤表情,委屈地说:『敏儿,你这样说我太不公平了连岳涛老家拥有的『北斗科技』大本营她都敢『逛』了,更何况是在这间『天高皇帝远』的小小卫星公司?而岳涛可能永远也想不到『逛』进『北斗科技』公司网络的『默格利』竟近在眼前由于她并无心发表所以也没注意什么保密功夫,谁知道落在有心的王某人眼中竟成了一个卖点,硬是半偷半抄地弄出一个方案,什么『儿歌学英语』、『游戏学英语』的噱头,推出后市场反应还不差』   敏儿松了口气,岳涛算还知些轻重,没有在众人眼前『敏儿长敏儿短』地亲昵唤她,避免了不需要的误会   下班时,欧阳敏走到了公车站牌前等车   孰料欧阳敏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表情,『无所谓对了!阿姨、姨丈还好吧?回去时代我向他们问个好   岳涛好脾气地赔笑道歉,表小姐才转入正题棗她希望表哥在家族企业的例行年会中扮演护花使者做她的男伴   『更何况,人家说『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呀!妍妍罕见淘气地眨眼,桃腺泛红道,『难不成将来那一天……也由你出面替我摆平吗?』   敏儿扬眉,并没有太多讶异,『决定是他了?我有点好奇:你最喜欢、欣赏的是他哪一点?』   『嗯……』妍妍略带着羞涩地悄声道:『他……很风趣、幽默、聪明、体贴……』   『哼!』敏儿露出一脸嫌恶表情   ※※※   翌日清晨』   『早   敏儿穿著和妍妍同一款式的网球装,不似在办公室里的套装作老姑婆打扮;雪白短裤裙更显得她一双长腿纤细,看起来没三两肉棗小鹿斑比似的腿棗同样的款式,妍妍穿在身上却显得玲珑有致、凹凸起伏,有种性感的健康美什么?心虚且惊的岳涛吓了一跳,敏儿会读心术吗?   『怎么会?』他脱口而出   『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罗莉瑶热情亲切地上前招呼:『这位是苏妍妍小姐吧?久仰大名!你本人跟银幕上一样漂亮呢!』   从抵达目的地后便懒洋洋的躺在场外长椅上动都不想动的敏儿,稍为挪动了一下姿势坐起身来,戴着黑色太阳眼镜的她脸上表情高深莫测』身旁的欧阳敏淡然说道:『她的功课很好,连老师们都觉得可惜……』   『真不好意思』   『妍妍,你少天真了!』敏儿冷酷道破:『这位『表妹』,我敢打赌不包括在法律禁止结婚的五等亲之内!』   恍然大悟的妍妍转向岳涛以目光询问』   对方笑呵呵地拍了拍岳涛肩膀,频频称赞他少年有成,望了一眼欧阳敏也夸奖一番直说岳涛有眼光等等   敏儿极为敏感地察觉到有丝怪异,接触到岳夫人那双慧黠明亮的眼睛倏然了悟:有其母必有其子棗外表娇柔文弱的岳夫人根本是芋黛二十年后的『翻版』   一旁的罗莉瑶急得脸都白了』   『我没醉   到目前为止,岳涛对于如此轻率地就把喝醉的欧阳敏带回自己住处这档事,一点也不感到后悔,自认坦荡的他才不甩『瓜田李下』需避嫌那套   絮絮叨叨的岳涛佯作不解,『关切』地询问:『敏儿?你怎么啦?不会是宿醉还没醒吧?看你脸色好差……』   坦白说,岳涛还真佩服她『处变不惊』的个性,只见欧阳敏做了两次深呼吸并检视自己身上完好的衣服后,很快她便恢复镇定   一直保持面无表情的欧阳敏,甚至不用耳朵也可以猜中大家在『关心』、『讨论』些什么棗一向孤僻冷淡的办公室头号老小姐是不是真的和新老板睡了?   从不把闲话、流言当一回事的欧阳敏『不动如山』,可是该来的还是躲不开   『嗯?』欧阳敏目光灼灼,双唇弯起一个形状优美的薄薄弧度   『王同学,』欧阳敏叹了口气,语带怜悯,『知识、常识、见识……三者都缺的话,最好是闭上嘴巴看看电视   这女人的舌头比毒蛇还毒,损人不带脏字眼,居然……居然拐弯骂人是狗!思虑慢半拍的他现在才想到   岳涛丝毫不受影响,愉快好奇地间:『请问:你们欧阳府上家教是不是规定   『食不言,寝不语』?』   她抬头一瞥,语气极为冷淡,『视情况,看对象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她的母亲在电话彼端嗫嚅道歉会如此忘形失言不过是出自为人母亲的一点私心   敏儿不知悔悟地露齿一笑,既冷酷又自满:『谢谢   ※※※   撑到了下班时间的敏儿并没有火速躲回家里重整思绪,她在街上漫步了二、三十分钟才下定决心去『寻师问道』,有一个女人绝对可以解决她的疑惑棗『冰焰PuB』的风骚女老板,李筱蝉   相处不久,筱蝉也曾受到可以直呼她『敏儿』的暗示,只不过个性大而化之的筱蝉已经叫她『欧阳』叫成习惯,改不过来』   『应该吧!』敏儿勉强承认   筱蝉继续数落:『我实在搞不懂:你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T大女生看A片,看得泪眼汪汪说以后不敢结婚了;又老又丑的女教授直嚷嚷要性高潮棗该骚的不骚,不该骚的直叫……书读太多都变书呆子了!』   敏儿笑得前仰后翻,泪都呛出来了,『老天!筱蝉,我真该安排你到大学校园去舌战群雄,一定很精彩!』   『哼!我不在女性同胞身上浪费宝贵时间   敏儿冷静无事的态度让岳涛好生迷惑,那一吻的余波仍在扰乱他的理智,为什么欧阳敏能比他更放得开?   他真的不明白:如果妍妍是宝石、香花,敏儿充其量只是玉瑕、绿叶』时,她们忍不住咯咯大笑,再一次齐声喊道:『知道啦!』   『岳涛,』妍妍唤回了他的心思,柔柔地叮咛他道:『我不在时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敏儿……』   『妍妍!』敏儿双臂交叠沈声警告   『她呀!老是忘记吃饭,对外头餐馆的伙食又挑剔得紧,』妍妍笑着对岳涛说:   『已经苗条得不象话了,如果没有我在旁边盯着她吃,她早就成仙去了』敏儿撇嘴不屑   『哦?那是谁连续三天晚餐只吃苹果、喝鸡精度日的?』妍妍笑着反问,『幸好我打电话向芋黛求救兵,不然等我拍完电影回来,搞不好你真的成仙去了   『我的信任给敏儿,』妍妍语气坚定回答,又迅速补充说明:『因为爱情往往搀杂了许多不该有的瑕疵,嫉妒、猜忌、争执、眼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以及许多无法预料的外在磨炼   尚未踏入典雅古色古香的木造房舍,岳涛远远便听见悠扬回荡的长笛旋律,轻柔平缓地攫住他浮动躁郁的心棗慢慢地沈淀   走进李奶奶的私人办公室时,长笛音色却变得飘渺低微,不想被扰也不愿扰人的岳涛选择静静地坐在他惯常落座的位置,透过落地窗远眺深冬山区的萧索残景』岳涛头也不回地拉着她往前   『你考虑仔细了?』仗着『地利』』   『天!』筱婵笑得花枝乱颤,『真是好理由……』   饱受挫折的敏儿瞪了她一眼,慷慨激昂地宣布选择『一夜风流对象』的条件,   『只要他长相不『讨人嫌』,能证明自己没病,而且愿意采取安全措施……』   筱婵的视线陡然『惊艳』地盯住敏儿身后某一点,再也顾不得听她唠叨埋怨诉苦   『HOney!』筱婵慵懒打岔:『我很乐意代替你认识这位先生谢谢!』   敏儿放下了五百元纸钞,默然离座   在熙来攘往的街道上吻得忘我的两人,丝毫不受外面世界所影响,穿了麂皮高跟靴的敏儿身高与岳涛相差无几,双手环住了他的颈项投入热吻之中,而岳涛的手则拥住了她穿著风衣仍显纤细的腰际棗在璀璨霓虹街景前相拥而吻的两人,彷佛一个浪漫缠绵的电影停格画面』   『爱记恨的女人   『这没有意义……』在吻与吻之间的空档,敏儿喘息告诉他:『……不过是两性激素作祟、非关爱情……』   岳涛轻咬她的耳垂,有效地令她闭嘴   敏儿轻轻摇头,聆听着他稳定强壮的心跳无言以对』他勉强打住笑意,并不愿坦白告诉浑然不觉自己魅力所在的敏儿棗她那样矛盾、独特的意态神情有多引人侧目,套句他刚刚偷听到一句评语就是:『新新人类的酷、炫,加上古董人类的冷、艳你觉得哪一个比较美?』   『这几位都很美丽,身材一流没话可说,不过……』敏儿挑眉冷静询问,『在另觅新欢之前,你是否应该先送我回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岳涛恍然大悟:伶牙俐齿、心机细密的欧阳居然对自己的容貌没半点自信心?   他忍俊不住再度笑出声来:『啊!敏儿,你的审美观大大有问题……』   『什么意思?』她质疑道   他知道她:小时候读书成绩顶刮刮,却因为太高太瘦而对自己外貌失去信心,自尊心强又高傲,身为校长大人的掌上明珠使她一直交不到同龄的朋友,直到离乡负笈圣星   高中才有改变』   岳夫人导入正题:『过两天,台北市的『台南同乡会』办月例会,你收到请柬了吧?』她停顿一下卖弄虚玄,『邀欧阳小姐一起去吧!我『保证』你一定会有意外收获!』   母亲大人的强调语气令岳涛有种『吉凶未卜』的感觉,原本不打算露面的岳涛反而坚定了出席的意志   不过,他还是没透露出席与否的意思,只是淡然建议道:『妈,你老人家如果太无聊的话,怎么不买张飞机票去加拿大『玩玩』外孙!』   『可是……我现在想要的是内孙吶!』岳夫人愉快地说:『正走桃花运,大享齐人之福的坏儿子!你可得当心噢!现在这一年内可是重要关键,你可别闹出绯闻来功亏一篑!』   『谢了!老妈   岳涛的死缠烂打,凡事势在必得的个性生来就是克她这种中规中矩的人的』岳涛侧首在敏儿耳畔低声道』岳涛言简意骸地请求   『你笑什么?』敏儿警戒地望着他   岳涛磊落大方地坦承:『这种事并不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责任』妍妍漫应一声,摘下了墨镜,一双慧黠美眸含笑望着岳涛,温柔地说:   『你不给我一个欢迎的吻吗?』   尴尬的沈默笼罩在众人周围,知情的红霓、芋黛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   『原来,那通无声电话是你打的?』岳涛恍然大悟   『上一次啊!』岳涛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你第一次见准公婆的时候小心很……』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敏儿已『哎哟!』一声,皱眉咬牙道:『好烫!』   她顾不得疼痛,破口大骂:『既然你要选什么见鬼的县议员,你跑来台北干什么?』   『唔……』岳涛漫不经心地说:『有几个小理由啦!』   敏儿濒临抓狂边缘,『岳涛,你有胆再给我搪塞装蒜试试看!』   看得目瞪口呆的王志圣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有他的   按捺下怒意,她继续盘诘岳涛』   『真敢说!』敏儿冷笑』   敏儿杀气腾腾地转向芋黛发难,『你老公棗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个儿来?』   芋黛垂睫忍笑,『我来就好』连宸乖乖听话,吃糖、喝茶兼看戏』   不!不!不!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敏儿慌乱想道不喜交际应酬、性情冷僻的她为什么会跟这个嘻皮笑脸、油腔滑调的家伙牵扯不清?   一定是哪个命运环节出差错了!她在心中吶喊道   这是多么奇怪的夫妻搭档?政商、黑白两道各大势力都齐全了   『我倒很好奇,不晓得妍妍的另一半是何许人物?』芋黛嫣然一笑,优雅地捧起小茶杯轻啜   『怎么会想到从政呢?』妍妍好奇地询问岳涛』   『厚脸皮!』敏儿嗤声道』岳涛叹了口气,『敏儿,你真不成熟』岳涛慢条斯理道:『政治,是很花钱的!我当然得挑一个会赚钱的老婆嘛!』   『只为了这样?』两个男人一脸促狭调侃道:『少来!』   背着老婆聚在一块的男人其实都差不多德性,说到投机契合处话题就免不得添些颜色   “嗯希望我回来的那天,我们已经考虑好将来所要走的路”她转身大步离去,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停了下来那是一枚打造成西洋棋城堡款式的纯白水晶钥匙扣   “沈总,这份文件请您签一下   “什么文件要签?”   陈悦轻叹了口气,将文件递了过去,“这是前两天在董事会上通过的提案   “沈总———”陈悦连忙跟上去,“你想去哪里?”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一路狂飙   季芸面色一喜,以为是自己等的人,“你怎么这么迟啊?”   车门打开了,从车里走出一名陌生的男子他的五官深刻而清晰,就如同刀雕斧雕一般,脸部线条也太过冷峻刚毅,也许是因为穿着暗色系外套的缘故,让他看起来更加冷漠而不可亲近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那双眼眸里似乎盛载着太多的东西要述说,又似乎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悲伤在夜色的衬托下,他的神色苍白得几近透明你———你认错人了———”不知道为什么,迎视着那样一双眼眸,竟让季芸有些喘不过气来,心头也是一阵莫名的烦乱   此时男子已不能说话,只是不住地喘息着,然而,他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季芸 第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7   现在救人要紧,也顾不得其他了男子紧握着的手也渐渐放松了力道   季芸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历经那一场兵慌马乱,连手中的奖杯也不知被自己丢哪里去了?   低着头四下里寻找,终于给她找到了滚落到街道一角的奖杯,但同时,她也在奖杯的旁边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咦?这是什么?”季芸好奇地捡了起来”季芸奇怪地看了眼神色异常的林瑞”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林瑞深吸了口气,语气渐渐平静了下来,“小芸,我是想说,刚才那个男人只是经过这里,你又不认识他,我看你也没机会还了   “那好吧!”季芸只好收起钥匙扣   这抹光芒,为什么看起来这样熟悉?   第二章   三年前,当我得知你的死讯时,我几乎为之崩溃   沙发上那一老一少并没发现他的存在,此刻,他们正聚精会神地下着国际象棋,而少女对面的老者脸色凝重,很明显,他又是居于劣势的一方沈家这位少爷从小就怕这种毛茸茸的动物,但这只小东西又是小姐的宝贝,谁都不敢碰它的   “这十年来,我老爸总在我耳边念叨,都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了”这可是她一洗前耻的好机会,她怎么可以错过?   “颖欣———”童天宜无奈地摇头,他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平常虽然很好说话,但一说起国际象棋,谁也拗不过她   “跑哪去了?”童颖欣连忙弯下腰四处寻找,“奇怪,刚才还在的   沈舒涵平时怕狗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么不得“狗心”啊!   “呼呼,来,乖,不要乱叫!”眼见呼呼大有作势冲上去咬沈舒涵之势,童颖欣连忙走过去,就想弯腰抱起它   神志还有些模糊不清,刹那间,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地?   “沈总,你终于醒了   “沈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陈悦一边帮忙搀扶着他坐起,一边关切地询问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目光却在病房四处搜寻着”陈悦连忙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衣裤,递给沈舒涵”   冷冷地丢下话,沈舒涵就急步离去   胸口还是有些闷,难以呼吸当时飞机上所乘坐的两百多名乘客,无一人生还   “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她的笑容,瞬间照亮了他的心   “你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季芸察觉到他的异样,“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你先休息一下   “那边有间咖啡厅,我们去那里吧!”   “好”沈舒涵点头,却是低下头轻轻扫了眼季芸扶着自己手臂的手   两人来到了咖啡厅,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生就微笑着走了过来”沈舒涵淡淡地回答   他还深深记得,那个时候,她脸上的那朵灿烂笑容……   第三章   有人说,“曾经”其实是一句咒诅   而就在那一天,不死心的她一见到他踏进家门口,就端起棋盘跑去找他,磨着他跟自己进行第七百次“决斗”   沈舒涵简直就是稳如磐石,不管她怎么软硬兼施也不肯改变初衷   “舒涵?”童颖欣回过神来时,终于看清了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庞,“你怎么来了?”   沈舒涵紧抿着双唇,没有应声,而是弯腰一把将童颖欣抱了起来   “什么事?”沈舒涵回过头,一双黑眸注视着她”沈舒涵淡淡地道   “是钥匙扣啊?”童颖欣双眼都亮了起来,“好漂亮!而且竟是纯白水晶打造的灯光下,钥匙扣上散发出来的迷人光泽几乎让童颖欣眼花   “呼呼,乖,先回你的窝睡觉此刻,她的眉眼都笑弯了起来,酒窝浅露   “现在我们一个棋子都不缺了,你可以陪我下第七百次棋了吧?”   她竟还是不死心?!   沈舒涵轻叹了口气,还没回答,门外就响起了一道无奈的笑声   缓缓睁开了双眼,沈舒涵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不过,我却查到一件奇怪的事   沈舒涵微一沉吟,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早已熟记的号码   今天晚上,他可以打探到一些当年的真相吗?   当季芸踏进和沈舒涵约好的那间西餐厅时,她发现沈舒涵竟早就已经来了”季芸朝他扬唇一笑,“我见你想事情想得这么入神,就不想打扰你”沈舒涵点头,“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沈舒涵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虽然还是同平常一样平淡,但季芸却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宠溺   沈舒涵摇头,神色有些黯然,“没事 第3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0   沈舒涵一定很爱他的妻子吧?这个想法一直莫名地纠缠着她   ———这是他妻子的名字   紧接着,黑暗笼罩而下,一点点地蚕噬着他的神志   呼呼是她最好的伴侣,如果没有呼呼,她可以想象自己会有多寂寞”童颖欣和呼呼对视着,眼睛里满是笑意   童颖欣收回手,将它搂在怀里,侧着身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呼呼毛茸茸的尾巴   自从生日那天沈舒涵出现过后,就再也没见他来过了,也不知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就连老爸也是忙进忙出,很少回家了   “没事,你继续睡你的 第3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4   “大小姐   “李叔,你等一下   “好漂亮   童颖欣不知道自己究竟找了多久,只知道将附近的每条街道都走过,四处寻找着呼呼的身影,呼唤着呼呼的名字   “呼呼!”   然而,等她惊喜万分地冲过去,却发现那只小白狗被别人抱了起来   她可以找他帮忙吗?   咬了咬牙,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舒涵的电话”   “我正坐在音乐喷泉旁边”   “好,我知道在哪了,你就坐在那里别动,不要乱走,知道了吗?”   沈舒涵急忙挂上了电话   “嗯   “先把眼泪擦一下”   “谢谢   只是,他看着她伤心,他的心也会跟着痛   伸出手,轻按了按胸口,他压抑下了那声几乎冲出口的咳嗽   沈舒涵忙起身开门只是最近天华接了几笔大业务,所以童伯伯会比较忙,过段时间就好了”   “哦   “那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童颖欣话一出口,就发觉自己说得太过暧昧,连忙红着脸解释,“平常都是呼呼陪我睡,我都习惯了———现在呼呼不在———”话还没说完,她又惊觉自己这么一说,不是把沈舒涵当成是狗了吗?   “啊,不是这样!其实我———”   “嗯,你安心睡吧!我知道   在相框的后面,还摆着一个个厚厚的相册 第4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1   那个男孩子长得很斯文很帅气,而且亲密地搂着童颖欣的肩膀   天,才刚蒙蒙亮   “舒涵?”童颖欣紧张地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昨天晚上似乎也一样   “现在倒懂得认错了啊!”童颖欣不由莞尔,眼中的责备尽化为了宠溺   初恋的情人,谁也不会轻易忘记吧?更何况,当年那一段感情所带来的伤痛,她还没有完全忘记你一接起电话,我就认出你的声音了,可惜,你没能认出我的   “你要去哪?”   “有些事要处理 第4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4   看着那道背景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童颖欣失望了   因此,我们擦身而过   “颖欣!”   病房里并没有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急促的喘息声”   “我有证据证明你是童颖欣   林瑞明显在害怕逃避着什么?   “我不知道这三年来林瑞都跟你说了什么?但你不是季芸,你就是童颖欣”   沈舒涵话音刚落,忽然“嘭”的一声,房门被狠狠推了开来至少,比跟沈舒涵在一起幸福得多!”   “你让我静一静   “小芸———”林瑞连忙追了上去   三年前,有些事他错过了,三年后,他绝不会再次错过……   童颖欣接连着几天没见到沈舒涵了但因为这一次决策的失误,导致大量资金流失,再加上屋漏便遭连夜雨,公司内部的骨干出了内奸,将剩余的资金和客户资料全数盗走   对童天宜来说,童颖欣就是他的一切”沈舒涵点头   “舒涵,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童天宜虚弱地喘息着,“别告诉颖欣天华的事”   “谢谢”童天宜疲倦的眼睛里露出了真正的笑意,“那颖欣我也放心交给你了舒涵,希望你正式接管天华的那一天,同时娶颖欣为妻”见沈舒涵沉默,童天宜不由急了,老泪纵横,“舒涵,你不答应童伯伯吗?如果你不答应童伯伯,我死也不会瞑目   一脸的惨白”   “你真的没事才好   童颖欣紧咬着唇不说话,然后僵硬地放开了沈舒涵的手 第5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2   她变得不再爱笑,甚至连象棋也不肯动一下,每天只是抱着呼呼发呆   只要一触及心底的答案,他的心就像被利刃深深刺进一般   稍放下了一颗心,正想转身离去,却听见身后响起了童颖欣的声音   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全身的不适,他转过了身,“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   “颖欣,可能———可能有些事你误会了———”沈舒涵面色惨白,他没料到童颖欣竟对他的误会如此之深”   沈舒涵摇头   是他不爱她吗?还是……她不爱他?   “我累了   “其实,我也知道,你的心里装的人并不是我”沈舒涵喘息着,然而,刚刚翻身下病床就差点跌倒在地   他们是昨天晚上遇到的   那时他刚好跟一个客户谈生意谈到很晚,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失魂落魄的童颖欣   结果,童宅竟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所以,她介意沈舒涵娶她的原因,所以,她介意沈舒涵对她的冷漠和不闻不问……微微闭上了双目,童颖欣强忍住几乎就要落下的眼泪   只是,过去的情感已无法再挽回了”   童颖欣还是摇头   “他这样伤害了你,你竟还要等他回来?!”内心的苦涩渐渐演变成了一种悲痛和憎恨,林瑞的声音带着痛楚的沙哑,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沈舒涵?   童颖欣微微垂下了眼帘,“我只想跟他说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   “谢谢你,林瑞   在这一刻,她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般   时针,悄悄地指向了十二点   他静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总是这样无奈地错过?   往事历历在目,那些开心的、幸福的、痛苦的……一件接着一件浮现心头,虽然都已成为了过去,却依然深深烙印在心底   这一次,他当然不能再次错过”沈舒涵低声道   童颖欣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淡淡地说:“你应该在医院好好休息”低低说了一句,他便转身离开了   似乎是停电了   “你没事吧?”借着那道雷电的光芒,沈舒涵也看到了童颖欣的狼狈   “药酒?”童颖欣一呆,下意识地就问,“你受伤了?”   沈舒涵摇头,只是看了看她的额际”   然而,当童颖欣找了药酒出来,却发现沈舒涵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沈舒涵   “颖欣———”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虚弱,话音方落,呼吸又急促了起来,开始不住地呛咳”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没事”   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童颖欣心中一阵难受” 第6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5   这几天他一直在病着,却没有好好养病   这三年来,林瑞的欺骗……童颖欣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   “我没事   “颖欣———颖欣———”   恍惚中,似乎听到了林瑞和沈舒涵急切的呼喊声,但眼前一片片的黑暗不断笼罩,头痛欲裂,神志更是开始混乱”   童颖欣也不想再细问了,“林瑞,他现在是不是很危险?为什么会出车祸?”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男人很好心地帮童颖欣接过了行李箱,边走边告诉她,原来林瑞因为她的离开心情不好,开车的时候借酒浇愁,结果就撞到路边 第6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8   正出神间,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她一惊,回过头的瞬间,口鼻忽然被紧紧地捂住   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   “反正没有人知道你出了机场,都以为你去了澳大利亚   她终于想起来   后来林瑞给她弄来了一张假的身份证,并将她带往英国定居   这三年来,他过得并不好”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起来,紧紧地反握住了他冰冷的手,“舒涵,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医生———医生———快救人———”   林瑞最终被警方逮捕了”   说到底,林瑞也是个痴情可怜人   “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沈舒涵点头我会一直跟你下到我赢为止其母为赞普后裔,名叫次旺拉姆 同年年燃灯节之际,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在布达拉宫的司喜平措大殿,在丹增达赖汗和第悉·桑结嘉措等藏蒙僧俗官员的参加下,举行了坐床典礼另外,第悉对第五世达赖喇嘛的圆寂进行了长期保密,这引起了清朝康熙帝的不满从此以后,蒙古人拉藏汗统治前后长达12年   当时,在西藏地方政府的框架中,噶厦和孜康属于重要的机构在哲蚌寺前的参尼林卡为其送行时,哲蚌寺僧人将其强行抢至该寺的甘丹颇章宫中   其后,拉藏汗将生于公元1686年(藏历火虎年)的活佛阿旺益西嘉措认定为第六世达赖喇嘛,将其迎至布达拉宫坐床,他在位11年但是,西藏僧俗群众皆不承认他是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印鉴清册》11页)   为了稳定西藏当时的混乱局面,康熙帝于公元1713年(藏历第十二绕迥水蛇年)册封第五世班禅洛桑益西为“班禅额尔德尼”,赐金册、金印担心性命难保,无有良策以对仓央嘉措非常喜欢达娃卓玛,认为是神灵的赐于,前世的缘份,他写了这样一首歌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拉萨人烟稠密 琼结人儿美丽 我心心相印的人儿 是琼结地方来的   俗话说,甜青稞往往酿成苦酒,快乐往往变成悲哀从此,仓洋嘉措再没见过达娃卓玛,达娃卓玛成了他梦中的情人 [编辑本段]近代文学作品中关于六世达赖喇嘛的文章   选自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透明的女性》东方竹子著   仓央嘉措一六八三年(清康熙二十二年)生于门隅红教僧人可以结婚生子他的父母更没有想到做了堂堂的六世达赖后的儿子居然会成了藏王第巴桑杰嘉措与和硕特蒙古部的拉藏汗权力斗争中可怜的牺牲品当时,和硕特蒙古部定居于青海柴达木,统治青海、西藏部分地区卫拉特四部之一的和硕特部首领固始汗为避内部矛盾,寻求新的发展,答应了黄教的请求现在想起来是多么不可思议:一个生命的死与一个生命的生本只相差一年,可是这种秘密的交替居然经历了漫漫十五年接着康熙“以第巴(藏王)始终反复持两端,乃追还其使,传集各蒙古宣示密封   仓央嘉措心中相思成痨,身上皮干肉瘦由怨生妒,由爱生恨:姑娘不是妈妈所生/怕是桃树生的/为什么她的爱情/比桃花谢的还快?   失恋后的仓央嘉措情绪极度低落,他想到了死,他弹响了自己生命的“死亡回响曲”:   对于无常和死/若不常常思量/虽有盖世聪明/也同傻子一样此外在冬季仓央嘉措还在雪地上跳各种金刚舞,据说他还被训练成一个射箭能手   随着西藏上层统治阶级之间矛盾日益尖锐,藏王桑杰嘉措为了达到其窃权揽政的目的,不让仓央嘉措过问政事,并大兴土木,新建寨后龙宫游苑,怂恿仓央嘉措寻芳猎艳,并为仓央嘉措放荡不羁大开方便之门   仓央嘉措才华横溢,据《隆多喇嘛全集》载他有著述行世为情所苦为情所绕的活佛终于得到了一种最终的解脱,一种彻底的解脱这点可以从他的《情歌》中悟出来康熙为了安定西藏的混乱,从理塘找来了噶桑嘉措,册封为七世达赖喇嘛可是,没有人能真正明白《仓央嘉措情歌》是青藏高原最流行的情歌;《仓央嘉措情歌》是青藏高原最深入人心的民歌   由于青海人宗喀巴创立的藏传黄教在中亚西亚和远东在政治上的极大影响,和硕特部的这种崇高的地位引起喀耳木克部的另一部落——准噶尔境内绰罗斯部的首领策零敦多布的嫉妒,率兵进军西藏当人们一遍一遍唱着仓央嘉措的“拉伊”时,没有人再提起那个一时称雄的拉藏汗真正被历史的云烟湮没的不是六世达赖而是逼他于死地的拉藏汗 不满意?!“不然,朕再拨款千金,救助灾民以纾困,爱卿您以为如何?”皇帝白着脸再问 还是不行?“那朕亲赴灾区慰问灾民,您说这可好?”莫非这才是他要的? “那好,陛下若有此意,不必远行,长安边境日前发生疟疾,你去那瞧瞧好了” “爱卿也一道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公孙谋竟然也愿意一起去涉险?他素来只会叫人去送死,自己好一旁观看取乐的不是吗? 怎么这回……转性了? “废话,你我若不去怎么去将本官的小虫子带回?!” “啊?您是说……”皇帝张口说不出话来,原来公孙谋绕了一圈,要安抚的不是灾民,而是他的妻子,鸳纯水! “朕无德,惹得上天震怒,百姓才代朕受此天灾大劫,朕在此昭告天下,将痛改前非,以民为重,愿老天息怒,还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皇帝向上天读旨请罪 公孙谋闻言抿抿嘴,低哼了两声,前方正滔滔不绝的皇帝,脸色一变,立即又道:“朕体恤百姓苦难,特赐良药百担,为民诊疾,老天怜悯,相信不久这疟疾就会消除……” “爷,我听说这连年太早,大伙都没饭吃耶?”她拧着眉又说 前方的人得到讯息,脸颊轻颤”袁妞理所当然的说 “爷,您真的不必担忧,我没事的”难得看见他这种神色,她惊讶的保证 “那又为什么?”她羞红了脸蛋也要问个清楚“属下……该死!”他苦着脸说夫人一向随和,做东西给下人品尝时常有之,他这才会少了戒心的,如今……唉! 再多解释都难掩他失职的过错! “这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真的该死了!”公孙谋躁着火,气急败坏 “休、休妻?!”尚涌霎时白了脸庞,原来那笺纸写的是这个呀,这下该死了,大人的怒气只怕已经是怒涛汹涌,绝对不是他可以预料的状况了,这、这下该怎么办? “属下……这就下去再查清楚”他只得硬着头皮说“准备准备,出门了”她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愁绪 “我家小姐可是当今——”袁妞骄傲的要说出主子的身分”她立即阻止,接着转向李重俊开口道:“小女子姓并,并州的并,单名一个水字,公子唤我水儿即可”她不想以真名示人,更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男人是谁,省得招摇得吓坏人家 “黎公子,您真有心,千里迢迢来探望亲人”他脸色更愁了”主人鸳汉生硬着头皮端上白瓷酒杯”他这会的心情只挤得出一个字 “终于有消息了,快说,夫人在哪里?大人正等着 “因为……” “因为什么?!”见大人眯起犀利的瞳眸来,尚涌盗着汗高声催促“呃……水儿姑娘,怎么这两天都不见你的丫鬟跟在身边伺候?”他转移话题,注意到那碍事的丫鬟不见了,心下暗喜 其实袁妞根本没生病,是她不经意发现袁妞竟然背着她,偷偷的在她们留宿过的客栈里留下讯息给尚涌,气得她要袁妞这几天关在房里“闭门思过”,这吃里扒外的丫头,太可恶了! “生病了?”李重俊更喜了,强自隐藏住喜色,少了那碍眼丫鬟,他与她应该可以进展得更顺利些“呃,是否要在下为她请来大夫瞧瞧?”他故意关心的说”他笑得“欣慰” “你奶娘不是好多了吗?”她不安的瞧着他紧握的手“别走,再多留几天嘛!”目光绽出炽热的火焰这岂不犯了法?怎可一女事二夫?虽然此时她可能已经被休离了,但目前她还没有改嫁的意思啊 “该是本官问你吧,你不在长安却出现在并州——”目光投向李重俊仍紧握住某人的手,他神色凌厉阴狠起来,“调戏起本官的妻子!” “什么?!”李重俊倏地变脸,人也慌得不明不白 他见了撇唇嗤笑,这女人打算气死他!“这事我回去再跟你算” 又一驱策,尚涌马上搬来长椅,伺候两人坐下,鸳纯水照例又是不依的不肯坐下,但是见到尚涌的“哭”脸,只得嘟着嘴又坐下 不用转首就可以感受到来自身侧含忿的怒光,公孙谋自是不理,既然找到了小虫子,他的心思就可以多些空间想些别的事了适才还病到无力的病人居然有精力跳下床,还中气十足的高喊饶命?这怎么回事? “小的只是听命办事,什么也不知道啊!”老妇得知欺骗的是公孙谋的宝贝,吓得不敢再装病,忙跪地求饶“尚涌 公孙谋先是怒视她,接着怒极反笑” “您是说太子想发动战争?”想起一开始他与太子的对话,鸳纯水愕然明白了“本来没有,但是这厮惹恼了我,他竟敢觊觎你!” 她气得跺脚 “连发怒也不许,你这霸道的家伙!”但她闻言可是更火上心头了 “有没有验过就知道“你是我的,别再试图想离开了!”额上沁出些许薄汗,抱着她身子的手有些轻颤 就见公孙谋含笑地,缓缓的将她引回床榻上“我方才一进门不就嚷了,不好了,大人他——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呀!”出事了?出什么事?鸳纯水心急的抓着她问 她害了人家! “小姐,不是我要说,大人还真是可怕,您可知道大人嫌您那专属的檀木璧玉床教那妓女染脏,已要人重新拆骨,一根木,一根木的刷洗干净,他说他小虫子的床,污脏不得呢 “小姐,大人好洁,我瞧您还是别多事再为大人安排女子侍寝了,这样只会害了无辜的人 “睡饱了?”他轻懒的问,眼神多了不少关注”他悻悻然的说 “让我好……”安排…… 鸳纯水涩着嗓子,说不出心里五味杂陈的感觉是什么 这回天朝闇帝竟然光临并州,她身为并州司马的爹千嘱咐万叮咛,要她好好把握机会,若能成为公孙谋的女人,天下的荣华富贵就尽是所有了,出门前她原是不屑爹的想法,不过此时见到俊伟闇帝的金容后,她已大为心折,暗忖着这男人她是要定了 眸瞳一瞟 “传闻大人很爱纯水……喔,很爱公孙夫人,瞧来不假呢 他将目光调向她 鸳纯雪惊慌得直咬唇,她今晚原是不想列席的,但是爹逼得她一定要出席,就是因为她诱惑姊夫不成,由洛阳被“惊吓”回来时,为了自保说过姊夫有意纳她为妾这种话,爹娘以及乡亲才没将她这失贞妇打死 众人愕然,鸳纯水更是错愕 “爷不许伤害人家 “爷脾气古怪,若没顾忌,我怕爷过于放纵,我可不想再造孽害了无辜的人 那女人真要他占有别的女人?! 薛音律持续奋力的挑逗他,伸出手抚上他的胸膛,他脸色一变,终于嫌弃的再无法忍受,正要发狠甩开她,倏地,甩出的手收了回来,怒容消失,双瞳发亮的扬笑 他精光簇炯,表情冷峻 “鸳纯水,你给我出去,大人根本不可能跟你走的,别妨凝大人对我的宠幸” 他要她走?! “轰”的一声,她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因剧动而崩离裂碎的声音 方才急救时的惊险,到现在还令他心惊胆跳着,深知万一人没救回来,他不死也半条命去了,幸亏第一时间的施救得宜,夫人才总算安全没事,别这会又教大人给气出问题,届时到底是他医治不当还是大人蓄意谋杀?但不管如何,他可都是脱不了关系的该死呀! 公孙谋闷哼了一声,这才又问道:“你不是一直要求我成全你吗?这会为何又反悔?” “我……我不能忍受……”她红着脸难堪的低言 小水儿哪,这世间上她除了他公孙谋以外,没有二夫的! 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哪! 算算日子,公孙谋为鸳纯水耗在并州已有两个月余,是该走人了 他这才倨傲的吭声说:“鸳大人当年这么积极的卖女儿求富贵,本官想他大概对女儿的情份不深,能不能上京师探望女儿应当不在乎吧?” 一席话说得鸳汉生当场热汗直流,满脸通红 被点上名,一旁的鸳纯雪也白了脸,换她了吗? “啊,本官怎么忘了,小姨子做出有辱门风之事,已是残花败柳之人,若要哪个大官接手,似乎不太道德,可是鸳大人又急着升官,这……不如这么着,本官就勉为其难的将她推荐给乌鲁木齐的番王,让他收留她好了,说不定鸳大人你可以凭着小女儿,在乌鲁木齐那民不聊生的地方谋个一等高官做做,鸳大人,你说本官这样的安排可好?”他羽扇一摇,人也畅笑了起来 “什么?!”大掌往茶几一拍,他骤然发怒 鸳纯雪虽是感激但也不敢轻易应声,徒让一旁的鸳纯水更急了”她赶紧拉过她的手她其实来了好一会了,瞧见大人对好友的厚宠,她十足的开心,吐吐舌,凑向她耳边小声的又说:“j先前的夜宴上,我瞧大人对你变了脸,还要薛音律那自大的臭丫头侍寝,吓死我了,害我足足为你担心了一个晚上睡不着,而你今天就要回长安了,我实在不放心,是特意来瞧瞧你的状况的” 要人掀开垂帘,他精光簇炯的目光直接对上李隆基“急事?是你李家的急事吧?”他冷笑”他干脆挑明来意 李隆基愕然,额际登时流出汗来,正心急之际,蓦地,他想起了什么“是关于水儿的?” 一猜就中!“公孙大人好精明 太平公主与李隆基姑侄俩相视一眼后,才由李隆基先道:“公孙大人,天下要大乱了,自从现今皇上登基后,韦皇后与女儿安乐公主就野心极大的不断乱政,企图想做第二个武则天,母女俩跋扈宫中、凌辱大臣、无视王法、为所欲为,韦氏更对不是亲生的太子十分忌恨,这回她们竟然大胆的将太子以谋逆造反的名义给暗杀了!” “嗯,然后呢?”心知肚明太子是怎么死的,他将诡笑收进眼底隐藏住“还是你与长公主就忍不住要起兵夺权了?” 两人闻言,脸色丕变 “正是” “明早,那女人还真急 自从食了他不知从哪弄来的果子后,他一开始还谨慎的“小试”一下,发现她好极了,之后的这一年来,他可是放胆试了,有时还连个几夜对她需索无度,这“贪得无厌”的结果就是让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这会连刺激的竞赛都肯让她看了,为什么就是不让她也去玩玩这有趣的竞赛? 爷真霸道! “在床第上冒险有我看着,上了球场变数太大,太危险,我不放心 陶醉完的鸳纯水,才回神就瞧见球场的惨状,一脸的愕然 他没多解释,迳自耸肩摇扇” 她果真气得咬唇,眼泪一抹“那就移出圣庙,找个僻静的地方住下便是”不理会她的怒气,他沉声再交代她可是大人的小蜜蜂,专门向他报告小姐一天的行径,尤其是生活起居正常与否,大人是最为关切的 “提他做什么?自然是恶女要有硬汉治,就不知尚涌这硬汉治不治得住你这恶女喔?”鸳纯水揶揄的瞅着人,早就发现袁妞与尚涌两人关系暧昧,谈话口气彼此都不太对劲,几次想戳破的问都不好开口,这回正好拿此事来修理袁妞这恶丫头,瞧她以后还敢不敢拿她与爷的事取笑! “小姐!”袁妞这下可急得跺脚了,整个人更是羞红得不像话 她瞪着消失在崖下的人…… 不可能,怎么会?! 怎么可能! 捂着即将尖叫出声的嘴,她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爷……他……他……”她揪着衣襟,抖颤的双唇,怎么也吐不出要说的话语 “可……可是……他……他就在我面前跌落崖下,这崖深不可测……怎……怎可能没事?”她脸上毫无血色,想起他掉下去时的刹那,眼神还有着浓浓的担忧,自己都已凶险至极,他竟还惦挂着她…… “夫人……”尚涌再也克制不住的掉下泪来”姓田的马上补充 “那若是本郡王出面说情呢?”李隆基开口了 “公孙大人明明就已经坠崖身亡,尸首也许已摔成碎末,怎么找?莫再借口质疑,鸳纯水,你还不接旨?”安乐公主不可一世,气焰嚣张 “该死的女人,怎么不回答本公主?”安乐公主又想藉机修理 薛音律立即上前狠狠送上一巴掌“公……公孙……孙孙大人?!”动也不敢动” 他面目一沉“知道了,下去吧 小虫子……熬得过去吧? 手一紧,传来用力握拳的嘎吱声 “我一直醒着,没敢睡……”鸳纯水的双眸逐渐飘出雾水“那日是我轻敌,明明随着你去还发生这样的事,你该责怪我的“嗯?” “我知道自己不能死的,一死您铁定会变成恶魔,您那顽劣的性子,再无人牵制得住了 “爷,您知道吗?您拢眉时看起来老了好几岁耶!”她叹了声 他眉毛挑得老高 “瞧大人身子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就不知公孙夫人的状况如何?”今天席上还有几个人,这会出声的是李隆基”他说的淡漠,但眼底掩不住浓浓的担忧,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伤势已愈,脸色却依旧发沉的原因 “既然如此,公孙大人为何还如此沉得住气?”李隆基惊道公孙谋回长安已有月余,以为该有的腥风血雨却一件也没有发生,反而让这对母女有机会做出更多丧尽天良的事,这男人的心机到底是怎么想的? 高深莫测到简直让人摸不着头绪!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本官越是慢动手,对这对蠢母女就越是一种恐怖的凌迟,想这会,她们大概夜夜不得安眠吧,时时恐惧着本官何时对她们开刀,等死的滋味对一个人来说是最残酷的折磨吧!哈哈哈——” 众人惊恐的瞠目,果然是个可怕的男人啊! “那……您打算下一步将如何做呢?”李隆基胆颤的问 “大人,刑部言大人与田大人自己上门来了 “你们两个狗东西,当真以为本官死了就敢欺凌遗孀了,这帐本官思来想去,满腹的——喜乐啊,因为又有机会一解本官的血馋了,您们正中本官的下怀,还真是善体人意,善体人意哪!”他大笑,这回是真的开怀 公孙谋眉一挑“袁妞放肆,请大人原谅” 跪地的两人登时喜上眉梢,他们有救了,死不了了,欢天喜地的模样全落入某人眼里,让某人的神情更加阴郁,该死的两人这才发现过于喜形于色,立即又低下首,簌簌发抖的等候,一切还是要等某人裁定才能算数“先前你们说要辞官,又要奉献财产,本官允了,既然你们已经一无所有,不就正适合住进鬼窟这地方,有幸成为鬼乞子的一员,两位应该很庆幸吧”他想想后又笑开了 进了那地方虽然保下命来,但铁定会成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死人! 若真进了那鬼地方,他们情愿一死,省得活受罪啊! “去吧,尚涌会亲自送你们进去的,但记住,每年这个时候都得来见见水儿,让她知道你们还好好的活着,听明白了吗?” 两人铁青着脸庞,这下他们想自尽脱身的可能也没有了,非得苟延残喘的活在鬼窟里,生不如死哪!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公孙谋摇着扇,心情又顿感清爽了不少”鸳纯水一睁眼,对着映入眼帘,略皱着眉的男人展笑说 垂目掩去情绪,再硬压住喉头那一口酸涩的胆汁 她回他一个大大的晶灿笑靥“是没胆”两个夜…… 她吁了一口气“才两个时辰,原来不过打个盹,难怪我觉得没睡饱 “咱们园子里的茉莉没这么多,您一晚上哪变来的?”她更吃惊了 “别哭,我这么做是想见你笑,谁许你哭了”她咬着淡唇,挤笑挤不出来,登时哭丧着脸” “她不是失踪多年了,您还这么了解她?” “哼,我直到十五岁后才与她分开,她的狭心与毛病我是最清楚的” “太好了,可以母子团圆了” “这样啊“爷,不管您要做什么,要以百姓为依归来着想,这点您可以答应我吗?”她补上一句”尚涌应声领命“公孙谋……你、你也太狠了!”安乐公主怒道 “咱们杀了父皇,是因为父皇懦弱昏庸,这么做也是为民除害、大义灭亲,你怎能对咱们这么狠?” 安乐公主竟然说出这等逆伦不孝的话,众人不禁摇头 “该是算总帐的时候了,让本官想想这私怨从何时开始?喔,就从当年本官为了替水儿取得血滴子,你安乐公主仗势欺人时就结下梁子了,这事其实本官已稍稍释怀,毕竟本官也得到了想要的血滴子,确实让小水儿的身子畅快好一阵子,直到鬼窟事件——”他目光转为凌厉骇人 两人脸色骤变,反身想逃”他笑得阴风阵阵 “你果然有野心,临淄郡王、长公主,公孙谋想夺我们李家的天下,你们居然还帮着他夺权,他姓公孙不姓李,若真教他当了皇帝,你们两个李家不孝子孙对得起先帝吗?对得起李家宗祠吗?!”韦皇后朝着李隆基与太平公主怒骂,目的是希望两人阵前倒戈,能帮着救她们一命 “没错,我就是那个被妒妇武媚娘逼迫逃出宫外求生的福妃” “原来你还活着?”太平公主讶异的瞠圆眼 “本官这亲娘,别的不爱就爱男人,为了男人多次隐姓埋名,就怕本官找到将她监禁,这回要不是要证明身分,本官还懒得找她” “我?我怎能,若要论辈分,我上头还有个爹呢”鸳纯水窝在公孙谋怀里,笑嘻嘻的说 “您!”她涨红了脸“谁许你奔跑追蝶的?”他有些不悦的低斥这暖泉她天天得去浸泡一个时辰,而这座依着暖泉而建的殿宇就是为她盖的 “这暖泉真有奇效,不过一年光景,你已可以下床了”他满意的看着妻子”她蹭着他的胸膛 “您后悔抛下一切权势,随我到这高山峻岭中过日子吗?”她突然仰头问“那你最好活久一点,久到我放弃顽念为止“嗯 这句话之于他,宛如天籁之音啊! 牵起她的手,望向生机盎然的山峦叠翠 “是因为李隆基送来的蚕梅吗?”自从他们移居长白峻岭后,李隆基依旧定时要人专程送来蚕梅让水儿品尝开胃“说,多久了?”他勃然大怒 “还想欺骗我?!”他怒不可遏“爷,我可以的——” “我不许!”语气中盛着不容反驳的坚决“大胆!” 她噘着嘴 他急忙稳住她的身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有危险?”他紧绷的问 “爷,我保证过的,我不会死的,我会亲自哺育咱们的孩子的”鸳纯水伸出手轻轻攀上丈夫僵直的背,他转过身来,她悄悄握住他稍嫌冰冷的手 这种语气总算安定住他躁动不安的心 公孙谋呼吸加沉,却露出笑脸,她见了热泪又要吓出来了“谁说我要走的,我不是乖乖被你牵制了五年,若不是你我早就……”下山狠狠的杀个天下大乱,报复你娘的食言! 见他突然目光凶狠的停下声,她惴惴不安 他手一松,公孙谨轻跌回床上,他起身离去 “没有!”不甘不愿,硬邦邦的回答 袁姨可是交代她别让爹爹发现这张图的,这可是娘的遗物中唯一爹爹不知道的秘密呢 “当然 主人端坐椅上,缓缓慢慢的煮茶、沏泡,而空气中犹有由墓地前的花海中,飘散而来的茉莉香气,男人面容沉思的仰望前方花香传来之处…… “爷,我不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 他多喜欢听她迭声这么说,曾几何时,这声音如羽翼般远飏了,他的小水儿离开他六年了,他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疯” “……” “爷 图上注明,第六十二幅推背图 公孙谋也蹙起眉来,开始仔细观看起图像 “是吗……”目光望向妻子长居的所在地,蝴蝶飞舞,茉莉飘香,公孙谋深吸一口气,清隽双眸熠熠发光”他越发邪魅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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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美丽在榆阳家喻户晓 在榆阳, 如果有人提起美女, 总有人反问: “比范明秀还美吗?” 答案多半是沉默   范明秀的美丽的名声, 不只是源于她的容貌, 更是源于她的美丽给她带来的那段轰动一时的的爱情   范明秀出身于雨水巷一个搬运工之家当她脱去用母亲旧衣服改成的小褂, 穿上一尘不染的白色护士服的时候, 如同一颗遗落在尘埃里埋没太久的明珠, 忽然被抹去了上面的尘土 留下一群”情伤欲绝”的痴心郎在医院门口徘徊   小护士下班回家的时候声势十分浩大   然而, 象范明秀这样这种小户人家在出身的小家碧玉在本市何只万千 光凭美色, 市第一长官和第一夫人自然没有把雨水巷的小户人家出身的女孩放在眼里, 更无意让这个小家碧玉占了修家少奶奶的位置 保姆费省了, 还不用担心保姆不顺心会炒主人的鱿鱼   如果,母亲当年不是美人,就不会被父亲看中, 缠上   如果父亲不一时迷恋母亲美色, 就不会执意要娶母亲      2 美丽有罪下   范明秀在嫁入所谓豪门后不久就怀孕了 在修红三个月的时候, 修志同被修柏年安排去省里党校进修, 一去三年 这全归功于有市委书记这个亲家 美人不是没有哭闹, 生气过 不过, 修志同举起他左手的那半截小手指对天发誓: 这个世界里他最爱的女人就是范明秀, 比爱自己的身体还爱, 那半截手指可以作证 回来的时才, 一副港式打扮, 连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 恐惧的心理是可想而知的 离婚的导火索是个女人 他知道离开父亲他什么也不是, 那些女人连看也不会看他一眼 那以后, 有半年的时间范明秀不知道丈夫在哪里? 她这次不敢再去婆婆家要人 就送到他的外公外婆家, 也就是修红的爷爷奶奶家了   那年, 爷爷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修红小时候很羞于对人提起自己的名字的 再得知她果真是市委书记唯一的嫡亲的孙女, 大家的眼里都会透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唱歌跳舞无一不能   被修红“毁掉”的不光是修家优秀的基因, 还有母亲的美丽基因 不爱笑, 常常表现出和她年龄不相符合的心思重重, 连儿童应有的稚嫩可爱也显不出来 她相信这世界上有真的爱情 父亲对母亲的兴趣, 就是源于母亲的美貌 新鲜感一过, 却是一段无味的婚姻   研究生毕业后, 修红留校 张松继续读博士 与其以后混不下去了再找机会读博, 还不如早完成这一步 不如在修红读博士之前就把结婚的事情定下来   因为对自己家人的反感, 修红在张松面前很少提起自己的家庭 张松曾经提出要见双方的家长, 被修红一口否决   范明秀在医院调了休, 连周末一共有四天的时间   修红毕业以后, 学校给分了单身宿舍, 是三人间   张松的母亲要稍微麻烦一点, 因为张松的妈妈想带张松妹妹一起来, 说是那女孩从没到过省城, 想趁这个机会来玩玩, 这样就必须等到五一长假 各自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理所当然, 对方的想法是匪夷所思 怎么能和自己的妈妈比? 修红从小到大也就和妈妈亲热 和张松的妈妈, 那更是陌生人了 她简直不能想象和两个陌生的女人呆在一个屋子里同吃同住的情景 原来他想的是这招“赶鸭子上架” 修红只好强打精神跟了上去 见到修红, 还没等张松介绍, 就一把抱着她:“小红啊, 想死我了, 我早就想见你了 她没意识到松妈嘴里的小红是在叫她 修红不太习惯和人零距离地接触, 未来婆婆怀抱里那热哄哄的感觉, 让她既尴尬又不舒服”   修红装着没看见, 也没听见, 回过头和张松的妹妹说话 然后, 一扭脸挽着张松的手往出站口走去” 松妈热情依旧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吃完饭, 张松喊买单 吃完了也不主动买单, 非要等我掏钱 “   修红说: “我妈来的时候也只要你在一起吃一顿饭, 怎么你妈来了要我全陪啊   过一会儿, 松妈拿来一双鞋, 问修红: “小红,你看这鞋怎么样?”   修红一看,说: “挺好的, 上次我妈来, 正好遇到打六折, 就买了一双   修红自己也有些累, 带她们回招待所休息 你要是给她买了鞋, 回家一说: 是未来嫂子买的, 说起来你的名声是不是也好一些”   修红冷笑到: “我在你家要那么好名声干什么?, 你要想给你家什么人买什么东西, 买好了”   修红在商场就看出松妈的意思: 拿着鞋在修红面前来来回回, 无非就是想让修红掏钱 她不光想让修红给小梅买鞋, 还想让修红给她自己买 修红认为张松的指责毫无道理 原来要结婚的兴致又没了 俩人想起原来的结婚计划,这才把各自心里的小小不愉快搁置起来, 继续他们的结婚计划 反正宿舍够大, 俩人住不成问题 就算是付不起全款, 也要付个首付   范明秀其实对张松的家里条件也不是很满意 松妈坚决不同意只买五十平的小房, 要买就买大房, 至少四室两厅” 张松说 修红的头翁地一声好象大了一圈, 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都这么大了,还需要你妈妈照顾?”修红问”张松无限憧憬着   不提上次来的事情还好, 一提, 修红心里就别扭 从和松妈见面的那一刻起, 修红就有种感觉: 她和松妈不是一路人 所以, 修家人纵有千般不是, 有一个优点,就是不虚伪 对和松妈的相处也是如此 当修红确定自己和松妈不是一路人后, 就决定以后对松妈敬而远之   在修红的内心里, 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修家人 一不留神, 本性还是会显露出来 也决不想在重复母亲的生活 寻找未来的伴侣时, 她刻意以父亲作镜子, 寻找和父亲截然不同的人 就是为了避免自己重复母亲的人生 一家人难道不应该是互相包容的吗 而修红的表现得却很自私而且固执 最好的理由就是要准备博士课题的开题   修红在十二点过几分的时候回到了爷爷家 大姑妈家来的是姑夫, 姑妈, 还有表姐敏惠   没看见修红父亲的人影”   范明秀抬头看见女儿, 由衷的开心起来: “红红, 你可回来了, 就怕你堵车赶不回来呢”   修红说: “路上有点堵, 不过幸亏我赶了早班车   和妈妈一起在厨房的还有二表哥文天的妻子林竹然后是修红一家坐在爷爷奶奶的对面 修红挨着母亲坐, 另一边是表嫂林竹 他她的出生将开创四世同堂的新局面 不幸的是, 大姑妈还特爱开口   “难道我说错了? 去年一大桌子挤得满满的 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 结婚时小两口就约定好了过年时两家轮流, 一家一年, 今年正好轮到去敏益的娘家过年   “你说的倒好听, 你家林竹的娘家在当地, 过年两边不耽误”   “分了? 啥时候的事?”大姑问 对于其他人, 这还是个新闻” 奶奶插言道 女孩子的三年比黄金还贵, 你这一耽误,把好年龄都耽误了   文天忙说:“我们家不讲究, 男孩女孩都喜欢   母女俩边收拾边聊天   妈妈叹道: “张松那孩子挺忠厚老实, 也会心疼人 说话做事, 看着大大咧咧, 其实藏着八个心眼, 天天和这种人相处, 我可受不了, 张松还觉得他妈特好 他家还有个孙子 和文天是同学, 两人老在一起的他家不是离开C市了吗?”   “对对, 苏爷爷的儿子是文革后的第一批大学生自己孩子自己疼 那个媳妇比爷爷大八岁, 是爷爷的童养媳 爷爷因为和家里人吵架, 就睹气参加了解放军   修红的爷爷在老家其实早四世同堂了 一年365天, 我364天都在陪你, 就今天一天你都不放我假啊,”   “……”   “我知道是过年, 这不是还有老爷子吗? 我总得回来应个景吧, 明天? 白天不行 下意识地看看母亲是不是在周围 生怕母亲听到父亲的电话   这不是修红第一次听到父亲给外面的女人打电话, 当然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 父亲的周围, 从来不乏女人   母亲从爷爷的房间出来了, 问: “红红, 你干什么?”   “我看看是不是要把书房的床整理一下?” 修红故意把声放大了, 提醒里面的父亲 现在没大碍” 修红转身要离开 修红以前很少和爷爷奶奶单独谈话, 所以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话题, 只能安静地等着奶奶问话:   “你和你那个男朋友到底怎么回事?” 奶奶问”   “当家长的能管的了吗, 还是要孩子自己有眼光看人……”爷爷反驳奶奶   爷爷奶奶一人一句说着修红, 修红唯唯诺诺地听着      8 所谓家人下   初一上午市里领导来给爷爷拜年, 这是一年四季爷爷最风光的时刻 这番讲话, 修红每年都要听到   以前, 每年过年, 张松都会打来电话向修红问新年好, 然后让修红替他给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拜年 依照张松的模式, 修红也会打电话回访, 然后让张松替她给他的爷爷, 爸爸, 妈妈拜年   “你家里还好吧?”   “挺好的   “过年了, 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问声好, 年年都要我先打过去 你过年好啊   “小红啊, 阿姨可想你了, 这次过年, 阿姨可是准备你来家里的 当然即使提了修红也不会去”   “你怎么搞得, 干吗不告诉她, 让她还以为我们还是那种关系, 多不好”   “我妈那么喜欢你 说断就断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修红, 你这个大混蛋, 你回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我要不是在电视上看到你, 还以为你没回来呢 外婆家前几年新盖了楼房 楼上住着修红的外公, 外婆, 舅舅, 舅妈和他们的儿子一家人在干什么?, 有男朋友了吗?   每次都是奶奶回:“她现在在C大当老师了”   赢来客人赞美声不绝下午请我们全家吃饭 自己和他家一个人也不熟, 招待他们应该是大人们的事情 所以她的两个好朋友并不惊奇   “我说你父亲可真是宝刀不老了 修家人向来是各类排名榜的常客 比如: 修红的妈妈范明秀曾经是 “榆阳四美”之花魁; 父亲是 “榆阳四少” 之首; 爷爷是 “榆阳四老” 之元老; 大姑妈是 “四大怨妇” 之冠; 二姑妈是 “四大贵妇” 之一; 表姐敏惠曾经是在“四大名闺”中占一席之地, 和她男朋友分开以后被挤出排名榜…… 你爸爸怎么和他搞上了? 你妈妈知道吗?”   修红摇摇头   不过知道了又怎么样?   “也不知范护士长怎么想的? 要是我, 这种日子怕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你妈妈和你爸爸不离婚, 是不是就为了修家的这个名声啊” 孙絮刚结婚没几个月 是榆阳男人们心里最理想的老婆” 修红实在不愿意父亲的艳情破坏今天的好气氛 方文山家里很有钱, 他们聚会的 “顶盛大酒楼” 就是他家开的, 是榆阳最豪华的酒楼 修红今年倒霉, 被和鲁小江一起当作嚎头, 心里本来别扭”   “都几点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 你苏爷爷家都到了”修红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事情”修红解释道   “这是苏奶奶, 你还记得苏奶奶吗”   然后最后被介绍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人她真的不认识 修红从不期望和妈妈比美” 算是找点平衡吧   “谁说的? 红红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难看, 胖乎乎的多可爱, 我就喜欢红红瞪着大眼睛, 要吃麻糖的样子 ”   修红妈妈忙笑着解释道:“那时她正换牙, 家里不让她吃糖 小时候她就喜欢看书 不懂事, 自己到大学里找个男朋友, 家里条件又不好, 谈了三年, 结果还是分开了   “哦, 什么时候的事?”   “这次回来才说的 你说那有这种事?   “是吗? 这家可不好 可是三十了, 连个家也没有, 女朋友一大堆, 一个都不往家里带 我说你好歹带回一个来让我看看   修红在两个老太太的唠叨声中百无聊奈 现在是这个房间里面除了修红另一个盼望宴会早点结束的人吧   其他人似乎兴意正浓   奶奶和苏奶奶继续隔着修红喊话;   奶奶的另一边是妈妈, 正在和她边上的林竹边吃边聊;   然后是二姑妈, 苏家妈妈, 大姑, 谈兴盎然 敏惠一改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会儿大方周到, 侃侃而谈 白酒, 啤酒, 红酒轮流地灌”   忽然, 隔着圆桌坐在对面的苏维嘉对修红喊话道: “我不记得了是你还是敏惠? 有一次放学了摔了一跤, 把膝盖摔破了, 坐在学校门口哭, 是我和文天把你背回来的   旁边的文天已经说话了:“是红红, 敏惠哪有那么胖 背她回来后, 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菜还在一盘一盘的往上送,   修红暗暗地数着已经上过几道菜了, 心里盘算着还需要多久, 能上最后的那道汤, 她好借汤再镇压一下她那越来越造反的胃   修红忍着, 强装笑容, 谢绝了苏家奶奶邀请她喝汤的好意 别人不说修红, 倒会说她这个当妈的教出来的孩子没有礼貌 去宾馆去得那么晚 妈妈倒没所谓, 去厨房倒了杯温开水给修红:“你先喝点水, 一会儿去洗一下, 看你这样子, 难怪奶奶骂你   “你还说你和苏家不熟? 年前他们来时, 你没在, 苏家的爷爷奶奶还一个劲问你 不过好象今天敏惠的情绪是不错 前几天看她拉着脸”   “人家苏奶奶那是夸你呢, 说我有个漂亮妈   不打扮并不等于不爱美, 修红偶尔也会有兴致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臭美一把   这时, 门里却出来一个人, 原来是苏家妈妈 因为苏家妈妈感冒,有些不舒服, 二姑和她就提前回来了 你学什么专业的?   “我是学物理的, 研究生时是学的电子光学, 现在留在系里的电镜实验室主要负责透射电镜”   苏妈妈大学毕业以后在省报报社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记者 你应该知道他, 你们一个专业的 苏家的父母去见原来一起下乡的知情朋友   “我让文天一会儿带苏维嘉回来吃饭   两人去了超市,买了羊肉,大虾,鱿鱼,粉丝,豆腐,青菜…等等涮火锅需要的东西” 修红有些不好意思   就听文天说到: “红红, 你今天看上去很漂亮啊 化妆了? ” 文天坚持说”苏维嘉笑着说 然后把修红喊到家里, 在书柜前指着一排书说: ‘什么时候想看, 就找爷爷, 不要找那两个臭小子” 林竹说   林竹有点不满了,说: “你要喝啤酒, 我再给你拿个杯子” 修红说着, 已经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个玻璃杯子给敏惠”   “见到老师了吗?”   “没有,学校放假了他们也不会记住我”   苏维嘉离开榆阳的时候已经十五岁了 感觉越来越熟悉了 那会儿我们有几个人一起玩网络游戏, 玩到天昏地暗, 经常在网吧玩通宵原来真有这么回事?”   “是, 毕业后, 我爸在电视台下面的一个公司给我找了个工作, 我没去   那个时候, 正好那个学计算机的哥们厌倦了日复一日地写别人的游戏, 就辞职了 他们两就租了个朋友的一套半地下室 嘉华就赚了点钱 他们就开始琢磨, 写什么游戏 并且那些游戏对画面要求比较高   这时, 有个从美国回来的留学生主动 找到他们, 自愿帮他们当游戏代理 同时为了推广这个品牌, 他们将嘉华推向了整个体育市场   “哦, 原来你们的公司就是赶奥运会的热闹才发展的 运动健身器材这块, W市的市场已经基本饱和, 现在准备向中南其他省市发展, 估计奥运会前应该发展得差不多 那么奥运会后怎么办? 最近我们公司的上层一直考虑这个问题, 要寻找新的突破点, 找游戏, 运动健身器材之外的第三条路?”   “那么还是在体育范围内找吗?”林竹问 在W市弄个经销部什么的   “是吗? 具体怎么回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你怎么这样问?” 修红被问得莫名其妙   “还不是维嘉和敏惠的事”   修红一听, 急了:“昨天林竹打电话来, 让我去她家 她难过, 你大姑也难过 还要修红体谅敏惠? 修红心里自然不平衡 文天他爸已经答应把敏惠派到电力设备公司在W市办事处去帮忙了 敏惠在电力设备公司总部当办事员, 二姑夫是电力设备公司的一把手   修红在初七那天离开家, 回到了C市   离家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去上班了”然后继续读报有什么真本事? 只不过他在正确的时候加入了一个正确的队伍, 以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地位 在他父亲退下来之前, 在银行里混了个肥差 他什么本事也没有, 什么德性也没有      13 流水落花   C大是个古老的学校, 坐落于C市这个省会城市风景秀丽的C山脚下   学校开学了”   “干吗不告诉?”   “因为我自己都没想明白我们两怎么就分手了?”   张松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第一眼他就看上的女人 眼看她周围的男生如蝶恋花一般, 围着她献殷勤   他不只一次地憧憬着他和她未来的家庭多么幸福, 多么美好 从小到大, 他看惯了家里的贫穷, 更看到的是母亲在贫穷中的坚强, 乐观, 热情, 大方 至于修红和他家的隔阂, 张松坚信: 那是不熟悉的原因, 一旦她们在一起熟悉了, 修红会爱戴对母亲, 如同自己对母亲爱戴那样 夜深独处的时候, 修红回问自己, 你真的愿意和张松, 和他的家庭这样相守一辈子吗?   修红上大学的时候, 物理系的男生对女生的比率是7比1   她内心里对未来伴侣的选择, 几乎都是和父亲相对立的, 那么这个人就是张松   比如:   父亲出身权势, 张松出身贫寒;   父亲个性张扬, 张松稳重踏实;   父亲逐凤引蝶, 张松持久专一;   父亲不学无术, 张松勤奋刻苦   父亲自私自利, 张松体贴入微;   父亲傲慢无礼, 张松平易近人   ……   总之张松所具有的品质都是父亲所没有的   张松是那种很细心, 很有耐心的人 即使张松极力想把他们已经分开的现实忽略了 她必须提醒张松, 他们已经不是恋人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和别的女人结婚”张松说   “可实际上我们已经分开了?”   “那只是生气时说的话,不能当真 我不可能成为你和你母亲所期待的那样的女人 我家人都特别好 我现在是买不起房子 她以后的生活都必须服从他家里的安排 他何尝想过她是一个独立的人有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力? 他的所谓的“好”, 只不过是一个诱惑她进入他为她安排的生活诱饵罢了   修红用力把放在桌上的开水瓶划拉到地上, 刚灌满开水的水瓶被砸在一米开外的地上, 发出巨大的怒吼   等大姑平息了以后, 修红问敏惠你: “晕车了? 好些了吗? 要不要喝点热水?”   其实开水瓶里就有热水, 可是敏惠是那种要人把水端到面前才喝的人   修红把热水端到敏惠面前 按说应该可以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一样 所以她们的关系非常冷淡, 比陌生人还不如”   敏惠对修红宿舍的条件极不满意, 讥讽道: “我以为大博士住的条件多么好, 原来比我们家的狗还住得差, 难道你一直就住在这里”   “那他说了是今天从W市动身接了你当天来回W市, 还是昨天就动身了, 在C市过了一夜?” 修红主要是想推测一下苏维嘉什么时候能到, 这样她好安排自己的时间 修红很想告诉敏惠   片刻, 有人敲门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要怪就怪阿姨没本事, 挣不来大钱给你们买房子 小松他爸,身体不好, 是个废人 这么多年我起早摸黑, 勤扒苦做, 为的是谁啊? 还不就是把这个家维持好了 阿姨帮你打他 知道你们年轻人要干事业, 以后家里的事,你一点都不要操心 全交给我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松妈使往修红手里塞 以后这家迟早要交给你的 我把这个家的家底都交给你了, 你不是嫌少吧” 松妈说 十二万,他家的全部家当都给你了, 你不接就是嫌少   而此时, 站在一边的敏惠早已要笑出声了 修红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用尽 她实在没有心情在敏惠的面前, 配合松妈表演这场悲情戏 就在松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走向修红, 柔柔地说: “红红, 我来了” 他的声音柔和而温暖, 犹如一池温泉环绕, 任一个在他周围的人都能感觉他对修红的那份似水柔情   “敏惠, 你也在啊” 苏维嘉象是忘掉了他来C市的目的, 直接忽视敏悔, 继续对修红温柔道: “红红, 奶奶让我这周末把你接到W市去玩两天, 她说她想你了 以后即使不成一家人, 还是会成为朋友的   “我和那两个人差不多同时到的 他们先进来, 我就一直在门口等   修红这次的脸是丢大了 以后若干年, 这场闹剧将被修家人和苏家人津津乐道, 给他们增添不少乐趣 其实修红现在不需要别人的陪伴, 她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世界 张松成了被嫌贫爱富的女人抛弃的悲情人物 只是他们都不是张扬的人, 没有发表分手演说, 让世人都知道他们的分手 后来张松又后悔他们的分手, 所以否定了当初的决定”   “他们家怎么这样? 用十万元就要买断你一生啊 修红的博士还在第一年   这天下午, 修红上完课 修红是一个彻底的体育不爱好者   这是自苏维嘉接走敏惠以后, 修红和他第一次见面 她觉得自己牺牲一晚上来陪同苏维嘉看球, 一是尽地主之宜, 虽然请客的不是她; 二是回报她那天帮她解围, 虽然节外生枝出许多麻烦   贵宾席上陆续又有人进来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修红一愣, 然后点头   苏维嘉又向老沈介绍: “这是修红”   “我早认出她了, 她不认识我 肯定是苏维嘉没有跟你介绍过我 怎么你也是她的粉丝? 要不要我帮你找她要个签名?”   “也谈不上是粉丝, 我正在看她主演的电视剧, 觉得她穿古装真的蛮漂亮的 ”修红有点小兴奋 好在苏维嘉在一旁讲解, 修红也渐渐看出了点名堂”   老沈解释道: “不是, 这位是苏维嘉的朋友”   修红听着, 觉得别扭, 脸就沉下去了 和老沈聊天的兴致也没有了   老沈倒也不勉强他, 丢下她, 找别人去了 修红无所事事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他穿套浅色的休闲装, 微微向前倾着身体 让修红新里一动 苏维嘉接通电话, 一阵轻笑, 转眼看了一眼修红, 说: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修红斜眼看了一眼刚刚苏维嘉站的位置, 果然, 那个刚才和苏维嘉说话的女孩也举着手机, 边说边朝他们这边看 她不要苏维嘉送她   修红事后想想, 觉得这个别扭闹得莫名其妙” 学生油嘴滑舌   “你不要听那些谣言   “修老师, 你建议一下苏老板, 下一个版本的金牌争霸里可不可以加进跆拳道去?”   “好了, 别说这些没边的事, 去做实验吧 认识他们的人对张松充满同情, 看修红的眼光里也掩饰不住的鄙视 就用 “清者自清”来自我安慰 只要敏惠有事苏维嘉, 苏维嘉特别帮忙, 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你奶奶老说她长的漂亮, 我觉得和你比差远了, 不知道维嘉看上她什么了   原来苏维嘉也来了   修红一愣, 不知道到小袁说的TA是指谁 修红如不出席, 就是不给她面子   修红没着声 下次, 等我到C市再一起聚一聚   “我的一个朋友, 上次我带红红看球时, 红红见过他?” 苏维嘉回答的很随意, 似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我去趟卫生间” 修红起身, 眼角瞟了一眼苏维嘉 不说清楚不许去”依旧是暧昧”   说着拉着敏惠去卡拉OK机那边选歌 就算你是贾宝玉, 也不见得大观园的所有女人都对你有心 最后选了首徐小凤的歌: “别亦难”,   “这么老的歌你都唱?” 林竹有些惊讶我妈这辈子吃够了苦, 我可不想重复她的人生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泪始干   相见难, 别亦难   蜡炬成灰泪始干   修红唱罢, 文天连连叫好: “红红, 唱得不错, 再来一个 修红说什么也不唱 偏偏林竹不放过她, 一首揽着修红, 一手又取过另一个话筒   小袁唱罢, 就轮到几个男生 拉着苏维嘉选歌 在这之前, 修红打听到省内最好的治疗不育症的医院是医科大学附属一医院   第二天, 修红抱歉不能继续陪他们去医院 下午她要带学生实验课   到了下午, 学生们来上实验课, 修红只好关了手机 修红才打开手机, 给小袁发短信, 问情况怎么样了?   小袁的回信没等来, 却等来了苏维嘉的电话   修红犹豫了一下, 接通”   “我怎么不给你面子了?”   “贵校的健身俱乐部开业 你作为合作人的朋友居然脸面也不露一下, 未免架子也太大了 您和她不熟? 贵宾卡就自动送到你面前了 您要是和他熟了, 那健身俱乐部是不是就是您的了? 那时候我们去健身, 您是不是要给我们免费啊?”   学生哄堂大笑 修红的实验课早就上完, 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做了点别的事”   “敏益和小袁来了? 那把他们一起喊过来 她不想让小袁和敏益误会她和苏维嘉之间有什么” 苏维嘉不解”   “你自己也别去 你认不认识附一医院的人? 能不能帮我们把化验提前一点? 要不然的话, 我们只能先回去, 下星期再来”   修红想到苏维嘉, 也许可以请他的朋友帮忙 从电话里听得出他那边噪音很大, 时而有莺莺艳艳的声音响起 怕是在夜总会或者什么娱乐场所   苏维嘉说: “你稍等一会儿, 我那哥们正好也在这里, 我跟他说说, 一会儿再打给你 然后他去找医生, 最迟后天上午让他们拿到结果, 看到医生 我一会给你把他的手机号给你发过来   修红忙联系敏益和小袁,告诉他们下午可以看医生   吴浩告诉修红让她带小袁去找妇科的一位姓田的大夫, 自己则带敏益去了男科 可小袁却有些不安起来 小袁在收拾行李, 准备明天回家 修红一问, 果然敏益有问题, 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很稀, 含精子量很低, 难以让小袁受孕”   小袁又吩咐修红, 千万别告诉家里人, 不要让敏益有负担”   修红一愣, 不知怎的, 有点心虚 但是还是矢口否认”   敏益说: “我不是反对你和苏维嘉来往, 只是想提醒你, 苏维嘉那人不地道 他和敏惠只打算玩玩, 把敏惠接到他家里去住, 搞得好象以后就要结婚似的 敏益并没有兴趣, 转过身去拿着电视遥控板, 一下一下地换起频道   “这次来还没见着你, 我能离开吗?”   “见我干吗?”   “没事, 就是想见见”说着拿出几张卡, “这是你要的健身房的优惠卡, 给你学生去吧 This method eliminates a mechanical prethinning process which may influence deeply to the final quality of the prepared specimen”   “中文怎么翻译?” 苏维嘉问 和你比起来, 我就跟文盲差不多”   修红一时语塞 修红简直是气疯了: “你不喜欢她, 为啥让她住进你家, 给她希望?”   “不是我让她住进我家, 是你奶奶托付我奶奶照顾敏惠   修红一听, 心想又是狡辩 却不知如果反驳 一脸坏笑地盯着修红,说: “如果你去W市,我也一样会热心招待的, 绝对不是装的 气得不知怎么才好 你在我这里不受欢迎 修红被所有人唾弃   另一方面, 修红开始后悔上了这个博士 让她觉得是自己上了博士导师的贼船   修红研究生毕业以后, 就留在电镜室了   修红后来的博士导师方教授就是修红当时的用户之一 方教授让修红做的是用TEM观察研究, 基体和镀膜之间的取向和结构关系 然后切割成小薄片 修红联系机械系的加工车间帮助加工不锈钢细管 上TEM观察后, 照了几张照片, 效果非常好 修红是最合适的人选 两人都认为, 修红以后要在大学里做下去, 拿博士学位是势在必行   当时有人提醒修红, 方教授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 如果短时间不出成果的话, 他的脸色会很难看 原来大学里各实验室都实行独立核算了 修红帮人做TEM, 一小时至少收200元 因为第一个样品做得顺利, 方教授就以为修红有特殊本利 在读博期间, 无论如何, 不能得罪导师 他有的是办法治你, 最后还拖着让你毕不了业, 拿不到学位   无奈, 修红只能忍 修红的英语, 尤其是听力和口语, 已丢得差不多了 结果现在忙得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原以为, 自己才是张松心里的唯一, 哪知道, 时过境迁, 有人取代了自己修红心一沉, 听方教授的语气,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修红郁闷, 她最生气自己口拙, 不能为自己辩解 修红干脆视而不见, 越发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原来眼光这么差, 居然曾经看上过这么一个小气的人, 做不成恋人, 难道连路人都不如?   回到办公室, 修红找出做了一半的样品 修红要下大工夫才能把样品磨到规定的薄度 忽然想起, 打开水的时间已经过了   修红很懊恼, 灰溜溜地回到宿舍   立即, 外面走廊里有人喊道:“谁啊? 这么缺德, 用什么玩意了? 又跳闸了, 我的电视坏了你赔啊 想到今天的生日过得这么狼狈, 越发难过 她想不到会现在还会有什么人还会在意她 在灰暗中依稀看到修红脸上晶莹的泪, 问:“你怎么了, 怎么哭了?”   修红不回答, 让他看见就看见了 反正在他面前,一直很丢脸, 也不需要再掩盖什么了   苏维嘉看看那修红面前的那碗没泡开的方便面, 问:“还没吃饭? 不会泡方便面, 所以哭了? 要不别吃这个了 走, 我请你到外面吃   修红只觉得窝心的温暖, 鼻子发酸,眼泪又流了出来 不过还是按苏维嘉的话去做了 放在修红的面前” 苏维嘉声音出奇地温柔   苏维嘉摇摇头, 说:“你别急, 慢慢吃 修红的额头, 鼻尖竟沁出了汗珠 停了车, 苏维嘉带修红出来, 拐进了一家西饼点”   服务员都不可置信地笑了”   修红撅了撅嘴, 把蜡烛吹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 我又想起了这事, 想啊想啊才想起来, 你的生日就在儿童节”   “你是说你从W市专门来C市给我过生日的?”就算修红明白真的是这么回事, 她依然希望他亲口承认   修红疼得 “呀”了一声 现在没有张松了, 又不愿意求人, 只好自己赶鸭子上架了   苏维嘉带着修红又走进一间餐厅 我饱了”   苏维嘉也没说什么, 然后对服务员说: “给她来杯桔子汁, 给我来瓶啤酒   修红的脸色暗然下来 别说是今天了, 好长时间都没有轻松的感觉了   苏维嘉听得很认真, 不知不觉地皱起眉头 趁着苏维嘉的饭菜端上来的工夫, 就自动闭嘴了 方老板为了少花钱, 多干事, 就收你当了博士 如果刘教授那边知道我成天给方教授干活, 肯定也不会高兴的”   其实, 还有其他的机会, 学校每年都有年轻老师派到国外去读博士学位的机会, 修红想要一个这样的机会, 不是很难 ”   “所以说, 对方老板来说, 他要做实验, 就必须要花钱 你现在这么辛苦 她害怕是非, 从来都是多一事, 不如少一事, 哪还敢挑起矛盾?   “很简单, 你只要让刘老板知道你已经为方老板占了他多少便宜就行了 只不过现在苏维嘉成了自己的同谋, 自己不再是孤身作战了 你把方老板给你的样都拿出来给他看 在方老板那里呢, 他交待的事情都要高高兴兴地去接受 在刘老板那里呢   菜略微有些凉, 但是很香 她转过头来, 看看苏维嘉: 这个俊朗, 富有, 还有丰富的经历的男人, 究竟是谁? 他年少时和我认识, 然后远离, 彼此遗忘, 现在却又牵着我的手 好象自己不设防中受了他的引诱 被他迷惑了 自己是不应该和他走得太近了, 因为他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太可能有太多的共同点   可是心里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 今天是我的生日, 只有他在陪伴我,让我留他一会儿, 留他一会儿, 就当是自己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吧”   “那就再去一遍   迷糊中, 听见苏维嘉说: “你别动   “好了, 我该走了” 苏维嘉还未等修红回过味来, 已经转过身去   “你可以住我这里 我去别的女生宿舍 本来已经离开了修红, 却又回过来, 站在修红面前, 低头看着修红 然后伸出手来, 双手揽着修红, 轻轻地抱了抱她:“谢谢了”说着, 他轻轻地拍了拍修红: “生日快乐 和张松交往的三年里, 俩人身体的接触次数屈指可数 但是修红又实在做不出主动拥抱张松的事情 这样一来, 拥抱变成了一种不自然的表演 她和张松似乎都未体验到拥抱带来的甜美, 反而让两人有短时间内的尴尬   那一晚, 修红难以入眠, 反反复复地回忆和苏维嘉交往的一切点滴细节 要按照平常的惯例, 修红多是用这一天的时间去完成方教授交给的任务   妈妈在话里先是问修红的生日过得好不好? 吃长寿面了吗? 吃蛋糕了吗?   修红说都吃了 苏维嘉是男的, 她是女的   “唉, 能怎么样? 不好呗   “敏惠和苏维嘉到底怎么回事?”修红问 好象有和咱家结亲家的样子 现在有点钱的男人都这样 自己是不是正在成为第二个敏惠 他一开始能意识到修红对他的防备, 却对修红的设防不屑一顾, 最终还是扰乱了修红的心 去公用卫生间洗涮之后, 回到宿舍, 却发现苏维嘉已经字宿舍里了”修红小声地说   “这是什么?” 苏维嘉问   “什么意思, 哪有送出的礼物被送回来的道理” 苏维嘉脸色一沉, 有些恼了   “可是我真的不能收你的礼物 这些天来, 唯有苏维嘉给自己带来了一点快乐和幸福的感觉, 可这幸福的小苗, 就这样生生地让自己给掐断了 反正一开始他就被定位成敏惠地男朋友, 修红被妈妈,奶奶,大姑,敏惠这些人交待离苏维嘉远一点; 然后敏惠被他抛弃, 所有的人又告诉她, 苏维嘉是朝三暮四, 处处留情的危险人物, 必须要远离他, 要是被他迷惑住了会死得很惨她不想挣扎了, 如果摆脱不了他, 那就上他的套吧 那么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一种莫名的难受 苏维嘉明白了, 不似刚才那样激动了 但是她非要把一般的普通交往当□情, 我也没有办法 那我喜欢的女孩会不会对我负责?”   “谁对你负责?” 修红一时没转过弯了 又不是抢亲, 逼你定下终身大事说服她, 居然比谈一个项目下来还累 偏偏这个傻女人, 让他这么用心 但是他并没有和这个女孩发生过任何青梅竹马故事里所必须的, 可以绵延一生的感情纠葛 更没有象其他青梅竹马的男主角那样去充当她的护花使者, 然后给她一生一世的许诺 仅仅是点滴, 却渐渐清晰起来 她暗自垂泪;   他不知道她小小的身体, 到底能承受多少委屈, 责备和压力   这么一个女孩, 她美丽, 善良, 聪明 可是她依旧孤独, 懦弱, 无助……   渐渐地, 她占据了他的心 她穿了件淡绿色的短袖, 浅色的七分裤, 浅色休闲鞋,背了一个布艺的双肩包微微一笑”苏维嘉发动了车, 车出了校园   “我可不可以把你在我面前的这种肆无忌惮看作是你对我的特殊待遇?” 苏维嘉的脸上, 又出现了他常有的调侃的神情 一片零乱的丘陵, 一片竹林, 几棵树, 江岸上有些凸起的石头 江心岛周围已经修起了档次不一, 特色不同的住所   那天来聚会的朋友多半是苏维嘉原来在W大的校友, 那时他们在大学的时候,一起踢过球, 玩过游戏   他们先是去新建的保龄球馆玩保龄球 要投弧线   苏维嘉调侃道: “也不看看她是谁, 人家是物理系的高材生 女伴们都坐在男伴的车后   一边是竹叶飒飒, 一边是江水哗哗, 凉爽的江风拂过, 修红被陶醉了   他们把自行车放在亭下   随身带的食物也打开了, 放在亭中的石桌子上   大家随意地坐在石凳上 但实际上小时候他们却并不是两小无猜, 闹别扭的时候居多 去年, 我在表弟在W市找工作出了点问题 上次见到的一个女孩, 他还说跟人是一见钟情, 现在又来了个青梅竹马   修红这样想着心就有些冷了只好找了借口逃了 刚才是坐岛上的工程车, 从另一条路插过来的 本来星期四下午我和找苏维嘉约好见面的 苏维嘉交代给她的事情, 她基本都能搞定 最初, 嘉华只有俩个人 我那会儿刚从美国回来 他们俩被我忽悠地把经营权给了我 有网络版, 单机版 就招了一个人, 这人就是肖虹 到嘉华以后, 先是打杂, 什么事都管 再往后, 他们的资金充足了, 就不满足只弄游戏这块了 就成立了另一个部门, 代理国外的名牌体育器材, 同时开发健身项目 现在嘉华的健身房在W市已经是遍地开花 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总经济师”   “那么你呢?”   “我他们的合作伙伴, 不过也算是嘉华的小股东吧   “肖虹和苏维嘉的关系很好?”   老沈意味深长地看了修红一眼:“那当然   “你可别告诉我星期四他放我鸽子就是为了来C市送你项链” 老沈说着,倒是不求修红的答案,自言自语道: 这次苏维嘉倒有点出人意料”   修红的心渐渐地沉伦 准确地说, 是苏维嘉 “勾引”她, 让她陷进去了 但是要他送礼物, 他懒得费心 这条项链是我们俩上月去香港时买的”   老沈看了看修红的手和耳朵,问: “还有戒指和耳环呢, 这是一整套, 怎么没都带上?”   修红很窘, 苏维嘉并没有把戒指和耳环送给她 不过呢, 说句实在话, 苏维嘉和我多年的朋友了 好半天没看见你?”   “刚刚和老沈一起散了会步” 我让她坐火车过来”   老沈问: “你明天有几个活动?”   “两个, 你那边的事情一完, 还要赶到足球夏令营那边去”   “那她明天也要跟你一起回W市?”   苏维嘉:“是, 后天还要Z市, 谈个项目, 肖虹必须去 现在的苏维嘉, 不是那个和她嘻闹的邻家“少年”了 想到这里, 修红自己觉得渺小起来 老沈去房外面去接通,过了一会儿, 回来对苏维嘉说:“是肖虹, 她已经到住的酒店了, 问我们在哪里?”   “你让她过来   “她说不过来了”   苏维嘉接过老沈的手机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 苏维嘉回来, 把手机还给老沈, 说:“今天不能闹得太晚,肖虹在酒店等着呢” 嘴上这么说, 心理却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 条件很好 只是要和另一位女生合住, 并且, 房间比较小, 比较拥挤 修红有些不习惯 就没搬过去住”   “学校怎么了? 学校也有怀人 你等着夏南的电话   俩人说着, 苏维嘉的手机又响了你和夏南再确定一下明天见面的时间…… 我明天不能和你们一起谈, 我上午有两个活动 所以两点之前必须离开C市”   苏维嘉结束电话, 转过身来对修红说:“我马上要走了, 肖虹还在等着我”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W市吧, 我每次过来爷爷和奶奶都说要我接你去W市 要放假了, 我自己有英语的考试, 听说读写, 要好好准备 怕都不在W市   苏维嘉终于走了, 修红心乱如麻   苏维嘉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他真的如外界传说中的那样是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那么他对修红所表现出来的体贴入微, 一往情深, 难道是假的?   以往, 修红的世界虽然单调, 乏味 男女主角都是老沈旗下签约的演员 那是一个青少年年暑假的活动, 由嘉华赞助的嘉华就是借世界杯的这股热浪, 打着为中国足球未来鼓劲的旗号, 在中原地区省市开办暑期足球夏令营 招生就是那些暑期闲得难受的中小学生   修红去了嘉华的主网页, 都是嘉华公司的介绍, 健身房的简介和地址, 一些免费的小游戏, 并没有公司的人事介绍   中午过了, 到了下午 苏维嘉并没来电话, 仿佛从浮华的梦中醒来,修红的一切又归于平淡 修红后来才发现, 他看的是她脖子上的项链 苏维嘉送的这根大概真的是很扎眼, 中午在食堂的时候已经引起注目无数了 她为自己非常满意 可喜可贺啊   修红去实验室取了样品”   “哦, 是吗?”修红故作不知   晚饭刚吃完回宿舍, 夏南来电话了”   修红不好再说什么, 夏南和他带来的人选了一种产品, 取得修红同意 告诉修红明天傍晚的时候会带人过来装栏杆 然后说: “刚刚碰见了刘教授, 我们一起谈了一下你的博士论文 以后能你要多和他们镀膜组的人商量, 选一些镀膜工艺有特色, 物理性能特殊的样品上透射电镜 自己再摸索摸索, 如果能找到好的制样方法的话, 用EBSD比用透射电镜简单, 制样也容易一些, 信息量也大 因为梁老师后来没有读研, 因此一直是助教职称,若干年后才凭混年头提了讲师 有几次, 修红方教授的学生一起在扫描电镜上观察式样 从一开始起, 梁老师就把它据为己有, 从安装到调试都生怕修红插手 幸亏我昨天晚上就来了, 要不今天不被他骂死才怪 他还打电话交代我, 必须找可靠的人来装 怕有人对你起歹心”   “这楼里的电路的负荷太小 要是大家同时用电风扇就有可能跳闸 现在又需要改造了”   修红听着眉头一皱   “夏南来了没有?”   “来了 刚出Z城, 还有5个小时的高速要走”   修红听到电话那边好象有个女声在说话” 难道苏维嘉和肖虹也是这样的关系 夏男似乎看穿了修红的心思:“小心地说, 肖经理找我有点急事修红暗想 大部分人会站在你这边的”   “真的吗?” 修红对苏维嘉的话将信将疑 现在还有我罩着你, 什么好事你都占了, 你让人老梁嫉妒一下就嫉妒一下呗   肖虹当时就笑了, 这么小心眼的女人, 如此能吃醋,还不如干脆搬到山西去 那女孩果真就犯小性子了 肖虹佯装睡觉   肖虹在苏维嘉身边五年了 他就会挣断绳子 肖虹暗自摇头” 肖红从苏维嘉的声音里居然听出了怜香惜玉的味道 不过, 若是真象老沈说的, 她就是一杯清水的话, 相信苏维嘉不会迷恋太久   “你上星期四匆匆忙忙到C市去, 就是为了她?”   “上星期四是她的生日 问你答应给的赞助费什么时候进人家帐上”   “哦? 我还真忘了 若不是我在这里给你补漏, 你连你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这些话肖虹自然不会说出来 我让她到我家住几天 只要她借口和苏维嘉谈论公司的业务 妈妈马上说: “你苏奶奶家就在W市 苏家对敏惠的照顾, 我们还是应该感谢的 再说, 和苏维嘉的关系, 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七月十一日, 星期二下午, 修红到W大 苏维嘉还在北京 苏维嘉说他会坐十三日中午前的飞机赶回来接她, 让修红在W大等她”   苏维嘉: “不行, W市也算是两岸三地了 第一次是研究生毕业那年, 会议在C大举行 修红一下子就成了小红人了   W大的电镜实验室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   会议结束后, 和修红一起来开会的刘教授和他的研究生去火车站赶晚上的火车回C市   修红按苏维嘉的指点在离物理楼不远的小树林找了个石凳坐下   修红一看他, 果真一派旅途劳顿的样子, 故意问他: “是开车从北京赶来的?”   苏维嘉看见修红, 已经很开心了 笑着搂过修红, 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从机场过来的, 刚把司机打发走了 她本意不是拿架子, 而是觉得和苏家人十几年没见面了 住在人家家不方便 到了江南, 从大路拐进小巷, 不久就在进了一座院子, 在旧式的楼前停下      33 初访苏家中   苏家住在一楼   苏奶奶把修红让进屋里 左看看, 右看看   修红接过来, 喝了一口, 又凉又甜又酸, 沁人心脾, 说: “奶奶, 我好久都没喝这个了 做早了天热怕坏, 做晚了又怕没凉透不爽口, 这是今天早上出去买的梅子, 上午煮好了, 又放在冰箱里凉到现在”   三个人说着, 苏维嘉已经把修红的行李拿进来了, 对修红说: “你先歇会儿, 我出去一下, 马上就回来”   “红红刚来你就走? 什么事这么急?” 苏爷爷问”   “哦, 那快去快去   春节时, 苏维嘉的妈妈安和与修红在修红的二姑家无意中有过一次相遇 苏维嘉和他的父母分别有别的住处 苏维嘉气得瞪了修红一眼, 和妈妈一起告别走了   第二天修红起床的时候, 屋里静悄悄的”   “她漂亮一点 小时候她比较招人喜欢 维嘉又不好拒绝, 所以干脆躲了 他自己硬是一次都没回来吃过饭 奶奶都不好意思了, 给他打电话, 他只是说忙, 在外面出差 要留在W市过节 她那点心思谁都看出来了, 也不好说什么 那会儿, 他们电力公司的人都走了, 也不能说让她自己坐火车回去吧 她奶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嫌她家门槛低 其实红红的妈真是个好人 没少劝红红他奶奶: ‘知足吧”   修红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十几年前   修红跟着苏奶奶的后面, 拎着买好的东西 让修红感受着从自己亲奶奶身上未感受到的亲近, 爱护, 关心”   回到家里, 爷爷说: “维嘉刚刚来电话了”   安和说: “同他一起去北京的是肖虹 想到宋姨说的敏惠在的时候, 苏维嘉也是这样, 把敏惠放在奶奶这里不闻不问   是苏维嘉?!   修红睁开眼睛, 果然是他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在北京吗?”修红不解 修红的心融化了 身旁的景色, 已经不重要了   苏维嘉问修红:“你还记得十几年前, 我们分开前最后一次在一起的事情吗?”   修红回忆道:“那天, 是我二姑妈和二姑父从外地调回来了 我一看, 就哭了 后来, 你奶奶重新又给我炸了一盘馒头片 怕你们俩又捣乱, 就把你和文天轰走了, 留我一个人慢慢吃”   “因为我二姑妈一他们回来后, 暂时没地方住, 就住我奶奶家了”   苏维嘉依稀记得那个夏天, 他拿着新买的水枪, 在阳台上埋伏, 等着隔壁阳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 他好打一个伏击战 可是, 在那个恶作剧早晨以后, 修红如蒸发了的小水滴一样, 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嘉华, 曾经在修红的脑海里仅仅是一个概念 在这里, 确是那样真切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修红指着来往于两岸的轮渡问: “那些船是干什么用的?”   “是轮渡, 很多人都每天早上坐轮渡过江, 去江对岸上班, 下午再坐轮渡回家 象这个城市的许多人一样, 我每天早晨从江北坐轮渡去对岸上学, 傍晚, 再坐轮渡回来”   “我们现在可以去坐轮渡吗?”修红提议 似乎是希望体验他当初的生活   苏维嘉带着修红去了轮船码头, 买票上船   这时候, 已经过了高峰时间, 轮渡上并不拥挤, 他们站在船边, 江风拂过, 似乎还带着水汽, 给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   “那你坐过那艘轮渡吗?”修红指着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轮渡”她忽然有些犹豫了, 似乎还没有完全确定, 她是否会分享他的现在和未来?   夕阳西下, 他们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 所以我一直替你保存着这枚戒指 她的内心告诉她, 听从你的感情, 接受这枚介指吧 而她的大脑, 还有些犹疑: 他们的爱会久远吗?   那枚介指,在他的手心里, 固执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为自己刚才的白痴问题而汗颜 自己刚才的表现就象个疑神疑鬼的醋娘子一样 难道爱一个人, 就是这样的感觉?   爱就爱了 有什么事, 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帮你的”   或者“意大利乍和 修红买来仔细地看着, 试着解读那些评球的文章”   他回:“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很阳光   爷爷的高血压突发, 引起脑溢血 一直躲在家里不愿见人 在门口又看见了父亲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她那强装淡定的脸上, 不知埋藏了多少痛苦 为母亲不值 母亲的温柔, 美丽, 善良, 贤惠” 范明秀微微一笑, 淡淡地说”   母亲的话听着让修红心酸 想了想, 然后接着说:“您太辛苦了 他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 从小被你你奶奶宠着, 他养成这样的性格也是情有可愿 他总有玩不动的时候, 他玩不动了就会回家的 但是母亲的生活是她自己的生活   俩人分开了一个多月了 那个小区离大学不远, 小区的居民有许多是大学的老师 苏畏嘉一看她呆呆的神态就知道, 她在心里又嘀咕上了, 于是说: “你学校的宿舍条件太差, 冬天太冷 你怎么住啊?”   “可是我已经住了两个冬天了, 不是也好好的 她总觉得女孩子要自强自力, 不能随便接受男人的礼物   有几个工人正在房子里装修 那样的房间一定特舒适, 特有家的感觉”她对房子的憧憬依旧停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九月,新的学年开始了 这就意味着修红有机会把光学的大课接过来 修红能等到教大课的空缺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修红这些天仿佛处于八卦的中心地带 “金牌争霸”推出了亚运专版 彭乔读的是师范大学, 毕业以后分回她们母校教初中, 之后, 调到榆阳电视台当记者 她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修红没有顾虑, 没有防备袒露心思的人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修红想起了春节时见到的和父亲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彭乔说那个女人的外号叫WC 吴晨在离婚后, 除了和前夫保持来往, 也一直游戏于其他男人之间, 是榆阳有名的 “交际花”   怀孕就是吴晨计划的一部分   修志同可能一开始并不愿意离婚, 他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 她需要一个合法的地位 并且说, 如果修志同不娶她, 她就做掉孩子   消息很块就传到了修家 修家人没有一个人同意修志同离婚的 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弄明白 范明秀搬出修家, 她马上就知道了 她们两人小时候常到修红家去玩 身体还可以   她们俩今天见了范明秀才知道, 修红一直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范明秀还怕修红担心, 一个劲地嘱咐她们别告诉修红”   彭乔:“离什么婚啊? 离婚不久遂了那对狗男女的愿了吗? 要我说, 就不离, 拖得那女人肚子大了, 看她怎么办?”   她们俩用的是免提电话, 还没等一个说完, 另一个连忙插嘴 你知道家里的房子谁是房主吗?”   修红的心乱成了一团, 不知如何是好, 本能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 后来就买下了 我听医院的老人说, 咱们医院有个医生, 暗恋你妈十几年, 小四十了才结婚”   彭乔: “我妈说, 当年追范阿姨的男人, 从城东排到城西 我妈一个好朋友的老公, 现在在市劳动局当副局长 为了逃离窒息的家庭, 却不顾及母亲的孤独, 不愿留在母亲的身边陪伴她 我都知道了   “妈, 我爸怎么这样啊   “妈, 您怎么从奶奶家里搬出来了? 是奶奶要您出来的吗?”修红想起母亲从奶奶家几进几出 家里没法呆, 你姑姑她们天天到家里避着我,和你奶奶嘀嘀咕咕, 好象我坏了她们的事所以现在也不知道 你奶奶让瞒着爷爷”   “妈, 要不你就离婚吧”   几十年的夫妻又怎样? 他对你何尝有半点的夫妻情分? 修红心里想到, 但是却不敢对母亲说出来”修红鼓足勇气对妈妈说 甚至连修红上几年级都不清楚   “红红, 今天想我了么?”   但是, 但是修红没有一点心思和他玩闹   苏维嘉安慰了一阵修红, 便挂了电话 修红通知学生习题课取消, 国庆节以后找时间补上 勉强敷衍着他 奶奶说三十而立, 要我三十之前把亲事给定了 因为, 从未有母亲以外的人理会过修红的来来去去   这样, 修红出了长途车站, 直接回了奶奶家   一进家门, 家里气氛果然不同一般威逼之下, 修红招供画押 反而是有点爱之深恨之切的味道, 好象对得不到修红应有的亲近很是痛心疾首 这么大的事, 还真要好好准备”   “外婆, 您这么客气干什么 到时候, 让红红去走一趟就行了”   二姑说: “那怎么行   “光明秀去, 怕是还不行 可是看见母亲一如既往地谦卑顺从, 恭恭敬敬地地坐在一旁 她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离婚那件事 笑着说: “您这还是哪个年代的老黄历? 一万块钱能买什么看的上眼的东西 维嘉他爸早说了, 等维嘉结婚的时候要送份厚礼 你赶紧请两天假, 回家收拾收拾漠不关心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奶奶忙说: “红红, 你去看看爷爷, 他有话要对你说”   红红若有若无地点点头 他苏维嘉有啥了不起的 说他高攀咱家红红还差不多 修红一直认为, 爷爷是个自高自大, 孤僻冷漠, 脾气暴躁, 没有人情味的的怪老头”   修红怔怔地看着他 长这么大, 这个人第一次给自己钱   妈妈连忙跟进来问: “你爸都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   “我能说什么? 你爷爷都说了不准离婚 我还说离婚啊? 再说你舅舅还把你爸给打了”母亲似乎为能安然度过这一关松了一口气 根本不让他有抛弃自己的机会   大姑妈以她一贯的 “打人专打脸, 骂人专揭短”的作风   “你别躲, 你躲什么? 心虚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哪些送上门都勾引不着男人的连做狐狸精都不配 倒成了她要争着当狐狸精   “教你一招, 下一次送女儿上门的时候, 起码要打听清楚人家喜不喜欢你女儿 这个家里的人有谁为她们母女设身处地地想过, 有谁关心过她们的感受? 都把她们当着下等人, 想骂就骂, 想使唤就使唤 订亲算什么? 就是结婚还有离的   修红的母亲本来看见女儿委屈地哭了, 自己也跟着流泪, 听到大姑妈说 “离婚”一词, 脸刷一下就变了, 哭着说:“大姐 红红别哭了”   林竹连拖带拽地把修红拉到门外, 上了她的车 不过你今天可一点没吃亏 没看外公当那么多人面斥责大姨妈吗? 多给你撑腰啊 但,这会儿没心情理那孩子 把敏惠也拉上了”   林竹接着说: “那天来我家之前, 你误打误撞跑到我婆婆家去了 我婆婆后来对我说, 苏妈妈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五一放假的时候, 苏维嘉一直盯着你, 对你暧昧, 连文天都看出来了 外婆才明白”   林竹玲珑剔透, 这个时候顺水推舟把修红和苏维嘉夸成了神仙眷属, 佳偶天成 外婆一听又得意了, 一口一个苏家怎么怎么 因为外公是一把手, 苏爷爷是二把手 说修家比苏家强那么一点, 也说的过去 苏家虽然搬去了W市, 但这些年也一直在W市帮榆阳牵线搭桥, 为榆阳引进投资, 开发市场出了不少力 也就是文天他爸还能撑得住点场面 她父亲在省里给一个重要人物当了很多年的秘书 林竹嫁给文天, 是有点“下嫁”了 舅妈那里, 我去看过她了 她怎么也不愿意离婚 她除了这个家, 什么也没有 为那会儿对妈妈的不解和轻视而自责   “前天晚上, 苏维嘉打电话来找文天 我以为你把事情都告诉他了, 他出于关心又打电话来了解情况’”   修红仔细一想, 明白了 说要回家看妈妈 他们自己下不了台阶 所以就必须出面阻止修红父母离婚   修红深深地叹了口气, 问林竹:“我奶奶她们是不是觉得苏家突然提出订亲特别唐突? 她们没怀疑什么?”   “家里谁也不知道苏维嘉已经知道你父母离婚这事情, 我跟家里谁都没提起   在苏家人到来之前 他们宁愿换一个   修红由跑龙套的升任成女主 就这么简单   而且, 这场订亲的“目的”不纯 这如同她的研究成果是在一个虚假的条件下完成的 可以欺骗别人, 但她欺骗不了她自己 超过7个小时的车程”   好吧, 林竹没说错 因为这几天意外受到宠爱, 又开始任性了   化妆品不用买了, 林竹送给修红一套兰蔻   修红对礼物不是很感兴趣 不是说三个月要复查一次吗? 现在都四个月了,怎么没有动静 她婆婆, 修红的大姑妈, 敏益的妈说那不是病 现在在吃中药调理身体呢 但是修红还是有点担心小袁会质问自己: “那次在C市,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和苏维嘉没关系吗? 怎么现在要订婚了?”   可是, 小袁根本没提这茬 这是一个明显的求和信号”彭乔命令道   “好吧 于是她回了她一个短信, 只有两个字: “想你”   他的短信马上过来了:“我来见你”   她等不及换衣服, 穿着睡衣和拖鞋就跑到大院门口 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她跑过去, 就那样扎进他的怀抱里, 紧紧地抱着他”   苏维嘉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脸, 温柔地说:“别想太多了”   修红低下头, 她明白他的心意了 林竹说得对: 她实在是不该把他和他家的这份心意仅仅当作是假戏 你千万别告诉我, 你只是为了帮助你母亲才答应和我订婚的 就觉得自己很没用, 家里的事情都摆不平, 还要把你和你家里牵扯进来”他在她耳边细语道: “明天和你妈妈好好商量一下, 看找你婆婆要多少彩礼”   “不敢当, 不敢当啊 今天却在外孙女的订婚仪式上   然后, 修红和苏维家和修红一起回到了C市   做EBSD需要很长的时间收集数据 正好假期里, 电镜空闲 把苏维嘉留在办公室 这么多年从没见梁老师和其他人说过三句以上的闲话 修红认为结果不错, 建议他补些数据, 写成一篇论文 梁老师把论文写完以后, 拿来给修红看 修红帮他改了一下, 完善了结果讨论部分 问题是谁是合适的人” 真的是没说错 太平常的礼物, 肯定不入他的法眼 修红自己的生活混乱而且繁重, 似乎总是麻烦不断   “你就知道忙你自己的那点屁事, 你关心过别人吗? 你说你忙? 我就不信苏维嘉就不忙, 清闲到一天到晚除了想你没有别的事干的地步 别让你把好男人都浪费了 她肯定第一个扑上去   “我现在不是再努力吗?” 修红委屈地说 ‘我喜欢的男人, 身上要有我喜欢的味道” 好霸道的爱情宣言啊, 修红暗自点头 一再交代码头上轮船太多, 一定要小心, 别坐错了船, 被带到出海口去了”   苏维嘉心想, 那是我那会儿没再见到你, 要不你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修红只好把实验停了 临江大厦果然是W市的第一写字楼 修红想, 难怪现在都争着当白领, 别说挣得不少, 就是天天在这楼里进进出出, 和那么多帅哥美女在一起, 自己也会优雅自信许多   正胡思乱想着, 电梯的门打开了 他亲昵地在修红的头上拍了一下, 拿过修红的电脑包, 说了声: “我们上楼吧” 小关自己也处于茫然状态   “没有, 只是说要杯咖啡, 加两块糖 而是端着咖啡, 强迫自己定了定心神 几摞文件, 占据着办公室的其他空间   但苏维嘉坚持道: “跟我来”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修红身上 内心里比夏天时在专业会议上演讲论文时还要哆嗦”   华冬青, 苏维嘉的合作伙伴   “女博士啊? 厉害厉害” 华冬青热情地向修红伸出手”   肖虹? 修红心里一懔 肖虹看上去个子不高, 精瘦, 一头短发, 显得精明强干 无一不全, 永远占据这个楼里男人魅力排行榜的第一名”   小关微微前倾了一下, 微笑地说了一声: “您好”当作回应 或者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 她有自知之明 她气苏维嘉, 这么大的事情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怎么就成了未婚妻了?”偏有那不识相的来戳她心窝子 即使她心里已经恼了也不能表现出她恼了 这不能怪那问话的人不识相 如同以身替母的大姐对自己抚养长大的小弟弟一样, 疼爱, 维护, 十分尽心 关于苏总的事情, 他的秘书小关可能有不知道的, 但是“大姑姐”是肯定没有不知道的 那些女孩子为了多接近苏总, 对这个“大姑姐”也是万般殷勤的 于是肖虹反问道: “难道苏总有了女朋友还要先告诉你们?”   “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对未来老板娘有些好奇, 所以才向肖经理打听打听 他难道不是就想看我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样子?   “真的不是, 我早想把你介绍给他们了 让他们早早准备好红包 问: “你的会开完了?”   “没有, 现在中场休息   “要不我去问问小关, 看她那里有没有什么小吃   苏维嘉想了想说: “我想起来了, 你跟我来 干什么去了?”   “快打电话问一下一楼接待站的人 俩人没穿外套, 不象是要出门的 苏维一带他的女朋友下楼从售货机上买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其中一个立即拿起电话, 拨通42楼 网页上有一栏叫做: 不服你就来”   “好的 玩智力游戏就是他们较劲的一个部分 每套题都有个排行榜, 每个人第一次做题得的分都记录在案, 自动进入排分榜 把别人"打跑"以后, 游戏部的两个组又互相掐起来了 糊里糊涂地把这星期的题做了   不光如此, 她把前面的题也做了, 也得了第一, 把原来排名榜上的第一给踢到第二了   在嘉华的内部游戏网站里, 如同一个江湖, 每个部门都给予了江湖名称, 两个游戏小组分别自称为 “风火堂”和 “闪电门”   排名表下面就是BBS, 周五下午出结果以后 总有人上去观战, 然后发表高见 还有一些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煞是热闹 这大楼里除了嘉华, 还有几家其他的软件公司”   ……   嘉华的智力竞赛在临江大楼里也算是一景   “是游戏部的那帮家伙 平常他们是谁输了谁请客, 今天是他们两组一起请你 承认是你的手下败将   说实话, 不管是抱着什么心态的人看见修红都略有失望   第一拨人心想, 苏维一的眼光也不太高啊, 这个女孩长的还算不错, 也算配得上苏美佳, 可穿着打扮也太不时尚了, 浑身上下一点流行元素没有   第二拨人以为, 能抓住苏维嘉, 又让嘉华那些小子甘拜下风的女人, 一定有过人的本领   修红吃东西比较挑剔, 对于陌生的东西总有点战战兢兢 那是洋葱圈   “怎么了?” 苏维嘉问   肖虹冷眼看着, 心中的恼怒越发膨胀, 但又无发排泄, 原本是想在修红面前显示自己和苏维嘉不同一般的关系 那知道今天这个女人却根本不理会这一套 和修红又不是一个系的 修红坐在苏维嘉的对面, 边和大头, 小关他们聊天 在这里, 除了最初和她在一起的那片刻的温柔体贴以外, 他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 “BOSS”的形象 在离开他办公室之前的半个小时, 他一直在和他的秘书一起处理一些事情”是的, 性感, 用这个词来形容当时修红对苏维嘉的感觉最准确 大头突然就问: “修老师, 想不想做一套题?”   修红不以为然, 顺口问了一句: “什么题”   大头就从他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 和陌生人也差不多了   是因为她有心计? 可是看上去不象 就象现在, 大头拿出题来让修红做, 实际上是有意当众试试她的“功夫” 现在她离开苏维嘉的庇护, 又和大头以校友, 师生相论 和她在报纸的角落里发现的一道趣味数学题没有什么两样 若是后者 只要判断就行了 答案就是B” 小张恍然大悟, “那这题呢?”   那是一道算一个不规则形状的面积 一是把这个不规则的形状划分成几个规则形状, 分别算出它们的面积, 再相加 其实这个形状是一个梯形减去了四个不同形状的三角形 同样的题, 他预先做过, 但没有在四分钟内完成, 卡就卡在那道面积题上 他用的是第一种笨办法”修红轻描淡写地说 你这顿饭我请了   大头和几个软件工程师开始轮番敬修红酒 听似在调侃工程师, 细想却是借机戏说修红 急得连忙解释 所以, 现在她不在乎这个肖虹了   肖虹再次引起修红的注意是刚才她在吃饭时的举动 她想起五一那次敏惠明火执仗非要和她 “争风吃醋” 修红才不屑于与别的女人抢男人 那十五年的间隔只是一段空白 那十五年间彼此生活中遇到的人无关紧要, 并不影响这个结果   小关带着欣赏的心情看着修红, 做苏维嘉的女朋友并不容易 这个女人, 仗着早来嘉华, 仗着苏维嘉对她的信任, 一向在公司霸道惯了, 处处以苏维嘉的代言人自居   那晚离开众人, 苏维嘉带着修红回到他自己的家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不是不愿意, 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他重新俯下身子, 细细地吻着她, 良久 我不会勉强你的 她解开修扣的上衣, 标志着他的炙热的冲动, 可他就这样生生地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不留住他是不是个错误? 会不会伤害他? 只是如果真那样的话, 似乎有违背了她自己对爱情婚姻的设想 洗簌完了以后, 在客厅看见他 连忙向他道生日好   却听他说:“以后你还是住奶奶家吧 你住奶奶家, 起码可以控制一下我的非分之想   他一把拉过她, 搂在怀里, 声音有些嘶哑: “红红, 我们结婚吧”            下部: 不是不爱      49 甜酸的新婚生活   那天早上,修红醒得早,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房间里,把房间照得蒙蒙亮 与周围的静谧相容为一体 晨色蒙蒙中,她细细地端详着他, 他的脸部轮廓依然显得那样清晰 然后她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他的紧闭的眼睛上, 顺着的睫毛轻轻地画过来 似乎打搅了他的睡眠, 他皱了皱眉, 把头歪了歪 为什么男人会有一个那样突出的东西, 她用手摸了摸, 如以往一样, 那只是有点硬, 似乎也摸不出名堂 现在他宽阔而结实的胸膛□在她面前了, 她喜欢他的胸膛, 她喜欢依偎在他的怀抱里, 倾听他心跳的声音, 感受他的温暖拿开自己的手,看着那里   啊呀, 他不是在睡觉吗?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反而被他拉翻在床上   “我辞职吧, 我不读博士了 我回家当家庭妇女吧 可是现在她全变了 她也开始卿卿我我了, 开始有所牵挂了 两人刚腻成了一团, 又要生生地分开, 让人如何舍得? 爱情果然是毒药, 会让人上瘾的   他搂着她 他何尝愿意离开她, 把她丢在这个没有亲人的地方, 让她过着无依无靠的日子   “下周末回家吧, 爷爷奶奶都想你了   修红知道, 天色晚了, 她不能再挽留维嘉了   出租车不愿进小巷子, 修红只好在巷子口下了车”   “他有个聚会”   爷爷自然高兴, 使劲点头说:“难为你了, 这么重,自己拎回来,怎么不等维嘉去的时候拿 所以没让他拿回来”肖虹说”奶奶不无遗憾”   “还说方便? 从巷子口走回来, 那么远, 还拎着给爷爷的花, 衣服全打湿了 一会儿接受处罚   这时, 肖虹起身告辞”   “谢谢你还惦记我们”肖虹说这个肖虹象个幽灵一样,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和苏维嘉之间 让她别扭, 却又说不出来   于是她问宋姨:“肖经理是不是和家里挺熟的?”   “肖经理人挺好的, 挺热心的 ”修红说   奶奶已经唠叨好几回了: “这个维嘉,怎么去这么久?”   给苏维嘉打电话, 却发现苏维嘉的手机落到奶奶那里了   修红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后来工厂裁员, 她便离开了工厂 每天除了收拾房间, 为他们买盒饭, 有时还不得不帮他们整理个人内务 除了苏维嘉和华冬青, 还有两个在嘉华打工的大学生 从那以后, 他就开始带着她到处奔波 而那个时候陪伴他的只有她 有的时候他故意拖延谈判, 激怒对方…… 无论大小, 他们回到自己车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击掌相庆 成为了苏维嘉认识的女人中, 唯一一个可以进入苏家的女人 所以就结婚了 而是你能为他做什么 我是坐出租去的市中心, 掉在出租车里了? 那就麻烦了 是秘书锁的 于是问肖虹: “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那么我们先去公司吧”苏维嘉一踩油门, 车箭一般地冲出了小区 还有谁有你家里的钥匙?”   “我表妹”   “那我们去你表妹家取钥匙吧”   苏维嘉再次启动车, 车向大学开去”   说着掉转车头, 走了 我偏要缠着他 我要是表白了, 还有什么脸在公司呆着?” 肖虹说着长叹一口气: “ 我认识他太早了 要是我认识他时是现在的我, 我还可以去争取一下 见谁都不理”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床头灯还开着, 那是修红给他留着的 分居两地, 相聚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自己何尝不是希望分分秒秒都和她厮守在一起 他解释到: “肖红说她的钥匙落在办公室了, 没法进家门 戏称那是用来 “哄” 修红的, 好让她在他工作的时候 “不哭不闹, 乖乖听话” 似乎悟出天外有天的哲理, 从而暂时收起了他们的狂妄自大 这无意中帮了华冬青来一个大忙   苏维嘉看见华冬青, 说: “正好找你有事, 何笑天在吗?”   华冬青说何笑天也在公司 老秦大学毕业以后没多久就去了法国 技术工人出身, 没上什么学 然后又找了个半路出家的人帮他写了个小软件, 合在一起就成了公司的产品 等到用户规模增大 问题就出来了 但用不了都久, 就会出问题 但是, 可能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有关那奥运会开完了我们怎么办?”   听到苏维嘉提到修红, 几个人都把目光转到了修红的身上 虽然说我们公司去年的经营状况很好, 今年以至明年上半年的前景都还不错 所以现在是为嘉华的未来打算的时候了是不划算的 我们为什么不考虑我们自己弄个网站, 不仅可以营运我们自己的游戏, 还可以营运别人的游戏 这个需要一个软件 如果觉得有必要的话, 你们可以和他合作立项, 建立一个课题 看看你们的项目是否有市场前景? 有多大风险? 多长时间才能有效益? 公司的能力能否达到市场需求等等, 你们刚才说了那么多公司未来发展的新的想法, 如果你们再做一些调查可能会有助于你们最后的决定 后来成立器材部,维嘉也是说干就干 要是象你说的,考虑这考虑那, 等考虑得差不多, 黄花菜都凉了 原来以为自己可以提供一个思路供他们参考 现在一听肖虹的讽刺, 才觉得自己唐突了, 在众人面前漏怯了 就有些心虚, 连忙说: “对不起, 我又胡说了 生意场上抓住商机很重要 嘉华的过去的几年,是资本的原始积累阶段, 也就是摆地摊的阶段 现在处于从地摊到小店的转型期 冬青负责游戏网站的这部分 如同一个“兵”和一个“秀才” 有的是马大哈, 某个实验数据, 照片丢了, 来找修红, 看她那里有没有存档 方教授虽然是半导体方面的专家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   母亲在体检中发现了左边乳房里有肿块, 被诊断为乳腺癌 这怎么行? 母亲一生辛劳, 没有享受多少快乐, 修红还没来得及孝顺她   苏维嘉比修红冷静多了   范明秀的手术安排在六月一日   尽管修红知道乳腺癌患者的存活率是所有癌症病患中最高的” 主刀大夫是苏维嘉找的省内最好的外科医生 他原来成功不等于以后永远成功 万一呢?   修红知道自己有些胡思乱想 但是还是忍不住 一定没有事 那么这一次, 他的魔力会发挥威力吗? 修红靠在他的胸前, 这是现在世界上唯一能给他力量的地方   手术室外的那四个多小时, 是修红生命中最长的等待   当手术室的门打开的时候   母亲被推回了观察室继续观察 母亲的脸色苍白, 有些憔悴 天底下, 只有母亲才是这样无私地爱着自己的孩子 “这是宋姨给你做的长寿面 苏维嘉已经请了看护护理范明秀   范明秀做完手术第四天 可以开始进食了   趁母亲在睡觉着, 修红回家一趟 修红不认识他, 以为是什么人走错了病房 但又不象   “是, 您是?”   “我原来是范护士长是同事 他说原来是同事 那原来一定和母亲在一个医院共过事, 现在已经不在榆阳人民医院了 你小的时候我还给你买过糖吃”   修红是不记得了 你妈妈人很好, 美丽而且善良 所以我自己解救了自己 我现在爱的人是我的妻子, 我的家人 我也没有资格 我一定不会让她这么辛苦 不知如何是好 我听说过您, 说您为了母亲到近四十才结婚 而他, 面对这样一个比他年青许多的女孩,竟然可以娓娓而谈那段封存已久的往事”   “您真是善解人意, 肯定也是一个好丈夫 ”修红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 虽然他外表看上去不象父亲那样风流倜傥, 可是他的温和, 他的睿智, 以及他对母亲的理解, 都让修红感到亲近 而对你母亲的思念就越来越淡了”   “是这样啊 在这里为母亲操心的就应该是他 原来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不知道, 我也不打算告诉她 但被母亲拒绝 他妻子也没有义务为母亲的承担任何义务”   “您真的是太了解她了 再见”   “好好照顾她吧!”都不知道这是那人第几次说这个话了 他走的时候可能仍然带着对母亲的惦念 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注目这个过去深爱的女人, 或者母亲醒过来的时候, 可以看着他站在她的床头 看看母亲的床头是否会有个身影事情特别多 带来了一大堆的营养品 看望病人的同时, 奶奶看见修红也累瘦了, 心疼不已 家里的事情, 妈妈和修红的饮食全靠宋姨来打理   所以范明秀无数次对修红感叹: 你真是遇上了好人家 她知道苏家两位老人需要照顾 这一次实在是承情太多了 宋姨走后, 维嘉又去了法国 山景小区的那套房子里就只剩下修红母女俩了 在母亲面前她是最放松的,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从这天起, 范明修决心教育女儿怎么当一个好媳妇 早上是爷爷奶奶出去溜弯了就顺便把早点买回来了”   在菜市场, 母亲教她如何挑选新鲜菜 母亲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放任修红, 让她如此笨拙 多好啊 修红七岁那年, 父亲闹过一次离婚”脸上看不出任何心里的波动   母亲问: “你怎么是知道他的? 是他告诉你的?”   修红摇摇头: “不是, 是我猜的 他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少爷, 那个时候却去我家里帮我挑水 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好求的了 无论他如何践踏她的人格, 她都不离不弃 这是中国几千年不变的道理   “到这里来象什么样子? 你不懂事,我不能跟你一起不懂事 现在女儿好不容易有个长假, 却因为她不能去和女婿团圆 修红知道化疗的病人非常辛苦 这趟差事也让母亲给免了维嘉是个好孩子, 你嫁给他我放心”   母亲送走修红进站的时候, 依然絮叨, 比当年修红十八岁时第一次离开家门上大学的时候,还要不放心 细细地问了修红母亲的情况 说是自己虽然照顾的修红的母亲, 但没照顾着苏家的爷爷奶奶, 其实也只是做了一份工 已经收了工钱, 不能再收别的了 留得青山在, 还怕没柴烧?”   宋姨一撇嘴: “谁不着急? 不着急那长命锁谁买的? 那婴儿带的银手镯子, 脚镯子又是谁买的?”   宋姨说完, 转头告诉修红: “你和维嘉一结婚, 你爷爷奶奶就忙着给重孙子孙女地准备礼物了 修红决心象妈妈教诲的那样, 做一个好妻子, 把家里打理好了, 迎接苏维嘉回来   妈妈告诉她: 窗户打开透透风 有些累了, 打电话找物业管理部门找人把室外的花园, 晾台收拾了 他腾出一只手, 将她搂进怀里 人家不打搅他们这对久别重逢的 “鸳鸯”, 连招呼也没打便躲一边去了   小关一进来, 苏维嘉立即问道: “这个星期还有什么安排 但是只要他一有空闲, 便会依偎过来, 享受一下他的怀抱 到底怎么回事?”修红急切地问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 他正在给人打电话 看见她, 便把手机挂了   她便没有再问 修红并没有开口询问, 而是用眼睛看着他们希望他们能告诉她: 妈妈怎么了?   但是, 他们回避着她的眼光   二姑妈忍不住抽泣起来, 上来一把抱着修红, 哭着说: “红红, 那是个意外, 是个意外……”   修红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发沉, 渐渐地往下坠, 似乎要坠到地狱里去一般……      57 飘零   修红控制不住地身子往下沉, 好象那已不是自己的似的谁逼死她了?”   外婆一听, 破口大骂: “都是你们修家这帮挨千刀的不要脸的东西, 你们欺负了她一辈子, 把她害得得了癌症不说, 现在还要了她的命 她知道红红他舅的脾气爆, 怕他惹事……, 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憋在心里 红她舅舅就说不好了, 呜呜呜…… 我们就往银行的宿舍那边赶, 还是晚了我那苦命的闺女啊 修红的舅妈忍不住破口大骂   在外地坐完月子以后, 吴晨就闹着回榆阳 他们肯定不会给他任何支持和帮助 但是马上面临的是吴晨闹着要回榆阳, 这事捅出去了怎么办? 回来以后又住在哪里?   老太太的意思是给吴晨一点钱, 把那个孩子要回来就行了 老太太没办法, 只好妥协, 答应让吴晨回榆阳 谁知道范明秀突然又回来了 老太太这才吞吞吐吐地把事情告诉范明秀 他没那个打算 可一次, 她不能再骗自己了 当初第一次进这个这个房子时, 那种有家的幸福感   终于, 她放弃了自己 苏维嘉守在修红的病床边, 一步也不离开 修红的二姑妈和林竹都劝他去休息一下, 吃些东西 让林竹来守着修红 这一天, 带给苏维嘉的绝对不只是疲劳 原来以为, 他是了解修红, 如同了解自己手心的掌纹一般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 在修家冠冕堂皇的外表下面 林竹再次来替换他, 他却不愿意离开修红 现场只是一摊血迹 警察叫来急救车, 修志同被送到医院 先是派人守到银行宿舍的门口, 不让吴晨进住范明秀的房子 这项抗议活动, 迅速得到了普及 所有在市内行驶的汽车,都自发参与了活动, 在经过那几个地方时, 都鸣笛以示抗议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 范明秀是自杀, 没有人为此承担法律责任 如果不按法律行事, 被打的又是修家的唯一的儿子 修老爷子虽然下位已经多年, 但他的影响还在   而且事情有越闹越大的可能, 现在市区里, 大街小巷一片汽车鸣笛声 银行宿舍大院和市委家属大院门口, 围观的人络绎不绝”   上午, 修红仍然在昏睡 苏维嘉知道彭乔说话直率, 所以一直嘱咐她, 等修红醒后, 说话一定要小心, 不要刺激修红 然后, 才去医院的小会议室, 参加会议 如果没有苏维嘉的出现, 在这件事上, 她只需要当一个隐身人 对这个鼠目寸光, 自以为是的大姐 但是打他一顿, 还拉个掂背的就不划算了 现在修家不起诉范明强, 说明这顿打也白打了社会秩序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公安部门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事情是那个房子引起的, 现在那个房子的归属是个关键   苏维嘉说: “那个房子有一部分是我岳母的遗产 而提到修红的父亲时, 他用 “有关人员”来代替 等红红的舅舅出来 本来请了一个保姆, 但修老太太嫌人家不能干, 挑剔这, 挑剔那的 要再请一个, 老太太不愿意了 说是不习惯家里有外人 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只好轮流回来照看老人 敏益两口子在那边守着 若是红红非要追究个子丑寅戊来, 苏维嘉未必就这样放过我们 明秀就是因为那房子死的”   “那房子一半是明秀的, 她死了, 红红, 明秀的父母都有继承权 那房子里他们住过的痕迹还在 反正红红的人不在榆阳, 到时候恶心的是谁? 再说了, 还有个苏维嘉给红红撑腰 苏家虽不在榆阳 老爷子毕竟退休多年, 人家即使给他面子, 也只不过是几句好听的而已 是非越少越好 现在凭着她自己的一己之力, 还真是争不会这面子 她有了这个女婿 苏维嘉未必看得过去 后来她没生男孩也是条罪状 躺在病床上, 脸偏向一边 你也别着急, 这是暂时性的 过一阵等她心情好了, 就自然能说话了 你让她多喝点水, 这冲剂可以养心安神,解郁开音”   “我去看看她 紧握着修红的手, 现在还是八月初, 三伏天里, 修红的手却冰凉如水   修红摇摇头   苏维嘉走到床尾, 摇了几下把手, 把修红的床头升起来了一些 苏维嘉想了想, 觉得修红应该知道家里的事情, 于是就把这几天修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修红   苏维嘉接过修红的笔, 写道: 你有我, 我会给你一个家 妈妈的, 留给外公和外婆养老 而眼前的这个人, 眉毛黑黑的,脸上却涂着一层厚厚的白粉,嘴唇红得吓人 那不是母亲 这不是母亲 这不是母亲 可是她非说要回来住几天, 我也就没坚持了……, 要知道是这样, 打死我也不去接她啊, 我不该接她回来啊, 呜呜呜……”   修红听着, 心里如刀搅一般: 她是为了我才回来的 随着母亲的离去, 修红似乎也放弃了生存的欲望 回W市的路是那么漫长 他心疼不已 家里的长辈都在他的家里等着他们 现在回到家里, 放松心情, 才感觉到饿了 今晚我来照顾红红   第二天, 安和带着修红去了医院 给修红做了全面的检查 那是她唯一留下的母亲的遗物 那个时候, 榆阳刚刚时髦照这种婚纱照, 他们的照片曾经被放在照相馆的橱窗里展示   十六岁的时候, 母亲再邀请修红照相, 被修红拒绝了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为您做过”   母亲的婚姻早已是千窗百孔 如果那时候修红应该力劝母亲离开父亲, 也许那个时候母亲就已经解脱了 等了一会儿, 没有等到修红的回信, 苏维嘉便又往家里挂了个电话 于是, 拿起车钥匙就出了办公室   苏维嘉回到家的时候, 看见客厅里地上散放着修红母亲的影集 你找个人来陪陪她吧”      61 无题   第二天, 苏维嘉带回来一个女孩子 本来想让她改口叫自己名字的   苏维嘉又问修红: “你吃早饭了吗?”   修红点点头,   “你刚刚在干什么?”   修红摇头, 他们进门的时候, 修红正枯坐在沙发上发愣 我没事的   修红小声问: “你暑假没有回家? 不想家吗?”   “我回家过几天 性格似乎也不那么生硬, 比肖虹更温和伶俐一些   王瑾先自我介绍了一番, 然后就在修红和奶奶之间当 “传声筒” 我们一年也没有几天在一起”   “他是你同学吗?”修红问完知道自己问错了 脾气特倔, 大男子主义 只会用行动来对对方好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会做饭吗?”修红问王瑾 这个家他已经住进来两年了, 从来没有在家里做过饭 下午的那个问他是否回家吃饭的短信, 是这些天来她主动发给他的第一个短信 修红有几缕碎发滑下来, 遮住了半张脸, 苏维嘉体贴地伸手帮她掠到耳后”   王瑾站在门口有些发呆   修红说: “明天就不要再来了, 来来回回麻烦了 我自己在家没事   苏维嘉一愣, 看见今天修红的情绪不错, 应该有王瑾的功劳 如果王瑾不来, 她自己在家又要东想西想了 过几天, 我可能要出差, 有个人陪你, 我也放心一些 也免得奶奶和妈妈担心你 家里只剩下修红一个人了   撑了这一天, 她也有些累了, 不是因为下午做了那几个菜, 而是她必须要表现出不需要让人担心的样子 都要抓到手机了, 才想起来, 妈妈已经不在了 听到苏维嘉进门的声音, 才强忍着泪 胡乱地在鱼里放了些作料   到了现在, 她有些撑不住了 现实中哪有这么完美的人? 即使有, 那也是被粉饰过的产物 在家里见到苏维嘉的时间少之又少 她现在可以理解表姐肖红为什么对修红那么反感 他这样一个男人, 在他辛苦一天下班回来, 应该有一个更温罄, 浪漫, 舒适的家等着他而不是一个恍惚着的, 有些病态的女人, 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家   学校的老师集中学习, 布置下学期的教学任务 要是在以往, 修红会懊恼到死 让修红感觉温暖踏实   在上半年嘉华高层核心的碰头会上, 曾经有几个嘉华未来发展的可行性项目被提起 考察结果表明, 尽管这个厂家的产品不完善, 用户对产品抱怨很大, 但是对这门技术仍然情有独中 但是, 这个项目却遭到了大多数人的反对 理由就是: 项目虽好, 但和嘉华公司的现状相差太远 华冬青是游戏部的总负责 但是如果新成立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部, 那么游戏部的作为嘉华的重点位置不保 这是在坐的高层人员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过了几分钟, 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你认为现在是购买阿诺德公司的最好时机吗?”   何笑天和苏维嘉一起去过法国, 他主要是对阿诺德公司的财务和经营状况进行摸底 所以他没有向银行贷款 我个人认为现在购买阿诺德是一个比较好的时机 他现在急于出手公司, 好收回资金当养老金 第一, 上网看能不能找到阿诺德公司今年上半年的财务报告, 如果你找不到, 可以找法国使馆的乔忻茹帮忙”   何笑天一怔: “你的意思是?”   “是, “苏维嘉坚定地说: “华冬青执意要投资网站, 我说服不了他 只要你能拿到大多数股投票的话, 那么还是有希望的 她的知识水平和能力决定了她不太会有所作为, 那么在公司她就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影响力 所以拿到大部分股t投票基本上不太可能 我也懒得再争论了, 说了半天也是废话” 苏维嘉解释道 长期透析 把她们家的老底子给花完了, 上大学头两年, 我帮她一些, 她家里帮点, 她自己打工挣一些, 还能凑合 男朋友帮她出学费, 但是生活费她就不好意思要男朋友出了 我就给她说, 熬吧, 熬到毕业找到工作就好了 星期四下午如果她有时间, 那就星期四下午   星期四下午, 苏维嘉一般会回奶奶家, 在那里住   那天下午, 修红在TEM实验室里做实验 修红说: “你等我几分种, 我去把样品从TEM里拿出来, 就可以和你一块儿回家了” 苏维嘉看着修红, 两人有好多天没见面了, 似乎都有点陌生了: “要不我陪着你做会实验?”   “真的?”修红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要好好看一下 进食堂的时候, 苏维嘉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不太习惯这样的环境了 她带着苏维嘉走近一张桌子, 把自己的包递给苏维嘉, 说: “你在这儿等着, 我去帮你打饭 又从她的碗里舀了两勺圆白菜给自己 然后, 舀起一块排骨, 尝了尝   “嗯, 味道不错, 你们这个食堂的大师傅手艺比原来我们的学生食堂的师傅的手艺高 苏维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心想: 这是什么破床啊 难为她天天能在这张床上睡得着   修红睡在另一张床上   “嗯,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和华冬青会分开? 你们在一起七八年了吧, 不是一直合作挺好的吗?”   苏维嘉暗自苦笑, 她又来了 她有权利知道这些 你和华冬青两人在专家小组面前答辩, 让专家们评定你们谁的计划更有可行性……”   苏维嘉心猿意马, 把手伸进修红的睡衣里面开始探索, 这么紧密地贴在一起, 让苏维嘉不可能不产生想法” 苏维嘉的轻轻地咬着修红的耳垂 一个是苏维嘉的夫人修红, 另一个是华冬青的夫人卫杨 原来, 在修红眼里, 苏维嘉都是那样从容不迫, 成竹在胸的样子 一向来, 苏维嘉总是在修红需要的时候自动到位, 把修红的事情都安排好, 这一次修红也想帮他做一点点事情, 也许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起码让他感觉到他不是孤军奋战 嘉华内部的人, 她只认识华冬青, 何笑天, 还有肖红   老何接到修红的电话时非常吃惊”何笑天谨慎地说 这一次, 他提出了一个建议 他也不想僵持下去, 如果有办法解决面临的分歧, 皆大欢喜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倒是修红不明白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蹊跷 然后发出邀请   不过已经足够了, 其实只是需要一个交流的平台 华冬青木衲又为苏维嘉的精明所弥补   关于嘉华的未来, 这几天何笑天有意无意和她谈了很多, 卫杨和苏维嘉的意见是大致相同的, 卫杨自己是业界中人, 对嘉华游戏部这一块的未来发展, 大致也有想法 离开苏维嘉, 再管理一个网站, 对华冬青根本是天方夜谈 但是比起母亲来, 何夫人雍容典雅, 沉静不迫, 不似母亲那样诚惶诚恐, 小心谨慎 细细观察起来, 何笑天对夫人也是体贴入微, 细致周到 华冬青有个两岁多的儿子 几乎从早到晚都围着她转, 小姐姐只要一发号令, 他都乐颠颠的去执行, 比如, 小姐姐说:“把遥控器拿过来 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 大学毕业以后, 都留在C市, 互相走动比较多 苏维嘉有了这个项目以后, 修红就把雷震介绍给了苏维嘉, 他们一拍即合 修红除外, 因为没有被邀请”雷震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修红回到家里, 面对母亲的遗物, 心里平静了许多 她有机会目睹了和自己父母不一样的夫妻关系   虽然这学期在C市呆的时间比较多, 但是有时修红还是会回W市去过周末 有一次回家, 却发现了放在中间的那个装饰盘被挤到一边去了, 中间的位置放了一个水晶球 苏维嘉含糊地应了一声, 但是后来却没有辞退王瑾 卡是自己做的, 非常精致, 一样是粉红的格调, 封面上贴着些五颜六色的小星星, 中间有一个红心   修红一进去便问: “你一个星期给王瑾开多少钱?”   苏维嘉: “八十元啊, 怎么了?”   这个钱比市场价要高一些, 既然让王瑾来做工是有帮助性质的, 苏维嘉在工钱方面就大方了一些, 这个修红也是知道的 因为王瑾在公司打过工, 公司有她的帐户 每个月公司的财务部直接把王瑾的工钱从苏维嘉的帐号里扣除, 然后转到王瑾的帐户上去 这样对苏维嘉, 对修红, 对王瑾都好   过了两个星期, 修红发现, 王瑾仍然没有被辞退 不过修红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打算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待王瑾坐下以后, 修红和她聊了一会儿家常, 问了问她男朋友的情况, 又问了问她母亲的身体状况 过了一会儿, 她拿出一个纸盒子出来, 对王瑾说: “这些东西, 大概是你留在我家里的, 我觉得和家里的风格不太对调, 所以把它们还给你 你可以送给你男朋友 你的这些心思白费了 但是, 对世故人心并不太了解的修红哪里知道, 劝解一个对自己丈夫有某种幻想的女人, 放弃对自己丈夫的幻想, 无论做得再得体, 再大度, 也不可能是个美好的结局 她的大度, 在王瑾的眼里, 实际上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炫耀, 讥笑和讽刺   打发走了王瑾, 修红自己象是打了一架似的, 累得瘫坐在了沙发上”修红本来有些赌气的, 苏维嘉似乎风平浪静的 或许她已经把自己幻想成这个房子的女主人了? 所以就同意肖虹的提议 如果这样的话, 我们又有可能失去收购阿诺德公司的最好时机 所以我不想以其他的小事来影响肖虹的情绪的 公司的所有重要决策都是这几个人决定的 如果新的项目成为嘉华的支柱, 就会影响器材部在嘉华的地位, 从而也会影响她在嘉华的地位 如果说苏维嘉结婚破碎了她对苏维嘉在感情上的幻想 在外人面前, 肖虹色厉内荏 完成结果将直接影响嘉华的经济效益和声誉 对喜欢的人,她坦诚相待, 倾心尽力 譬如对旧时的朋友彭乔, 孙絮 肖虹过来问了我      67 新年酒会   转眼就到了新年, 嘉华在五星级酒店举行了一年一度的新年酒会, 今年嘉华的效益很好, 所以酒会比以往都要隆重 参加酒会的除了嘉华自己的员工和伴侣外, 还邀请了长期以来和嘉华有合作关系的一些企业和单位的领导   酒会按照规定程序进行:   苏维嘉致欢迎辞;   华冬青简单扼要地总结公司一年的成绩, 表彰优秀员工;   各方代表致辞表示祝贺, 感谢, 展望未来……   然后是觥筹交错, 推杯换盏, 修红被苏维嘉介绍给各方人士 装着不在意的样子 带你去见见阿诺德 王瑾站在他的身边 是我多年的朋友了 悄悄地拉着修红到一边问: “夫人, 苏总怎么会认识凯瑟琳?”   “谁是凯瑟琳?”修红问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还有她和她丈夫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 有去非洲大沙漠的, 有去印度的, 埃及的” 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 现在阿诺德来了, 我成天都要陪着他, 苏总还让我陪同阿诺德去北京和西安呢”   “那倒是不错, 就是现在天气有些冷   “您好, 夫人”   “哦, 是吗? 真可惜 平时就是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然后是翻译一下法语资料”小关解释道   两人正聊着, 何笑天的夫人锦蓉和华冬青的夫人过来了”   修红: “谢谢 你知道吗? 那个‘hong’很厉害 今天见到你, 才替维嘉松了一口气, 原来苏夫人那么漂亮 听说肖虹在谈判桌上是非常精明的, 说: “肖经理是嘉华最优秀的谈判高手, 维嘉非常有幸得到了她的帮助 凯瑟琳又是维嘉的老朋友 如果再怀疑苏维嘉和乔忻茹, 别说苏维嘉烦了, 自己也要瞧不起自己了 这样想着, 修红强迫自己镇静 侧门那边, 是一个通往另一座楼的长廊   清冷的月光, 透过窗户照着长廊   修红慌乱地退进门来 可是晚了 你不介意吧? 现在把他还给你吧 刚才自欺欺人地说找个清静的地方, 实际上是在找他们, 或者说是急于证明自己的猜想 现在她看见了他们是在一起, 而且是以那样的姿态在一起 所以第一反应居然是内疚 作为他的妻子, 她是有立场要一个解释的 在他面前, 修红永远是透明的, 他总是能看出她的心思 当初我在嘉华建立器材部的时候, 谁都不认识, 是她介绍我认识了那些国际品牌在中国的总代理商, 并且帮助我拿到了那些品牌在中南地区的代理权   “听说她丈夫是法国人?”修红问   “嗯, 不过他们在闹离婚   这学期, 修红没有本科生的课 在这样的情绪的压抑下, 修红只好逃离那个家 她的想法完全变了   苏维嘉在法国度留了十天, 回来时马上要过春节了 苏维嘉给家里每人都带了礼物   “乔忻茹带我买的   乔忻茹?! 修红的心里小小地难受了一下 每个人都要借这个机会力尽所能地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奉献给大家   苏维嘉的牌打得怪异 安和也去宋姨的房间歇息去了 修红回到自己住的房间, 苏维嘉正在接听电话”   “……”   “别说那些丧气的话, 你这么漂亮, 哪里就没人喜欢了? 回中国来吧, 法国那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修红一听, 知道苏维嘉是和乔忻茹在通话,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一旁听 这个离婚官司, 她打了两年多   修红的心里惆怅, 能干如乔忻茹, 善良如母亲, 都无力保住自己的婚姻, 却又不舍得放手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苏维加一如既往地忙   三月中的一个周末, 苏维嘉难得正好在W市 开学以后, 又很少回来   结婚以来, 修红和苏维嘉的经济基本上是独立的   “明天一大早,去广州的飞机, 最早一班是几点?…… 还有座位吗?…… 帮我订一张……”   修红一听, 皱了一下眉三万元的事,难道我不能问? 修红脸一沉,转身进了屋   苏维嘉意识到自己失态, 连忙换了鞋, 跟进来, 解释说:“那是我借给王瑾的“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修红生气地把手中拿着的苏维嘉的裤子扔在地上, 转身上了楼 如果没有刚才的那个电话, 如果没有苏维嘉打完电话以后立即预订去广州的飞机票, 那么, 发现那张转账单, 修红也不会以质问的口气去问苏维嘉, 苏维嘉也不会敏感到马上就指责修红疑神疑鬼 她知道, 他大概已经准备好了无数条理由来回答修红的质问 而这些理由都会让修红无可辩驳 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 他怎么可能把借出去的钱再往回要? 难道我计较的是三万元钱吗? 他这样说不明明就是暗示是自己无理取闹, 而且他可以宽容自己的无理取闹   修红停止收拾自己的行李, 转身躺在床上, 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修红沉默良久, 把手从眼睛上移开   难道是因为刚刚发生过争执?   要上火车了, 苏维嘉把手中的行李递给修红, 眼中流露出不舍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对苏维嘉和肖虹的关系也在心里嘀咕过 虽然苏维嘉一再解释, 那是乔忻茹刚刚离婚, 心中苦闷, 无处发泄, 他只是作为一个好朋友去安慰她, 帮她渡过这个艰难的时刻……   然后是春节后的某一天, 苏维嘉神秘失踪, 到半夜才回奶奶家……   她记得那天晚上, 外面是雨加雪, 天黑路滑 她不愿意自己看上去象个紧盯着丈夫的傻女人 无论对方怎样, 自己已经是 “挥一挥手, 不带走一片云彩”, 把他们从自己的生活中删得干干净净; 爱便就爱了, 爱得坦然 她只希望, 能有一个什么人, 什么神, 什么仙, 什么菩萨给她一点暗示, 让她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修红需要找些事情来做, 把自己的时间和脑子里的空间占满 来防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常来TEM实验室做实验的一个研究生, 今年是第三年, 马上要毕业了, 本来应该在写论文阶段 需要补照一系列的位错网的明场像和暗场像, 还有相应的衍射斑点图象 修红按照研究生的要求帮他把原来的照片全补照了, 效果比他自己照得好多了 那研究生说, 他自己操作TEM时, 从来没完全达到要求 到了中午, 研究生非要请修红吃饭 然后剩余的时间都用来满足老先生的一些七七八八的奇怪的要求 等适应了一下, 才发现今天外面的世界是格外热闹   修红刚出实验室, 就有人打招呼了: “修老师, 您做完实验了   “嗯, 嗯   苏维嘉是下午三点多到的C大 听说修红在帮人家做实验   两年前嘉华和C大合办健身房的时候, 学校里刮起过一阵 “苏维嘉”旋风 苏维嘉年轻有为, 英俊潇洒, 传奇式的发家立业的经历, 再加上大学里有众多“金牌争霸”的玩家 让苏维嘉在C大早已是一个偶像级的人物 消息一经传开, 谁也不愿放过近距离一睹偶像风采的机会 苏维嘉今天出现, 连系主任看修红的眼光里都有些讨好的成分 下次吧, 一定叨扰   修红问苏维嘉: “你今天怎么来了? 是去C工大吗? 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苏维嘉说:“没别的事, 星期天你走的时候, 有些不高兴 这事也就一直拖着   “买个成品吧, 买XX家具的东西还要自己组装 明天下午回W市 她深深体会到了 “家”, “夫妻”, “生活”的真正含义 他们和千千万万平凡的夫妻一样, 是一对共同为家庭衔泥堆巢 “劳燕” 然后, 她给苏维嘉打了个电话, 准备告诉他, 自己已经回来了   结束和小关的对话, 修红的心情瞬间从云端降到了谷底, 僵在那里了   修红记得, 她第一次去嘉华找苏维嘉时, 苏维嘉打破常规, 亲自下楼迎接   于是修红打开电脑, 在百度上输入了: Catherine, 乔欣茹, 忻茹, 心如, 馨茹……   王瑾提到过的那个博客很快被找到, 但久未更新 修红快速看了一眼, 正如王瑾所说的, 那是对她前一段婚姻的记录   而他, 却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坚持叫我忻茹的人"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拿的是法国护照”他说”然后又加了一句:“我给你买爆米花      快乐……我将视线拉向遥远的天际,暗淡的夜空中嵌点着几颗零落的星星,不是泛着寂寥的冷光      一个男人倚门而立      我向他微笑颔首,因为身份的微妙,礼貌是种必要”打量我的眼神变得游离、不可捉摸”      他不言语,似笑非笑地,那张据说可以使埃及艳后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俊颜上浮动着趣味,而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毫无预警地抚上我的眉 睫,轻轻一划而过      “你称呼我什么?‘冷先生’——”他强调着最后那三个字,将拦路的手收回,抚着光洁的下巴,“有意思而这个人, 他似乎看穿了我      “区别大了非常庆幸你待人界限分明,否则我还真难定夺      “如风,是你么?”      紧继婉转的清音,一位风姿绰约的丽人儿拐过楼梯口转角出现在面前,我看着那张明媚娇嗔的脸在刹那间垮下去,又在刹那间逼出狼狈 的笑容 ”      “你——”她气极,扯着我的手臂就打,“死人!”      “谁怕谁啊?”我挥开她的手,窥个空儿一巴掌赏在她的小臀部上,她尖叫出声,反射性捂住吃痛的部位,我咯咯大笑”冷如风风度翩翩地向澄映伸出右手,握过后转向我,脸上布满亲和的笑容”      我努力扯开嘴角,但愿还给他的笑容不会太难看谢谢——冷——大——哥——”站好离开他的怀抱,抬头接上他的视线,我相当明确 地用眼神告诉他:我想将你千刀万剐!      他一笑,对雨盈微微一笑道:“盈盈,陪你的朋友好好玩玩,半个小时候后有焰火看,大哥有客人来了我目送她 走开去      “我患了恋‘打’癖,吵什么吵!”我敲敲她的脑瓜      冷如风,这笔帐我记下了      我摸索着拿起床头的电话,艰涩的眼睛瞄过桌上的闹钟——八点半?!我睁大双眼再看一次,不是我眼花,真的是八时三十分,我“啪 ”得一声将电话挂掉年龄小并不代表我不懂事,我只是懒得也不屑与这种无知妇人计较,而她大概把我的不理会当作 无能为力的忍让,越来越变本加厉      梅平看看我,又看看林老爷,拘束的问:“怎么了?潇潇有什么事吗?”      “是谁动了我妈咪的像?”我扫视在场众人      “你发什么疯?!”父亲从沙发上跳起来      “叫她走!”我重申      我甫旋开门他已从办公椅上暴跳而起,指着我破口大骂:“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鸣雍!别激动!”梅平轻拍他的脊背,对我道:“潇潇,你爸爸已经教训过福嫂了”      又对他道:“都是一家人,潇潇还小,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好好谈清楚呢,别发脾气,啊?”      “你当她是一家人,她当你是什么?”父亲的火气泄向她:“这些年来她喊过你几声阿姨?你对她再好又怎么样?她天生没心没肺!对 自己的老子都做得出这样的事!她现在才几岁?以后大了还得了!只怕一个不顺心就要对我动刀子呢?”      我愣眼看着面前这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夫妇,问:“找我什么事?”      我的漠然更加激怒了父亲,他一掌击在办公桌上,怒吼声震荡整个空间:“我林鸣雍居然生养了这么个忤逆东西!”      悔不当初没把我扔进水桶里溺死是吗?我双手撑着桌面,正对她冷笑      “生我的是妈咪!养大我的是妈咪的钱,你以为你有份?我不相信你会糊涂到一点都不明白,林家的荣盛兴衰完全与我无关,尤其是你 !”      “潇——潇!”梅平惊叫      “你——滚!给我滚出去!有种这辈子别回来!”他喘着粗气“别忘了这屋子我也有一半的份,而我亦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扔住在这并不是因为 我很不幸地生为你林鸣雍的女儿,而是因为这儿是我妈咪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在她的地盘里没有人可以这样对待她以及她的孩子!      “那位好亲戚的是你就看着办吧      太太晕倒了,老爷人在欧洲,少爷大概一宿未归,所以只好找上小姐”      我接过电话”他在那头笑      半个小时后我在警局内见着了林智      “怎么回事?”我问”我转身欲走”      他耸耸肩说:“你总得有几个朋友吧”      几个朋友?这话实在是太谦虚了,据我所知,他的朋友包揽三教九流,父亲从来管不住他,只要林智的手臂往他肩上一搭,以同他一样 的高度摇他几摇,笑涎着脸:“放心啦老爸,你儿子永远是最优秀的      奇怪的是,林智从不把他的朋友带回家,从来都没有——或者也没什么奇怪的,谁知道呢”语气极其轻蔑      我憋他一眼,将车子驶进大门:“适可而止      我不再多说废话,看着他下车,推门进屋      第二章春节对于绝大部分中国人而言都是个重大的节日——我属于绝少的那一部分      于是,元宵节这晚我挑了袭新衣,打扮妥当去了澄映家      我几乎都要忘了世界上还有着冷如风这一号人”      “哎——”我的脑子飞转,“梅姨在那边向我招手呢,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就来      两人不疑有他,边往前走边回头对我道:“你快点哦!”      我忙不迭地冲她们点头,我有毛病才会快点“真不敢想象冷公子会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懂,你应该去买快豆腐来砸死自己,以 免事情传出去没脸见人!”居然闯进主人家女儿的香闺!      “这么快就伸出爪子了?你自卫的方式么?”      他懒洋洋地笑了笑,“我们一直在等你,方澄映说她打赌你肯定是躲起来了,我打赌能在五分钟内将你揪出来,她赌上了,有这么正当 的理由作为前提,你还认为我的行为不合规矩吗?”      我没得反驳,心头却是十分不甘,便在鸡蛋里挑骨头,不屑地道,“还不是纨绔子弟的作风!”      “是么?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是愿意和这位纨绔子弟孤男寡女地继续待在一张粉红色的大床边上,还是希望陪他下去帮他赢得这场 赌局?”      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欣赏我的仓惶和恼怒      他的行动里却出乎我意料的敏捷,我才刚抓起门球,他已覆上了我的手      “那些——都是他的床伴吗?”澄映的脸上既写着好奇,又因不好意思而红了红      我找借口推了那顿赌注大餐,想不到的是,新学期才开始不久,雨盈还没雇来阿兰·德龙用冲锋枪威胁我,我却又得上他家去,原因 是她重感冒发烧误了两天的课,要我给她温习辅导      来人推门进来,看见显是有些意外”      雨盈不满地向她大哥投诉,却偏就是歪打正着说中了我的心事,我好不难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下午还有事呢,你就别为难我了 好不好?”      飞快将一叠课本笔记塞进背包,我匆匆道:“再见雨盈,再见,冷大哥      上帝垂怜!一出雨盈的房门我就被他独断地押入隔壁房间,他一脚踢上门,将我抵紧在门背后”      他停顿,眼神变得幽深:“某一个晚上,我意外地见到了一位折翼的天使,我对他所在黑暗中的灵魂颇感兴趣”      我忘记了地球是怎么样转动时,无边的震惊的情绪将我没顶淹了过去      知道他俯下脸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向我的唇吐气时,我才能成语:“冷如风,你是怜香惜玉的人吗?”      “视而定,一般情形下我想我是的”将唇印了下来,在这样亲昵的情形下,它的吻来得如此自然      我的脑袋混乱凌乱”      我不知道自己的手何时勾上了他的脖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一个还算陌生的男子拥吻到忘乎所以,待到他肯让我大口吸气时,我 才发觉自己已整个瘫软在他的臂弯里      逼迫自己捡回残余的理智,我恳切地看着他,“你答应了,是吗?”      闻言他松开我,双目微眯,“你确定那是你要的?”      我飞快举起右手做誓言状,“绝对确定”      “Oh,no!”我惊叫,“你现在头脑发热才有的错觉,等清醒过来你就会明白,那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      “可别!冷公子一诺千金,千万别砸了自己的信用招牌,再见!不!应该是‘再不会见’,冷如风,拜!”他的笑让我心底发慌,我不 待他有所反应,拉开门就往前冲,是非之地实在不宜久留      我傻了眼      “哦!你——”雨盈指着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上次骗我们!”      我攥住她的手臂:“误会!真的是误会      “啊哈!”雨盈连连点头,“是冲澡”      我飞快掉头去看澄映和雨盈,两人俱是脸色一变,静默地站着,连调侃的话都不再给我一句潇,我送你回去?好了,两位尊贵的女士,恕我们失陪只寥寥的几句说话和有意无意的一些动作,他就可以使得我仅有的 两个朋友一个对我爱理不理,另一个几乎与我反目成仇,我凭什么资格去做他的对手?他无疑是以卵击石,他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 处死我,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澄映!”雨盈瞪大了双眼,似是不能置信她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望定方澄映,我无心分辨她的表情,反手就用相同的力度给了自己一巴掌      “潇潇!潇潇!”雨盈急叫不迭      父亲盯着我的左颊,脸色一沉问:“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火辣辣痛着的脸,扯开嘴角:“听说自虐可以获得精神快慰,所以试试看是否如此      “你爸爸——唉——”      我疲惫得都不想回头,落寞的情绪由心底最深处滋生,在倏忽之间蔓延之全身:“其实很简单,我要什么或者不要什么,我自己晓得去 让之实现,”而很明显的并不要他,到今时今日他还不明白吗?对我而言他形同虚设      第三章我从小就不相信这个世上有谁会在谁的生命中永远驻留,”永远“一词,只适用于多愁善感的痴人      人与人之间,不管是何种感情,联系的纽带一旦断了就是断了,再摆张客气的脸谱相互敷衍徒然无谓      在人流汹涌的大街上与人摩肩接踵并不是件乐事,尤其是对某种心境下的人,如我,在喧嚣的人群中,真实感受到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 着一种来也匆匆去也从的生活,看着身边一个个忙碌紧张的过客,自己心头的苍白和恐慌似乎就可以获得某种程度的填补“他说幸好今晨的纵火案发生在下一条大街,一应记者没有一个在此露脸,否则冷 公子的情史将添无谓的一笔      他抬起我的脸:”怎么了?“我别开头      人越多的地方视觉中的内容越丰富,相对的我在其中就越不起眼,不会引人注意“他轻捏我的下巴,另一支手强势圈上我的腰组合沙发的单人座上坐着一位男子,双腿十分不雅观地跷 着,还左右地晃荡,年轻俊朗的脸上布满夸张戏谑的笑      ”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偏偏出现,殷承烈你存心和我作对?“冷如风解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拉我坐下“”如风,我们不能再这样子“”我是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一把女性的清柔嗓音,夹着竭力隐藏的颤抖“纤衣的脸上立刻惊努与羞愤交加,她猛地伸手指向我,”那她呢?她不也违规了吗?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不可以一—“我不再去观察冷如风似刀雕石刻般的冷硬的侧面,迅速借着他外套的遮挡整理衣裳之后,我率先打破沉默:”如风,我们的协议仍然有效吗?“他优雅地弹掉一截烟灰,笑了笑,道:”有什么理由会失效      他忍俊不禁,隔着衣服在我腰际亲了一把      我挣开他的手,退离几步:”你还剩下一个小时又二十七分零三秒,我先声明本小姐可过时不候      ”喂!别那么小气,说两句也不行,你以为我是老爸呀?喂喂!别走,有事和你商量“他叫嚷      迟疑了一下,我回过头“”唔,也吻一个 “”继续说服我?“我学他拿至尊无上的说话口气“他说的轻描淡写      一下子就忆起殷承烈听见他夸奖的惊恐神态,我长叹:”她找对人了可不是?冷公子亲自出马,焉有不马到功成之理,林潇谨领圣命“他哈哈大笑:”遵命,夫人,换你调戏我怎么样?你要告诉我,我的气息和味道也在你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吗?我的甜心如果你不满意这个解释,那么可以给你第二种,被你碰过的女人或多或少都会从你那里获得报酬,我虽然没和你上床,也算是 被你碰了吧?解决我弟弟的麻烦就是我所想向你所取得酬劳,而我以为这是我应得的总之不管是哪一种解释,结果都只有一个,就是希望 从今以后你我俩人在各自的世界里各自生息,老死别再往来“”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可以挂了吗?“我气犹未消,却也不敢未经他的同意就切断电话,我说过了,我怕这个人      我和上手中的书本:”你应该庆幸那里面没有位置留给你或者你的母亲“而我不认为那有任何意义“他拉过一把椅子,跨坐在我的床边:”他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也爱你逾任何人,因为你是他女儿,因为你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还 因为你不要他的爱也不爱他——在这个家里,你只关心我吧      手指一阵灼痛,我惊回神,将手中的烟蒂扔下      扶起椅子,捡起扔了一地的书本叠好码在书桌上,倒掉一盅的烟蒂,整理好床铺,用湿毛巾拭净母亲脸上的微尘,拉开厚厚的窗帘,打 开窗子和通向阳台的落地门,风和阳光一起涌了起来      电话铃响      我回房拿起听筒      ”潇潇——“传过来雨盈既惶恐又期待的叫唤      ”也不知某些人是怎么回事,在学校吃人脸色吃得不够吗?回到家里还要不时送自己过来讨几顿闭门羹,难不成冷如风虐待你,让你三 餐不继?“自觉说话声气懒洋洋的,自然而然想到了冷如风,他说明天下午拉我放学      我笑笑不说话喂,我还听说澄映最近也在走蜜运,有个学长在追求她“我晃了晃杯中墨蓝的酒,哦了一声      我啜了口酒,视线飘向窗外      ”潇潇!“有人唤我,我如梦方醒,指头望向雨盈      他美丽的大眼幽幽地盯着我,却好久都不做声雨盈率真,雨盈咋咋呼呼,雨盈爱撒娇,雨盈夜粗暴地骂人,但雨盈从来不会讲大道理      我伸出手去慢慢覆上她的手,握紧:”对不起,雨盈,我无心的      ”心肝儿      不过是一眨眼,偌大的教室已空当无人,相形之下冷如风脸上的笑容边异样的刺眼      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他预期种我所会有的反映“他的唇角往上弯了弯:”宝贝,我的耐心所剩无几了      给了我五秒钟的时间,然后他抬起我的脸:”这地板看上去挺干净的,也许我们可以躺下去打几个滚,明天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告诉我你 在哪幽会了      父亲,中国世代流传用于一种特定辈分关系上的称谓      我拆开礼盒,拿出一条手工制作的雪纺长裙,看上去价值不菲“她不安地站起来问:”你要下楼吃晚饭吗?“”不了“我把盒子扔进衣橱      第一次见到他是我六岁多一点,父亲将他抱回林家来,问我这个小弟弟可不可爱,我看着他胖嘟嘟的小脸蛋不哼气      我合上柜门,木然地从他面前走过去,看见他红了眼眶,他哑声嘶叫:”你没有给我第二种选择!“我充耳不闻,笔直地走出房外,走下楼梯      ”来,把手松开“我说,心如哭井      控制的力量自我腰上与手上撤离“眼泪始终流不出来      ”我帮你忘掉这一切      意识被他灵活的爱抚拨弄的越来越涣散,它的唇覆在我的胸口上,双手尾随而至,餍足后一寸一寸往下移,我剩余的衣物被解开、扯下 ,他柔软灼人的唇瓣在我的腹脐周围舐舔揉蹭,继续往下,然后非常突兀的,他打住了      他将我拉下去与他并排躺着:”别动!“言语间少有的阴沉使得我的脊梁为之一冷,神智逐渐清明      ”你——“”我情绪欠佳,你最好安静些      他的情绪似乎仍旧欠佳,我乖觉地爬下床      春天,又到了?时光流失的——真是快      方澄映站在原地,水珠从她撑着的伞沿滴下来,斜飞的雨点把她的群打湿了一片“四大洋的波涛顿时全向我袭来,胸腔内仿如掀起滔天的巨浪我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却在别过头去的瞬间遇上澄映了无生气的双眸,我 惊叫:”放手!“”不大可能“他定定看了我好一会才松开我      我松开他的手臂,他反过来一把抓住我“头一回着着实实觉得这个男人的可怕,他到底了解多少?我下意识地往后缩,却发觉退路早被座椅封死,我绝望不已“他不以为然,”在你以为可以无视它的存在时,他却偏偏让你疼痛“上次他还一副巴不得与我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一个月前他倒向我暗示”想哭就到我怀里哭“,折算身,这算什么?打我一巴掌之后再 给我一颗糖?我还未曾见识过那个男人像他这般变幻莫测,这般毫无道理 “他越说越暧昧,并且开始动手动脚”心情好点了?“某种柔弱的情绪刹时在肺腑内滋生,在适当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吝于给予我一些他愿意给予的温柔,因为他知道那比任何物事都更能令 我动心      我轻喃:”如风      振铃持续不断,最终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来,他扯过猎装上衣找出电话,火大地低吼:”该死的是谁?!你最好有什么天塌下来的鬼事! “而对方似乎真有天塌下来的大事,他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平和:”哦,是王经理啊,真对不起,我正在午休——运过来了?好,我现在就 去取“两人寒暄了一番,由王经理领头,如风牵着我往里走,它的手指匀称修长,手掌不算宽厚,却很温暖“他迅速在美人的脸上印下一吻:”挑中了什么记到我帐上      ”冷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取出来打开那个盒子需要那么繁复的过程,我已经与料到其 中装着的必定不是寻常的珠宝,然而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一枚戒指!      动用一刻比戒指圆周还大有纯度极高的南美钻石,到底要经过了怎么样的切割打磨,要经过了多少道工序,才能造出这样一枚全无半点 瑕疵的圆环戒指!这不啻于是毁了一颗稀世奇钻,却又意味着造就了一枚价值一不是钻石本身所能比拟的绝世珍戒      这是他第二次送我戒指了,毕竟是与上一次有点不同      他倾身过来在我唇上轻轻贴了贴,淡淡的竟似有着珍稀的味道,我心神一荡,迅即清醒“我眨啊眨着眼睛“看上去他的心情不错,我问:”为什么是我?“他眉端一挑:”为什么不是你?“我轻踢了他一下,又问:”为什么——没有要我?“他的笑容窒了窒:”也没什么,不过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恍然道:”原来如此“他没有准备避孕套      他失声大笑:”可爱的宝贝,不是这个“”不是这个?“我不了解,男人——那种事情还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准备吗?”那又是什么?“”我还没有准备好——“他咬我的耳朵,”取走你的童贞,小姑娘“当时总有些飞短流长,经过多年以后也已经在人们的记忆中淡去乃至被遗忘“半个小时候我在冷府那个大得吓人的游泳池内找到他,为着心头那份猝不及防的想见他的急切,我竟是不敢直接走进他,蠕动双腿行到 躺椅边上坐下      ”进屋去“”这表示想要你送幢房子给我,但又不想要你住在里面我可以想象他会若无其事地瞄一眼你的戒指,然后回到办公室拿烟斗发呆的样子,你呢?“挣了挣被他扣的密紧的双手,终于还是放弃了要将他凌迟的念头,我只想阻止他说下去“”我认为时间已经够长了,而效果却与你所说的恰恰相反“他将我的手拔出来,亲吻上面的齿痕:”你要告诉我吗?“我抿紧唇一味地咬,连个”不“字都不敢说,生怕话一处口心内的红潮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倔犟      来投奔他单纯为了想喘口气,因他深切的了解,以为无须设防,可他偏是要如此对我我于是仿照他刚才的动作挥出手中的碎片,玻璃块触水即沉      他收拢双臂拉我站直说:”你看,有时候有些事情,让别人和你一起完成比你独自摸索更速有成效同样的道理,有些事情,容许别人 与你分担比你一个人承受更让你好受      胸口传来一阵轻微刺痛,一丝清醒如无影的灵蛇钻进我乱麻一般的思绪,惊觉如风又再重演亲昵的故伎      换好出来要找澄映评鉴时,正好看见她和一位身材高挑曲线浮凸的女子站在收款台前——气氛好像不大对劲野味十足的女人,最易挑起男人征服兴趣的一类“ 低垂着头收了钱,迅速折叠好裙子装进带子递给她“她瞟一眼雨盈,又瞟向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简直欺人太甚!“澄映气忿不过,将纸袋拨在地上抬脚连踩,我才叫出”小心!“她脸上以挨了那女子一刮耳光!我一首扶稳她摇晃 的身子一手抓住要扑上去揍人的雨盈“她一脸全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狂妄      雨盈曾经告诉我,他明确规定女伴不得争风呷醋      冷如风看好戏般看着我:”继续      ”可是,可是——“我快要哭出来了那是生来让我咬的,不是你      ”如风,她是谁?明摆着是有心找我的碴,为什么不轰走她?!“卓香云高亢的叫声愈加尖厉      冷如风淡淡地看着我说:”你过分了      ”香云      卓的目光从我们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倏地昂首转身,大踏步而去“我笑着拍拍她的肩膀:”知不知道怎么做可以使你彻底摆脱这件衣服的阴影?“”怎么做?“雨盈插进话来“和雨盈、澄映在小小的庆生日宴过后分开,我游荡到午夜十二点才回林家,再怎么不堪,那儿仍是我必得回去的归宿      大厅里寂静无人,办公房的门微开一线,透出一道亮光,我踏上楼梯,然鬼使神差的却顿住了,我提步走向办公房      十五年的心结或许最终也会解的开来,然而十五年的距离我又如何走的过去?      才打开自己的房门,我又被吓的”啊“声叫出来      ”喜欢“”既然如此,何不解开看看?“他放下手中的烟顺势一搂,我倒在他的胸膛,他又说:”也许你会得到更多的惊喜      我赶跑了他今晚的床伴,倒促成了他以我来充数?还是我今天的演艺好的触动了他的兴致?      ”你——这——怎么回事?“我胡乱地,都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无外是无话找话以掩饰心头的狂乱      等到魂魄归位时,才发觉世界已物换星移,我已然是身无寸丝地密嵌在他赤条的长躯上      我软语诋回:”拿去吧“吻我的眉间:”爱这绛珠仙草下凡来,用一生的泪去还当年 神瑛侍者浇水的恩情,还完了还尽了,便魂归警幻从此脱离苦海;而我,本就生于红尘活在红尘,除了认命在被钉上十字架之后在担上一身 的灰垢尘埃,又哪里还有别的去处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绝不是他的对手,也永远不会有向他那样持久的战斗力,毫无披挂的裸躯更是让我找不回一些防御      好一会儿,意外地他不动也不言语,就只定定地看着我“他看着我      林智给他母亲挟了块鸡腿:”娘亲,你再不多吃点,明天一出门就给风刮跑啦      父亲放下筷子:”小智,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考试了,你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少出去闹事,先把试考好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管,认真念书才是正经      ”要不要我把你的计划一一罗列?“我装模作样地掸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是我?你别发癫痫病发行不行?我当然是我上回学校那桩子事,我本来估摸着还需要一周才能摆平时,谁知道第二天那群混崽就来给我赔礼道歉,他们找 来的帮手是什么来头我心清肚楚,竟然连照面都没打就撤了,这真是见鬼了“我直接斩断他脸上浓浓的兴趣      我忍不住笑,这小子“我弟弟的智商不是一般的高,简直就高的离了谱,念小学中学时连连跳级不说,一些智能技巧的机械模型、手工制品更常失把指导老师 吓一大跳“我望向窗外说:”你可以一边念大学一边去他的公司里打杂,上了门道之后再把能力这内的事务接手过来以你的资质,不怕应付不来 “我父亲笑着应和:”现在的孩子大了就了不得,我们这些做父辈的哪里还有说话的余地,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拿主意吧      又道:”其实能交个朋友也还是好“梅平站在父亲的侧边,和乐地发问:”澄征也快毕业了吧?“”可不      我就像关在笼子里供人待价而沽的困兽,拘束之于还得自始至终在脸上堆起一丝不苟的端庄的微笑“虽说林方两家世代交好,但我出入澄映家的次数与去雨盈家一样,寥寥可数,从来就不喜欢去别人的家里见识别人的温暖      才说到她,雨盈已自侧厅走出来:”潇潇你什么时候到的?澄映你怎么不和她来找我?“”正要去呢“女子怯生生的嗓音中带着难言的娇脆      ”看来我得检讨一下,怎么都不知道自己登上了暴君的宝座 如风,跟了你半年,你大概也知道,除了付出一份情意,我不求什么我只求你,不论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弃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 你我一无所有      ”傻姑娘      ”我的小惜可是尤物中的尤物,要不要我现在就证明——“尤物哼唧:”我永远都作如风的小惜,好不好?“他笑声不改:”难得你这般痴情,好了,露那么重,我们还是回去吧,别着凉了,我会心痛的      我悄无声息地听完一出话剧,脚步声响起,冷如风搂着他尤物中的尤物自花墙的遮挡下穿过拱门走出来,于是剧幕又拉开了,这一次, 轮到我上场,我依照无形剧本的要求轻荡起秋千没来有的觉得心头好酸好酸,似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花了一道 又一道,痛的微弱却无法遏止她这样做是因为她意识到了潜在的危机,从而预先做出防范措施,以退为进,懂吗?“我望着他评判人时少用你的善良,要多用你的客观“我忡怔,心头困惑不安,忍不住作声:”如果你是正确的,那人心岂不是太可怕了?“或者我只是想说那个女子很可怕,而他——更可 怕?      ”人心原本就有许多丑陋的黑洞“我既想哭又想笑:”我为什么要和她成为对手?“就算他真的是一轮太阳,也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地球,会永远绕着他转吧?      他踩落地面:”她迟早会找上你这半年她赶 跑了不少围在我身边的女人,我不怀疑等到她的清理工作进行得差不多之后,她会集中全副精力来对付你她要的就是你的位置,只不过机 关算尽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终有一日她会明白,她辛苦一场到头来确是为你作了嫁衣宝贝 ,你觉不觉得应该为你刚才的行为小小地道个歉?“他骤然加大力道,我在被勒得喘不过气的刹那恍然大悟拿过方帕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他的唇,知道我认为干净了,满意了,才停下来勾上他的脖子 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有时我也诚实“又闻此话,心头不仅微涩,我最可爱,却还是不可以被他爱      十二点上床,大约一点才睡着又梦见了母亲一样的脸,一样的笑颜,一样地教我认字握着我的小手教我玩游戏,一阵铃声飘忽而来, 母亲的笑容迅速模糊……我挣扎着撑开沉重的眼皮,脑袋空白地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片刻才反应过来是电话再响他的视线仿似落在我半露于外的睡衣肩带上,却又似没有焦距,穿透我的身体不知停在遥远的何方他的手竟顺势一滑移到我颈 后,人也缓缓倾身向前他还咕噜了一些什么,我听不清楚似乎是一连串的诅咒,而挨骂的是东西方诸神      我戳戳他的胸膛:”凡事三思“,我可是认真的把身子给了他,我欢喜他是我的第一个,然而若是一颗心不知不觉中也系到他身上 ,后果则是堪虞“我吓了一大跳,然后才懂得苦恼:”你要来做什么?!“以便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      他翻身将我困在他与软垫之间,盯了我半晌,道:”你要爱?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我现在就给你做“我对他大打出手:”你这个色情狂!你不能这么残忍!“他三两下就化解了我的攻势,神情专断:”我要你爱我,你就必得爱我如果你认为这对你很残忍,那么就是这样残忍了      ”如果你希望我只要你一个,或者是你非完整的我不要,那么——“他似认真又似玩笑,”就别像个白痴一样,只懂得伸长脖子站在原 地傻等      第八章”如风,拜托!“我软绵无力,意图避开他的亲吻      ”乖乖,别动      他总算肯停下来,却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极其满意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我他的技巧向来是一等一,我除了被他吻的七魂丢掉六魄外,真的也没什么比较正常的反应了      他笑,双手离开方向盘,丢给我一个飞吻,脸上一副十分迷醉的样子“”走啦走啦      留心一下四周,发觉路人的眼光有意无意总投向我们,是他生就的样貌和气势吸引了众多不由自主的视线吗?还是有人认出了他?毕竟 他的知名度与天一样”低“      他举高布偶,搂着我往前带:”我不叫‘喂’      哪里还敢不听话?方圆十里都是围观的人群,埋在他胸前的脸不敢抬起来,只得用脚连连踢他催促他快走      如风无可奈何地一笑,找出放出车内备用的领带,将五个玩偶绑成一串,再把长出来的带子递给我问:”满意了?“”唔!“我用力点点头:想也不想就在他脸上响响地亲了一记      如风将我手上的领带松开让之掉在地上,牵我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我的形象大打折扣了,怎么补偿我?“”一个吻?“看见他摇头,我立刻改口:”半个总行了吧?“”小吝啬鬼看看沙发上的玩偶,忽然就心血来潮“说到最后他 又闷抑着声音笑了      ”例如你在电梯里的提议——不行!你得先告诉我你答不答应?“我摇摆他的肩胛      他连声浅吟:”宝贝,你是要提醒我,我们没有在办公桌上做过吗?“我吓了一跳,不敢再乱动“他被我磨蹭不过,捉住我胡摸一通的手,唇边尽是调侃:”电梯里的提议,你的手放错地方了“我跳下地面,兴致勃勃地用力拉他:”如风,求你了,我下学期都念大四了,还从来没有玩过,你就陪我这一回好不好?如风,我知道 你一向言出必行童叟无欺,陪我玩嘛,好如风,我最爱你了——“此言一出自己就先怔住,他的眼睫飞快一敛,反握我的手站起来,点了点我的眉心:”烦人精      晚上如风送我回到林家,我下车走到他那边,车窗的自控玻璃退下,我低头望向他      生活细水长流,一晃眼暑假就来临了      提起箱子,我决定算了      ”我走了,“我举步向门口“我呆了呆,低声应道:”是      断断续续睡了几觉之后,我已然站在巴黎某家酒店大堂的旅店柜台前      曾几何时,我也以为或许可以凭籍异域的缤纷与丰厚,去滋润自己极度亏空的心灵,然而,在陌生的这个国度或那个国度中颠沛流离, 当最初的新鲜和好奇褪下,我感觉不到长了见识得踏实,爬上心头的反而却是漫无目的的迷茫和找不到归属去向的空虚原本也想找个法国帅哥来一段浪漫情缘,只可惜大街上那些过来搭讪的都不是帅哥,是帅哥的 都已经挂在别的女人手臂里于是我开始想如风了      ”请别再说法语,你明知道我法语不好“我结结巴巴,天知道不是因为心里有鬼而是因为害怕,”我——我只是想和你玩玩,那是——是电视的声音——如风 ?“”听着      就这样,半个小时之后我登上酒店的顶层,乘坐着直升飞机到达某一处机场,再转乘私人的喷气式飞机从哪里来又飞回哪里去      车子滑行,前后座的隔视玻璃升起      ”嘘——安静“他再度拥紧我,到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缝隙:”让我好好抱抱你我之所以 会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当我从美梦中醒来,睁眼所见只有三根链子,背部隔着被单仍感觉到一道金属的沁人的冰冷      我想受难的耶稣俯视众生,低头望向半躺在床沿;一手端着酒杯啜饮另一只手轻狎我赤足的如风      ”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宝贝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直到痕迹全无“他说,薄唇紧抿,目光深沉,”即使立刻就反应过来那把男声在年的不是情话而是经济报道——我懂法语,宝贝—— 即使立刻就意识到是你小小的顽劣的捉弄“言语间很是不屑与恼愤      好艰难才捱到罢宴      他抱着我就吻“他哂笑”唔——不过瘾“说话间黑眸又闪过我所熟悉的妖异光芒“他又踩油门,另一条长腿勾压住我想踩刹车的双腿,一只手贴到我的小腹上,亲吻我颈后:”唔,宝贝好 香      他抱我回房倒了杯威士忌给我:”喝一点“六月飞霜的冤屈从天而降啊,我哪里知道饭局会变成相亲?      ”不是我的错“”一家人?“他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细缝“一个澄映曾对他有情,现今又一个方澄征对雨盈有意,方家上辈子欠了他们冷家的      他坐下靠在我身边,轻轻亲我:”什么事?“沉默良久,我问:”如风,你要去见我母亲吗?“第九章母亲喜欢贵族百合,纯洁、永恒      如风坐在我身边,习惯性将我抱到怀内,为我将坠落额际的发丝撩到我耳后“他吻我一下我发狂地捶打他放下我抬腿一踢,车门应声而开,他径自下车,右手撑 着车盖一跃,人已坐了上去      望着他的侧影,我茫然无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火,不争气的泪水再一次流了出来”      所以他才会痕迹不漏地把我从过去中慢慢引导出来?可是为什么在我踏出了最难跨的一步,他成功地做到他想做的之后,他却反而不高 兴呢?      眼光淡淡地在我脸上掠过,他似已然明了我的困惑,唇角弯了起来,有点自嘲的意味      夜幕降临时我们开始往回走那天如风离去后我也走了他牵我进厨房,将我抱起置于料理台上,脱下外套交给我:“坐着,我来下点面      如风这些天来总陪着我,可能是心态缓和放松了,加上他花样百出的旺盛需索,每天不到中午我不会起床,而他总会在房内待到我醒来 他对我的态度也逐渐不同于以前,虽然不是也还会说些俏皮话,也仍旧喜欢色色的逗我,不过言谈举止之间却少了初相 识时的轻佻和漫不经心,而沉淀下来一份风趣、沉稳,还有关注      “林潇小姐,是吗?”苏惜微笑,幽兰般的芬芳四射      所谓“柔荑”指的就是这样的手了吧?我自愧不如据闻有些女人全身最性感的地方不在她的眼睛或胸,而在于她的手或足“诸如谁谁是天杀的白骨精”      这句话就老套了,认识她的人都这么说”说到这儿她停下来眼角的余光瞥见雨盈 和澄映已经到来,我决定这场消磨时间的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不过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以后就难说了这段时间他粘我粘的甚紧,随时随地都会查勤,电话一来多数是要我去他面前报道,已经有好几回打断我们三人的约 会了”我偷瞄对面那两张呆板的门神脸孔,心理拜佛求他别又把我叫走曾有人说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永 恒的只是重色轻友,经我亲身验证这确实真理大凡女人无不爱听甜言蜜语,管他是不是 出自真心,只要对方说的贴心“不和你玩了!没劲!”砰声摔上门”      他笑而不语,用食指梳理我的头发,将两侧的发丝拢到前面,似乎着意要遮掩我裸露的肩膀,举止间全是占有的意味      如果人生可以长梦不醒该有多好是否揭开那层坚强的外壳,我们每一个内在的自我,在面对感情时所流露出来的脆弱同出一辙?害怕自己会不堪一击      已举到半空的手再拍不下去      他松了口气:“如果我不是已经卸去了一半力道,如果不是这张床,你的骨头可真要散架”我爬向床沿,“我决定要离你远远的不和你闹了,时间到了”      “回来再告诉你,我要迟到了不要他哄的时候他可以把 人哄上天,真要他说几句好话时,它却只字不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潇潇!又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住到家里来?小盈也好有个伴”      他即刻放下酒杯盯着我,然后温吞吞地笑道:“我有这么说过么?”      他没有吗?我不知道耶,看冷伯母相信谁啰”如风给我布菜,我的小碗一下子就堆出了一座小山,他还在边挟边说:“免得明天你掉了一两肉你婆婆都会 拉我算账      “妈,只要您高兴,莫说娶媳妇,过个一年半载的养个孙儿给您哄哄也不在话下”      不会吧!这么快就急转直下了?!事关终身我再顾不得礼貌了,“伯——”我的说话胎死腹中——如风手里的餐巾正温柔有加地擦拭着 我的嘴角      他又端起红酒递到我的唇边:“那就这样定了,过阵子等我忙完手上的几桩生意,大家再约个时间敲定细节”我乞求地看着他,我道歉,我say sorry,你大人有大量当我童言无忌好不好?      “唔?想吃什么?我给你挟      看起来要在他手下起死回生显然无望,心头暗苦,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字:惨!两个字:活该!唉——饭局就这样在如 风搞活的气氛和我凄惨的心境下接近尾声,临道别的时候梅平拉着我的手:“潇潇,明天和如风一起回家吃顿饭吧?”      面对她的深切祈求,我终于都明白了,一直以来她之所以对我从来都好脾气,不仅仅是她本性的善良和顺,还因为她深深感激父亲对待 她的儿子视同己出,她因之对我心存歉疚      收回迈到一半的右腿,再叫:“如风!”      还是没有答话的声音若说每一个生于世上的人在冥冥中都有其最终的归宿,那么,我的 呢?      百无聊赖中拿出电话拨给雨盈,我才报上名字她就尖叫了起来,嚷着她的小阿姨这一两天内就要从瑞士回来,小阿姨这个小阿姨那个, 兴致高昂地叽喳不停,我像被连珠炮轰只有唯诺声声待到她终于想起问我句找她什么事时,我已经想不起来我有什么事了,于是挂掉      漫无目的地前行,愈发觉得空虚,于是我决定去探访母亲碑上的小照中母亲 一如既往地笑着,温柔而又幸福心头愈是酸涩难忍,眼泪愈是不肯外流      思绪紊乱至极,我开始和母亲说话,说父亲,说如风,说雨盈和方澄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巨细无靡全部细诉与她,直到喉咙 沙哑、夕阳西下,我才记起要回家吃晚饭      我没有惊扰他们,定定望着父亲棱角分明的侧面,百般滋味在心底泛滥成河      我向他走过去,每走一步心里的难过和自责就沉重一分,我欠负他的只怕终此一生都无法偿还      他意外失措,半侧过身子轻拍我的背部,着急不已:“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告诉爸爸,爸爸一定帮你解决      开门进去入眼就是一屋子冷清,一颗心一下子就空了一半因为如风要暂时离开,而他不要我在这段时间内孤单一 个      在冷府认识他,被他戏弄;在澄映家再次相见,在大街上被他掳走……给我带上戒指;抱着我跃进泳池;把他自己送给我当生日礼物… …在三更半夜告诉我他将永远要我;设计使我逃课,在马路上接吻,在大街上跳舞,陪我玩家家……将我绑在床链上;疯狂刺激地高速飞车 ……在母亲的坟前任我拳打脚踢;拍卖场上的扶持,以及夜夜的温存……直到前一天清晨的那杯牛奶,盛着他的歉意和体贴      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反正我也没事,于是再度拿起电话,我拨通纽约的总机,记下所有够得上档次的酒店名称和总机号码,开始一家 一家地打电话去查”      “你要找的冷先生查到了,他住在二零一零号房,电话号码是——”      我忙不迭地道谢,飞快记下号码,心头萌生一份狂喜,正似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那种雀跃和无比的欢欣      “没事——我闷得慌,想找你——聊聊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打电话给我?说!”震天的叫喝令我耳膜生痛是否生命已到了尽头?要不为何一辈子的泪会集中在这几天内流完流尽 如风,再见然在我要挂上它的刹那,支持我保持冷静的理智从头到脚全线崩 溃,我疾速地收回它大声喊道:      “我从来没有恨哪一个人像我恨你这样!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我,你这个坏人!骗子!我死给你看!”我扔掉话筒,凄厉的哭喊在空荡 的屋宇中盘绕,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嬷嬷,我没有胃口怎么嗓子发痛,着凉了吗?      “我确实会弹吉它      ”因为工作需要我居无定所,很难得会回来一趟“”嬷嬷叫你来做客?“她清声连笑:”她叫我来陪你聊聊天如果当年我的人生中没有这一处缓冲点,很有可能现在的我会正躲在某条阴暗的小巷里吸 着大麻或是因打架杀人而蹲进了监狱在这里,我能够获得完整的关注和爱护,连 华院长有时近似母亲的替代“清悦的声调打断了我的思绪“”打击再大有一天也会过去,而一旦入了教你就永远无法退出,你不认为应该更慎重一些吗?“她流露出忧虑      ”如果我告诉你,当一个念头在你的意识中反复出现,整整八年持续不去,八年后你要做那件事的强烈想法,已经到了你不能不去做它 的程度,你认为有道理吗?“思路逐渐理出了头绪,我不知道是在告诉她还是想说给自己听,”也许多年来我一直就在等这样一个契机我穿着黑袍戴着修女帽,用无声的句子向主述说我 的际遇,告解这许多年来的罪过      父亲、梅平、林智、冷伯父、冷伯母、雨盈、澄映和方澄征,还有昨天那位陌生的女子,一个个脸上都是震惊过度以致作声不得的神情      他紧了紧贝玉般的白齿,手臂一带将我抡转到身侧,正面对上连华“”我再给你三十秒“他双手一夹,我在下一秒被举上半空,昂首看我,他眼中棱角尖锐的冰碎仿佛就要喷将出来,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这次我绝不轻饶你“他好可怕——”我——我——“我在天旋地转中坠入无边的黑暗      我幽幽轻语:”我已算是自私的人了,如风,你比我更自私我要我的丈夫无论是心是身都完完整整地只属于我一个人,正如我自己是完完整整地属于他是那位女子      ”两天一夜      我也跟着她笑“我张大嘴巴:”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晕倒得及时?“否则首当其冲会成为他发泄怒气的靶子“沦陷?我不无自嘲地笑笑,就算他真的爱上我都没什么值得欢喜的,只怕终此一生我都要和别人共用我的丈夫很显然童曦也看见他了,因为她的脸色微微一变“我与他点头道别,我拿如风的项上人头作担保我见过那位男子,可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见的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故事      我不知道所谓的”亲人“是否非要以血缘关系为基准才算得是”亲人“,我也不在乎,从我回家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是我的亲人,或者 时间更在此之前,内心早已承认和接纳了他们也未定      他又连喂了我几口,之后说道:”我也饿了他放下手中的餐具坐回我对面,嘻闹的神色转为沉静,双眸黑如 夜星,闪着宝石般幽亮的清芒我也有打电话给你,你 不在屋里,打去你家佣人又说你父亲和太太出去了,而你大概没有注意到你的移动电话没电了他的剧本和我的剧本有些出入?      他淡笑:”就算你的电话不来,到最后我也不会是把她推倒在床,我可以肯定我将会做的是,把她扔出房外然后打电话直到找着你,接 下来便是用言语和你云雨,直到我的身体得到纾解“他眯眯眼笑着:”我说的是,这一次决不轻饶你”我拿开他不安分的手,轻声道:“再不回学校上课,这学期我会死定的      我笑着推开他:“我没想过这么早就结婚,你不必担心”      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发间,以使我受苦的姿势扳高我的头:“我现在就可以扛你去教堂,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林小姐——”她抬头看我,似乎急于想说什么却又十分难以启齿”      我望向她的小腹,果真微往外凸,可能是因为她的宽长的裙饰遮掩得好,竟看不出已是四个月的身孕      我一级一级步下台阶以免引发轩然大波”      “婚纱?”我尖声大叫:“我为什么不知道我即将要披上婚纱?!”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呀,亲爱的甜心,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明天有必要去拜访一下你的嬷嬷?据说她要给我们引见一位神父,不知是 因为什么事?”他状作不解”      他大笑:“小狗宝贝,我好像被传染上了狂犬病,也想咬人因此,即使是盛夏的七月天,丁雨捷亦不得不套上毛衣,再兜件外套才敢踏出车厢外   时至今日,即使苏格兰的六百万人口都已在英国管辖之下,但在制度、法律以及文化方面,都保有与英国不同的体系;而他们心中也依然以苏格兰这块土地为荣,在民族情感上,它始终是个独立个体   "婕,用晚餐啦!"   "来啦!"   轻快地回应一声,雨婕对远处那令人心慑的古堡投去最后一瞥,随即转身开门踏出房间   其实一般人对于苏格兰最普遍的印象,如氏族制度、方格图案、威土忌和麦片粥、风笛以及石楠属枪物等,都是源自于苏格兰高地地区   雨婕首先来到两个月后,她即将进入攻读环境研究理学硕士学位的亚伯丁大学,沿着铺满鹅卵石的校园缓缓而行,在处处引人发思古之幽情的苏格兰歌德式建筑中恣意漫游,然后用剩下来的时间,将亚伯丁市内各名胜古迹在一天之内走透透   而苏格兰独树一格的城堡风格与装演,就只能等待开学后再找机会去欣赏了"   难道外国人的眼光真是不一样吗?   雨婕不禁诧异地想着就好像摆在架子上的工艺品,经过的人都会拿起来看一看,偏偏就是没人愿意买下来"不要了,你自己去吧,看来看去还不是都一样,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去啦!"莎欧劝诱着"我宁愿在这儿欣赏你们   他倏然一笑   她释然地呼出一大口气   我刚才怎么了?   视线朝那个即使在密集群众中依然鹤立鸡群的人影瞥去,两睫忍不住皱了眉   刚靠近人群,雨婕就发现大家的情绪比之前更热烈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兴奋无比   这就是高地人最令人激赏之处——护卫女人是男人的天职!   雨婕很快就看到有一头闪亮金发的莎欧,而莎欧一见到她也兴奋地挽住她的手臂直摇晃着   居然是那个野蛮人!   莎欧并未发现雨婕的异样   "嘉迈,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下场比赛呢?"   嘉迈连吭也没吭一声"有吗?"   嘉迈愤然地翻个白眼,随即又转身继续迈开大步往前走,盖文自然又紧跟了上去,谁教他那么忠心呢!   "嘉迈,你今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   "你跟马氏族人熟不熟?"嘉迈突然打断他的话问道"还可以吧,干嘛?"   嘉迈停在草原西侧山丘的最高处,接着便转过身子,朝底下的人群梭巡着   盖文很不安,因为他完全看不出来嘉迈是否赞同他的话   于是,他轻叹一声,无奈地侧身向市区走去   早知道我就不去看!雨婕不屑地想   "他实在好迷人喔!又性感又有男子气概……   狗屎一堆!   雨婕真恨不得多生出一只手,好蒙住那三张喋喋不休的嘴巴,可是既然她是个懂事的文明女孩子、当然不能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来,所以她只能反手蒙住自己的耳朵,低头瞪着玻璃柜中的陶瓷工艺品,一边喃喃念着最近学会的一些盖尔语,以便杜绝任何"杂音"趁隙钻入她的耳窝里接着,她开始试着自己不苏不英地拼凑出句子来即使此刻她正以恼怒的目光瞪着他,也依然是如此动人,虽然他并不了解为什么她面对他时,总是一脸愤怒的神情这一切,都莫名地撼动了他的心灵"而且你不是也一直都满喜欢我们的吗?还说没见过像我们这么友善开朗又忠诚团结的民族,好希望是居于我们之中的一个哩!"   雨婕听了不由得窒了窒,因为她的确那么说过,也衷心那么盼望过你们想想看嘛,哪天他要是真的哪根筋不对了,你们男人还好,虽然你们的体型是差他一些,但就算真打输了,也不会惨到哪里去;可要是我们女人惹毛了他,我都不知道会被他揍成圆的还是扁的哩!"   所有人的脸上突然都挂上一副很不可思议的神情   那不是麦氏族长的婚姻之镯吗?   盖文一接过手镯,便朝雨婕说道:"来,把手伸过来,如果你戴得上这个镯子,便表示上天不认为有必要惩罚你的无礼雨婕眯了眯眼,而后慢慢朝葛费、莎欧和兰蒂询问地望去,他们三人忙不迭地抢着点头   "哪!你自己替她戴,免得你怀疑我作假"   雨婕狐疑地接过手,莎欧也把手转向她,她便不再迟疑地将手镯放在莎欧手腕下方,然后用力将手臂一合……咦?合不上?她多便了点力……耶?怎么还是合不上?她更用力……再努力……   她愕然朝盖文望去,盖文回以轻笑"喂,婕,老实说,在嘉迈进店里之前,你是不是见过他?"   雨婕的脸颊突地泛起一片绯红   "那是你对他认识不多才会这么认为,其实大家都知道嘉迈是个很幽默的人,他总是喜欢逗人笑,自己却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是标准的冷面笑匠"那当然,要是靠你们这些穷追流行的现代年轻人,恐怕传统就要断绝罗!"   "哎、哎!"兰蒂受教地低垂着脑袋,实则偷笑不已"   三个女孩子都用双手环抱着双腿洗耳恭听"   雨婕倏地睁大双眼,"他结过婚?"她诧然惊呼嘉迈第一次的婚姻就是这种试婚习俗,他们并没有正式结婚注册"孩子去世时,嘉迈哀伤欲绝地抱着那个孩子的尸体,整整流了两天的泪水后,才愿意让人将孩子抱去安葬哩!"   莎欧的话立刻在雨婕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副悲戚的画面——一个高大勇猛的男人,无助地抱着儿子的尸体凄然落泪或许应该说,她认为一个能够付出如此深切的爱在一个众人嫌弃的畸形儿身上的男人绝对不会是冷酷无情的   "小姐,不强硬哪能坚定地面对英国派出的国务大臣,为争取苏格兰的福利而奋斗对抗呢?"   雨婕一时无话可回,莎欧便又接着劝道:"你不是说过希望能真正融入高地人的生活之中吗?这正是一个最好的机会,难道你只是说说而已?"   "当然不是!"雨婕反驳   雨婕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定他全身上下唯一比较温和的部分,大概就只有那既浓密又长得不可思议的睫毛   如果仔细望进他的瞳孔深处,可以发现乍见之下他那双绿眸所散发出来的冰冷,其实只是因为它们太过晶莹剔透的缘故,在那冰冷后面隐伏着火山岩浆般的热情   "在看什么?"嘉迈突然出声问道"你有事就自己去办,干嘛一定要我跟去?"   "因为我不想离开你,"嘉迈轻轻地说:"连一天也不想!"   雨婕顿时愣住了"如果不是衷心喜爱你,我就不会叫盖文带我去我你,更不会主动让你试戴大地之镯了,我也很意外你竟然恰好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或许,这是上天的旨意吧!"   雨婕静默了一会儿后,才毅然逍:"好吧,我跟你去爱丁堡!"   ***   雨婕很快地了解到,嘉迈的身分地位在苏格兰境内是多么尊贵伟大;他所拥有的权势,也的确符合苏格兰人对他的称号"苏格兰王"   "你这个婊子!"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也可能认错人了,所以讲你说话客气一点!"虽然猜到对方可能是谁,但在对方未表明身分之前,雨婕的态度仍是有所保留   "首先,可丽小姐,你从来都不曾是嘉迈的妻子,或许你们曾同居试婚过一段时间,但终究还是分手了;而且你也搞错另一点了,不是我诱惑他,而是他追着我不放,OK?"   可丽脸色更为阴沉了"   "你会取不下它?"可丽怀疑地问   雨婕懊恼地叹了口气"完全没办法,它就是死缠在我手上不肯动"   可丽不觉脱口道:"那就……"   "喂!小姐,"雨婕警告地瞪着她"那你打算嫁给他吗?"   雨婕耸耸肩"她会巫术的话,嘉迈早就是她的了!"   雨婕则余悸犹存地盯着动弹不得却兀自喃喃咒骂不休的可丽"她想掐我,我不会闪吗?"   "嘉迈,她们抓得我好痛喔,快叫她们放了我嘛!"见嘉迈居然甩也不甩她,可丽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急怒地叫着"   "那也没什么,我从小就听习惯了"不过我倒是因此而更肯定一件事   爱丁堡国际艺术节的表演展览大多在新城,但雨婕却对旧城较感兴趣,所以嘉迈便带着雨婕落脚在皇家哩那栋典型十七世纪建筑风格的大宅里   而光是这栋宅邸内那些诉说着辉煌历史岁月的典雅家具,和天花板上可观的彩绘图案,就足够令人叹为观止了,雨婕甚至还偷溜到堆满了杂物的阁楼上寻宝   这并不是她头一次到厨房偷吃,却是第一次感到心满意足   而表兄弟姐妹们若是被罚禁食,他们的母亲总是会偷偷走私食物,去填饱他们饥饿的肚子;她却只能自己溜到厨房里翻一些剩菜,甚至只敢偷吃儿口,因为怕让人发现了之后,还会被加倍处罚   而此刻,嘉迈就像个严厉惩罚儿女的父亲,却又心疼地偷偷照拂着她,这种被关心疼惜的感受,真是好陌生又温暖哩!   或许嫁给他也是不错的"天杀的!这样我怎么看得懂?"   "请人翻译?"瓦肯建议"快说!"   瓦肯哭丧着脸一口喝干酒,再随手将酒杯扔进壁炉里,然后才可怜兮兮地抱着卷宗来到书桌边坐下"   嘉迈咬紧牙关忍住怒气   "然而,回到宋家后,她们母女的生活并没有好过多少,婕的外祖父常常当着全家人的面,辱骂、殴打她们母女,以作为其他人的警惕在婕七岁那一年,她母亲也因为肝癌去世了   "继续   "据说婕从国中开始就有很多仰慕者,但是却没人敢向她表示,甚至连太亲近都不敢,因为所有认识她的男孩子,不管对她有没有意思,一律都会受到来自婕的外祖父的严重警告"   他嗤笑着摇摇头但是康话说婕的自尊心很强,她原本坚持要自力更生,而不肯接受康诺的帮忙的"哦,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瓦肯冷笑"   嘉迈旋又抬头狠狠瞪住瓦肯,瓦肯呛咳一声,连忙将爆笑声硬吞回肚子里   我怎么老是学不乖啊?明明知道斗不过他,却老是去挑战他,这不等于是自己拿砖头砸自己的脚吗?   真他妈的呆啊!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四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一个月不到,不、一个星期都不用,不、不、没超过三天,雨婕就自动急着嫁给嘉迈了!   瓦肯真那么厉害?   才不哩,是他走了狗屎运!   话说雨婕从爱丁堡回到亚伯丁时,已是夜晚十点多,天都黑了,于是嘉迈目送雨婕进屋后就离去了   在房门口深呼吸几次后,雨婕毅然开门进人,果不其然,是二表哥宋以日和四表姐宋以秀登门颁发圣旨"雨婕领首招呼道"说着他先行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同时也摆手指示宋以秀和雨婕在床沿坐下   "宋家栽培你这么多年,你不该回报吗?"   "宋家害死我父亲,就算两相抵价吧!"   宋以日微微一窒,随即又反驳道:"至少祖父也苦心地为你的将来安排打算了,你可知道你的未婚夫有多富有?而他在美国西岸的商界又多有权势吗?"   "拜托,你这话拿去骗骗三岁小娃娃还有用一点!"雨婕嗤之以鼻"四表姐,你是律师,应该比我清楚吧!我已经二十二岁了,宋家没有人管得了我啦!"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来我你,嗯?"宋以秀满意地见到雨婕变了脸色后,又接着说:"我们查过了,你的存款并不多,至于你在亚伯丁大学的奖学金嘛……"   雨婕心头一凛,不觉失声叫道:"我的奖学金怎么了?"   "很抱歉,"宋以秀嘴里说着抱歉,脸上却是一点歉意也没有"   她说着向宋以日使个眼色,接着和他同时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我们住在皇后街的亚伯丁大饭店,如果你想通了就来找我们,我想……三天应该够了吧?"   房门轻轻地被合上,雨婕却依然在发呆"好,跪下来!"   "嗄?"嘉迈嘴巴一下子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进一颗驼鸟蛋,"跪……跪下来?"   "跪下来求婚啊!"雨婕理所当然地说   雨婕满意地笑了,"好,你先起来吧!"她拉着他在窗台坐下"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老天,你还是不明白吗?你的签证根本不允许……"   "我不需要签证"我己经是苏格兰的公民了,当然不需要签证罗!"   "骗人!"宋以秀脱口道:"无缘无故的,你怎么可能突然成为苏格兰的公民?"   "四表姐,还是一句老话,你是当律师的,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雨婕说着,边扬起左手,灿烂夺目的光芒在空中画出一道耀眼的银虹"她轻蔑地嗤笑一声,"别以为宋家有多了不起,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事实上,他没有去对付你们,你们就该偷笑了,所以千万不要自找麻烦哪!"   赶在雨婕关上门之前,宋以秀急忙追问:"他是谁?"   从门缝中传来雨婕的轻笑声   嘉迈险些失声笑出来,但他不敢,只好在肚子里笑得肠子几乎打结"唉!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嘛!"   "喔?哦!"慕迈恍然失笑"很爽啊?"   小小的巴掌啪一声重重落在他胸口,"你、你乱说,你……"雨婕脸红似火地呐呐道   "我就知道他们会找来!"雨婕嘟哝着"我说过把一切都交给我的,不是吗?"   雨婕抓着被单掩住胸脯坐了起来"那我呢?"   嘉迈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因为……因为我后来觉得原来的洞实在……实在太小了,所以……所以……"话还没说完,她就抓起被单蒙头大笑不已"我……我们是……是……"   "我知道你们是谁,"嘉迈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吞吞吐吐第二,你们何曾像亲人般地疼爱过她?第三,认真说起来,是宋家逼死她父亲的,不过既然也是你们抚养她长大的,这事就算一笔勾消、两不相欠了留下宋以秀和宋以日束手无策地面面相观但是……   好冷喔!   仙境这是有缺憾的!   雨婕瑟缩着往嘉迈温暖的怀里钻去,嘉迈忙按起车窗,同时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麦氏格子呢披风将她牢牢包裹住"老天,他们从哪儿蹦出来的?"   刚刚是有一些人在楼宇间、绿草坡和城堡里走动没错,但此刻却是密密麻麻满山谷的人,黑压压的一片,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巨大,就连妇女们也是特别高躯丰满   "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空告诉我大地之镯的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会的,你先休息两天,然后我再带你到各处参观,那时候我会顺便告诉你,关于麦氏和大地之镯的传说"   谁需要休息了?雨婕不满地瞪了嘉迈一眼,"夫人用餐过后不用休息,我想要看看堡里最肮脏隐密的角落"   露丝刚皱眉,嘉迈便轻叹一声   "他们实在好勇敢   嘉迈帮她拉紧了披风领口,"这种天气对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很温暖了   "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就真的很暖和了"   十五分钟后,嘉迈领着她来到森林间的一个小山洞前,才刚靠近,一股温暖的气流便缓缓涌出,进入一小段距离后,雨婕便褪下了披风,最后,他们来到山洞最深处,额头甚至开始微微沁出汗珠了   嘉迈将披风铺在地上,而雨婕则惊讶得目瞪口呆   雨婕正想靠过去那水池看看是不是温泉时,却被嘉迈一把拉去坐在披风上"好,说吧!"   嘉迈笑笑"   "感觉得出来   嘉迈长长吁了口气后才开始述说:"据说麦氏族人是十二世纪时,一群由欧陆远涉而来的魔法师与这儿的赛尔特人结合的后代,他们选择这里是因为生命之泉在这儿"   这种神话故事,雨婕自然只是姑且听之罢了,但既然这是麦氏族人深信的传说,她当然不能把自己的不信表现得太明显,所以她赶紧附和一下"   "怎么解除?"雨婕脱口问道   嘉迈苦笑"不知道"   "嗄?"雨婕也跟着瞪着池水,"无法靠近它?我才不相信!"她说着就猛地跳起来往池水快步走过去   果然,无形的墙并没有消失   "我过不去   "怎么会这样?"她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嘉迈呆呆地俯视着她,而后回身摸摸那片依然存在的无形的墙,再转身瞪着池水"   看着她光溜溜地滑下水池,嘉迈自然要善尽丈夫的职责下去陪伴罗!   "我还以为你到哪里都会穿苏格兰裙哩!"当地脱下长裤时,雨婕顺口说道   而大厅另一头的长桌边,嘉迈、盖文和瓦肯三人正细声谈论着,每人面前各放着一杯热呼呼的茶,中间则放着一大盘松脆饼"嘉迈否定地摇摇头,再把剩下的饼一口塞进嘴里"生命之泉根本没人能靠近,你忘了吗?"   嘉迈蓦地投下一颗炸弹"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明白了一切,别问我如何明白的,因为我也不了解"   他们两人又同时了悟地点点头"嘉迈,你真的有法力了?   "一些吧!"嘉迈耸耸肩"   "夫人根本不想动?"瓦肯嘲讽地重复道"我一定要得到那个女人,如果她能帮麦氏族人恢复法力,当然也能帮我们巫氏恢复法力"她是否已经开始在回复麦氏族人的法力了?"   坎南思索片刻后   "我想了很久,"他把酒徐徐斟满酒杯"或许她就可以,因为她是大地之镯所选定的女人"   可丽长长"啊"了一声无可反对   自然,麦氏族人也谨记祖先的教训,绝不能让麦氏族人拥有特殊法力之事传出外界   四月底,坎南未先通知便直接来访,恰好嘉迈又带着雨婕溜出去生命之泉过夜,瓦肯当然不会告诉他实话,只推说夫妻俩去麦塞之弗耳访友,于是坎南只能幸然离去譬如——   六月底,雨婕顺利产下一个跟他老爸一样大块头的男婴,黑发绿眸,漂亮得不得了   "天哪!夫人,你不能告诉我们宝宝的名字啊——"所有人都一起惊叫起来   由他们严肃的神情,雨婕看得出来他们不是在作弄她"   雨婕微微蹙眉   雨婕的眼底荡漾着胜利的光芒,她轻快地笑道:"好,你们尽量说吧!无论什么样的禁忌或该做的麻烦事,你们族长大人都会完美达成的"雨婕起身朝正和族人拼酒的嘉迈望了一眼然后站在窗前擦拭头发,边俯视着广场上酒酣耳热的欢宴   是的,麦氏族人至都是她的家人,她好喜欢既善良又温和的他们,而她知道,他们也喜欢她于是,在她赢得他们的心的同时,他们也赢得了她的心军乐表演、电影节、图书展、爵士乐节、民俗展览,爱丁堡国际艺术节总能吸引不少慕名前往的观光客躬逢其盛,晚一点的甚至买不到票、插不上花不过以瑟洛尔公爵的身分,他们根本连票都不必买,打声招呼就直接闯进去啦!   同一时刻,被嘉迈各地宅邱管家骗来骗去的坎南,终於在族人的通知下,慢一步赶到亚伯丁,随后又带着可丽追到爱丁堡,在且不暇给的各式展览表演中寻找一个东方女人"   "是啊!是啊,我们高地男人怎能被女人打败?那太没面子了"   越来越嚣张的男人话语声中,突然加进了一个女声   "怎……怎么会这样?"她无助地看着向她走来的嘉迈她扭头往后瞧,两边依然对立着,而且男人咆哮过来,女人就吼回去"   突然间,雨婕明白他想做什么了而可丽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自己的父亲,因为她喜欢的也是像嘉迈那种大个子   看他无话可说了,雨婕便潇洒地挥挥手"   雨婕顿时笑开了   "你们会对我只能让嘉迈得到法力感到不满吗?"   "怎么会?"茱莉更惊讶了"你已经让族里有了医者,又为我们生下贤者,族长说你还会为我们生下另外六个魔法师,而他们也会为我们延续更多魔法师出来,有他们来维护族人,族人就不必再担心外界的瘟疫或战争会破坏我们的平静生活了   "贤者?"雨婕淬然转向奥烈,奥烈居然向她咧嘴一笑,她不觉倒抽一口气"你这小子,就不会说是一个或两个就好吗?干嘛要说那么多?我是你妈耶!你就不能表现得有孝心一点吗?"   奥烈无牙的嘴咧得更开了,还加上咯咯咯的笑声,雨婕猛地翻个白眼   "该死的!我为什么不能进去等?"   外公?!   她惊讶地看过去,盖文和斯平并肩站立在大门前,两堵高大的肉墙这么一挡,外面是谁或有多少人根本就看不到"是她的亲人!"   "很抱歉,"盖文的唇角噙着轻蔑的笑意"据我们所知,夫人并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亲人"可他们总是我的亲人,见一见也是无可厚非的啊!"   盖文冷眼斜睨若门外的人"但他们要见的不是夫人,是族长"   于是盖文便退开去了   "其实就算你不去通知,他可能也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好像总能知道我在哪里或在做什么,怎么都瞒不过他哩!"她嘟囔道,然后又向一一进人的亲人招呼着"   几分钟后,大家在客厅坐定,在斯平送茶进来时,盖文也进来站在雨婕身后"说着颐手抓来昨天放在壁炉上的威士忌,再坐到宋老太爷对面"   "活该!谁叫他不带我去   "那不叫牺牲,对方是个很好的丈夫人选,你应该要感激我才对"宋老太爷辩驳"   雨婕真想叫他去吃屎,或者撞墙也可以"   清脆的"喀了"一声,手杖一折为二,盖文脸色严酷地护在雨婕身前而即使是像宋老太爷这样惯於为所欲为、跋扈霸道的人也不禁被那个男人脸上的喜怒之色,吓得暗暗倒退两步"   雨婕默然拿回嘉迈的茶杯,仰口喝掉一大半再放回他手上,接着拿起威士忌往里头注满"外公,你要不要也加一点?"   宋老太爷摇摇头,他试着轻咳两声,还好,声音终於回来了   "只不过个子高一点、声音大一点、火气冲一点、身分尊贵一点、权势高一点、财富多一点   "来,别急,慢慢说   "不!我们必须先查清楚,她到底是如何令他们恢复法力的   雨婕静静来到椅旁,她跪坐在长毛地毯上抬眼凝视,因他脸上那种欢喜安慰,却又哀伤怀念的复杂神情而黯然   "杭特比较像可丽而不像我,如果用格子呢包裹着,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婴儿   "他死后那一年,我每天晚上还是习惯坐在同一个位置上想念他,直到半年后才改掉之后,我一直是这么打算的,直到那一天,"他转过头来看着她微笑,连奥烈也望着她直笑   "你坐在草地上,就像个森林仙子,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无法制止自己的心为你澎湃颤动"雨婕咕哝逍:"那他又怎么知道我会变成一只母猪的?"   嘉迈才刚一愣,奥烈便突然咯咯大笑起来嘉迈警告地瞪他一眼女人心,海底针,男人是永远摸不透的   雨婕坐在前一晚嘉迈坐过的摇椅上喂奶,她抬眼瞥一下嘉迈,又垂下去   嘉迈默默地望着她好一会儿,"呃,奥烈要我告诉你,他会有九个孩子   "他也不一定会有九个孩子,但是……"嘉迈满眼的笑意,"他说如果那样才能消除你心中的不满,他会去选择那个未来"   雨婕愣了一会儿,才慢慢俯首看着儿子好半晌,"其实我也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只是……"她吁了一口气,"我实在不喜欢人家告诉我要怎么做,或许我只想生两个,也可能生十几个,为什么一定要是七个?"   嘉迈了解地点点头,"你不想事先知道就是了"   "嗯!"雨婕点点头,边拿纸巾轻拭去奥烈因用力吸奶而沁出的汗珠,看他吸两口睡去,又突然半醒,再吸几口又睡去,反反覆覆的,就是舍不得放开乳头   "而且……"雨婕叹息,"所有的母亲都渴望能细心疼爱、照顾自己'无知幼稚'的孩子,但是他……"她瞪着儿子微张嘴发出细微的鼾声而这些都跟巫术紧密联系着,因此有些人称她为'女巫的神'   嘉迈没有回答,他替儿子盖好被子,再拉铃唤来茱莉看护,然后便搂着雨婕往卧室而去   "有男性魔法师,自然也有女魔法师,而黑暗四系的女魔法师因为恶劣的行径而被唤为女巫"   他们进入卧室,嘉迈要去洗澡,雨婕却拉着他到阳台的情人吊椅上坐下记得吗?当我明白之后,立刻送了你花?"   "啊!"雨婕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是在感激我为你生了儿子呢!"   "亏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厚着脸皮到处去问人家"嘉迈不由得喟叹道:"紫罗兰和紫色郁金香都是代表永恒的爱,向日葵代表我深深爱慕着你,忍冬花代表我全心全意把爱奉献给你,红色郁金香是爱的告白,桔梗代表我不变的心,玫瑰是热情,七里香代表我是你的俘虏,由这些构成一千零一朵的爱的花束"   雨婕只能继续傻笑,"哈哈!对不起嘛!我真的没想到那么多,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他安慰道   雨婕很自然地靠在他的肩窝上,手也环住了他的腰,"初识的第一天,我还曾经发誓,绝对不要跟你这么高大冷酷的莽汉有所爪葛,结果,真是很令人意外,你竟然是这么温柔幽默的男人"   雨婕盯着他严肃的脸色瞧了半天,"算了,反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陈年旧帐翻起来太无聊了,我宁愿把注意力放在未来上面"   "为什么不……"雨婕顿了顿,随即尴尬地咧开嘴   这时,一路上对她的质问怒骂充耳不闻的司机终于默默下车,接着扯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虽然眼前的男子满脸皱纹,但雨婕仍一眼就认出他正是巫氏族长   "放开我!我已经是嘉迈的妻子了,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坎南恍若未闻,直接拉着她来到生命之泉前才放开她,她立刻闪到角落边   坎南噙着好诡的笑容盯着生命之泉,"我要你帮我得到法力坎南迅速靠向前,在她没来得及抗拒之前,再次紧抓住她的手臂,雨婕本能地挣扎并甩手就是一巴掌飞过去但是……她可不是女巫,能这么无动于衷地看一个人死在她眼前   "你没事吧?女孩,你没事吧?"嘉迈握住她的手臂,视线焦急地在她身上四处打量"嘉迈将雨婕护在自己的臂弯中,严肃犀利的眼神向仍大口喘气的坎南射去"   "这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对不对?"雨婕不满地瞪着他,"而你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   "不是我,女孩,"嘉迈歉然道:"是奥烈,他认为你必须经历过这一劫,才能永远摆脱坎南这个祸端   "我会让你带着我的妻子顺利来到这儿,是因为我必须让你清楚了解你绝无机会侵犯她   "别吵了!你们谁也没出卖谁,是我们自己知道的"   坎南闻言,倏地转过头来,"医者并没有预知能力,是有其他人也恢复法力了吗?"他惊怒地问"   "我同意!"坎南闻言,立刻脱口道同样地,除了我,你的生命中还会碰上其他男人,而你必须选择你是否要继续爱我或不爱我   "太好了,这样我就不必告诉你,我到底为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罗?"   "那?"雨婕双眼一亮,刚刚说的话立刻被抛到九行云外去了   雨婕瞪眼半天,而后决定改变战略,她撤娇地腻在嘉迈胸前   "嘉迈,告诉人家嘛!你到底要送我什么啦!"   嘉迈露出白牙,"不知道!"   "嘉迈,告诉人家啦!"她的声音更娇甜了   嘉迈笑得更得意了,"不!"   "嘉迈!"   ***   "我警告你,嘉迈,你要是没有给我赢回那瓶麦芽威土忌,就别想再上我的床!"   在一阵轰然爆笑声中,十一岁的奥烈悄悄带着四个弟弟,和可丽的女儿伊娃离开母亲身边   于是,奥烈抱着欧尼,格斯牵着伊娃,威廉拉着亚摩,一群小鬼浩浩荡荡地往兰蒂开设的蛋糕店而去   另一边,嘉迈和雨婕悄悄离开男女对峙大吼的战场,准备溜之大吉"   "该死!嘉迈,你这是在故意吊我胃口嘛!"   "嘿嘿!"   "嘉迈!"   "到底是谁嘛?"   "嘉迈!"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1.酷暑   天很热,柏油的马路被太阳烘烤得又粘又软   她也不在乎,甩下脚上的凉鞋,光脚走去冰箱那里拿饮料不许动人,财,我都要……”   他的舌头湿漉漉地,钻进她耳朵里   “我现在没兴趣,离我远点   “你是畜生啊?!给我滚远一点!”   她用力把腿合拢,一脚踹上去,那人连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旺盛的邪火也没了,只瞅着她苦笑   那人盯着她看半天,眼神渐渐开始不对劲,蠢蠢欲动由于天气热,脸上红扑扑地,两只眼睛水汪汪   东芹只觉得烦,抬腿要踢他要害,却被他用膝盖顶住,用力掰开   “老子干死你!”   他豁地把裤子扯下半截,卯足了劲去干她东芹慢悠悠地转过去,抬眼一看   是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美艳女人,穿着高雅的套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面无表情”   东芹懒洋洋地说着,声音里有一种无力的娇慵   “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学校也不去   “我喜欢,你管我所以你以后得给我小心点怎么,今天不会专门来教训我的吧?”   左少芹缓缓走去床边,坐下来点了一根细雪茄她的母亲看样子在陆家并不如她说的那么好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眼看去却如同一朵即将凋谢的花朵   那个她以前也坐过,不过那时侯她还小,踩不动沉重的踏板   以后我们天天来玩吧,东芹!你比你妈好玩太多了……瞧这乳房,瞧这大腿……东芹你是个小妖精!   她突然觉得想吐,喉咙里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窗帘被用力拉上,司机听到声响忍不住回头,却见她捂住嘴,用力缩成一团   “小姐好天花板上坠着巨大的紫色水晶灯,地上铺着千篇一律的红色地毯,落地的窗户,窗帘是枣红的天鹅绒   走廊另一边是楼梯,白色仿制象牙的扶手,和她想象中一样,楼梯上铺着纯白的羊毛地毯”   左少芹挥了挥手,“东芹跟她去吧,先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很奇怪,这样的味道居然让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很快就昏沉起来,坠入梦乡   路灯的光从厚厚的布窗帘外面透进来,屋子里不是全然的暗,散发出一种暗昧的幽光   她的乳房已经开始发育,还很小巧,但却有着好形状,圆而且挺,乳晕是一种深深的玫瑰色,乳头很小,如同两颗珍珠   她的手正挡在双腿间,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爸爸……你……能不能让我穿衣服……?”   她低声问着,哽咽着,又怕又羞又惶恐不明白,男人的几下揉捏,就能让女人完全失去抵抗力她太小,不懂那是为什么,不懂那种火焰般的情欲感觉   也不明白,为什么至亲的亲人会对自己做这种耻辱的事情   这是什么感觉?眩晕的,迷乱的,脑子都晕了,有一点疼,那疼却又是快乐的,巴不得他多给一点   他忽然扯过床单,将她的头脸全蒙住,哭喊声也蒙住   他说的不错,不是吗?   天生的浪货,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折磨她的人,永远只是她自己,推她进深渊的,也是自己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面前带血的牛排拨了开   “你是知道他的吧?”   东芹默默点头,当然知道,是左少芹和陆经豪偷情生下的孩子   左少芹和左少安不算真正的夫妻,并没有领结婚证书,分开了就分开,再没有联系过   “哦,对了”   她随意点了点头,忽略那两个年轻男子眼中的惊艳,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任他们摆布   这样的待遇,东芹从未遇过   有钱有势才是一切,其他的都是狗屁   他们之间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爱情,纯粹是方便而已   两点四十,左少芹的手机响了,悠扬的和弦小夜曲”   她挂了手机,很潇洒地起身   “他们到了,在大厅那里   忽听左少芹开心地唤了起来,“拓!经豪!我们在这里   如她所想,是个非常俊美的男孩子,鼻梁挺直,五官深邃,有八分像左少芹,笑起来有一种天真的感觉   东芹不看他,忽然觉得前面有人打量自己,她抬眼,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面容很英俊,陆拓的俊朗大半遗传自他而且,很难得,他居然没有中年人常有的发福,身材很健壮,即使裹在西装下,也能隐约看到肌肉的轮廓,想来是经常做运动的你啊,一来就让我伤心!”   东芹静静地站在旁边,看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觉得自己完全是个陌生人,置身事外,看他们的欢乐   每天早晨八点起床,早饭会送上楼,然后她就开电脑上网,耗上一天,然后晚饭才下去与他们一家人共进晚餐所以,做一个善良的人,等待被神拯救,那只有白痴才会去做   婚礼举行的前一天傍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敲门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少年,是陆拓,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对她笑吟吟地,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亮很清冷啊……”   他感慨着,伸手摸了摸窗帘,清一色的墨蓝,白白的墙,光光的地板,简直像一间囚室”   陆拓回头把袋子抖了抖,“妈叫我把这套礼服给你送过来,明天她和爸的婚礼,希望你能穿着它今天早晨刚做好的,你试试看   很梦幻的造型   陆拓不说话,歪着脑袋看她   那里多加了一条长长的金色餐桌,上面铺着半透明的桌布,放着一篮篮的鲜花与美食   东芹坐在台阶上,盘子里是精致的法式鹅肝   “听说那个女人以前跟过好多男人,前两天还把以前和男人生的孩子带了过来!真不知道陆经豪怎么想的,他那种身份,居然还要一个拖油瓶的老女人!”   “嘘!轻点!”   另一个少妇不经意地看了看周围,没人,这才放心大胆地说道:“她有本事啊,这下嫁入了豪门,一辈子也不愁了,还给陆经豪添了个儿子呢!你真是的,这哪是婚礼?本来就是陆经豪炫耀的场合人言可畏,流言就是这样来的”   陆拓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东芹一惊,手里的盘子差点就要摔出去他有一双厉害的眼,清澈,冷漠,仿佛万年不化的冰,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去污染   东芹觉得自己光这样被他看,就有一种衣服被脱光了,完全无所遁逃的感觉   说实话,她对这个弟弟一点概念也没有,只是前两天刚认识的男生而已,至于他是不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完全不在她思考范围内你说,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贴近,低声问着   她轻笑一声,把杯子里的甜酒倒在地板上过了一会,突然有人敲门   来了东芹心想,就知道她一定会找自己,在离开前   门外噤若寒蝉,没人敢询问   左少芹用力喘息着,雪白丰满的乳房在衣服下面急剧起伏   然而,她却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叫做轻松的感觉   陆拓似乎并不喜欢和人一起吃饭,也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领域   那天,雷雨   这是一个安静的吻,安静到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   东芹没有去推他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窗外的雨越来越急,玻璃窗上发出丁丁冬冬的声响”   陆拓挑起眉头,“这还不简单?我咬你一块肉下来,你就知道怎么哭了姐姐你难道不寂寞吗?”   他在她耳朵旁吹气,东芹又是一抖   “我……不知道寂寞是什么   陆拓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不许她动   “姐姐,”他说,“我来,不是想欺负你的”   她猛然清醒过来,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姐姐,我不碰你,我只陪你   却也可以简单到,只要一句话,便完全崩溃”   他自己呵呵笑了起来,东芹也跟着笑了几声   没有门缝!这道门居然完全没有缝!无论是门脚还是门边,都和门框墙壁紧紧结合,门把是圆的,她连放传真的地方都没有   东芹转身去找胶带,打算把传真贴在他门上   “陆拓,”她在门口低唤,“在里面吗?你父亲给你发了一份传真   东芹去推他,他却耍赖皮似的粘住她,身体在她柔软的身上挑逗性地蹭着,她几乎立即感觉到他抵在自己腹间的那股灼热坚硬”   他伸手去摸她大腿,从裙子里探进去,一面笑道:“你用了什么乳液?皮肤突然变细滑了!”   东芹费力地抓住他的手,低声道:“你在做春梦?看清楚我是谁!”   陆拓忽然一震,东芹觉得他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紧绷,似乎随时要敌意地爆发开,她被这种气势骇住,动也不敢动   他的眼里是雾?还是烟?她不明白,那是一种锐利的寒光,透过他眼中的重重迷雾,直直地打在自己身上   而他可怜的床放在另一边的墙角,上面和周围满满地全是枪支设计图,连入脚的地方都没有,难怪他方才一直睡地上”   她不喜欢嘴里有任何别的味道,无论是甜是咸,每次吃完饭都要用水漱口   东芹无奈地回头,陆拓在后面笑得腰都弯了下来7.秘密   东芹定定望着他,什么也没说”   他呢喃着,对她丰满圆润的乳房爱不释手,又揉又吸,一面赞叹”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早就死了   陆拓长长出了一口气,躺回床上”   他用力扯开门,把她往外一推   她那双冰冷的眼在心底浮现,那不是受了伤害之后短暂的空白排斥,那里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   什么同类!他怎么可能与这种人是同类?   他拨开满地的设计图,墙角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的意大利女孩子有一头棕色的直发,笑容甜蜜开朗   她带了五六箱的礼物回来,春风满面”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却不料对上陆经豪打量的眼神,两人都愣住了   他连儿子都牵扯进来,为自己设计枪支,说不准是一个什么国际性的大组织   那么,陆经豪选择自己传递消息,又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因为她年少不经事,容易摆布吗?   还是说,家里的那些佣人,他其实怀有戒心?   东芹不愿多想,推开自己的房门,左少芹带来的一箱子礼物就放在床边   “小姐,这好象是夫人专门要你现在看看的   特地将陆拓调来自己身边,是为了监视她吗?因为她送传真的时候看到了陆拓的秘密,还是因为陆经豪怕她到处乱说?   那番话的潜台词,意思大概就是:你小心一点!如果乱说犯了错,我们绝对不会客气的!   当然,她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可能性为零她起码听过数十个版本说自己是被富豪包下来的小情人   这个世界,不管男女,都是一个样子的也可以听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今天又编造出什么新流言   夏天很快就过去了,当校园大道上最后一片鹅掌楸的叶子也变黄的时候,陆拓终于厌烦了小儿女的眉目传情游戏   “我来帮忙吧!”   男体委跑过来献殷勤”   东芹怕再吵下去就会惊动老师,转身就走   后面男女体委还在互相争吵爱情是灼热的,后果却是严重的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受伤的心?”   陆拓的笑容微微一敛,“你的嘴永远那么毒   东芹完全不能反抗,痛到浑身发抖地被他按去仓库里堆放的软垫上东芹想自己一定是流血了,他的行动出奇地野蛮   陆拓的手从她裙子里伸了进去,直接抚上内裤,大拇指老练地按在敏感点   他忽然放开她的唇,伏下去啃噬她的脖子和肩膀,食指跟着一挑,把她的内裤拨去一旁,拇指直接爱抚她最娇嫩的秘密   这种快乐可以持续多久?   她不知道,一切才开始,她只能乞求更多,让快乐再多一些   那样,她就知道,原来自己还活着   “操!”   陆拓狠狠骂了出来,将手指抽出,用力扇了她一耳光   在她面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能让她伤心,或者说,能让她产生一点情绪的波动   左少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自己有事要去意大利,至少有两个星期不在国内拓,你的小女朋友要过来看你了,住我们家好不好?”   陆拓点了点头,露出甜蜜的笑容   “我早知道了,她在网上给我发了邮件,说她明天就到   左少芹那对夫妻知趣地稍微退了开来,任他们这对小情侣亲热个够,两人才走过来   她希望他们赶快叙完旧,赶快回去   “拓!她真是你姐姐?怎么可能!她看上去比你还小!我的天,她好可爱!简直和图画里的东方娃娃一样可爱!”   她大声地率直地说着,在东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东芹被她的热情搞得哭笑不得   呻吟声从隔壁传过来,东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陆拓和依娜   不会吧!这两人体力也太好了一些!一夜没睡第二天还有体力做爱可是陆拓好象是故意要打扰她,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姿势,隔壁的墙壁有节奏地“冬冬”直响,配合依娜的呻吟,东芹觉得自己也被那冬冬的声音弄得心慌意乱   这个该死的家伙   周围是大片的树林,现在是深秋,尽是枯枝,并没有什么好景色   最关键的是,他有一双夜空般的眸子,是完全的墨蓝色,深邃如梦”   话音一落,那人已经按下了快门,连续拍摄了数张   东芹看着他修长的睫毛,心里微微一动,轻轻说道:“那你……”   她忽然顿住,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常见的那种贪婪情色   世界上果然什么人都有   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吗?10.偷情   回到别墅的时候,隔壁已经没声音了,想必两个人终于累极熟睡   雾气更重了一些,似乎马上要下雨   “左东芹,你被多少人干过?你生下来就是这么冷血吗?”   陆拓突然放高声音问她   她一直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到她高中毕业,然后离开这里,一个人生活   他从早晨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东芹觉得自己的背或许会被他的眼光烧出一个洞来东芹自己挣扎着走去校门口,打手机让司机赶快来接自己   她扶着校门,想蹲下来或者干脆躺下来真的不能忍受了!   一只手忽然环住她的腰,将她揽了住”她轻声说着,满身的冷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对司机讲了地址,就对东芹笑了笑   陆经豪这个人猜忌心非常重,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得知他的这种秘密,恐怕自己会被整死   有一个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不,确切说应该是两个人,因为依娜被陆经豪面贴面抱在怀里,双腿大开,盘在他精壮的腰上   他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也不过来   东芹低喘一声,双腿忽然发软,跪坐在地上   东芹被迫站了起来,他的手劲简直恐怖,她一点都不怀疑他可以当场捏死自己   他贴近,身上残留着情欲的味道   她也真的笑了,嘴角有些虚幻,有些讥诮地扬起来你说对不对?爸爸?”   她把爸爸两个字讲得那么重,陆经豪的脸色一变,厉声道:“谁是你爸爸!”   她轻道:“陆先生,我不小心撞了你的秘密   一手的血   她想,这个时候,他就算让自己做一只狗,舔他的鞋子她也愿意的一见他回来,她立即扑进他怀里   “拓!”她哽咽着叫他,“我在这里是不是不受欢迎的人?”   陆拓揉着她的头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柔声道:“说什么傻话呢?谁欺负你了?”   依娜支吾着,“没……也没什么”   他转身就走,依娜惊得赶紧拉住他,“拓!别去!她好可怕!”   陆拓抓开她的手,柔声道:“怕什么?我在这里呢!”   依娜就是拦着他,不许他出门   陆拓环住她的脖子,贴着她的耳朵细细一吻,“乖乖的,我马上回来”   他的手指上银光一闪,原来是食指上的戒指是谁给她纹的?   东芹“唔”了一声,不适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去拉被子,盖住发冷的肩膀   “你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吧?”   东芹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还真有一点本事既然是他的情人,你怎么又能和她……”   她没说下去,相信他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他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过没办法,本来不想让你牵扯进来的,但现在已经迟了你自己倒霉惹了他,等着被他折磨吧12.处罚   小爱突然来敲门”   东芹一惊,之前几天都没有要下去,怎么今天突然例外了?   陆拓笑了一声,推开阳台的落地窗户,轻巧如同一只猫,飞快地窜去另一边的阳台上,那是依娜的房间”   他对她无声地用口型说着,然后进了房间,拉上了窗帘   她推门,飞快地下楼,再没有抬头看一眼门后陆拓笑吟吟的嘴脸   餐桌很长,他们一人一头,安静地低头吃东西   食之无味,她不知道自己往嘴里塞了什么,喉咙里是苦的,咽都咽不下去”陆经豪忽然低声叫她的名字   “不知道要什么?”他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份豪华的礼物,让你一辈子也忘不了   “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   那人低声说着,将她拦腰一抱,丢去床上   “你洗澡了吗?”   他捏着她的大腿,暧昧地问着不过今天是你生日,我就替你洗吧……”   东芹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他打开了浴室的灯   东芹立即一抽,本能地合上膝盖,软在他怀里”   他的动作还算轻柔,“拓那种小男孩有什么好玩的?男人的好处,你还没体会过呢   “你这个小浪货”   他骂了一声,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往后拉去,腰肢突然发力,猛烈地撞击起来   他喘息了好一会,才将她赤裸裸湿漉漉地拖出浴缸”   他笑着说道,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东芹双腿无力,头皮一阵剧痛,发出猫一样的叫声,被他拖着出了浴室,狠狠丢去床上   他要干她,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的嫣红如何吞没他的黝黑,他的粗壮如何吞噬她的娇弱   东芹觉得他的那根东西一直顶去了五脏六腑里,有想呕吐的感觉,连舌尖都有麻痹的感觉   陆拓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弹了两下她的乳房   “谢谢他干了我,没有赶我走也没杀我?”   她轻声问着,声音里带着疲惫,有些沙哑   半晌,她吃力地站了起来,颤巍巍地走去柜子旁,翻了半天,掏出几张碟片,一包香烟”   她点了点身边的空位,“别说话,静静坐着就好这世界上的一切好象在一瞬间都不真切起来   陆拓沉默了一会,忽然过去将她拉了起来   “别睡,过来坐着   “还有三张呢,时间还早   东芹的脸贴在他的脖子上,轻道:“出租给我吧,陆拓”   东芹舔了他一口,陆拓一惊,几乎要跳起来   这算找人来监视他们吗?   东芹想,他果然厉害,用这个借口把他们看得死死的   陆拓抓住东芹的手,把她飞快拖上楼她怔怔地看着他,话也说不出来”   “你说什么?!”   陆拓怒了,用力推了她一下,东芹立即站立不稳,跌坐去地上她不敢反抗,乖乖地被他扯过去,按在墙上   东芹痛得倒抽气,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陆经豪哈哈大笑,“你那母亲就喜欢玩这套!怎么你不喜欢?”   他把皮带反了过来,钢头对着她就要砸下去14.做爱   陆拓又骂了几声,扯过床单将她一裹,打横抱起来,下去二楼自己的房间每擦到一处伤痕上,她就会倒抽一口气,浑身发抖地用水去泼   陆拓喉咙一窒,灵魂最深处有什么东西陡然燃烧起来,灼伤他的眼睛和呼吸   “我不会碰你,我对你这种女人没一点兴趣”   他冷冷说着,也不知道这话是给她还是给自己的”   他丢了一句,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身上只穿着自己的一件大衬衫,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急切地脱去自己的衣服,将她的腿分开,盘去自己腰上   他的吻谈不上温柔,甚至有点野蛮,可是却有一种不同的感觉……那是什么?是什么?   陆拓的吻急切地如同火点,在她胸前脖子上用力印下痕迹   他忽然用力一挺身,东芹啊地一声叫了出来,他的动作与他的人一样,火暴凶猛丝毫不让人,却有偶尔的珍贵温柔   “这个时候你还说煞风景的话!”   他低头去吻她,动作忽然温柔下来,仿佛狂风暴雨终于画了休止符,他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神经   他将她完全揉去怀里,不想让任何人侵占,不想让任何人发觉,罄尽所有的热情与满心的感慨,吻她   他想,这一刻,就算让他化在她身体里,他也愿意   此刻他只觉得荒谬,他连自己也骗不了   天崩地裂   他瘫在她身上,用力喘息   耳边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心头被什么一碰,陡然软了下来   “恩,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你第一个男人是谁?”   东芹这次沉默得更久   “……我父亲”   她淡淡笑了,“看起来他的愿望没能实现”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会允许你被左少芹带走的?”   陆拓问着那天家里正好来了小偷,手里拿着匕首威胁我们,左少安和他搏斗,本来就受了伤后来小偷被他打昏在地上,他也不行了   东芹想,世界上果然是什么人都有   “你的胃口到底多大?我没办法满足么?男人的体力先透支可是很丢人的事情啊   “真的不行了啊”   东芹觉得浑身都散了架,尤其是双腿之间,仿佛被火燎过似的,一阵一阵的疼贩卖军火只是组织里的一个部门,还有专门贩卖毒品和做赌场还有开私人银行洗钱的他能发现你机械方面的才能,也很细心嘛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只会设计这些杀人武器,除了做这个,我找不到别的出路”   他将东芹压去墙上,贴上她的唇,轻道:“到十六岁的时候,只有枪是我的情人   “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这种柔软缓慢的摩擦,令人一阵酥麻”   热水哗哗淋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陆拓的动作很慢,却极重,他在她滑腻的肩膀上舔着,轻轻说道:“没有心也不要紧,你的事我既然已经插手,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你安静看着就好但现在笑得太早了   “八点十分了,爸爸,那个家庭教师该不会迷路了吧?”他笑,“你没派人去接吗?”   陆经豪忽然变色,死死瞪着他,陆拓悠闲地与他对望   “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小辈   “你会后悔的!”   突然有人按门铃,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过了一会,就听楼下一个低柔的声音笑道:“抱歉,我来迟了路上遇到一些麻烦”   一听到这个声音,三个人脸色更是巨变”   陆经豪瞪了他良久,才说道:“催云,玛格丽娜呢?来的人怎么会是你?我请家庭教师的事情,与劳伦斯先生没什么关系吧?”   陆拓拍了拍额头,就知道这老头子会请玛格丽娜那个变态女人!她可是一个标准的LES!还喜欢玩虐待的   一样的鼻子嘴脸,看上去并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三个人坐着喝了三杯茶,说了一些无聊的客套话,听的她都快睡着了关于家庭教师的薪水问题……”   催云笑吟吟地摆手,“客气的是您,大家都是同事,这点小忙我还是能帮的”   他站起来,对她伸手   东芹忽然想起来,他那天也是说着同样的话,做了同样的事”   陆拓冷道:“是啊,你嫉妒了?”   “拓!”陆经豪皱起了眉头,“你就喜欢乱说话!好了时间很晚了,明天你们还要上课,早点上去休息吧他们都还只是高中生而已陆先生真是爱女心切啊,让人感动”   他对每个人都可以嬉皮笑脸,抓着小爱的手不放,柔声道:“但愿我的床不要太大,一个人睡大床很孤单啊   陆拓几乎将她的唇咬破,才猛地放开她,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别被他诱惑,不然你真的死后连骨头也保不住”   东芹轻轻问道:“为什么?他很花心?还是说,你怕我爱上他?”   陆拓顿了一下,有些狼狈地低吼,“你爱谁关我什么事?!你就是爱上一条狗我也不在乎!但他不行!死在他手上的女人不知道多少!催云不是你这种级别的小丫头能对付的!”   “哦?他会杀人?”东芹见他额上青筋乱蹦,忍不住用手去摸,却被他用力抓住手,五指交缠不是吗?”   陆拓一下子哽住,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陆拓,吻我……”   她的话被他的吻吞了去暗夜里,足够温暖她的冰冷   是蛇   她在凌乱的床上翻身,抱住被子,上面还有他的温暖   东芹陷入半迷糊的状态,渐渐坠入梦乡   阴冷的气息从她膝盖往上蔓延,似是被吹着气,一点一点,到大腿的里侧   催云……   她在心底骇然地念这个名字,不知道是真是假   挣扎着去看门锁,和陆拓走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变化,门缝边贴的小透明胶带也没有别扯开的迹象   阳台的落地窗户也一样,窗帘被椅子压着,窗缝上的胶带也健在   这件屋子并没有被人潜入的迹象   那么一定是梦   她把手指探去两腿间,那里湿润粘腻,正常的动情反应,不正常的时机   门口有人”   她把盘子端去桌子旁,提起筷子尝了一口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回头,手脚又开始不正常地发软,她近乎求救地看着陆拓”   东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去一楼,司机已经在外面的汽车里等候多时   她喃喃地说道:“你……这是……”   陆拓忽然用力推开她,也不管她撞在车门上发出痛呼急的永远是猎物,他享受够了才会上阵他始终没有办法将她牢牢抓在掌心,她比云还要虚幻柔软   “要谈话就出去,东芹在睡觉哈,我当然不相信,陆小子是有名的无情人呢后来陆经豪秘密委托组织安排一个人过来暗地监视你和你姐姐,我才觉得有意思,所以给玛格丽娜安排了其他任务,亲自过来看看你要别人玩剩的烂货?”   陆拓眼底有冷光闪烁,“小心你的措辞!你没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   催云摊开手,“好吧!私生活我不干涉,那么工作上的我总有发言权吧?陆经豪向组织交了一份秘密报告,说你不听调度,擅自干涉他的业务”   陆拓怔了半晌,忽然苦笑起来   东芹的轻松心情只有一瞬间,走了老虎,来了豺狼,催云是个棘手的人物   陆经豪的离开是一个转机,陆拓给她的压迫感没有那么沉重,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做一点重要的事情东芹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小爱指挥一些男佣人往高大的树上挂各种装饰和小电灯平安夜有什么意义吗?”   催云摇了摇手指,“祈祷啊,约会啊,去教堂啊……很多可以做的”   催云眼睛微微一眯,笑了起来,“你知道了?怎么,难道不喜欢么?”他忽然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毫不避讳在场的其他人”她恭敬地鞠躬,转身就走   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所谓的喜悦或者挑逗,是全然的漠视”   话音刚落,陆拓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响亮的踢踏舞节拍”   小爱为他打开门,他很快就迎着风雪奔了出去,再看不见   催云看了她一会,突然往她面前的杯子里灌满红酒,淡然道:“喝了它”   “我命令你喝,或者说你愿意我马上灌去你嘴里?”   东芹吸了一口气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你,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你都有一张欢迎来蹂躏的神情   “陆小子既然关照你,你就乖乖待这里吧   “不如我给你个痛快,也让你死得漂亮一点   那一闪既逝的焰火,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映出道道光痕,沉没去最深远的底下”   催云后来想起这日的场景,只有两个字能形容:迷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他不明白   难道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可以没有任何留恋吗?   她是一片死水,一朵云,一株枯萎的花   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销声匿迹   她有些发愣,催云睡得好象很熟,鼻息深沉,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东芹想,人果然是贱的,倘若什么也不给她,连希望也没有,那么或许真的可以什么都不求   东芹还是没有把眼光别开,静静看着他可以用俊美来形容的脸,轻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催云睁开眼睛,看了看腕间的手表,已经是九点半了因为现在我突然不想让你死,我要救你   他忽然皱了一下眉头,指着楼梯上铺的地毯轻道:“已经来了……你看,楼梯角的地毯有点翻起,佣人是不会视而不见的   催云吹了个口哨,“就在旁边了!不过没事,陆拓的门是有密码的,合金的芯子,他们一时半会弄不开让那个矮胖子气死才好!他一定是憋了好几天,打算过来好好享受东方小美人的!   “扑”地一声,他脚旁的雪地突然凹进去一块,催云悚然一惊!亚历山大开枪了!他的平均射击成绩可是九点四五!   催云把手里的箱子抵在背后,护住上身的要害,手里抓着东芹只是往前没命的跑   是为了陆拓而活着吗?   他急急打开黑色的箱子,不出所料,里面是陆拓新组装的八发子弹连发的手枪,子弹是钢包的头,又细又尖现在不是给你治疗的时机   “马上你会觉得冷,给我忍着点!”   他用脚把那滩血迹弄花,盖了许多雪在上面,然后从衣袋里取出小望远镜,爬在坡子上观察情况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色彩,东芹想,墨蓝的眼睛里不再有讥诮的冷漠,它们爆发出一种绚烂的光芒,那是专注,和享受刺激的快感   催云看了她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   “如果是真的,我会更开心一点可惜,你为什么是陆小子的人呢?”   话音刚落,又是扑地一下,东芹身边的那棵树上被子弹打出一个窟窿   这样的神情,东芹从来没见过   催云动也不动,只是盯着远方,等待一个契机,一枪就要致命!   等了好久,一点动静也没有,东芹正想动一动冻麻木的手脚,忽然“砰”地一声巨响——催云开枪了!   她的耳膜被那阵声浪震得发出嗡嗡的噪音,忍不住一屁股坐去了地上   他笑道:“陆经豪那个老混蛋,逃命也要用这么好的车!他一定想不到,自己原本想收拾的人,用了他的逃命工具   “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吗?说出来听听   东芹笑了笑,“不,我只是觉得,能活着,是不错的事情   “怎么?爱上我了?”   东芹别过脑袋,如果能改改他恶劣的个性,或许真是个好男人   她的身体忽然被他紧紧抱住,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牙齿咬上了自己另一边的肩膀,慢慢吸吮她的肌肤   催云!她想叫却发现叫不出声音”他喃喃说着,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去吻她   东芹用劲全身的气力,别过脑袋,颤声道:“别!……请你别!”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所以,何不让这种战栗的感觉再多一点呢?趁你还有激情的时候,忘了明天的绝望   如果不能忍受,那就去享受”   催云的眼睛微微一眯,张口咬住了她的胸,“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去想别的男人我会发怒的   他这样告戒过,随着极度的欢乐而来的,永远是无尽的空虚寂寞   于是只能一次次去追求,不甘平凡生命的人,在追求的过程中,或许才是最耀眼的,比结果更令人目眩」   那天的话语还清晰响在耳边,他计划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却得不到一个眼神   伏特加特有的刺鼻味道因为加了番茄汁,变得意外的柔和”   陆拓深深吸了一口气,脑子突然浮现出催云那句话:「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个什么样下贱的动物,让你知道,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陆拓默默走回房间,取出手机   他等不及了,如果东芹还活着……如果东芹已经死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不然会马上发疯   陆拓紧紧攥着手机,有将它砸去地上的冲动陆小子,你想听听她的声音吗?”   催云恶意地问着,低头抚着东芹的脸,她好象真的晕过去了,双目紧闭,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他伏下身体,把脸贴在她脸旁,蹭去她的眼泪   “拓……你救救我……”   她说着,突然泣不成声,“求求你!来救救我!”她凄厉地喊着,手指因为将手机握得太紧,发出青白的色泽   陆拓合上手机,陷入迷离的状态   他在茫然里,爆发出一种剧烈的冲动,不知是将困住他的一切全部破坏,还是把催云用枪打成马蜂窝   冲破困境,即使是死,他也想看她一眼   他想看她,想拥抱她   几声枪响,他一定是把看守的人打伤了   她仰躺着,脸色有些发白,却瞅着他笑,笑容畅快而且灿烂   “笑什么?!”   他不受控制地吼了出来,手下用力,直觉就想将她这样闷死在自己手里   以陆拓的本事,应该能在十点之前找到这里   门铃突然响了,欢快的圆舞曲   “真狼狈!那帮老头子终于舍得动你了?”   陆拓把枪用力顶在他脑袋上,冷道:“别废话!把东芹还给我!”   催云举起手,苦笑,“好好,但你至少先放下枪吧?不怕吓到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陆拓抵着他的脑袋,将他一直推进去啧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狼狈啊!为一个这种女人值得吗?她又不是钻石做的,也不是处女说这些话,是为了伤害陆拓,但恐怕伤得最深的是自己   催云猛然把脑袋别过去,手指在沙发上急急敲打   左东芹,这个人像一根钉子,钉在他心头上,仿佛一个十字架   这个时候,只需要沉默决然,向她的太阳奔跑,用尽全身的力气   一定要紧一点,再紧一点,让他们确定,这不是一个梦,对面的人不是幻影   过往的一切,都那么没有意义……东芹想,她终于拥抱了,她的太阳天上果然还是有神在眷顾自己的,不然她不会在这个时刻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做幸福   她的头都没有回一下,连一个眼角也不愿施舍吗?   催云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膨胀了开来,一根根尖锐地,要刺穿他   门,轻轻合上了   每一个角度,都值得研究探索,但他却没有时间去做   弗朗西斯并没有过多地责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又道:“既然你昨天已经接触过陆拓,相信你也一定知道军火组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看?”   催云怔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觉得……既然没有发生严重伤害……但是这种行为的确过分……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简直语无伦次”   催云心里一惊,“不!弗朗西斯先生!我不……!”   话没说完,弗朗西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阴森,“你不想做?还是说你也打算学陆拓干脆背叛组织?催云,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记住,人才什么地方都有,我们要的,只是忠诚!”   催云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无比混乱关于陆拓,曹先生有一个重要吩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甚至或许两分钟之后她就会被人打成马蜂窝,她也觉得没什么了不起   所以,死也不要紧   而且,他的衬衫上已经全是血了”   他捏了捏东芹的脸,笑得很欢畅”   陆拓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既然如此宽松,条件一定不会好,房间里有一股怪味,厕所和浴室也不太干净,所幸床单还算洁白”   她抓起医药箱,把他推进浴室,让他坐在浴缸边上,然后蹲下来仔细端详他的伤口我来取子弹   照着陆拓的话,她拨开皮肉,果然看到一点金属的光你忍着点东芹……辛苦你了   东芹找来一个陶瓷脸盆,将那些沾了血的纱布棉球放进去点燃,烧成灰之后全部倒进马桶里用水冲了   忙完这些,她才觉得浑身都软了下来,匆匆打了一点水,她用毛巾替陆拓擦干净身上的血和汗   她的太阳,她的信仰   她躺去陆拓身边,他的脑袋自动凑了过来埋进她怀中,深深呼吸她的味道后悔还来得及”   她握住他的灼热,上下轻轻套弄,惹得他呼吸急促起来,然而见她神色正经语气严肃,他一时竟又愣住东芹,你要记住今天的话”   她把他的手放去脸旁,笑了起来,“你怎么发火?再打我一顿?”   陆拓眼神陡然变狠,“我会杀了你,亲手   他转身把床推了开,露出木制地板,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好几个黑色的箱子他们也知道,主要走私的东西扣了之后,他们过年就没钱吃美味的鹅肝了”   他轻道:“曹先生有句话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能永存”   陆拓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没听过水至清则无鱼吗?如果世界上完全没有任何罪犯,没有人走黑的,反黑组还有什么存在的目的?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两个蚂蚱,同存同亡现在走私集团那么多,组织虽然算规模比较大的,也渐渐开始衰落了   “这个工作不需要出去的,电脑能上网络就行”   陆拓只好替她搬来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网络,看着她打开邮箱找到了翻译原件   “离开?离开什么?我是吃人的恶魔吗?我让你过了地狱一样的日子?还是怎么折磨你了让你迫不及待想跑?”   东芹想推他的手,但他的力气太大,根本推不开”   东芹勾住他的脖子,咬唇笑了起来,“是啊,你将我欺负的那么狠,我恨死你了”   陆拓喜欢面对面的亲热,不给对方留空隙逃避   在她目前还拥有他的时候,尽情燃烧,未来的问题,不要去想   进了超市,两人分工去买东西,陆拓去搬米油那些重的东西,东芹去挑菜   “左东芹?”   那人低声问着,将她往没人的婴儿用品区拖   说意大利语!是组织里的人吗?!   “……哦,立即杀了?可这是在超市……好,我知道了”   东芹只觉脖子一凉,好象是一把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她的下巴忽然被蛮横地抬了起来,那人是要割断她的脖子?!   她近乎癫狂地挣扎着,双手去抓他的胳膊,手上忽然一阵剧痛,原来她抓住了匕首   “别叫,受伤了吗?”   是陆拓的声音!   她摇了摇头,陆拓抓起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看,眼底一片阴霾去喝点水,注意千万不要把水撒手上   陆拓捶着方向盘,“Shit!好死不死这个时候给我堵!”   他一踩油门,方向盘猛打,车子一下子转弯,开上了人行道   “我们马上去什么地方?”   她问   “海边有一处房产我们的路只有两条,要么逃,要么回去被他们杀了   那火烧云的天,如血如雾,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想呼啸出来,眼睛里滚烫的   好象有冰和火在夹击   陆拓在极度愤懑之下,居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情明天早上说不定你会发现自己少了几块肉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几乎是本能地,她直觉这个人在计划什么   东芹有些懵懂,但一直到冰冷的海水漫去小腿的那一瞬间,她才突然反应过来陆拓要做什么   她的唇动了动,心里突然有点苦涩,又有点喜悦,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活的感觉,又是第一次有一种真正直面死亡的体会   她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陆拓的手忽然松了开,东芹心里一震,回头再看,他正被暗流卷去大海深处   东芹想尖叫,想狂吼,她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在颤抖   这个世界果然无比真实,强者蹂躏弱者,男人蹂躏女人现在,女人也开始蹂躏女人了   连死亡也不能自己选择?   车子停了下来,那个女人下车把她抱了出去就是吓傻了,不会哭泣求饶,真可惜我来看个究竟”   催云耸了耸肩膀,“好吧,那么我会派人再去海滩附近搜索,防止他有逃脱的可能性   有无数人围绕在周围,用手抓她冲她大声嘲笑   然后那些人忽然全部变做身上染血的陆拓,他的手最后放了开来,默默沉了下去”   沙滩上没有人,脚印是凌乱的   陆拓,你是个孬种!他在肚子里疯狂地骂着,一拳打在车子玻璃上   东芹在车子里,一点感觉也没有   催云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还在发烧,但呼吸平稳了,似乎熟睡了过去   那几个人走到车子旁,一个人用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催云被他引着往前走,前面还有几个人等在那里   “催云   满月从云后探出了头,银白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粼粼波浪,看起来有一种平静的美丽   “你的表现让我们很满意,愿不愿意脱离组织,和我们几个开创新天下?”   这样一句话,让他彻底陷入梦境   不知道是笑,还是哭,或者是……发呆」   「陆拓的事情,我们早知道曹昆会翻脸   昨天晚上的那一幕,一直到现在他都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左东芹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活着,难道是救赎吗?   “只要活着,爱情,前途,利益……总有一天可以得到东芹,希望虽然会破灭,但也会一直出现   两人牵着手,决定要一起死的时候,她确定那是爱情   当他的手松开,坠落去黑暗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爱情结束得那么快   她痛得发出剧烈的咆哮   血流了一地,永远也死不了的人她的这种软弱,或许是一种变相的绝对的坚强   这样,谁都看不到她,谁也碰不到她了让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那可就完蛋了”   东芹紧紧靠在他胸前,想起攥在手心的月光”   她恍若不闻,只是静静靠着他   他用一种缓慢的,却是专注的态度对待她的身体   东芹忽然抽了一下,抬手抓住他的肩膀,发出轻微的呻吟   东芹剧烈喘息着,背靠在冰冷的墙上,心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东芹如遭雷亟,那一个瞬间,她眼前什么都有   东芹渐渐被卷入令人迷离的节奏里他在爱自己   于是紧紧抱住,一辈子一直   催云自嘲地笑了”   他转身想走,她的手指却轻轻地勾住了他的   “说什么?东芹?”   她忽然紧紧抓住他的手指,抱住他的胳膊,颤声道:“别……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催云心里一酸,他摸着她的脸,轻轻说道:“我是催云……你是叫催云不要走吗?”   她不说话,只是死死抓着他,手指都泛出青白的颜色”   那就死在这里好了!她在心里嘶吼,嘴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东芹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掉进冰水里,冷得快要晕过去   从可以毫不在乎玩弄的人偶,变做了碰也碰不到的星星   那次在家里的一顿饭,半点未动丢去了垃圾箱   他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也和那些菜一样,没有人在乎,随手就可以当成垃圾丢掉玛格丽娜恨道:“你的任性连累了我!如果不是你将人骗走,铃木那个混蛋怎么敢骑到我头上!我杀了你!”   催云心中大急,脸上却不露声色,继续笑道:“哦?铃木怎么欺负你了?该不会把你压在地上干你吧?”   话没说完,就听一声巨响,催云下意识地一躲,肋间一震,然后传来剧痛   该死!她居然真在这里开枪!这个没有脑子的贱人!   他把车子猛力一推,转身就跑   完蛋!他心里一沉,腿受了伤只有等死的份!   他按住肋间的伤口,不顾一切地奔出超市”   催云轻道:“让我再考虑考虑,我是有原因的……”   小爱笑了笑,“怕我们对付左东芹?这个你大可放心,对我们来说,成员的私生活完全不在担心范围之内但我有一个要求……答应了,我就加入你们的新组织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效力”   “好,其实是……”   催云回去的时候,东芹还维持着他走时候的姿势   她喝得太快,呛得咳了出来,却不敢放手,还在努力喝”   那一个瞬间,催云后来每次想起都满心感慨,如果要他当场献出命去,或者把天拽下来撕裂,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到如果不把伤口处理一下,以后他一定会是残废!   他摸了摸肋间的伤,想找出弹头的具体位置,可是却摸到一团纱布   东芹轻轻说道:“子弹我取出来了,一个卡在肋骨间,一个只是擦伤了小腿,我没找到弹头   催云捂住额头,失笑起来,“我怎么忘了你一定给陆拓取过子弹……”   他抓住她的手,“能让美丽的小姐为我服务,是我的荣幸   东芹沉默地看着他,这个动作他做了三次   他笑的时候像算计,算计的时候像正经说话,正经说话的时候又像说谎”东芹老实地说出来左东芹,不要骗自己了,你很喜欢别人用虐待的方式对你,你也喜欢和不同的男人上床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到让我花了很久才了解了一点   人的心,果然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连自己的都无法控制   她在往下掉”   他加快了速度,拇指在顶端时不时揉一下,会换来她压抑的呻吟”   他喃喃说着   她是一件值得仔细雕琢的艺术品,要小心并且强硬的对待   温暖他,包裹住他,这样,他冰冷的血就会暖活一些   “啊————!”   她放声尖叫起来,脑子里所有的弦,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停止,变做彻底的死寂   催云回头,淡淡地看着那人,忽然微微一笑   他的胸口突然爆发出红色的鲜艳的血之花,速度那么快,喷了她一脸   东芹倏地停住叫声,好象绞带的录音机突然断电一样   催云缓缓低头,看着被打穿的胸口,半晌,他发出一个类似叹息的声音,手一松,整个人往后仰着倒了下去,鲜血在身下蔓延开来   陆拓的衣服也被血浸透,然而他的眼睛却是燃烧的,明亮的   他将那照片放去唇边,轻轻一吻,对东芹露出一个恶意的,俏皮的笑   “我爱你   他是个魔鬼,一定是个魔鬼,用死来做代价,和陆拓一样,让自己一辈子受诅咒”   他说着,然后呼吸停止但大人的情况不太好,她完全不说话,也不动,这样看来……康复恐怕很难……”   两人看着屋子里坐在窗边的少女,她的长头发披在身后,坐在椅子上呆呆望着外面   一个上午,她的姿势都没换一下再见”   他摆了一下手,身后几个高大的保镖将大喊大叫的左少芹架出去,空荡荡的走廊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陆拓轻轻打开门,五月的春风立即拂在脸上   深渊的川水,偶尔也会反射出纯洁的光芒   “……子弹我取出来了……伤口很大……流了很多血……你不会死吧?”   她的声音那么惊惶,仿佛走投无路的小鸟,一直在颤抖”   他抓住东芹的手,上面血迹斑斑,他视而不见,印下一吻   催云咬了两口,皱起眉头,“甜的?我不喜欢甜的东西”   催云只好张嘴,她丢了一颗最大的太妃糖进去”   东芹只好去拿另一盒寿司,揭开袋子,里面突然滚出一棵青菜,几块猪肉   “我……”   她没说完,催云的手指堵了上来   “我知道就行了,不要说”   他忽然紧紧抱住她,把脸贴在她背上这样就容易形成一种习惯,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别人通通会当作假的   他是一个让人不敢托付真实的人,他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是不是对他们来说,不懂得算计的人就没有资格活下去?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是地下室门口传来的踹门声惊动了她   东芹微微一动,催云立即按住了她   “别动   一直到他消失在外面,地下室的门也同时被人踹开,她都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   “催云!”   一声暴吼,熟悉的声音几乎震撼她的灵魂   揽日,她的太阳从海的深渊冉冉升起,散发着血色的光芒   拓!陆拓!她在心底狂乱地叫着他,可是声音却出不来,她觉得一张嘴,自己就会被泪水吞没   陆拓抬起她的脸,近乎疯狂地去吻她,一尝到她唇上的血,他一震,猛地放开   “催云呢?!”   他厉声问着,用手指把她唇上的血擦干,一见上面的伤口,他的眼睛顿时凝结成冰传说他们被软禁了起来,但无人可证实传言的真实度   “今天我们请来了一位神秘厨师,他的菜一定让你们大吃一经催云的身份是间谍,你也应该知道他们的行为是需要高度保密的   这些老头子,肚子里永远是一团坏水,把催云保护的那么好,分明是偏心东芹小姐不要拘束,当是自己家好了”   陆拓拍了拍脑袋,“现在这个坏习惯是改不掉了吗?要讨好你原来这么困难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熟悉的笑脸,一个名字在嘴边,马上就要说出来   那女子走过来对陆拓笑道:“你果然带她来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吧?”   陆拓哼了一声,“关于你卧底的事情,我还没算帐我的全名叫做爱米·格林你也推荐弗朗西斯先生也推荐,如果不去尝尝未免扫兴   东芹脑子里如同电光火石一样,“啊”地叫了出来   她美丽的红唇嘟得高高的,眼神透露着浓重不满的情绪   终于,她等待的人姗姗来迟地从马路对街小跑步地朝她这头奔了过来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刺激妳的   「妳总是连试都不试一下就直接拒绝我,映华,妳说说看,妳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啊?透露一下让我知道好不好?」   「妳不要一天到晚帮我介绍男朋友啦!妳不烦我都嫌烦了「妳……妳好无情喔!替妳介绍男人是我一片好心耶!」   「我知道啊!谢谢妳,我心领了,可以吧?」孙映华靠近桌缘紧紧盯着赵郁美的脸,「我可警告妳啊!不要再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聚会骗我去参加,我可是会翻脸的喔!」   老是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那种感觉很糟糕的「对了,按照惯例,今天迟到的人请客」   「呜呜呜……我的荷包又要大失血了!」   「看妳下次还敢不敢迟到」   「为什么?」   「因为妳找到工作了,所以下次见面的时候,得用妳的第一份薪水来请客!」   「那有什么问题?」孙映华对着桌上那份美味的牛腩堡饭大流口水,随即动筷子吃了起来   「到学校的保健中心去上班,不但钱多事少离家近,而且还可以跟年轻人多接触,永保青春之心,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工作了   「没事全挤在这里做什么?」   他只开口说了这几个字,便让保健室里剩下的那些反应比较慢的男学生们,全部一溜烟地夺门而出「你的手怎么了?」   孙映华连忙扯着沈家浩到旁边的药品放置架去,手脚俐落地动手替他消毒并且仔细地包扎「我是说真的   「因为我打架从来没有输过,所以,有一些不服气的人时常来找我单挑」   沈家浩并不觉得孙映华的叨念逆耳,反而认为她低低细细的责骂声很是好听,所以微笑地仰躺着,任由她在自己的耳边叨叨念念   「喂!你该回去上课了,只是手臂受伤而己,并不需要躺下来休息吧?」   「赶我走啊?」沈家浩有些受伤地坐起身「被他们给烦怕了厚?」   「嗯!」孙映华点点头」沈家浩开朗一笑「上课去了,等会儿见   「小浩子,我画一个挂牌在你身上好不好?写『不要再来找我打架了』!」   看到沈家浩身上常常出现新的伤痕,孙映华感觉非常地不舍,每每替他上药的时候,都好象是痛在自己身上似的   「不好」   听起来跟叫小老鼠一样,沈家浩讨厌这个称呼,未免也太娘了一点!   「如果你不再跟人打架,我就不再这样叫你「你怎么啦?为什么生气啊?」   他这么不喜欢这个绰号吗?她倒觉得,「小浩子」听起来挺可爱的哩!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沈家浩生气地转头瞪了外头一眼,那些目击到刚刚那一幕超级大八卦画面的人立刻吓得一哄而散   「完了、完了,被他们看到了啦!」孙映华捧着自己晕红的脸颊,瞪着始作俑者   不过,既然已经行动了,他非问出个答案来不可   他有必要气这么久吗?望着那两个依然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耍着嘴皮子亏她的男学生,孙映华一边怀念着沈家浩陪在身旁的感觉,一边下定了决心   「你又打架?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情非跟人家打不可?」孙映华将沈家浩直接拉回已经关门的保健室,手脚俐落地替他消毒上药「说话啊!你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   「没什么原因,我就是想打架,不行吗?」   「骗人」沈家浩握住孙映华环在自己胸膛上的双手,享受着她柔软身体的感觉「妳要说的话就只有这样而己吗?」   「嗯!就是这样「害怕跟我单独在一起?」   「没有啊!你有什么好怕的?」   「是吗?那就好   说话就说话,没必要靠她靠得这么近吧?况且,现在学校里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他跟她两个人单独关在保健室里面是非常危险的   他没办法忍受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现,看着她、望着地,但却得不到他想得到的情感响应」沈家浩又逼近了一步,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孙映华   他如此直接的进攻,让孙映华有点措手不及,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一时之间脑袋空白一片   那些在学校里不能表现出来的亲密动作,譬如说牵手和拥抱,在校外他们都能自由自在地进行「你乱说」沈家浩伸出手指着孙映华水嫩的脸颊,亲昵地逗弄着她的脸」   从小到大看惯了妈妈因为思念爸爸而郁郁寡欢、偷偷哭泣的表情,沈家浩发誓在找到自己最爱的女人之后,一定要让他最爱的女人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永远不知悲伤为何物   「现在我们要去哪儿?家浩,你陪我继续逛街当饭后散步好不好?」   「好   在一起一个多星期以来,她都不曾开口邀请他上楼去坐坐,每次在外面约会完,都只能送她送到家门口而己   沈家浩从来不曾主动开口要求,因为他觉得这漫长的等待是非常必要的   孙映华正在考虑能不能接受他,他不会逼她,会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所以他每次送她回来都只是用炽热的目光期盼地望着她,希望她能够感受到他热切的渴望」   孙映华单纯地只是不想这么快就跟沈家浩分开,想要多跟他相处一会儿,却没发现跟在自己身后上楼的沈家浩充满了侵略气息   「家浩,我们……我们……」   他的侵略不可能只满足于亲吻,她从他的喘息声和手部的爱抚动作就可以知道,他想要抱她   停住了侵略性的亲吻,沈家浩改用轻柔的啄吻攻势,似有若无地在孙映华唇间轻吻着「妳会怕痒?将来会疼老公喔!」   「如果是你这个小老公的话,我一定会很疼很疼你的,呵呵……」   双手交叉护住自己即将曝光的胸口,孙映华很高兴早上出门时选中了这套美美的内衣「也有一点点害怕……」   她颤抖的反应让他轻笑出声   他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着,那霸道守护的态度早让她忘了彼此年纪的差异,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久,但她已经完全降服在他的爱里   「啊……家浩……」   顶端颤动的红莓像是突然间苏醒过来般,慢慢地由粉嫩的颜色变成艳红诱人的深色调,在沈家浩手指刻意的逗弄之下,两颗小红莓变硬变胀,硬邦邦地响应着他的挑逗   而他果然没让她失望,他大胆地头一低,炽热的嘴唇便欺上其中一方凝乳,舌尖缠上硬实艳红的乳尖,将它兜在湿热的口中反复舔舐吸吮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害羞地闭上双眼,知道自己的身体己经为他动情了   沈家浩会意地微笑着,慢慢脱下孙映华下半身的黑色裤子,让害羞渴望的她仅以纯白的底裤蔽体」沈家浩低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亲吻,并专注地与她对视   「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孙映华伸出手抚摸着沈家浩唇角弯弯的笑意「家浩,你讨厌啦……」   「讨厌?妳不是喜欢我的吗?」沈家浩整个人压到孙映华身上,四肢紧紧缠住她的身体,霸道地吻上她的唇,给了她一个差点令她窒息的深吻   「真是可爱啊……」他拉扯着可爱的小蝴蝶结,嘴角不自觉地又扬了起来   那已经充分湿润的娇嫩花瓣,看起来真的是鲜艳欲滴,沈家浩忍不住压低了身子埋进她的双腿之间,伸出舌头吮吻着不停颤动的花瓣   说好要配合他的,所以她不能够拒绝他的任何动作,只好用热切的喘息声化开胸口那闷热到不行的气息   上下一起被逗弄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冲击了,孙映华控制不住自己的呻吟声浪,一波波地更加高昂淫媚了起来   「映华,我要进去了」沈家浩低声安抚着   缓缓刺进她湿滑的甬道内,那触感炽热的黏膜内壁紧紧吸住他的硬挺,他半跪着,挺直腰紧紧抵靠着她燠热的内部,享受着被她紧紧包覆的快感」   沈家浩一连串温柔的安抚和停在她体内体贴的等候,终于等到了孙映华表情渐渐和缓   她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望着她嫣红的俏脸,体内狂涌的激情使得他忍不住冲动了起来   他是她最喜欢的人,把身体交给他,她一点都不会后悔「映华,很累吗?」   「嗯!」   「对不起,弄疼妳了「真的没关系,会痛是应该的啦!你已经很温柔了……」   「真的不怪我?」   「嗯「不行」   「为什么?」沈家浩不满地大喊   孙映华好笑地瞪着沈家浩,根本拿他没辙」   「真的吗?」孙映华的身体蜷在被子里,头却慢慢地移到沈家浩的手臂上」孙映华轻叹一声   只要熬过这两个月就好了,孙映华不禁这么安慰自己」一向很明了好友的异性品味,赵郁美这样子猜测着   不过在这样子的家庭长大的孙映华,并不希望自己的恋情最后会变成那样,如果是跟沉家涪在一起的话,未来应该不会变成那样吧?   可能是因为沈家浩对她总是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所以她才会对他们之间的爱情这么有信心,相信她和他之间到最后还是能够维持甜甜蜜蜜的情人关系,就算是结婚以后也是一样「我想到一个很棒的方法了」   「什么方法?」   「新婚旅行   其实每天晚上赶他回家去,她自己也觉得很难受啊!   她当然希望可以天天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安睡,在他强壮的臂膀里醒来迎接每一个早晨,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他今年才十八岁耶!要是他妈妈不同意的话,她可是会惹上麻烦的「好不好嘛?映华,我可不想每次抱完妳之后就得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路回家……」   他这番话是低声在她耳旁说出来的,惹得她马上就变成害羞的小红西红柿   「家浩,你又要外宿啊?」   沈曼匀的双眸瞪得大大的,难得她良心发现想留在家里陪陪好久不见的儿子,没想到她做好一桌子美味的菜肴,儿子竟然回到家换了衣服、洗个澡之后就马上要出门   「妈,我交女朋友了」   「妈,改天我带她回来见妳好不好?我觉得妳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妈,到时候我再当面向妳介绍她,好不好?」沈家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告诉妈妈,他交往的对象是个比他大五岁的护土姊姊「你妈妈会不会……」   「我今天已经跟我妈说了妳的存在,也跟她说了这几天我常常外宿都是住在妳家「你真的都跟你妈妈说了?」   「当然啊!不是妳说不要让她担心的吗?全部都跟她说清楚、讲明白的话,我妈才不会以为我在外面鬼混啊!」   沈家浩侵略的手劲并没有因为孙映华的尖叫而退缩,他掀开薄被,三两下便将他俩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赤裸裸压在她身上的男性欲望,表现得非常清楚明白「怎么?妳觉得很累啊?每天晚上最辛苦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什么?人家也很辛苦……」孙映华不满地嘟起唇抗议着   白天要到学校去规规矩矩地上班已经够累了,晚上还得在家里应付这匹精力似乎永远无穷无尽的小色狼,孙映华觉得自己好象一根两头烧的蜡烛,就快要被焚烧殆尽了「家浩,你已经开始在嫌弃我了吗?」   「哪有?我的意思是……」沈家浩连忙替自己刚刚说的话消毒   好不容易等到她九点的连续剧看完,他就将她架到床上来了   让他在自己的公寓过夜,她从来没有哪一晚能够逃出他的魔掌,她不禁暗自担心起他的身体来   黑眼圈就这样硬生生地冒了出来,变成了她的好朋友「啊……啊……」   身上的男人持续猛力地挺身插入,胀大的男根一次次地挤进她的嫩穴里,撑开了柔滑的内壁,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   沈家浩无奈地环抱住孙映华,自己热切的欲望还直挺挺地顶在她温暖的臀部上呢!可是他无法再去苛求她,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累了,所以只好努力地让自己的气息恢复稳定   只好把体力全都留到明天早上啰!   明明还在迷蒙的梦境之中,孙映华的身体却异常地热切了起来   湿热的吻慢慢滑到她纤细的腰部,美丽的线条太过吸引人,让他流连了一会儿之后,注意力便被地可爱的肚脐眼儿给吸引住   「你怎么又想要了?呜……不要啦!」撑着上半身想要坐起来,但却敌不过他蛮横的压制力气,她毫不意外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快感窜过全身」   听到她习惯性地喊着不要,沈家浩更加故意地逗弄着娇嫩的花穴,炽热的舌头在皱褶的花瓣外不停舔舐着,企图将她体内潜藏的热情全部都给挑逗勾引出来   「我知道妳要的,妳瞧,妳的身体己经比妳还先醒过来了   「映华,妳根本骗不了我,妳的身体比妳的嘴巴诚实多了   「对啦、对啦!你这个坏小孩,我最讨厌你了啦!呜呜……」   在他强力的冲刺摇晃之下,孙映华只觉得她的世界好象在一个奇异的漩涡里不断旋转,舒服快乐的感觉不断涌上,她就快要承受不住了   「妳想要跟我交往?」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怪消息啊!   林颖瑄的手里紧紧抓着粉红色的信封,怯怯地朝沈家浩宽阔的胸膛递了过去「这个,你可以看一下吗?」   眼神睥睨地瞪着美丽校花递过来的东西,沈家浩好笑地将它推了回去   沈家浩的点头同意教林颖瑄欢喜了一下下,不过,也只有一下下而己   几个围坐在一起的女生有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有的还是笑意满盈,她们的眼神纷纷转向其中一个开始脸红的女孩身上她害羞地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那个保健室新来的小护士,为什么她的运气会那么好呢?   孙映华的心情很糟糕   一个生理痛的高三女学生在保健室里睡了一整节课,刚刚才离开,她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计算机里的护理教学资料,然后不经意地叹了一口气   喊她护士阿姨的那些女同学们,一定是因为嫉妒她和沈家浩交往,所以才会故意这样刺激她」沈家浩听了原因之后,总算是放下心来了,他笑笑地哄着她,「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妳别理他就好了!」   「都是你害的啦!你还敢笑我?」看到沈家浩充满笑意的脸,孙映华不禁嘟起唇抗议   「为什么说是我害的?」沈家浩缩紧双臂,赶紧捉住机会好好地抱抱她」   「我不会,我保证不会   「不会吧?映华,妳那个来了喔?」沈家浩不禁哀号了一声」   他伸出右手探到她的双腿之间,吓得孙映华惊呼连连」   发现她腿间并没有女孩子的生理用品存在,沈家浩气呼呼地瞪着她   「啊!不要这样啦……」孙映华脸红地想要推开沈家浩的头,但他却更加激烈地逗着她」   将她颤抖的双腿分到最开,他的唇与舌继续在她湿润的嫩瓣上来回舔舐,感觉到她粉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他兴奋地轻笑着   她呻吟的声音愈来愈妖媚,身体感受到的快感愈来愈多,他疯狂又热情的舌吻简直让她陷进疯狂的状态之中   「啊啊……啊……家浩……」   突然间他又插进两根指头到她敏感的穴缝里,一抽一撤地玩弄着她,她感觉腿间控制不住的狂潮汹涌地流了出来,她娇喘一声,害羞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家浩紧搂着孙映华的臀部,强劲的律动旋即展开,他一连刺进她的身体,一边亲吻她呻吟不断的红唇,身体传来的舒服感觉让他的神智陷进迷幻的境界,感觉好象上了天堂般地快乐「讨厌啦!你好讨厌……」   「妳不喜欢吗?我倒是爱死了呢!」沈家浩更加起劲地在她腿间律动着,同时也让撞击声更加激昂   「啊……啊……」甜美的呻吟不停逸出口中,孙映华应和着沈家浩狂猛的律动,让一声声的娇吟控制不住地弥漫在充满春意的房间之中」   只是她还没有机会认识家瑜的男朋友,但听家瑜的形容,她的男朋友应该是个可爱又老实的大男孩「要是换成别的女人,我才不理」沈家浩挑起一抹邪恶的笑   哪有人这样的啦?平常就已经夜夜索求了,到了假日还不肯放过她……   沈家浩懊恼地望着孙映华「妳不喜欢跟我做吗?为什么每次都说不要?」   「是你要太多了!」孙映华忍不住抗议   对于他的横行霸道,她已经没有力气拒绝了「啊!好痛……」   孙映华担心地拉低沈家浩的脸庞,检查着他嘴角的伤口」孙映华将满脸傻笑的沈家浩拉到赵郁美面前,有些害羞地将最爱的人介绍给好友认识   「小心,口水别滴下来了,郁美,今天可是妳的大日子,让奇亦听到的话,他可是会吃醋的喔!」   「啧!他才没那个胆子跟我吃醋哩!」   赵郁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家浩的俊俏模样,伸出戴着粉红色长手套的纤手   「嗯!年轻真好,皮肤果然好嫩好诱人啊!小弟弟,我好想咬你一口喔!」赵郁美夸张地张大了口,一副恨不得将沈家浩吞了的模样   「郁美,妳别捉弄他了,快把他还给我   他充满爱意地搂着身旁的爱人,虽然他来不及参与她的过去,不过他有信心可以一直霸占她往后的世界   「映华,妳的幸福都是因为我吗?」   「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哟!」孙映华点着头   「映华,我爱妳   「我想抱妳啊!」沈家浩从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强烈需要,甚至明目张胆地拉着她的小手往他已然动情的胯间摸去   「不要   他在她耳旁道出羞人的爱语:「我想要做嘛!妳每天晚上都说不要,难道不嫌累吗?最后还不都被我压了?」   「你……你还敢说!还不都是你用强的……」孙映华顿时红了脸颊,他缠上来的双臂和胸膛,对她散发着强烈的邀请讯息,她从没有哪一次能够真正抗拒他的   他故意挺腰撞了她腿间一下,拉下她的头在她耳边低语:「因为我已经硬了」   她的肌肤浮起一颗颗战栗的疙瘩,他伸出舌尖一一舔过那些小点点,最后又兜上艳丽绽放的乳尖,恣意地让唇舌吸吮舔舐着它们   唇舌交缠不停,他们互相交换、索取着彼此最深沉的渴望,直到唇舌麻痹,理智也陷入疯狂的境界   「映华,帮我把衣服脱掉   「脱快一点   「好棒!妳的身体好敏感,流出来这么多……」   沈家浩很想此刻就深深冲进她温暖潮湿的小穴深处,但可恼的是他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   嗜欲的长指再度攻陷她腿间的紧窒甬道,顺着大量柔滑的湿意,一吋吋地逼近她体内深处   「家浩,快点进来啦!你别再逗人家了……」   将她白嫩的双腿分得更开,他握住自己己然勃发的欲望,在湿润的穴口外来回摩擦着,沾染润滑的液体之后,便一举入侵她紧窒湿滑的甬道   「好棒!映华,妳是最棒的!」   下腹传来熟悉的激烈快感,她闷哼着承受他一回快过一回的冲刺,虽然这回是她压着他,但一样被他摇晃得浑身无力,她将头靠在他的肩颈处,无力地求饶,「家浩,慢一点……你慢一点啦!」   而那个正大动作地摇摆着臀部,将硕硬的男根使劲往上顶刺,在她体内来来回回穿进撤出的男根主人,根本就不肯答应她的要求   半瞇半醒地躺了好一会儿之后,沈家浩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我只跟我妈说我交女朋友了,其它什么都没讲」   「你发誓有什么屁用啦!你又不是你妈妈……」孙映华担心地拉下沈家浩的手臂   沈妈妈和陈妈并没有太过刁难女大男小的事,当然也不会像那些古板的校方人员,在意她的职业是他就请学校里面的护士姊姊「以后我们哥儿俩要相亲相爱啦!」   林明智回给沈家浩一个惺惺相惜的笑容「这下子妳可开心了吧?不用再担心了,我的家人很好相处的   这对吵吵闹闹的小情侣,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全书完》   至此,流水宴不断,足足宴请了十天   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郎与娘之间,大家选择记得的始终是五十郎   段家的水仙花少爷,整个扬州城都知道的   “五十郎,你是嫁过去吗?”哪壶不开提哪壶,显然这话题戳痛了五十郎心理最隐晦的伤痕   “不嫁”   太丢人了,居然被这么个阉人退亲   不要说萧五十娘,就算萧老爷五十个姨娘里,也没有一个能抵得上段水仙的一个汗毛   看五十郎扑了过来,白纱男惊了一惊,闪身躲她,先前五十郎就注意到,这个白纱男有强烈的洁癖症状,抖衣坐下之前,要在凳子上铺上厚厚的一叠布料   “好,五十郎,我段水仙今天立誓,一定要以你的血来雪耻!”怒极反笑,白纱男已经气到极致   哎?段水仙?   没有来的及诧异,那双白玉剑就已经挥到了眼前   扶在二楼的窗格,段水仙嘴角忍不住抽搐   驻立在窗口的段水仙,面无波澜,星眸远眺,好半天,从面纱的下面,缓缓地微微的扯起一边的嘴角   “少爷,要不要把萧五十娘追回来?”身后是青衣的侍卫   大叫:“好了,紫色的穿最里面,大红的套作中衣,最后来个鹅黄的披纱   实在是震撼的效果”宝塔菜般的五十郎,一路走过,头上乒乓直响,擦栏杆的几个小丫头,一眼看过去,有一个竟然从栏杆上面直直的摔了下来   事情过后,五十郎这种装扮,肯定丢尽萧家的脸,到时候,萧老爷肯定会爆怒!   转过走廊,到达客厅的时候,五十郎就听到段水仙温文尔雅的声音,“萧伯伯,不要紧,女孩子装扮是要费些时候”态度好的几乎让五十郎以为自己是错听   最可怕的是满头暴发户似的珠宝,像释迦摩尼一样,一个半圆一个半圆的笼罩满整个头”   我绣你个头,五十郎的手抖了又抖,眼神凄凉的看向萧老爷,完了,以往考察绣工,都是自己差了丫头买的现成的绣品”依然斯文有礼,不过看向五十郎的时候,段水仙的眼瞬间抛了个媚眼   天理何在啊!狗权何存?!   一直等到了四更天,除了倒夜香的老伯,老眼昏花的颠来颠去,一切都各归各位,萧五十郎才从狗洞里爬出,灰头土脸的摸了把脸   “少爷,萧家五十娘,昨天夜里离家出走了   真是目光如炬啊!   矮马上的青衣侍卫膜拜之情更深一个层次,眼睛闪成了星星,少爷真是高深莫测,居然能猜到是自己泄露了他出游的信息   唉,太难了……   ?????????????????????????????????????????????????????????????????????   段小少这边白马白衣,飘逸无双的游街   首先,吃的是毫无滋味的馒头,一个还要掰成三份,每次只能吃这么一点点,再这么一点点   屋子里并没有烧任何香,却自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隐隐的飘来   五十郎一下子呆住,呆滞的,一点一点转头去看   居然是一个极俊俏的男人   反正抓了现行,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香气好像能自己钻进自己的肺腑,虽然淡,却极为霸道,一下子将自己的整个精神都抬了不少”床上的人不动声色,很平静的陈述事实   “你怎么说话大喘气啊?”萧五十郎的袖子都卷到了臂肘处,怒气冲冲的奔到床头,一脚踏在床板上,扯起床上那个弱兮兮的男人,来回摇晃,“啊,你怎么不早点说有毒阿,看我喝了才说!”   床上的男人被摇的头昏眼花   颇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境界他只是轻轻一笑,就让五十郎的气息窒了一窒   “你笑什么?”   病美男斜过头来看五十郎,风情万种,“我余下的话都没有说,你就这么凶 床上的那个性取向自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嗯,其他的就没有了”床上的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了,那么刚刚谁表现的那么神秘!   拳头又高高举起,五十郎面目狰狞,长的好也不带这么玩人的,这样很不道德   ?????????????????????????????????????????????????????????   “那下毒的人呢   “在床肚底下   一下子跳离大床有五步之远   “没有,”五十郎惊奇起来,声音大大的回答:“居然什么也没有   “当然没有,”床上的病美男乐开了花,笑眯眯的看来,“我刚刚骗你的   “要不,你做我的侍从吧,”修长的手指将自己的外衣带打了个结,病美男抬头,微笑:“我保证你吃好,喝好,乐趣多多   “我不做   “你完了!”病美男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向五十郎,手指迅速的划过五十郎的嘴角,指尖上是红红的胭脂   “不要紧,大抵是这样,我死你也死,”表情严肃,病美男的眼闪闪发光虽然自我安慰着,萧五十郎的心却碎成了一片一片   本来五十郎的目的地是苏州的第一庄   听说那里在举行品剑大会,两把上好的古剑,还没有认主,据说,那两把古剑有自己的灵性,分为雌雄,一旦认了主,便终身跟随主人   “我不要,那里有什么好看   “我没有,我就是对那两把古剑好奇   “借你的袖子用用   “不好,太脏,会臭   然后站在船尾,用眼睛杀死洛锦枫一百遍   对方眨眨眼,伸出一只指头,轻轻一点,扑通,五十郎便倒载入水中,水面溅起好大一团水花   姿态之优美,白袍之飘逸……引得岸边数位姑娘大婶都红了脸   一个小小的浪打来,浮沉之间的洛锦枫突然失去了踪影,这下,五十郎才真正紧张起来   不错,这个洛大少虽然嘴巴刻薄,人格低下,但是总的来说,一路上对自己总是照顾有家   瞪大眼睛一看,果然是白袍的洛锦枫,闭着眼睛,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因为,加冠以后,自己身边都是这样的女人,千方百计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在自己的面前花枝招展,期待有朝一日,自己会爱上她们   虽然明明,五十郎不同于他身边的任何一个女子”   这个死丫头,洛锦枫因为手被打掉,而自尊微微受挫,等到五十郎的那句,我的少爷叫出的时候,禁不住,嘴角含笑,从心底乐开了花四根柱子高高的耸起,刷成火红的颜色,柱子上雕着展翅欲飞的火凤凰,而且用金粉细细的描了一道   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有凤来仪   “没有其它的衣服了,要不,”窗格撩开,是笑得邪里邪气的洛锦枫,“本少爷发发善心,和你在屋子里轮着躲在被子里等衣服晾干?!”   一面说,一面笑眯眯的推窗格,看样子就要飞身进来   嗖,茶杯擦过洛少的脸,他避也不避的站在那里,右手撩着窗帘格子,继续温言温语道:“乖,你换上衣服,我们一起逛逛金陵的夜市   又是足足一炷香的时刻,那道门才缓缓打开   内屋的地下,横七竖八的都是从裙子上扯下的布条,本来彩带飘荡,飘逸若仙的一件梦霓裳,硬生生的给五十郎扯成了简洁版   自己又何尝替女孩子买过衣服,而且还是每种款式只此一件的梦霓裳   “你……简直是狂野粗暴!”洛大少大袖一挥,差点翻脸,“野性难驯!”   五十郎翻着白眼,对着洛锦枫抖腿,抠鼻孔,抓耳朵,一幅无赖样,“你不要把你那套用脉脉含情用在我的身上,老子不吃!”   怀柔政策!哼,想来,自家的五十个姨娘用的更加自然   最终,五十郎还是眼泪汪汪的住进了稍次的下房,虽然一人一间屋,但是简陋的可以,除了床就是桌,连墙壁都微微的卷皮   就这么一间房,还是记在洛少的帐上的   月亮静静卧在林梢,夜晚里,暗香浮动,微风拂过,树叶稍稍的响,像很情人间的呢喃   阴森森的立在五十郎的窗前,和她脸对脸,鼻对鼻的对视   啊?五十郎张嘴,伸手指自己的脸,苏若若小姐,哪颗葱   虽然表现的非常的酷,但是总是颠来颠去,到底是不舒服的   不错不错,的确玄妙的很   五十郎更加无言,顺着他的眼光看向自己的衣服,紫衣,飘逸……恩,边边都扯坏了,衣料乱七八糟的翘在那里,风一吹,上下左右的乱晃,果然飘逸的很   天刚刚亮,那帮大汉就雇来小车,连推带揉的将五十郎推了进去,前三后四的,像押镖一样,押着五十郎上路了   早些年的卸剑山庄,被称为武林泰斗第一庄,除了他的仁义之名外,几位庄主也是响亮亮的人物随着庄中男丁的相继过世,除了三位执事的夫人外,就只有那位闻名遐迩的无双小少爷了   字体有大有小,东倒西歪的,血的颜色,黑褐和暗红不等   等了几天,并没有动静,大家也就更加放松了警惕   鬼怪乱神之说,卸剑山庄一向不齿,所以,三位执事夫人便将这件事摁了下去,看见大家并不在意,暗地里,松了大大的一口气,如今卸剑山庄妇孺颇多,最怕有意外纷争出现   两眼圆瞪,一脸的悲愤   头部以下,皆化成了血水,腥臭粘稠   一连几个晚上,都相安无事   另一方,有凤来仪的柜台边,洛大少捏着萧五十郎的留笺,眸色沉沉,许久不曾动作,半盏茶后,突然怒极反笑   这个五十郎,果真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想到这里,洛少的怒气更甚,将那一截小纸给捏的扭曲变形,咯吱作响,眼见着小纸化作了碎片片   直到最后一片碎片都被风给带去,洛锦枫的手才缓缓地握起,咬着牙,恨恨的笑,“五十郎,我要让你后悔逃开去”   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一下子将他的儒雅气质破坏的光光   远远的,坐在车里,揉着屁股的五十郎没有来由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寒噤   百分百的黑店   五十郎一面走,一面打着寒战   然后两个便默默无言,一前一后的挪动   太有格调了   五十郎不相信有鬼,萧老爷也不相信有鬼   萧家老祖宗,痛定思痛了整整一周后,做出了伟大而光明的决定,这个决定导致了日后萧家走向了光明,奔向了小康   一系就是五年   想了又想,萧五十郎还是自己动手整理下床铺   看见女鬼一脸羞愧的看着自己,她的双手绞在一起,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杂技失败了   嘴巴里闪闪发光,带着丝亮光从舌底闪过   啪,五十郎扇过去一个巴掌,怒气冲冲的捏住老板娘的嘴,随手从那些大汉交给自己的随身包裹里,抠出指甲大小的一片臭豆干,一巴掌塞进老板娘的嘴   怒道:“你已经吃了我的独门毒药,乖乖的给我带路   大门被撞开,里面有着淡淡的月光,一排彪形大汉,一溜边的缩在墙角,手里巴着被子,瑟瑟发抖   窗边的青鬼一副崩溃的绝望样,突然手就高高的举起,轻轻的一扬,便是一片火花,火花燃尽后,燃起浓浓的烟,只是一瞬,就布满了整个通铺   地上的老板娘早已经不见踪影,剩下半根绳子还扣在五十郎的手上   五十郎的心立刻拔凉拔凉的抽,沟通不来了,这群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其实自己还想补上一句的,那两个鬼也的确不是鬼   品剑大会很热闹,本来没有什么惊奇,但是,到最后,在场的所有来参加品剑的少女都心花怒放了,因为江湖美男排行榜上的三大公子都到齐了   艳若牡丹的段水仙,冷若冰霜的冷无双,以及淡若幽兰的洛锦枫   现场的其他英豪如果不是要品剑,估计这种情形下,决计没有心情再参加这次的武林聚会   三大公子之所以让人神魂颠倒,那是因为他们从来不参加诸如此类的武林聚会,平时很少能见到眼睛不住的四处瞄,扫了一圈以后,段水仙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闷闷不乐的回过头,对着青衣侍卫抱怨:“真是无聊,她居然跑去了别处”   该来的人不来,不该来的人却来上这么多   段水仙微微一怔,突然眯眼一笑,道:“洛兄多心了,我见洛兄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人,样子非常焦急,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段水仙继续笑眯眯的问道:“不知洛兄所找何人,我们武林三公子,本应同气连枝,洛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小弟自当鼎力相助   这位段家小少,看来一副骚包样,对自己热情莫名,估计此人一定是好那左风之人   头顶金冠束发,手里更是配上了一把镶着金丝的洒金扇,一边摇一边甩头,自认为风度翩翩的进了内厅   “小卫,我好看,还是无双公子好看   青衣侍卫眼里是浓浓的惊恐,突然想起昨天自家少爷也是突然问上这么一句,然后,像发疯一样拔腿奔了一个时辰,害得自己跟在后面,像只垂死的老狗一样,舌头累的都缩不回去一言不发,冷若冰霜,眼睛里像最凉的冰冻,带着薄薄的怒气,射了过来   青衣侍卫欲哭无泪,跟在自家少爷后面,奔的更累死的骡子一样,吼兹吼兹直喘气   少爷心,海底针,最是难琢磨啊……   等段水仙再次换了套黑装兴匆匆的跑回长厅时,赏剑大会早已经结束   最后一个上来拔剑的是卸剑山庄的无双公子,修长干净的指尖刚一碰到灵犀剑的柄,那双灵犀剑就齐齐的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稍稍一用力,无双公子就拔出了灵犀剑中的雄青剑,剑锋青中透亮,剑翼薄如纸片,食指一弹,清脆作响   而后,心潮澎湃的在心底感慨:无双公子真是冷若冰霜啊……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   天灰蒙蒙的暗了下来,路边的杨柳一阵阵的随风扭动,像招魂的鬼魅,越靠近卸剑山庄,天色就越是昏暗   “姑娘,这里就是卸剑山庄了”为首的大汉脸上露出一丝疲倦的笑来,虽然要回的地方危险重重,但是归家的感觉,仍然是温馨美好的   “啊,为什么门楣上会有白祭”五十郎高高的抬起手,指着大门上的白灯笼”   身旁的大汉们都默不作声,眼神里飘出来的是同一种讯息,那就是,苏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算了,解释也没有用   轰,第一次,五十郎的脸羞得通红   那些都是今夏刚移回的古针树,一颗上百两银子   五十郎,华丽丽的爱上了单剑劈黄山的冷无双,无双公子了因为碧荷的事情,原来吃饭的地方,已经让人抬不起任何食欲,大夫人索性将饭厅设在了原来接待江湖人士的大厅   大夫人离的很近,听到护院们这么说,忍不住眉开眼笑的向五十郎多看了好多眼,看到她眉角含羞,脸似芙蓉,又羞又窘得样子,立刻生出亲近的感觉,走下台阶,笑眯眯的拉起五十郎的手,道:“苏姑娘长的真好,像个瓷娃娃一样”   手拿佛珠的二夫人站在大夫人身后,嘴角抽搐,好半天,才挤出丝笑容,也跟着奉承道:“对对对,苏姑娘不仅像瓷娃娃,更像豆腐做的人,水当当   做玉女的,不都成了尼姑啊   想到这里,五十郎嘟着嘴,不再说话   刚一坐下,大夫人就叹了口气,道:“苏姑娘,特别凶的厉鬼,你可收的来?”   五十郎正准备张口,就听见身后的大汉们抢着回答:“大夫人,苏姑娘收鬼很有一套,我们回来时,她就已经收了两只多……”   五十郎一下子郁结,无话可讲   大夫人的眼一下子就热切起来,拍着五十郎的手,笑眯眯的承诺:“苏姑娘,你真是我们山庄的大恩人,如果这次帮我们收好了恶鬼,我让无双一辈子挽剑给你看   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的   可是,实在不忍心抽身离开,自己估计是他们最后一丝希望了,如果贸贸然偷偷溜走了,大家的信念就会瞬间崩溃”   他的话从来不多,几天里,也不过说了十几个字,唯独这句话,长长的,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让五十郎的心稳稳的沉在了胸腔临门的地方还放上了一桶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拢起了薄薄的雾,一切都渐渐的看不真切起来,五十郎胆怯的瞄了瞄月亮,突然发现连月亮也带着圈毛绒绒的光圈,这样的月光显得格外的冷,好像整个月亮都是冰做出来的   雾蒙蒙的黑暗中,除了微薄的月光,便是朦胧他们以为只要不拖累苏若若的后腿,便是帮助了她   整个大厅立刻又亮了许多   以往的亮光或许能增加人的安全感,可是现在的情形下,明晃晃的大厅却更加诡异,厅里的亮和厅外的黑产生了鲜明的对比,更加显得厅外黑洞洞,雾蒙蒙,从大厅的排开的木门看出,那外面像张了许多黑黑的口,等待五十郎的靠近   想到这里,五十郎站起身,举起一碗黑狗血,吞了一口,含在嘴里   脚都不带点地的   她僵直的站在桶前,抖抖的握住青锋剑,然后,思虑再三,狠狠心,咬咬牙,将头一点一点的转了过去   黑衣如夜,衣服的下摆用淡金的线勾了朵怒放的雪莲,头发似绸,简单的用一跟白玉簪挑起部分束在头顶,余下的都披散在肩后,精瘦的身材,高挑挺拔,在后背斜斜的背着三把宝剑,两青一金   五十郎见他皱眉,三魂七魄立刻飞去了一半,口水弹到了嘴巴边,就差从嘴角掉下来   “我是来驱鬼的,”五十郎双爪抱头,眨巴着眼睛,眼泪汪汪的瞄他,一副举白旗的样子   那小嘴抿的,那小眼冷的……太有味了!   被习惯虐者恒自虐……五十郎大概有天生的被虐倾向   突然,黑衣少年停了下来,用剑挡住了五十郎,头微微的侧了侧,道:“留下   那种被当作食品的感觉又出现了,五十郎一面倒退,一面抱紧了青锋剑   屋子外依然是一片寂静   以前在家里,看江湖志的时候,觉得这些走江湖的侠士很是了不起,又是羡慕,又是敬佩,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像这些大侠一样,用自己的武功捍卫武林的正义   那种纯粹的,孩子般的心性,显然没有想到江湖并不是一本江湖志能够概括的   毕竟自己守住了诺言   “你不回我,我就出来了!”   “回去”门口人影一闪,立着黑衣的少年,抿着嘴,看见五十郎的眼里闪闪发光的泪,稍稍顿了一下,道:“里面会安全点   一只淡金的剑清雅无比,一双青色的古剑,长的那把威武气势,稍稍短的那把,秀丽小巧   间或有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心里念念的是黑衣少年,那么猛烈的嘶吼,那么强烈的金属撞击声,怎么会一下子就归于了寂静   出去的话,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不出去的话,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如何,如果摊上了危险,自己说不定还能帮那个少年一帮   夜凉如水,本来就极为寒冷,眼前的此情此景,更加让人从心底寒颤出来   “你,回去!”黑衣少年手执青剑,长衣飘飘,乌黑的长发因为剧烈的打斗,散了开来,从他的肩膀上倾泻而下,月光下,黑亮闪光,衬的他面色如玉,眉目如画   少年并不回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的野兽,浑身的杀气燃到了最高,风吹到他的身边都化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风旋,将飘落的竹叶卷在其中,滴溜溜的转   月光下,他的脸寒如冰,眸若寒星,唇抿得极紧,额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全身上下绷直僵硬在落地的瞬间,轻轻点地,而后,高高的跃起   那只野兽正眨巴着眼,口水横飞的朝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五十郎含情脉脉的看来,一团团粘稠的口水,将它唇下的胡须淋的粘在了一起   匍匐前进……   “你不要爬了   开玩笑,扮死成了寻死,哪有这样的道理   看见五十郎迅猛的爬来,黑衣少年立刻崩溃,本来设定好了的计划,只能作废   自己也不过仗着轻功好一点,剑术奥妙一点,才有些许胜算得把握   黑衣少年不禁心里光火,这个女人,自她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看样子,这家伙打算见死不救了   黑衣少年石像般僵直在五十郎的背后,面色复杂的看着五十郎一剑刺中野兽的眼   微风里还带有血气,可是相拥的两人的思绪却完全飘荡出凡尘,一个震惊,一个甜蜜……   留下月亮,在竹林的竹叶间处,闪射的邪魅的笑容,料峭的光芒……   两人足足抱了一个时辰   然后,俯身拾起自己的雄青剑插入背上的剑鞘,眼睛瞄到插在野兽眼上的雌青剑时,一阵心乱,随手拔下自己背上的剑鞘丢在了地上,竟然头也不回的抬腿就走   “还有,他的剑,向来都是他的宝贝,从来也不允许别人碰得,大夫人也不可以   最后发言的是大夫人,一脸的宽慰状,抚胸叹息:“我生了无双二十年,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那么多的表情……”   五十郎惊奇的看到大家点头如捣蒜   无双小少爷虽俊俏,却是长年累月面瘫加冰霜,从来不会有那么浓烈的感情色彩啊   像这么面部扭曲,表情复杂,还是第一次看到   “你,”冷无双放下断筷,道:“换那边去   “不好   大家立刻头都抬的高高的,开始数屋顶的横梁,很淡定的数……一根,两根……无数根   冷无双静静站在自己的院中,向外看去   虽然袍子依然宽松,但是好歹像个样了   刚刚想到这里,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无双小公子,头抬得高高的,一副很冷傲的样子,手里优雅的提着个食盒   “脱掉!”   依然是冷冷的,不过带上了一丝薄怒,冷无双甚至从肩上抽下一把剑,对向了五十郎   虽然无奈,但看到窗口处仍然向里面窥探的一群人,立刻从心里燃起一股不悦之感,于是,他将身体斜了斜,挡住了众人投射在五十郎身上的视线   将五十郎衣不遮体的样子彻底和众人隔绝开来   撩起衣角给大夫人看,“夫人,你看,也有只凤凰   “苏姑娘,你怎么看?这个冤魂是何方神圣?”大夫人立刻巴住了五十郎,一脸的信赖   大夫人抚掌大笑,喜气洋洋接着道:“姓什么都不要紧,反正进了门都会姓冷,是冷夫人   冷无双冷冷的沉默,突然开口,打断了笑得开心地大家   “不要说这些了,还有一天,便又是隔着的第三天,”冷无双食指捏起血书,侧过头来斜看,突然问道:“什么人的血水里会混有磷粉?”   从侧面看,血渍上面有着淡淡的荧光   大夫人一下子脸色苍白,眼睛游离在了屋外,好半晌,问:“无双,那些血渍里,含有磷粉?”   虽然是问句,但是她的神色却告诉大家,那里面会有古怪   “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五十郎忍不住插话,被冷无双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夫人因为五十郎的问话,脸显得更加苍白   信任与被信任,早已经根深蒂固的种植在每个人的心理,所以,大家有理由相信,大夫人思考成熟后,肯定会把其中的利害跟大家剖析清楚地   大夫人怔仲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极为疲倦的起身,挥挥衣袖,倦然道:“大家都先回去,具体的事情,晚饭前我会告诉大家我想,我要先把前因后果,用最简洁的话组织一下”   气氛这么紧张,却阻止不了大家暧昧的猜想,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然后一个一个鱼贯而出,将整个聚贤厅都留给了五十郎和冷小少爷”   可以离开这里,这里本来和五十郎也没有纠葛,如果她离开这里,想来可以逃过这里的一切   他叹息着,第一次很婆妈的嘱咐:“你若留下,便要听话   失踪的那个,是庄里负责膳食的周一刀,原来在江湖里,以刀锋快利为名,作了厨子后,更是厨刀不离手   刀柄上血淋淋的,凝固了的血,暗黑暗黑,呈水珠状贴在了刀板上   “谁最后一次看到他的?”冷无双回头,淡淡的问,不掺杂一丝感情   这个下午,他便是一个人躲在厨房里的   大家都倒抽了口冷气,五十郎吓的抱住了头   众人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上去,皆重重的抽了口气   站在后面的冷无双眼明手快,飞身过去,修长的臂膀一把捞过五十郎   再也怎么擦,那些黑若墨汁的脏水也擦不去颜色,几个没有沾到黑水的护院就要上前帮忙擦拭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变的苍白,手指抖抖的去卷袖子,好几次,手指碰到了袖子,都缩了回去   被喷到黑水的护院们,脸色开始呈现出奇怪的蓝色,他们被喷到的面积比五十郎大的多,毒发作起来,自然也快的多   “闭眼”另外一只迅速的从自己的脖颈处扯出一个小小的锦囊,灵活的夹出锦囊里的小小一粒药丸,想也不想的就塞进了五十郎的口   这本来就是江湖上千金难求的百毒解,小小一粒,因为炼制它的人退隐了江湖,而显得格外的可贵,曾经有人为了它,争的头破血流   惨叫声不停的从屋内传出,五十郎的眼被冷无双挡得死死的,但是心里的恐怖却到达了极限   地上躺卧的护院,七零八落的,每个人的脸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五官,露在外面的皮肤,也给挠的血淋淋的,皮肤丝丝缕缕的挂了下来,诡异而恐怖”   不会有事的,在自己的山庄连累到了她,自己是有责任的   ?????????????????????????????????????????????????????????   到了聚贤厅,大夫人稍稍定了定神,开始了艰涩的回忆工作   这里面自然包括卸剑山庄上下   中午饭刚过,大家就自发的围成一个圈,集体数散银,数完散银数整银,多亏了山庄的三位夫人管理有道,将部分的整银兑了成了散银,大家才有最后的娱乐   早些年,卸剑山庄一共发过50枚避难令   到冷老庄主这一代,已经陆续回收了49枚,隔了10年,最后一枚的主人怎么也找不到   这次,居然终于能集齐最后的一枚   “他们人在哪里?”冷老庄主猛地站起,脸上满是惊喜,连带着将坐着的竹椅带出去很远”   她的声音娇娇弱弱,未说话,泪水就已经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本来对面的两个怒火异常,听她这么一问,惊讶万分的问:“红银霜有女儿?”   想来这个女儿连苗疆的人也不曾见过   三夫人吓的倒退了两步,握住老庄主的手,颤颤发抖,却异常勇敢的拒绝道:“我不会说的   冷老庄主护住三夫人,暗暗的皱眉,想了想刚刚二人恶狠狠的样子,心里面不禁偏向了自己的三夫人   想到这里,冷老庄主提议到:“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法,可好?”   虽然是问句,但是冷老庄主却用上了肯定的态度   两个苗人看到小坛自然非常开心,接过来打量之后,也再次确定了是本寨的压寨之宝,并无不妥   将性命都赌在了最后一搏上   大夫人叹气,耐心的回她:“庄里的人,都是这二十年里陆续进来的,原来的人,在那场拼死搏斗里,死了大半   冷无双的脸更加冷了几分,索性拿起放在桌边的馒头,狠狠的照着五十郎的口塞了过去”   五十郎吃瘪,立刻自己将手里的馒头塞进了嘴,然后眼睛骨碌骨碌的看向冷无双”   “你为什么要扮作瑛瑛?她人在哪里?”大夫人问道,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三夫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的浑身颤抖   众人一幅恍然大悟状,难言而暧昧的目光跟着五十郎穿梭”   这下连房梁上的五十郎都看出不对劲了   冷家的剑,的确天下无双,但是每个习冷家醉若流云剑的,都会有一个剑劫,如果不能堪破最后一式,就会渐渐走火入魔”   “哼,”三夫人掉头,看那个跳出的人,嘲讽笑道:“你进庄多久,你了解冷老贼的真面目?”   她的语气里渗出浓浓的恨意   “好,我今天便告诉你们,你们的好庄主,当初对我做了什么事?”她一面冷笑,一面猛的撩起衣服”   “20年前,你们只知道,他为了我,红颜一怒,拼死和苗疆的来人搏斗,可是你们又怎么会知道,他竟然存了夺我寨圣宝的心”   她一向文静有礼,对人和和气气,极少发怒,这么厉声的斥责还是第一次   “他当然稀罕,”三夫人冷笑,“当初他知晓,那赤练蛙可以提升自己一甲子武功时,他便动了夺取的心理   为了提升武功,获得传说里百毒不侵的体质,冷老庄主从冷银霜那里骗得了苗寨的圣宝”   那种失去自己骨肉的痛,缠绕了自己20几年   如同心底永远不能结疤的伤口,稍稍一碰,就会汩汩的流血   那些慢性的毒,一次比一次下的多   因为那个孩子,自己便要忍受这所有的一切   眼见着她的青指就要探上无双的胸,冷无双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他的脸更加苍白几分,呼吸凝滞,眼带痛楚,从他的嘴角溢出丝丝血丝   他的剑劫提早发作了   她不过在自己身上弹跳了两下,自己的肋骨都断了七七八八   杀伤力比习武多年的人还要强百倍   “她服毒了   ??????????????????????????????????????????????????????????   所幸大家中的都是普通的毒,除了五十郎,大家的毒都一次被拔尽本来肉灵芝丸是绝迹的好药,估计世上仅有的都在了这里   三夫人下了毒,大家都会惊慌,唯独大夫人镇定异常,这和这瓶肉灵芝丸是分不开的   可惜它只能解普通的毒,蛊毒却是怎么也解不掉的   留下一屋子的护院丫鬟,看着从桌底爬出的五十郎,目瞪口呆”池边的仆人慢条斯理的举过白色的浴巾”   明明很有情意的话,到他嘴里,永远是冷冰冰的   眼睛鼻子都给她笑成了一团”   “还有,无双的剑劫最近就会发作,五十郎,你帮我好好的守着他,不要让他逞强”大夫人眼泪汪汪,隔着马车和五十郎最后话别   所以,他和她有太多的时间相处   冷无双的眼溜过五十郎,最后落在她腰畔的灵犀剑上,暗暗的长叹口气,果然……要被拴在一起了么   可惜,他早已经在十几年前就失去了音信   刹那间,两个人都石化成了雕像   听到咝咝声传来,冷无双从龟息中下子醒转,浑身一震,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身体犹如遭受到了最大的攻击,反射性的双手一推……   这一下,终于将五十郎的苹果震下了喉管   “救命啊……”骨碌碌,五十郎被冷无双那一掌,拍的从车里飞了出去,连滚了十几圈,左手护苹果,右手护鸭梨,滚的异常艰辛   手里还举着那两颗水果”   短短几个字说的优雅淡定,仿佛真的是五十郎睡蒙了从车上飞了出去   对于她一遍又一遍的鄙夷之情   “两间上房”   来这里的人都是急着赶往下一个城镇的侠客或者货郎,通常草草的住上一晚,对住宿的要求并不特别的高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冷无双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拎过挥动着青剑的五十郎,拔出自己的剑,反手一挥,干净利落的将桌子劈了成了两半   然后,在老板呆若木鸡的眼光下,缓缓地,极为优雅的捏起先前多加的银两,放入自己的袖中,冷冰冰,阴森森的命令:“你,搬走明显的是个练家子   五十郎看看地上碎成两半的桌子,听着他算是诚恳地夸奖   眼眸里不禁带上一丝的笑意   冷无双别扭的别脸,怒道:“闭嘴   五十郎这才真的害怕”   冷无双挑眉,手握成虚拳,放在嘴边,假装轻轻咳了咳,道:“本来就不是我睡   他居然真的不再管五十郎   五十郎看着地上的半匹被子,半蹲下去,抱着头苦苦思索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身为女子的自己要睡地板?!   这屋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张大床,冷无双占去了一小半,还留出了不少,恩?一半的床?五十郎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满腹甜蜜   他果然留了一半的床铺给了自己   这个女人,实在太吵了   五十郎稍稍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提起自己的包裹就跟了出去一边照一边叹息   双手托腮,愁眉苦脸的看池水   跟着称赞道:“少爷,您就是太低调了……”   “嗯嗯嗯,少爷就是为人太谦逊了!”   “我们家的少爷,天下第一的美”   赞扬声此起彼伏,段水仙听的心中大畅,抽出腰间悬着的小铜镜,满意的甩着头发照了照,然后,极有风度的举手,大掌一握,微微的蜷起,成拳   段水仙摇头,非常严肃的答他:“不,这次,让他们洒麻团,洒豆包   众仆人立刻心悦诚服,所以说,并不是每一个当家的,都会有这么灵敏的观察力   忍了半晌,地上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继续禀报:“少爷,通常有逾越动作的都是萧小姐,要不要……”   洛锦枫更怒,飞起一片枫叶,将地上跪着禀报的家伙钉飞出去几尺一幅怡然之态   悦镇明显的比前一晚的镇要大很多,光镇上的大客栈就有三个   “我们住上房,要两间,我们就可以洗澡,美美的睡一觉   悦镇的西角上有一处温泉,四季终日热气腾腾,据说对治病疗伤最是有效,冷无双只想等到夜深之时,浸在池中冲剑劫   根据以往前辈的经验,适当的温度对冲劫是相当有好处的   这样的话,一路上隐患就会小上很多   可惜她四十九位哥哥并不年少   那些风花雪月,青楼艳遇,常常在饭桌上,闲暇交谈时漏了出来   冷无双的脸立刻笼上了淡淡的桃红   顺着脸庞流淌到衣襟,将黑色的衣领尽数濡湿   冷无双咬牙,勉强的抬头,四处大略的看了看,因为临近夜晚,西角又是非常偏僻的地方,所以,完全没有被打扰的可能   脱衣之际,那种痛楚又加重了一倍,让冷无双连双腿直立的劲也提不上来,两腿站也站不直,他只能扶着池边的鹅卵石,一步一步移向温泉   热气腾腾的水一接触到他的身,他就浑身剧烈的颤了一下   那种痛好像顺着热量,就要从毛孔里喷泻出来   冷无双拈指,努力的定下神来,开始静心的打坐”黑影甲皱眉道   看看一路无双公子对五十郎的态度,就知道,五十郎是个被遗弃的主   将其他的侍卫都吓的倒退了几步   侍卫长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分外的响亮……不远处的老板,匆忙合窗,指着窗口对着不肯入睡的小儿,满面惊恐的恐吓道:“快睡,你听,狼来了……不睡,带跑你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五十郎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眼睛缓缓地睁开”   五十郎一下子转怒为喜,眼巴巴地看着老板,非常激动地样子   因为,自己实在有太久没有好好的洗澡了!   池水更比之前热了许多   他浑身都淌着水珠,分不清是自己的汗还是温泉的蒸汽,一滴一滴顺着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滑下,滴落在胸膛,因为泡在温泉里,他的脸颊微微飞红,嘴唇湿润娇艳,黑而长的睫毛紧紧的盖在眼睑上,眉头紧锁,显然处于极大的痛楚之中   她想也不想就扎进了温泉   温热稍烫的池水,浸渍着自己的身体,那种从肺腑毛孔里渗出的舒适,让五十郎不禁舒服的眯起来了小眼,于是,她伸臂来了个大大的懒腰,眼睛百般无聊的四处瞅了瞅,突然,她的眼,凝结在某处,虎躯一震,刹那间有再次跳水撞脖子的冲动   冷无双的心,在五十郎第一声叫骂的时候,就突突的跳了起来   天要亡吾,冷小少爷的泪差点飚出,居然来人是被自己点了睡穴的五十郎   “祸害!”   这是冷小少爷失去神志前最后说的一句话   带着咬牙切齿的无奈,和浓浓的认命感,朝着五十郎倒去”他轻轻咳了咳,突然发现自己的脸正紧贴着五十郎的胸脯,那两座小小秀丽的山峰,从他的角度,一览无遗   脸色苍白,嘴唇无色,睫毛长长,无力的盖着,烛光一照,睫毛投射的影子显得更黑更长,将他整个人都衬得更加柔弱起来   她没有见过受伤的江湖人士,也没有亲眼看到过别人断气的样子   心理因为未知的结果,而忐忑煎熬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这样焦虑而失眠,可惜,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睡的比床上的冷无双还香   ?????????????????????????????????????????????????????????????   仍然是那颗飘着落叶的枫树下,一声嫩黄长袍的洛大少爷踩着满脚艳丽的红枫,正皱着眉头,听下面的黑衣侍卫眼泪汪汪的汇报五十郎的近况   少爷的审美,果然是别树一帜,那样彪悍的行为举止,到了他的眼里,居然就成了可爱?!   洛大少的眸闪闪发亮,像两颗黑亮透彻的黑水晶,唇儿弯弯,心情因为这次的汇报而明媚起来,“五十郎,等我处理完庄里的事情,我就会来找你……很快,我们便可以见面了   “嗯!”   冷无双慢慢卧起身体,靠在床板上,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他喘息了许久   沉默许久,斜靠在床头的冷无双,破天荒地露出一个冷到极致的笑容,像朵高洁冰冷的雪莲,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又冷又冰,带着深深的绝望和痛楚   五十郎的心立刻就纠结在一处,生生的痛了起来”五十郎指指桌子   “无双,我不会放弃,所以你也不要放弃”   啊?五十郎探头,疑惑的问道:“什么不好”   “继续寻药,”冷无双刹那间像恢复了本来的神闲气定的本能,回过头来,眼睛斜睨五十郎,冷淡淡道:“有我在,便不会让你毒发   首先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消失的无踪无影,让自己20年来第一次尝到了无助的感觉这个傻女人明明饿的要命,却傻乎乎的陪自己一起绝食   “前面就是黑风寨,”老伯伯的口水已经顺着他豁了的门牙流了下来,将他整条白色的胡须都淋的湿透透,“听说那里的寨主是女人……”   他一直说一直说,没有半刻停歇,车上的五十郎忍不住用头撞车,非常后悔当初提到要布帘一事   “非常喜欢抢漂亮的少年上去做面首……”   “真是个有思想有作为的女人……”赶车的老头感慨万千,一面挥鞭一面惆怅,”我要早生个几十年,我就天天站那寨下,让她抢我回去……给她赶牲口车”   果然是非常具有职业道德,连幻想也不忘自己的运输事业   “你看,我是这么想的啊,”五十郎挪过屁股,挨着冷无双坐下,“你要不扮个姑娘什么的,如果遇到打劫的,还能逃过一劫   他默默地和五十郎对视片刻,再默默地转身,表情波澜不惊的继续看向车外飞驰的树木,一边看一边捏着拳头在心里默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苦其心志……   如此默念一百遍,心情终于渐渐的又恢复到了平静   实在不知道打劫对一个每天来回运牲口的人,有什么好处   “打劫……”声音雄浑有力,带着强大的立体回音   果然,大白天的不能瞎议论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树林的边口,站满了一字排开的女悍匪,每个人手里举着明晃晃的大刀   看见车里的冷无双和五十郎,眼睛立刻对成了斗鸡眼,然后,熊臂一张,深情并茂的对着他俩,大叫:“我的美人们啊……”   五十郎和冷无双同时在车上震了一震   冷无双倒退了几步,脸色苍白,手里的剑再也拿不稳,哐当一下,就落在了马车边   “美女姐姐,你来摸我吧,我比他肉嫩   冷无双一瞪眼,寒意凛然,竟然吓的扯他的女匪倒退了几步   女悍匪头头愣了愣,然后爽朗的笑道:“那大家便不要碰他,看紧那一个便好”   居然忘记了,还有一个赶车的大伯   所以,她熊臂一挥,意气风发的命令道:“也带上赶车的,让他进一步接触本寨,将本寨的好发扬光大   山顶上面,搭满了小木屋,乍一看过去,灰蒙蒙的一片   大当家的抿嘴一笑,大手一挥,道:“除了两位小公子,还带了一位成熟的男子上来   好在大当家的吩咐过,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然后隔着桌子,对着端坐着的五十郎和冷无双指指点点”   冷无双依然闭眼,面不改色   “五十郎,动手吧   手上的剑,一点一点地松开,显然已经痴了过去   静默许久之后,缓缓开口道:“好,我跟你,但是你要放了她   就好像那个赶车的老伯真的是从她的牙缝里省下留给大家的一样   五十郎最后还是被囚在了另外一间屋里   眼泪汪汪的握住五十郎的手,哽咽道:“好兄弟,我听说你推荐我了,我很感动!”   五十郎看看他,很无言,于是稍稍的客气了一下:“哪里哪里,没有成功啊!”   赶车的老伯一下子惆怅起来,起身,转到室内的窗口处,默默无言的望月,然后低沉沙哑的回她:“我知道的,大当家的喜欢矜持的,我压抑太久,一下子没有掌握好,太奔放了,吓着她了!”   然后,很骚包的甩头,强作冷淡道:“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向你的大哥好好学习,做一个冷峻的人   五十郎无语以对,只能朝他点点头   五十郎微微一愣,随即便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屋子里燃着两只大大的红烛,亮堂堂的映满整屋的光,冷无双就立在屋里的床边,烛光下,眸若寒星,面似冠玉,竟然比以往更添三分俊俏   “你如果确定要我,就让他走,我不喜欢有人看着我   “单飞或双飞,我都无所谓”   她的力气极大,捏住五十郎腕的手,像副铁打的箍,勒的她生痛   要不然,凭他那么冷傲的人,又怎么会屈服于这么个女人?   五十郎呆呆的坐在泥地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洛锦枫的手一下子顿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笑眯眯的抬头,眸子里带着些许阴鸷,笑眯眯回答道:“我又为何要救他?不相干的人,我向来不愿意去多事   她六神无主,张口结舌的看洛锦枫   五十郎立在屋前,久久不敢入内   “小五十,看来你不进来,他也蛮好”   五十郎心虚的看了一眼冷无双,低低的垂头   “过来!”冷无双的声音稍稍提了一些,随即便是剧烈的咳嗽,一缕细细的血自他的唇角流出,他皱了皱眉,抬手若无其事的擦去”   五十郎自从看见他唇畔的血渍就慌了神,慌张问道:“你为什么又吐了血,难道受了伤   “冷无双,你刚刚已经耗尽身上最后一丝内力,此时五脏俱伤,你让小五十跟着你,难道你还有能力保护她?”   洛锦枫抱臂看他,笑容满面地问道:“我和你,到底谁更适合在她身边?”说罢,抖了抖自己淡紫的衣袍,烛光下,当真公子如玉,一派潇洒   “好,我带你吃肉住上房”   他这么一承诺,五十郎立刻兴奋起来,扯着袖子道:“那好,我们便一路游玩,吃遍天下美食……”   洛锦枫看他们俩旁若无人的相视莞尔,忍不住更怒,更加放柔声音道:“你过来我身边,我便帮你解了我下的毒   冷无双的眼立刻冷了下来,语气冰凉,闲闲的回了过去:“不必,五十郎,你反正已经中了最毒的那种,其他那些不入流的毒,多一样,少一样,效果都是一样的”洛锦枫的耐心已经消贻殆尽,满脸的笑容里隐藏着巨大的怒气,“你不要忘记,刚刚谁在外面应允我,这一辈子,不见冷无双   “不需要”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怒气更甚的冷无双,仅仅是呼吸,都能嗅到空气里冰冷的气息   “女子守什么约   而且,如此的理直气壮   “我要”他伸出手掌,平平的摊开,心脏跳得失衡,但是,那里面满是得意”她举起手指,很虔诚的发誓:“如果我五十郎说话不算话,就让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洛锦枫就用食指捏上了她的唇,笑道:“鬼怪之说,我不相信,不过,看在你为本少发誓赌咒,我且信你一次”   洛锦枫叹息着摇头,有几分惺惺相惜:“若是他度了剑劫,便可能成为一等一的高手,偏偏他自己不知道为何分了心神,醉若流云,反噬最是霸道,一旦反噬,恢复得可能性极小   五十郎继续咬指头,良久,抬头对着远处的洛少大声叫道:“洛少,你走岔道了,快飞回来   五十郎无言,来不及告诉他,前面的不远处,有个大大大大的坑   跑到大坑口,趴在坑口往下看,里面黑洞洞的一片,感觉底下深不可测   半晌以后,听到下面洛大少又是一声惊呼:“出血了……”声音惊且带着颤抖,惊呼过后,便彻底的寂静无声”五十郎茫然”   那好吧!   五十郎想了想,这里荒郊野外,如果留在洞外,说不定就给野兽叼去了,跳下去,最起码洞里有文武双全的君子剑,洛大少爷   “洞底居然是软的”洛锦枫阴森森的咬牙,带着笑意,“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没,没,没有……”五十郎讪笑   他本来是想狠狠地咬她一口,让她知道,刚刚她把自己压得有多痛”   洛锦枫叹了口气,停下口来,顺势在她的小手心里闻了闻,含糊不清道:“我让你跳,你便跳, 是不是说明,你对我还是比较忠心的”   五十郎无言,洛少的鼻息喷在自己的手心里,带着热气,麻酥酥的,像有股电流顺着她的胳膊蔓延开来”   洛锦枫的动作果然立刻停了下来”   虽然在笑,他想起先前冷无双的那句男女授受不亲,仍然恨恨的拉起她的手,一口咬在了她的腕上,怒道:“狗屁不通的授受不亲,我偏要你有我的印记   五十郎无言,抱腿不语   两人就这么离了段距离坐着,都沉默了下来   不用火石,和小姑娘孤男寡女的,当然是为了浑水摸鱼”他得唇角得意的扬起,带着挑衅的意味,眼眸闪烁不定,“我要看你的表现   “你睡觉居然会磨齿,真是粗鲁”   洛锦枫斜睨过来,唇畔一抹笑,接了衣服,淅淅沥沥慢条斯理的穿上,然后回答道:“胳膊受了一夜的力,酸痛而已   ??????????????????????????????????????????????????????????????   黑风寨下,立着一位黑袍的小公子   面若寒玉,身如青松,肩背三把剑,一金两青   想到这里,他捂了捂胸,极力忍住胸口的闷痛,步子迈的更加的快   他却不知道,此时两人,还在岔路的另一边,为怎么优雅的出洞,而绞尽脑汁,费尽脑神   洛锦枫看她心情转好,不由得心里更加欢喜,红唇一抿,笑的欢畅,居然在两侧的脸颊上显出两个极浅的小梨窝,“你若是怪责我让你长不高,那么,便用你一辈子来报复我吧”   他说的极为甜蜜,眉眼之中都带着自己所不知晓的情动   “切,”五十郎斜斜的飞去一个白眼,双手抱臂道:“你倒是想的美,我哪有时间陪你慢慢耗一辈子,”她眼眸骨碌碌的一转,点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呢,以后是要和无双一起畅意江湖的,拖上个你,太不伦不类”   他的心里打定了主意,从皖南往蜀地,一路谴人排除过去,绝对不会再让五十郎和冷无双相见   “不错,走官道   PART45   冷无双已经在羊肠小道上奔走了三四天   “公子,打尖还是用膳?”   冷无双微微沉吟,犹豫片刻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两个公子,其中一个个头小小,穿着黑衣   “公子,”小二搓着手,很是为难,“你这么说,我很为难啊,这里十个公子,有九个都是穿着黑衣,”他随手一指,果然满桌的黑衣黑袍,一水的秀发披肩,仿佛无数个无双公子的仿制品,高矮胖瘦,一应俱全   “因为,本少爷穿着黑衣”   桌角的另外一侧,缓缓踱过来一位翩翩佳公子,黑袍飘逸,眸如流水,发若黑缎,挑起一束扣上双龙吐珠的金冠,红唇微弯,眼眸稍稍一流转,便有无数的抽气声传来,他的腰间别着两把小巧的玉剑,稍稍一走动,两剑相碰,叮当作响,有说不尽的风流气韵”   那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走在了前面   “你再犹豫一分,我们便多耽误一刻,”段水仙笑眯眯的看冷无双,扇子扇的风流倜傥,“到时候,洛少染和五十郎,孤男寡女的,我可不能保证不生变数   “你这是在侮辱我?!”段水仙忽的转身,怒气冲冲道:“不战而胜,我得来第一又有何乐趣”   冷无双的眉角忍不住又跳了一跳,然后默默地转身,头也不回的往楼梯走去   身后的青衣侍卫大为不解道:“少爷,为何要请冷小少爷如此多的菜肴”   他自跟了段大少十年以来,极少看见他做如此折本的生意,这次这么破费的请客,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青衣侍卫更加默然   段水仙皱眉,疑惑的问道:“我们品香楼,东西都是自家的大厨所烹饪,为何送去陆家庄的食盒里会有五十散?”   这段时间以来,凡是送往几个大的山庄的糕点饮品中,都掺杂了五十散,如果不是自家庄里的小丫环偷嘴,吃完几次后,有上瘾的现象,估计事情还不会被暴露出来”青衣侍卫立刻低低的惊叫,“以往,我们每投一次,都能赚的满堂彩,为何今年要退出   玉佩上,活灵活现的雕刻着一只可爱的小猴子,正举着仙桃,眼巴巴地望   五十郎小的时候,被匪徒绑架,是萧老爷用自己换回来的,当时的情形,绝对是九死一生,所以,他对五十郎的感情,没有半分虚假   想到这里,段水仙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五十郎伸舌皱鼻做鬼脸的样子,突然,心口一热,忍不住笑骂道:“真是只猴子,”他皱皱眉,叹气:“不过,你怎么会惹上那两个家伙   一边是冷若冰霜的无双公子,一边是气质儒雅的君子剑,不论哪一方,都会是自己的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带上冷无双,自然会有另外一层深意   “我眼痛”   他这么嬉皮笑脸的,一点都没有了儒雅之气”她撅着嘴,很是不甘心,大眼睛瞪的更大,像只发怒的小猫咪,没有丝毫威胁,只有更可爱”   他缓缓地坐下,弯着唇角指指自己的肩头,夸张地叹息道:“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我真是浑身酸痛啊”   他边说,边稍稍褪下肩头的衣服,雪白细嫩的肩膀上,果真青青紫紫一片“五十郎对着手指,羞答答的提议   开玩笑,再捶下去,疗伤的就会多增加一个人了”黑衣的侍卫长皱眉,怎么也想不出自家的少庄主最近和什么人结了怨”   五十郎垂头向窗外看去,窗外一片火红之色,火舌舔着木架,正噼里啪啦的川了上来,黑色的浓烟,从窗口一阵一阵的涌进来,将五十郎呛的浑身无力   落地的时候,他倒抽了口冷气,脚步踉跄了一下,斜斜的抱着五十郎单膝跪了下去”五十郎被哭的心烦意乱,手脚并用朝着洛少爬过去,将自己的半个身体垫在他的身子底下,一面扇风,一面打着颤:“你不是挺厉害的么,快快给我醒来   五十郎双手半抱洛锦枫,看见弯刀砍来,想也不想,俯身而上,将洛锦枫护在了底下   “真是傻瓜”闭上眼,洛锦枫将怀里的五十郎抱的更紧   的确来不及了,连滚动都已经成了奢侈,五十郎的眼,紧紧地闭上,软绵绵的被洛锦枫用力摁在怀里   突然,当一声脆响,惊的紧闭双眼的五十郎一下子瞪开了眼,那把弯刀到底没有落下,凭空出现几个着黑衣的,同贼人撕缠在了一起,好一阵刀剑碰击的响声之后,便是沉寂   “我们都中了软酥散,”洛锦枫喘息了一下,疲倦俄眨了眨眼道:“所以,浑身没有什么力气   出道到现在,也只不过是风花雪月的扮过几次翩翩少年侠士,像这般维护一个人,而受这么重的伤,还是第一次   “我真的不知   “小五十,不怕,”洛锦枫笑眯眯的,忍住身后某只笨手笨脚的侍卫的上药之痛,温柔无比的安慰五十郎:“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本少帮你扛   不知为什么,她的脑海里竟然满满都是冷心冷面的冷无双,双眸如星,面如冠玉,带着丝鄙夷之色,似笑非笑的看来   ?????????????????????????????????????????????????????????????????   云来客栈前站着两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翩翩佳公子   冷无双沉默着看他,像看个正在发病的精神病人般,突然冷冷的开口道:“你的牙缝里还有颗韭菜   他的心里瓦凉瓦凉……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少爷向来爱美,这么一个瑕疵的片刻,他还不知道要运气暴走多少时候   “我们这是往哪里走?”五十郎坐在精致无比的马车里,看着对面手持书卷的洛锦枫,皱眉问道   窗口探头的某位,立刻就怒起,恶狠狠的向五十郎瞪来   车刚一停下,洛锦枫就撩袍很优雅的踏了出去,一般他的格调是,客栈就算是比较高档的,也要合眼,若不是自己合意的,他宁可露宿郊外”她结结巴巴的解释   “你不要妄想了,有我老黑在,我不会让你染指我们少庄主的   忽然吱呀一声,木质的窗格被缓缓的推开,立刻有一股淡淡的兰香传来,窗口处斜斜靠着嘴角含笑的洛大少   “少庄主!!!”老黑猛地抬眼,焦急万分,“我……我,不能下去   “哎?这又是唱的哪出?”洛大少笑眯眯的扶栏,眼眸流转,瞄了瞄啼笑皆非的五十郎,“难道小五十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   老黑一脸吞了黄莲样的表情,看了又看五十郎,老脸暗红的几次欲言又止,“少庄主,萧小姐,她……总是,反正,属下不会离你半步”   洛锦枫闻言很是欣喜,半侧过脸来,眸光烁烁的看向五十郎,一副眉含情,目含笑的样子,月光映衬下,白衣翩翩的飞翻,俨然一副出凡脱俗的淡雅之态五十郎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痴痴的看着月亮   “哼,”洛锦枫一下子冷下脸来,眼眸里燃起一片怒气,恶狠狠道:“什么双飞翼,若有翼,我便绞了你的翼……”   若是你有翅膀,我便扭断你的翅膀,即便会让你疼痛致死,也只能是自己陪着疼痛   洛锦枫本来笑眯眯的准备帮她抱被铺床,看她满脸戒备,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本少再没有品,也不会看上你这么个女人,无胸无臀,无心无肺,”他越说越气,顿了顿,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情道:“再说,大多时候,你和本少庄里的那些女仆并无区别   坐在客栈的食桌前,心情愉悦的品茶,赏景   “事不宜迟,你先行吧   “小五十,若我是你,便换下这身黑衣,”不知什么时候,洛锦枫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伸指点了点五十郎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穿黑的,像是在守孝   “骑二,你跟着老黑他们去巴蜀一代,有情况,随时报来   冷无双斜睨过来,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她是怎样的,不需你说,我自然知道   段水仙被他强硬的冰冷气息给严重刺激到,胸口翻腾的满满是怒气,“你若不稀奇,我就不说了,我和她,关系亲密于任何人   “所以说,我讨厌走这些小道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仍然挺胸贴石,慢慢的挪斜斜的擦过冷无双和段水仙的身,朝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下落去   冷无双缓缓抽出背在身后的金剑,转动手腕,拈剑拨开快要砸在身上的石块,因为没有了内力,好几次,他的剑都被迅速下坠的石块,打偏出去   “冷无双,伸你的手来   “小五十,怎么了?”她的手被一双大手温暖的包住,“梦到什么了,出了这么多的汗   五十郎的眸子一下子有了焦距,声音颤抖道:“是噩梦哦!”她控制不了自己不停滚落的泪水,又一次不确定的重复:“刚刚那是噩梦对不对 “五十郎,难得这几日秋高气爽的,我陪你下车走一走可好?”洛锦枫的眉头轻蹩,看见五十郎懒洋洋的看他,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突然胸口怒起,一把抓住她的腕道:“你陪我走走,赶这么多天的路程,让我好生憋闷   “我不……”   “不许不要,”洛大少真的愤怒了,握住五十郎的手,收紧几分,“你不要忘记,本少的心情关乎你身上的毒和冷无双的内伤!”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只能妥协   这几天,她总是茶不思,饭不香,连带着小脸都尖了下去,先前的粉色衣服,套在身上,显得宽大许多,脸色更是苍白的让人心痛   “小五十,”走了几步,洛锦枫突然停下,笑眯眯的提议:“要不你做个荷包送我好了”   五十郎无言,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鄙夷   “若是没有荷包,本少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从树上飞下一个满脸惶恐的黑衣侍卫,刚一落地,头也不敢抬的单膝跪下,低声道:“骑四在”   “我再出来的时候,不要让我再看到荷包这个东西,让他们都丢沙包!”他怒气冲冲,挥袖而去,留下满脸苍凉的骑四,咬着手指,考虑怎么去搞定那满镇的荷包   晚饭时间一过,他就坐在了窗前,静默不语   五十郎本来披着发站在窗前,被他一挤就挤到了桌角,立马眼神凄凄的看过来,道:“本来晚上,这里都会有无数的男女抛荷包,现在……”   她幽怨的叹气,指着楼下腆着脸丢沙包的女孩,道:“你看,本来风雅的一件事,到你这里,就变成很无趣的情形”她的心急如焚,自从那日梦见无双堕崖,就一直心绪不宁,恨不得早日和他汇合,一解相思   洛锦枫含笑,高深莫测的看来   “请你不要把口水喷到我的脸上”五十郎很诚恳地看他,伸出食指,将自己和洛锦枫的距离顶开一臂,“你说话归说话,不要表现的很狂野   洛锦枫神色大变,长臂一捞,将已经迈开一步的五十郎给捞回了怀里”她向来有一说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为什么这么难解?”五十郎的小手在洛少的衣扣上捣鼓了半天,也解不下第一颗包扣,不禁急躁   他的头低低的探下去,暧昧的贴近她的粉脸,鼻息之间的热气,轻轻地都喷在了她的脸上,看着她粉嫩的唇,慢慢的就要贴过去   “五十郎,你……”   洛少恼羞成怒,松开掐在五十郎腰上的手,忽的站起,脸上绯红一片,烛光下,眸子黑深黑深”五十郎更加愤怒,张着两指,探出去给洛锦枫看,“洛少,我要先擦一擦手指”   她一派轻松,完全无视洛锦枫额角的青筋,突突的暴起   “五十郎,从来没有谁这么对我”   五十郎笑咪咪的看他,无所谓的轻叹一口,道:“洛少,凡事都有第一次,看开点没有什么大不了   五十郎站在微暗的烛光前,低垂着头,小嘴里嘀嘀咕咕,一会儿咬唇一会儿皱眉,思量许久,竟然果真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五十郎!你好样的   “你帮……看着点五十郎,如果她不肯回来,你把你的屋,有点技巧的转给她住再不济,自己也是个连小虾米也算不上的小女子,认个错,应该是没有关系”他伸出指头,指尖夹了块碎碎的石,轻轻一弹,便往五十郎飞去   “但是,他在乎的,我都稀罕”   骑五的脸冷了下来,缓缓地拔出剑”来的果然是洛大少,一脸的紧张之色,看见他手里的五十郎,满眸子的懊恼之色,他持剑而立,怒目微转,看了一眼地上忍痛的骑五,眼眸里波涛汹涌,怒气更甚,带着深深的后悔之意咬牙道:“你伤了我的人,如果你留了五十,我留你全尸   “哎?你很不错啊   白衣少年的脸总算严肃起来,单手持鸳鸯弯刀,同洛锦枫斗成两朵怒放的花朵   那把宝剑带着凌厉之势,刺破空气,直直的插进了白衣少年的肩臂   白衣的少年带着五十郎一口气掠过一个城镇,一直跑到郊外的月老祠,终于支撑不住,落了下来   “兄弟,你颠的我浑身痛   五十郎突然就愣在了那里   “你不要笑了,”五十郎手脚并用朝他爬了过去,心里暗暗的抽痛,情不自禁道:“你这么笑,我看了很难受”   五十郎原地翻白眼,回道:“彼此,彼此,我也讨厌那样的女人   “我讨厌你”五十郎原地跳脚,低头一看,原来是白衣少年先前掏出的两瓶外敷内用的药,此刻正横躺在地上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她实在无法忍受,那么像无双的一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咬了咬牙,她又坐了回去,用少年腰边的鸳鸯弯道,一点一点地割开他白色的衣服,衣服刚一割开,她就立刻倒抽口冷气   五十郎咬咬牙,将少年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眼睛紧闭,伸手去拔那把深嵌在他肩头的宝剑   溅的五十郎满头满脸   直道足足抓了七把土之后,突然想起自己手上有他先前交待的外敷内服的良药   “你不要太过分   “啊啊啊啊,对不住,对不住   “对对对,还有白色的,”她又拿出白色瓶里的药丸,吐了口口水,用食指搅拌了搅拌,扒开少年的嘴巴,给灌了下去   五十郎笑眯眯的守在他的身边,等待他的苏醒,睡梦中,他一副无奈的样子,像极了冷无双,五十郎越看越开心,伸出袖子,仔细地帮他擦脸   少年的眸闪了闪,又问道:“你刚刚替我擦汗?”   五十郎仰天,装作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脸的尴尬   “我真的讨厌你,女人”   她一怒,就满嘴爆粗   五十郎立刻就痴了过去”   五十郎讪笑,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直到你能独立为止   哎?为什么不要?好听的很呢,五十郎疑惑的看看板车上满脸飞红的家伙,抓头,很是不解   “今天不要背景!”洛大少一下子就怒起,转身伸出食指对着窗外怒吼,“拉二胡的,鼓风的,一律回庄面壁三天   “哎?你怎么这样,挑起话题,却让人堵在喉咙口”   回答她的是冷无情均匀的呼吸声   冷风阵阵的袭来,一波一波的从她的衣角处漏进来,将她浓浓的睡意,一点一点都赶的光光”白衣的冷无情,警戒的竖起耳朵,眸子里寒光一片,“扶我站起来”他靠在马厩的墙壁上,试图凭着自己的力气站起来,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滑落,“你扶我起来,我便帮你找冷无双   “呦,我们的少宫主原来好这么一口   “四个已经绰绰有余   冷无情笑得更加开心,索性弯下腰,整个身子都伏在了五十郎的背上,状若亲昵的环臂半抱五十郎   不知什么时候,由马厩之外渐渐弥漫起一股薄薄的黄雾,带着甜香,一点一点的飘散进来   “糟!”五十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摔在了柴草之上,怒瞪着眼睛看来,看见五十郎一脸的懊恼,突然就大笑起来,“好了好了,我辛辛苦苦的一场戏就给你糟蹋了”   情势大变,他却是连一声少宫主也不称呼了”黑衣的女子柳眉道竖,双指摁腰,抽出云丝一绺,缠于指尖,得意的笑道:“这个小鬼,一向狡诈,将我们一行师兄妹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如今,我也要一寸一寸的割下他的肉,让他知道,往昔那些横死的师兄弟的痛楚   “不错不错,你们倒深得宝蟾宫的精髓,我这个宫主之位,的确是能者居之,昔日老宫主在位之时,也是唯才是用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蠢笨的人都会知道,目前的形势非常严峻”   五十郎立刻闭嘴,一点一点的往马厩更里面挪去   “本宫主倒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冷无情的眸如寒冰,嘴角带笑,声音冰冷,“本宫一向奉行能者居上……”   他顿住,笑眯眯的等待地上的四位醒悟   “本宫主最讨厌那些得罪过本宫主的人”冷无情含笑咬牙切齿   他说的很是傲慢,让听的人心里很是不舒服”他说话间,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捏碎小小的一粒,均匀的撒在那些伤口之上,很快伤口就滋滋的冒起黑烟,黑烟之后,从伤口处,蠕起一小团一小团的蛆虫   地上的大师兄,已经疼的失却了言语,小眼瞪的大大的,面上呈现出一派灰白之色,浑身禁不住颤抖   一旁的五十郎,再也看不下去,看见血肉翻飞的创口上白花花的一片,连着胃汁都要吐了出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浅显的道理,她是懂的 深夜的冷风如针刺般刮过来,五十郎像个小皮球一样,将自己缩了又缩 “你知道不知道,他跟你,长得很像 “这下终于清静了” “哦?”洛锦枫转头,很是诧异,问道,“他们难道在内讧?” 半跪着的骑六很是为难,措辞了好半天,才回答道:“这倒不是,只是据说,宝蟾宫唯强者为上,所以,历年来,一直都这么你争我夺,不过,倒是很少触及中原武林,这次,他们大举进犯中原武林,很让人诧异” 洛锦枫皱眉,双指抚过腰间,摩挲着玉佩的表面沉思 “嗯,的确” 他的眼眸,黑白分明,明明是一派天真纯洁,但是却和他的本意截然相反,五十郎愣了愣,怯怯劝道:“你不要伤人了,伤人一千,总有一次会让你伤心伤身一次”他探出手来,扯过五十郎,很是神气地从人群里淡定地走了过去” 五十郎干笑,伸袖擦脸,道:“我哪敢跟您老生气” “哼,”冷无情用眼角看五十郎,突然笑道:“你什么时候会有胆子了?” 五十郎冷住脸,不敢答他的话,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飞出点什么毒药 冷无情双手举过眉角,很是惆怅地观日,半晌不语,而后,很是惆怅道:“你若是开心了,生气了,照着本意来吧,本宫主很久没有看过能对本宫主真情流露的人了” 他转过头来,像小雏鸟般很是依恋地看了五十郎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亮得惊人:“说到底,冷无双是我大哥,你也算我未来的嫂嫂,一家人的” 冷无情闻言怒起,一抽手,便是一团烟,向着五十郎撒去想起待会儿还要扛着人事不知的五十郎,心里更是不痛快   “你醒了?”他回转过脸,窗外的灯火将他白若美玉的脸庞映得呈现出一片橘红色的透明状,“能动吗?”   五十郎举手举脚,向他示意”   这下冷无情终于扛不住,嘴角连带着眼角,一起纠结起来    很快,便有一拨人破窗而入,裹着“叮叮当当”的苗饰,看见冷无情,纳头便跪,双手伸展开来,居然行的是匍匐之礼   冷无情嘴角含笑,瞄也不瞄地上的一群人,温吞吞地开口,道:“各位真是贵人多忙,本宫主以为自己已经被架空了呢   “行了,都起来吧,磕得我头疼”   他虽然在笑,神情却委靡下去   难得她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足足破了她沾床便睡的好记录”大清早的,店小二就哈着腰,一脸的献媚,五十郎跟在他的后面,不停地打哈欠”冷无情带着一丝丝慵懒的笑,随手夹起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虫,就丢在了五十郎面前的碗里   五十郎看着碗里蠕动的大虫,张口结舌”   五十郎瞪眼,害怕到极点,已经不知道恐怖” “啊?这些愿望我都可以给你单个实现”冷无情很是开心,端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和煦,“不过,五十郎小嫂嫂,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找得到冷无双吗?” 五十郎的火一下子就熄灭了” 五十郎无奈地点头,道:“跟” “我为什么要早点动身,”冷无情别扭起来,笑眯眯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通常这种情况下,我便让指手画脚之人愿望落空!” 真是个变态! 五十郎谄媚地笑,道:“宫主大人,那么我们慢点一路闲逛过去好了 “本宫主,很想吃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五十郎认命地卷袖,为人生中第一次下厨而愁云满面 冷无情的心底缓缓地涌上一波又一波的温暖”冷无情的脸上带着笑容,丝毫没有任何不妥,温柔体贴的样子,让人觉得他是世上最美好的男子 冷无情笑眯眯地摇头,很诚恳地夸道:“很好喝,本宫主从来没有喝过酸甜苦辣一应俱全的汤” 这些蝌蚪,都是五十郎一只一只千辛万苦舀起来的,正可谓,只只都是汗水的结晶 “是不是料少了点?”五十郎很纠结地问,“可是我能找到的就是这些了,我已经很努力地做了” 于是,整屋子的教众,继冷大宫主之后,彻底崩溃了 他越发得意,提气急奔,发如软绸,迎风飘荡,腰间的白玉剑,抖着剑穗,翩若惊鸿,越发显得他飘逸若仙的气质来 “想不到成熟的少爷,依然如此的迷人 五十郎立刻笑了出来,越笑声音越大,甚至聚集了泪花窝在眼眶之中:“怎么可能没有,这个毒,不是你们宫的吗,你不是下毒的好手吗?” 她的笑容带着凄楚和不甘,双手索性扯住了冷无情的袖子”冷无情皱皱眉,随即笑道,“也不是那么绝望,本宫主说不定一年不到,就解了你的毒 “只是一年,如何舍得?”她抬起头,满眼眶的泪水,含而不滴,“我和他,难道只有一年的缘分?” 冷无情不语,面上表情复杂多变 只是这种感觉刚刚有了萌芽,便要失去,就好比千辛万苦盼来了希望,却发现这个希望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失望 “就算一年又何妨?”五十郎突然想开,眨了下大眼,泪凝于睫,露出个苍白兮兮的笑容,很是虚弱,“我要用一年的时间,活出一辈子的精彩” 五十郎挑眉,示意他往下说” 五十郎恍然大悟,欣喜之色跃然在脸上”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又垮下来,她的一切情绪都显露在脸上,旁人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冷无情好笑,转了转手里的洒金扇,摁在胸前,一派潇洒之态,傲然道:“有本宫主在,便没有过不去的坎高瓦大方,门楣是朱红色的,悬着一只青翠欲滴的竹风铃,风一吹过,就发出轻轻的敲木声 门楣之上有块大大的牌匾,黑底金字,龙飞凤舞地写着:第一门 “怎么会这么吵?”五十郎今日特地换了个比较素净的衣服,淡淡的青色衣服上,绣着几朵含苞未放的荷花”他依然一副妖媚样,穿着淡蓝的绸缎衣服,上面怒放着一朵桃红的牡丹,双玉剑儿,带着翠绿的穗,从他的腰侧垂下,“五十妹妹,莫非忘记了我这个未婚的夫婿 “居然,这里藏着这么一个举止风雅的人,”段水仙收起铜镜,重新燃起了斗志,握拳自语,“我一定要风雅过他,”他久久地凝视冷无情的方向,摸着下巴,又自言自语困惑道,“我难道以前见过此人,这么风雅的人,不可能没有印象?怎么看来有这么一点的熟悉 走在他前头的五十郎闻声,稍稍回头,看到正在回旋抛媚眼骚包的段水仙,立刻无言 冷无情也跟着回头,恰巧看见段水仙妖媚地斜睨过来,满眸子的澎湃之情,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寒战,怒道:“早晚剜了他的眼睛 冷无情恼怒成羞,回眸冷笑道:“因为要是这里出了命案,我该拿什么给你镇毒 晚间的时候,冷无情便去命人召来拨琴的高手,那是一个黑瘦的中年男子,见到冷无情,头也不敢抬,匍匐着趴了下去” 五十郎顺嘴溜须,也称赞道:“你也是英俊潇洒,文武双全许久,冷无情幽幽道:“果然我们冷家都是精英荟萃,人才辈出 那个台子建得委实太高,突出来的木板又是太薄,那两个彪形大汉往上面一坐,木头就一颤一颤地抖动 当然,绝对不是门生的比试,而是同冷无情宫主大人的风雅比试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五十郎 草地之上,盘腿坐着的是各位比试的人,包括神色凝重的冷无情 门帘之后,蜀大先生一派陶醉,双指屈起,叩击桌面,摇头晃脑地澎湃,激动地赞赏道:“奔放啊……此乃由心而发的古韵 五十张沮丧无比,坐在草地上,便要打盹 “第一名,萧……五十郎良久,异口同声道:“果然公正 “所以说,我们冷家的人,一向都是只赢不输”冷无情捏拳,高傲地宣誓,自豪无比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狂放了一把,披头散发,衣服狂野,颇有几分昨日五十郎弹琴的癫狂 看见五十郎,微微一笑,道:“五十妹妹,恭喜你昨日得了第一” 他的印象里,五十郎就是家人,给段水仙这么一掺和,心里自然就产生了护短的心理 “你不要不懂装懂 两人隔着五十郎,立刻火花四溅地怒视本来扮作斯文的两个人,立刻就撕下了伪装的面具,抽出各自的武器,斜斜地高举过头顶,继续互相凝视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两人都僵立着,互相瞪视,姿势动也未动 余下的人都围着桌子,皱眉思索,没有一个敢上前动那桌上的棋局,段水仙撩着袍子,围着期盼昂首挺胸地走了几圈,煞有介事地摇了摇脑袋,一派个中好手的架势 “此局无解,多看无益 门外一片寂静,他心烦意乱地扇了扇风,自言自语怒道:“小卫的效率真真够烂 “啊?这是做什么?”倒有部分没有吃早饭的江湖人士交头接耳地议论,“难道是蜀大先生招待的糕点?” “各位各位,我家主人听说蜀大先生一年一度招门生比试,特地选了酒楼里最出挑的糕点,和自己菜地最新鲜的瓜果,”不多时,便有一个口齿伶俐的青衣小童站了出来,笑眯眯地推荐手头的东西,“我家主人说了,仰慕各位英雄豪杰,所有的瓜果糕点,价格一律比街市上少两个点简直是创意无限大 这下门帘内的蜀大先生终于忍不下去,表情严肃地冲了出来,一个闪身,雷电霹雳般迅速地挤进人群之中,跷着兰花指,十指翻飞,专门挑有肉的馅下手 “啊啊啊啊……”他薄怒,双手举起白玉剑,舞成一团,居然也舞得滴水不漏,“我拼了……” 他就像在跳舞,别人攻不进来,他也不攻出去,自顾自地舞成一团 “先生真是睿智 按着号码来,第一个上来的还是山东的大汉,只见他裸露出半个胸膛,胸肌发达,看见蜀大先生举杯掩饰自己偷窥过来的目光,很是得意,将肌肉顺带抖了又抖 “请你以蜀大的衣服为名赋诗一首 “我宣布,这场比试,萧五十郎胜出 没有悬念的比试,似乎已经成了定局,当晚就有一批武林人士退了场,赶三天之后的武林大会 “想象那块玉佩一到手,我就能抑制住我的毒素,”五十郎心下放松,半靠着窗栏,看向对月沉思的冷无情,“那样,我就可以陪着无双,赚一天是一天 第二日,便是最后一试,到场的只有三人,除却满脸憔悴之色的段水仙,余下的,便是五十郎和冷无情 蜀大先生很是激动,随手解下身上悬挂多时的玉坠儿道:“今日便描绘此玉 他这么一想,立刻发愤,越发仔细地描绘起来 段水仙受到冷落,很是不愤,呼地站起,指着自己的画,道:“我有哪点比不上她,你选她而舍我”冷无情笑眯脒地提议,眼眸闪闪烁烁,一派迟疑 “不,我要去紫金山下,等待无双的到来” “武当武当,颇有担当!” 整齐华丽的道士服,每人手里都举着长剑,激情无比地振臂高呼,力图压垮对面华山派的拉票” 不多时.便看见被众家仆高高抬起的洛锦枫太少爷,穿着淡紫色长袍,袍角的兰花枝枝蔓蔓,头束银冠,面若白玉,举手投足一派儒雅之气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突如其来的温情,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五十郎这样贴近他的心,让他觉得自己原来也是有家人的 看见五十郎笑语盈盈地同别人交谈,心里顿时就有失去唯一亲人的感觉” 冷无情的眸犀利起来,嘴角一抹笑容,更加明媚,道:“好说,我和五十渊源匪浅,外人当然不知道” 五十郎大嗔,随手将手里的茶杯就砸了出去,冷无情不备,被他砸了个满头,茶水顺着他的额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 如此等待了两天,武林大会召开的那一天,冷无双也没有出现,倒是迎来了一身红装的段水仙 金冠红衣,面若玉雕,眼眸流转,一派风流之韵,看见五十郎,咬牙切齿地跟了过来,笑道,“五十妹妹,怎么不等等段哥哥,一个人就先跑来了” 他实在无法将那段事实脱口而出,尽管他也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尽管眼前的这个是自己平生第一有点兴趣的女子,他却怎么也无法从自己口中透露出冷无双已去的噩讯你还是太天真,我和你之间,就是这个道理,你就乖乖地等着过门吧” 五十郎看他笑得颇为无赖,顿时没继续谈下去的欲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擦身而过的时候,将手里掐得满手的橘汁都擦在他的衣襟之上 火光四溅,台下各门各派都一副了然的样子”回答的确是洛锦枫,他在五十郎的左侧挤了个位,身后的十三骑鹤宝蟾宫的教众互相瞪视 “柔妹,你这次有目标人选吗?”无鸟大师仍然眸含情,一派宠溺状,“你看,你最近都清减了” 台下各派皆张大嘴巴果然年年爆八卦,岁岁有绯闻 那位写文的写手,仿佛进入太虚状态,下笔如有神,自己幻想了无数个爱人间甜蜜的场景,对话加插图.激动起来.还会做个第三方叙述 “好吧,现在我们讨论正题” 五十郎扯扯冷无情的袖子,四处探望,失望之情布满整个小脸:“他会不会就不来了?” 冷无情微微一笑,道:“武林大会会持续一周,迟些,慢点赶来都是有可能的” 五十郎立刻就打了个寒战,不露痕迹地躲过他的手,往冷无情的身后缩了缩 “原来是洛兄” 段水仙扇子一打,道:“这次我们不提供主场食品,只是零卖,仔细查点,不要出了意外 “他已经故去,现在能竞争的不就只有你?” 段水仙一时不查,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当然是假的她的脑子里满是无双的眉眼,耳边翻来覆去,都是冷无双最后的那一句,五十郎,你可信我?   她长久的沉默,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五十郎……”洛锦枫大惊,撩袍运气,宛若一道白光,也追了出去   满眼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滚落,手脚上都是被尖石割破的伤口,:“我为什么要那么的愚蠢,害得你武功尽失   五十郎足足昏睡了三天”五十郎笑嘻嘻地看他,从床上一跃而下,拍着屁股道,“冷无情呢,他在哪里?”   她好像一下子又恢复到了那个没心没肺只有胃的五十郎了,洛锦枫眼眸沉沉,带着几分担忧看了过来”   冷无情苦笑了一下,答道:“如果是今时今日,我也不会下那个杀手   洛锦枫叹气道:“定是有人不想让你真的习得武功   “他不是已经过世了吗?”五十郎小心翼翼地问”五十郎叹气,随即笑道,“如果一年之内找不到他,我会继续寻他……”   她的眼睛黑中透亮,带着极坚毅的神色,道:“那我便下黄泉去寻他”无鸟大师挣扎着挡在灭鸟师太之前,道:“我欠你这么多年,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你滚走,”灭鸟师太一脸的不领情,怒道,“我不会领你的人情的,冷云,你来吧   真是瞎猫碰着死老鼠,居然力道不减,直接将火蟾蜍砸中,那只可怜的蟾蜍被砸得晕头转向,从无鸟大师的衣服上滚落下来,体液触碰之处,皆是灰黑一片   “冷老庄主,你怎么养这么个宠物?”五十郎抱怨道,“气质这么猥琐,完全配不上你英勇矍铄,老当益壮的神韵   “而且颜色这么怪异小时候,五十郎经常捉些青蛙蛤蟆   冷云的脸上大变,目不转睛地看向五十郎的手,藏于袖下的手,不知不觉握成拳头   刹那间,冷云老宫主脑中一片空白,彻底崩溃……   火蟾蜍被踩死,要捉的人也并不在其中,偏偏不要捉的人里,又多了个思维强大的五十郎”   他实在提不起劲来,刚刚一路上,踌躇满志的幻想,被五十郎的一脚给刺激得荡然全无   “你说那只火蟾蜍哦” 她这么一提,冷云老宫主刚刚压下去的怒气,腾的一下,都升了起来,撩开轿帘,大叫:“拉她下去,从现在开始,我不要再见到这个丫头 五十郎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会不会是貌美如花,花容月貌之类的形容词” 武林盟主,多牛的称呼,五十郎心下实在抗拒不了这个诱惑了 走在车前的教众,一个踉跄,差点跌到,回头狠狠地怒瞪五十郎 盟主的精力果然一如既往地好 “闭嘴 那个教众彻底扯衣服堵了耳朵,艰难地垂头向前走 凌空飞来石子一颗,将堵耳的教众打飞了出去,他艰难地抬头,半躺在泥土地上,嘴角慢慢渗出一丝血渍” 五十郎无趣,举起手里其他武林人士的馒头,一口一口干嚼起来 他们走了足足十天,原来,宝蟾宫的密室居然设在皖南的乡间 五十郎进去的时候,顺带用牙咬了咬门把手上的两只金蟾蜍门扣,一口下去,居然立刻有两道很深的齿痕 “我们给各位掌门帮主都安排了房间,大家可以休息休息,顺带想一想怎么样归顺我们宝蟾宫 五十郎回头看了看厅里的各派掌门和帮助,寻思着怎么也要找一个互助的 黑暗的道路和幽幽的壁火,让她禁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臂无可奈何道:“可不可以预支,事后我让家里送来油火钱,这样黑暗,我可受不了 “是人是鬼?”五十郎探头看去,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 他陷入无限的回忆中去:“每日三餐必然有肉,有酒,衣服常换,鞋常新” 老者吁了口气,道:“既然这样,为何会被关在这水牢之中?” 五十郎默然,半晌,发狠回道:“老马失前蹄,若是我能逃出,定会踏平这宝蟾宫” 她也就过过嘴瘾,真的出去,她恐怕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我敌不过他,被他穿了琵琶骨,喂了迷人醉,终日悬在这水牢中!” 他的脸因为仇恨,强烈地扭曲,整个人都处于极大的怨恨之中” “你要我如何帮你?”五十郎想起先前他提到的有出去的方法,不禁心下欢喜,“我如果能帮到你,我就竭力地帮,说起来,无情算是我的朋友 “这间墙壁之间,在离地五寸的地方,有个空隔,只要你打破前壁,便可以看到机关,摁动机关,随着水流泻出,你便可以到达山底的山洞之中” 果然红恰恰一副恍然大悟状,道:“难怪我听你的声息,不像是有内力之人,不过不要紧,你屈起指节,对准凸起的地方,一击便中 五十郎屏息再入水底,握起拳头,并不用多大的力气,稍稍一敲,那微微凸起面就立刻裂了开来,却依然不碎 五十郎抱头,紧闭双眼,随着大水沉浮,一波一波的大水,冲击在她的胸腹背部之上,好几次,都让她闷不住气,差点溺水 她的心里,始终坚持着一个信念,那便是,不见无双,便不轻言放弃 “五十郎,”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担忧,“五十郎,醒来” 手被对方握在掌心,轻轻地搓揉,渐渐地有一丝暖意顺着手指,缓慢地升起,五十郎用尽力气,缓缓将眼帘抬起一线 无双将她拥在怀里,皱着眉头,束手无策”他低下头,去安慰五十郎,万般无奈,不知道从何去说”五十郎可怜兮兮地低低叫了一声,像只饥饿的小猫咪,嘴巴一扁,又要哭泣 由青涩到熟练,只不过一瞬的时间,浅吻深吮,不知道什么时候,五十郎已经伸手圈住了无双的脖颈,浑身软绵绵地偎在了无双的怀里”冷无双渐渐退了火热,又是一派冷冰冰的样子了” 那柄剑的剑鞘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五十郎满心甜蜜的接过来,羞答答地笑道:“无双,你想通了?” “嗯?”冷无双挑眉 “倒插门,做我萧家女婿” 停顿了片刻,又冷冰冰地补充:“不要着凉” 冷无双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强作镇定状,轻咳了两声,别过头去,火光下,他的耳朵红而细嫩,非常可爱,被火堆的橘红色一照,似带着透明的红火一样” 冷无双啼笑皆非,捂着耳朵,一句话也答不上来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冷无双大怒,低头看来,眸子里带着冰冷的薄怒,就要张口怒斥 五十郎和冷无双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心里暗暗地叫苦 “今晚雾重,我看那个丫头片子,肯定是寻了帮手,早已经下山去了” 她一连用嘴型说了好几次,冷无双眸中的寒气才稍鞘消退一些 五十郎和冷无双靠在石层隔断处,时间久了,五十郎的眼渐渐涩了起来,她自从被冷云抓住,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踏实地睡过觉,再加上先前在水牢里又惊又吓,体力早已经透支了 他的手向五十郎伸了过去,将她搂在怀里,整个身体包裹在胸前,两人慢慢滑下,躺于事前铺好的衣服上,将衣服厚实的一边让给了五十郎 就这么契合,彼此温热的体温渐渐相融…… 两人的呼吸却越发的沉重,冷无双火热的鼻息喷在五十郎的发上,带着某种蛊惑,让五十郎的血液一下从脚皆往头上涌上 用力转身,想也不想就朝着他的肩膀咬了过去 五十郎面红耳赤地松口,胆怯怯地重新缩在他的怀里,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冷无双垂下头去,学着五十郎刚刚的样子,一口咬了下 “我说那家伙的手下,果然是残兵败将,寻人寻到集体深眠 “少宫主,是少宫主” 冷无情的齿渐渐离开五十郎的唇,偏头皱眉山风吹过,带起他的发,如丝如缎,更显得飘逸脱俗,俊美无双 “你的手脚倒是快 冷无双面色依然无波,淡淡面向无情道:“家丑不可外扬 冷无双很是冷淡地看了他眼,翕翕嘴唇,淡然道:“随你” 他们皆席地而坐,很有默契地将换好衣服的五十郎安排至远远的另一个火堆睡下 她睡熟了,不但会梦笑,还会咬人、打鼾、踢被子,洛锦枫眉眼含笑,一派温柔,看向不远处的五十郎,语气更加温柔道,“她睡着了坏习惯不少,可是本少却偏偏喜欢和她一处” 他话音刚落,冷无双的脸就彻底愣了下来,冰凉的寒风,似乎成了一个漩涡,在他身边打着旋” 冷无双眸色一寒,拔剑而起,怒道:“拨剑!” 洛锦帆傲然仰头,缓缓站起,抽出腰间的软剑,那柄小剑,犹带体温,因为主人的愤怒使力,而晃动不已:“本少乐意奉陪 “我现在最为担心的倒是他手里的火蟾蜍,我是亲眼见识过它的威力,身上的体液,只需一滴,便可置人于死地”冷无情冷笑着,相亲昔日的痛楚,面部一片扭曲” 他光是揣摩到了段水仙的贪财.他却忘记了一点,迷阵之中,段水仙的衣袍都沾了灰尘.他如此卖力地赶回去,是因为被囚的那一拨人里,有《江湖志》的写手”五十郎撇嘴,躲在冷无双的后面,对着无双撒娇抱怨道,“无双,经历上一次分别,难道你还想在关键时刻丢我一个人?” 她不是不知道危险,就是因为危险,所以她才要跟在无双的身边,即便是送死,那样也是成双成对的 “宫前待命” 他顿了一顿,更加无辜,更加天真道:“她毕竟是我的小嫂嫂,一家人,岂有不帮的道理” “地上的众人,站立着的洛锦枫无言以对 路程崎岖,大家都越发的奋力,生怕冷少宫主一个不满意,回头撒一把毒粉 想不道从上面被冲下来容易.再从原处爬上去,会是这么的耗时,足足走了一个多 时辰,他们才接近了宝蟾宫的水牢处” 现下的红恰恰耷拉着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面色发灰,身体僵直,显然已经死去 冷无双眸子沉沉,大手渐渐松开五十郎的手,将她掩在了身后 “你不得不承认,你栽在了一个没有任何功力的小丫头的手上,你那些所谓的大法,也因为走火入魔而去了七成,冷云,你就是个废物” 他的手里已经悄悄握起鸳鸯刀,蓄势待发 冷云果然狂性大发,扯着头发大笑,道:“不错,不错,我只是个担着虚名的老匹夫 “不错,为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尚不能安然度过剑劫”他运气提刀,果真就要扑过来 洛锦枫眉头稍皱,转身吩咐五十郎道:“你留原地,不要乱走,我去去就来”冷云阴森森地笑,突然间,无数道青紫色的筋由他的脖颈处游离至面上”冷云忍住疼痛,脸上仍然穿流着青紫的筋,但是明显已经比刚刚少了好多,他提起弯刀,和蔼一笑,道,“一起来吧,打完可以吃宵夜……” 说完手腕一沉,便力大无比地砍来 突然轰隆一声,密道的石门重重地砸下 “咔嗒,”轻轻一声脆响,石壁居然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天下独一无二的火蟾蜍,给五十郎随手一摔,变成了肉泥 五十郎大乐,开心挥手道:“哪里哪里,我还是不够强大,关键时刻,没有帮上大家的忙” 她果然低调,而且非常的谦虚她笑眯眯地重新摁动机关,石门缓缓打开”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立刻讶然,就连一向面色无波的冷无双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不等五十郎回答,“啪”的一下收起折扇,又转过身来,笑眯眯道:“妹妹可否成全你段哥哥?” 五十郎不语,好半天,问道:“为何突然又同意退了婚?” 她记得先前,段水仙是怎么也不愿意松口的”五十郎很真诚道” 五十郎笑,舒心欢快 “没有其他的事,从此我是不会踏入中原武林了就好像面对一个任性的小弟弟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坦率至极,那些赞扬表白之辞说得非常自然 每掰一根,自己的心就抽痛一分 最后一根手指,无双没有触碰之前,她自己先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瞬间奔腾而出,她喘着气抽痛,大眼睛因为泪水的浸渍,分外地明亮 五十郎呆呆地立在原处,风吹一阵,带走了她脸上的泪珠 洛水流心心念念要回落霞山庄,五十郎虽然心下不情愿,但是因为碍着冷无双,仍然也跟了去” 冷无双回身,默默地看向五十郎,只是一眼,让他的心倏地揪起,心疼迅速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不过短短三天,她却憔悴虚弱如斯 “反正你们每个人,我都安排了院落,大家都靠得极近,若是有事,互相走动便是”洛锦枫看向憔悴不堪的五十郎,语气变得强硬” “不好!”五十郎突然怒道,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面色绯红,“我不要她医治   “我更讨厌这样的你!”五十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洛锦枫皱眉,如玉的面容上一抹薄怒,转身气道:“小姑姑,你难道要袖手旁观?”   他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心痛和不舍,让洛水流震了震,而后,她了然一笑,道:“好,看在你的面子上   “她,可严重?”冷无双的眸子带着慌乱,手臂将五十郎收的紧紧的冷无双面色苍白地问道   “我为什么看不下?俊男美女,赏心悦目,对我疗伤也是极有好处的   “无双,你看那只腊梅开的可好,你帮我采下来   五十郎抽了抽鼻子,满不在乎地拍拍衣角,嬉皮笑脸的嘿嘿一笑:“我最起码,也是个武林盟主,不能随便哭的,所以,你能不能在我哭之前,先走出去”  她说得满不在乎,欢笑之间,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已经沾了不少细碎的水滴,晶亮剔透,让她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单薄   “啊?是这样吗?”洛少转怒为喜,满面温柔的笑容,很开心地转头吩咐道:“听到没有,你的创意虽然非常好,但是光是有金色的梧桐叶是不够的,给我多挂点水果上去,能找到的都挂上去,那样才真正的喜庆”   他这么一吩咐,仆人滋溜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是胡来!难道落霞山庄成了杂果园!”   傲慢的声音,带着强大的自我为中心的特质,不用说,来的一定是洛水流   洛水流彻底崩溃,僵直着脖子,化作石像”   五十少了一个,就不是整数,估计萧老爹看着也会堵心   “是啊,我讨厌分别,所以总是偷偷地走”五十郎笑眯眯地回他,伸出手在他眼前来回晃了晃”   只是朋友,无关风月!   洛锦枫眉目间透着黯然,咬牙不语,片刻之后,勉强笑道:“你真是打算走了一干二净,可是,总不能一个女孩子就,夜间赶路,金陵往扬州,路程虽说不长,但是亦不算短,就让我这个做朋友的护送你回去吧   洛锦枫抿嘴一笑,优雅无比道:“这个自然,凡是你想要的,凡是你未想到而需要的,我都会备上他长叹一口气,索性坐起身来,习惯地探手去取枕畔的灵犀剑   五十郎的屋子里一片漆黑,窗户都被掩得紧紧的,冷无双站在她的门前,伸出手去,缓缓接近木门,之间触碰在门板的一刹那,又缩了回来,来来回回,如此数次,终于狠了很心,一咬牙,使劲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他的手,覆在木桌的桌面上,眼光渐渐的被抽屉处露出的一截黑色所吸引   整整二十日,难道她都是带着这种痛楚,看着自己和洛水流朝夕相处,这样于她,何其残忍!   冷无双的满脸难以置信,一粒粒的药丸,从他指尖滚落,从心尖弥漫开来的刺痛,让他捂住胸口,屈起了腰   他这么一哭,身后面庞大的姨娘团,一起大哭起来,七嘴八舌地围着五十郎,哭得死去活来   “这个,萧老爷,是不是让五十先回府再叙?”犄角旮旯里的洛大少,隔着茫茫人海          第二十章 峰回路转 一进府门,五十郎就傻眼了满院子的花牌,花篮,带着彩条,飘着花香 “五十啊,我们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五十郎点点头,听她们说下去 “这个,花篮花牌是这几天陆续送来的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许久之后,十三姨娘自告奋勇地上前,深吸一口气道:“是啊,是因为五十郎你被退了亲!” “和我退亲又有何相干?” “当然有,”十四姨娘道,“你退了亲,段家的公子的正妻位置又空了下来,外面的那些女子,个个都开心得很” 大家一鼓作气,异口同声地道出了原委 大家的视线都忽的一下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五十郎惊诧 “真是柳色青青……” “等等,四十姨娘,我们家没有柳树,还有你挑重点说吧”五十郎叹了口气,发现大家都是一副痴呆的状态” 五十郎大笑,道:“我就是有骨气,才去赚他的钱” 当下,将自己的想法和盘倒出,众人果然一派和乐 “五十郎,等萧老爷的寿辰一过,我代你去求小姑姑吧 除非能寻得能导出蛊毒的药引,但是,这又谈何容易,不要说药引,连具体药引是什么,她都不知道所谓希望越多,失望越多,不如去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心中都是暖暖的意” “那怎么可以?这是儿女们的孝心” 然后是众位家仆上前才艺表演 “等一等”冷无双冷冰冰的回道” 洛锦枫微微一笑,一打折扇,转身慢悠悠地踱步,看见喜形于色的萧老爷,道:“萧伯拍,我现在要回去了 洛锦枫簿唇一弯,笑得春风和煦,一副儒雅之态,道:“难道,你忍心让我在这里看着心爱的女子和他人在起卿卿我我?” 他虽然在笑,但是眸子里的确是一派黯然之色你看,五十郎有四十九个哥哥,若是能有你做她的第五十位哥哥,再好不过 “我们成婚吧” 那一笑,便如春风刮过,千树万树梨花开” 五十郎浑身一颤,抬头看他,泪凝于睫,悲怆哽咽道:“但是,无双……我已经时日不多了!” 这句话隐藏在她心里许多时,每每看见无双,她便忍不下心说” “才不要呢那种强大的安全感包拢在自己的周身,就如现在一样,五十郎的泪水 慢慢地溢了出来,顺着下巴,一颗一颗滴落 “无双’我喜欢你 “冷无双,我要跟你分手!” 嗯?这个是什么状况? 五十郎从冷无双的怀里跳下,微一侧身,发现石狮子之后的段水仙,一身鲜红,正愁眉苦脸地躲在那里 “我已经重新有了心仪的对象了,你那么不识情趣,既不会吟诗,也不会采花送我,让我好生无趣,所以我们分手吧”洛水流继续娇羞不已,举着腊梅,巧笑嫣然,一派月下嫦娥状” 敬酒的是第三十九哥,兴奋得语无伦次,完全忽略对方如冰霜般的气场:“妹夫,喝喝喝!” 冷无双咬牙,忍着怒气,仰头喝下第一百零一杯,一边喝一边以指尖逼出酒水 她从被褥下掏出颗生花生,放在嘴里嚼嚼,第一次发现原来生的花生这么好吃”五姨娘说得很隐晦,其实,喝了合卺酒就要进洞房了,更是没有时间进食,她不好说出来,怕的就是眼前的小祖宗一个怒起,又做出点让人头疼的事” 远远的,她看见自家相公,正头冒青筋地回着酒,握成拳的手,有好几次摸上后背的灵犀剑,又颤抖着收回来,显然忍得很是辛苦,不由从心里觉得好笑 “五十妹妹,你怎么可以不披盖头,自己走了出来 让冷无双的心没来由一热 “妹夫,这样于理不合啊!” “是啊是啊,待会会有时间给你们洞房,我们兄弟,还要去闹一闹”浪漫绮丽的一刻,五十郎的肚子发出咕咕的空鸣声” 于是,明媚的新房里,新妇狼吞虎咽,新郎累得沾床即睡 “那么每日的牛鞭,鹿茸便可以不要炖了 让冷无双的脸不禁红了红 “对对对!”萧老爷恍然大悟,拍掌迎向来人,大喜道,“锦枫,你来了啊现下洛锦枫一提,他立刻就转了身”冷无双叹息,从枕头下掏出那本满是洛大少墨宝的醒世名录 “五十!”冷无双轻轻地唤五十郎,伸出只手指,轻轻擦去五十郎的鼻血,“我们要不要照着去学习……” 他的声音越来越蛊惑,带着磁性…… 他的唇薄薄,粉红细嫩,他的眸子带着莫名的冲动,显得野性十足,白皙如玉的面上飞起桃红一片,衣衫半敞,露出性感的锁骨,白皙精瘦的胸膛,从衣襟处若隐若现的显现出来,长发如绸,披散一肩,说不出的野性,说不出的英俊…… 五十郎吞了又吞口水,伸手擦鼻,咬咬牙,又狠狠心,一巴掌将靠近的嫩唇打开,突然就捧脸大哭   费尽唇舌解释的周文斌什么公文也没法处理,最后只好破天荒地告假早退会在背后议人长短,惟恐天不乱的人算是什么好亲友?   想起了红霓所闯的祸,周氏夫妇一致认同: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可是最后一次为丫头收拾烂摊子了』   『红霓棗』芋黛甜甜地唤道   『嗯……』红霓佯作无辜:『什么事?』   『坦白从宽』   妍妍嗤笑出声,口气是欣羡的,『不晓得红霓的baby是男孩还是女孩?实在不敢想象,咱们圣心高中的『白马王子』要当妈妈了,天哪!』   可不是吗?想象一下举止粗鲁,男性化的红霓当妈妈的景况,简直像一出多灾多难的闹剧   虽然空调室温怡人,聚集一室的众人仍挥帕拭汗,对于这个代号为商业之神的   『默格利』,所拥有的奇怪幽默感不禁觉得哭笑不得   也许,『默格利』只是一个对自己的计算机功力自负不已的小毛头,想借着突破   『北斗科技』的重重关卡来炫耀一番,并没有恶意,截至目前为止似乎没有对公司造成损失   『我的天!』有人捉头发呻吟   岳涛跺出了计算机室外,对一位林姓主管的漂亮秘书微笑,客气询问道:『请问:这层楼的茶水间在哪里?我想喝杯咖啡』他比了比计算机室,『那些可怜人可能也需要来一杯   『依照李老板乐于出售公司的举动看来,我想他也不敢做出任何冒险触怒买方的事情来李院长暗笑在心,这大概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吧?   『李奶奶?』岳涛唤道   原来……心里略有所觉的岳涛看着院长绕着长廊,拍手吸引那群孩子们的注意力,他不禁扮了个鬼脸,老人家的通病呵!总恨不得为所有未婚的晚辈们牵红线,哪管三七二十一?   他决定快快脱身,不管这位『义工小姐』心地多么温柔善良棗   听到院长的召唤,她转过身来,脸上笑容灿烂……   岳涛的脑海剎时一片空白   妍妍举手擦汗,冷不防看见立在落地窗前的岳涛,逆光的人影看不清楚五官细部,妍妍煞住了脚步,警戒心使她敛去脸上的笑容   『苏小姐,久仰   院长转向而苏妍妍数落地棗其实是明『贬』暗『褒』道:『这孩子呀!从小性子就扭得很,大人们看他聪明伶俐,宠他夸他,才让他变成凡事自做主张的脾气……现在翅膀硬啦……事业有了,眼睛也长到头顶上去了;家里的人一说起要帮他介绍几位世交小姐认识,他连看也不看拔腿就溜……』   『李奶奶……』岳涛笑着抗议:『您冤枉我!有缘自然会相识嘛!您这么说倒像是我摆架子似的,对那些小姐们太失礼了!』   妍妍低头一笑,院长的『暗示』太明显了,她几乎已把岳涛的家底全报告出来,好让妍妍安心知道这个年轻有为的晚辈绝不是浮夸的登徒子   『这种山区阵雨,很快就会停的   高处不胜寒棗心思飘忽的妍妍垂睫不语   已被牵动的心弦颤动得更厉害』   知道她开车不劳人送时,岳涛只是一笑,撑起了一把大雨伞,将她护送到那辆红色爱快罗蜜欧跑车旁,『天雨路滑,山路弯道又多,小心开车   『哼!蟑螂、蜘蛛、壁虎,你都不怕……我看这玩意儿你怕不怕?』蟑螂王在心底嘀咕,手里拿着一个小麻袋,这是昨天他在西门町买的『宠物』   蓦然明白自己又被冷嘲一番的王某人涨红了脸:『我看你倒像我的高中老师咧!』   『王同学,相信我,如果我是你高中老师的话,你绝对毕不了业   『这是我的新宠物,叫‘小菁’,可爱吧?』他得意地介绍』   欧阳敏的注意力又回到西洋棋大赛,视而不见王某人发自的脸色,小蛇在口袋里蠕蠕而动的感觉,透过单薄的衬衫布料传递到他的胸口棗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你……』蟑螂王被她的冷言冷语气得抓狂,他实在搞不懂这女人,他一向自认风趣幽默也很有女人缘,怎么一碰上欧阳敏就没辄了?每次看到他就像看到蟑螂似棗不!比看到蟑螂更糟棗简直是视若无睹』   李老板咕哝了一声,语气尖酸地说:『我怎么敢忘呢?』   『我认为,如果你真的打算出售公司,最起码也该事先对员工示意吧?』欧阳敏淡然询问   他是老板耶!偏偏被这个小女孩看扁了,真是莫名其妙!   外人看他的公司鸿图大展,财源滚滚,只有天知道,新旭推出的各项长红卖座软件皆出自于这位姑奶奶的构思,其它能小赚,打平就不错啦!同业们眼红羡慕‘新旭’赚钱,只有他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妍妍一边化妆,一边告诉欧阳敏,她和岳涛在『圣安娜之家』的偶遇情景   『什么?』欧阳敏微挑双肩,故做惊奇状:『他没有称赞你的美丽?也没有表示他一向是你的忠实影迷?更没有崇拜你所说的每一句话?他是瞎子吗?』   妍妍嗤地一声笑出来,好几年前欧阳敏为了鼓励妍妍,帮她打气,总是以独特的幽默感逗她放松心情,尤其是在出席盛大宴会时,这样可以减轻妍妍面对群众眼光探照时的紧张   『一个字也没说』妍妍笑道,在眉眼之间画出蒙胧影彩』她道出了那些玩笑话   『你们连这种话题都讨论了?不觉得『交浅言深』吗?』欧阳敏梳着头发漫不经心问:『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没有啦!』妍妍艳红欲滴的唇彩,『该说的、记得的,我全都一字不漏地告诉你了这位先生似乎……蛮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是那种死缠烂打型的男人,也许是他认为缘分未到吧!所以才没做进一步表示』   『是吗?』欧阳敏语气怀疑   『太年轻了些,看来不过三十岁   『要不要我帮你画上几道鱼尾纹呀!』妍妍啼笑皆非问   一看到欧阳敏认真考虑的表情,她连忙说明:『我跟你开玩笑的棗神经!天天想扮老姑婆!』   妍妍取下了发卷,轻拨几下,一头栗色长发翻出闪闪动人的华丽大波浪,自然垂落在肩膀及背后,水红色的长晚礼服婀娜多姿的衬出她有『维纳斯』之称的完美身材』欧阳敏答   『欧!天哪!敏儿,你看起来像一颗大咸菜!』妍妍悲惨地说   更何况,他不就是为了这次的『重逢偶遇』而改变了行程,参加这种令人不耐的大堆头晚会了吗?临阵退缩可不是他们岳家的家风   彷佛是在响应他心中的想法,含笑环顾众人的苏妍妍将视线落在倚墙而立的岳涛身上,一双美目露出了惊讶和一丝难以理解的光芒』   『真难得   守护着女神的喷火恶龙岳涛笑停开怀棗只是不知道家中的长辈们若是知道他决心追求一位女明星……嘿!嘿!不晓得做何反应?   『那家伙让我想起一个古老的漫画人物棗『笑假面』近看之下,原本让他错觉年龄已大的欧阳敏,有着一双白暂纤长的小手和没有一丝皱纹的光滑颈项棗即使拉皮手术地无法办到棗完全真实地泄露出女人年龄秘密的两处小细节,岳涛不以为然想:这位『女士』顶多三十岁   『欧阳女士   『单名涛,浪涛的涛   『你说呢?』欧阳敏冷冷回答   『196X年X月X日,F220O   ※※※XX……』岳涛突如其来一口气背诵十几个数字,脸上仍带着微笑,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手无纸笔的欧阳敏要如何记忆这一长串数字』   虽然自认问心无愧,岳涛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痞,这……这实在太可怕了   妍妍一曲唱罢,台下的观众纷纷报以掌声,主持人锦上添花地称赞道:『苏小姐不仅人美,歌喉也不同凡响,如果要出唱片的话,我看咱们也不必混了……』   台下笑声此起彼落,在另一位主持人插科打谭下将气氛炒热,耸恿台下众男士踊跃出价以换取和妍妍合唱的殊荣   一曲唱毕,举步欲走的岳涛被主持人拦下   『哦!原来你是慷他人之慨,报公司帐,拿税金来『亏七仔』……』主持人对着妍妍挤眉弄眼,又惹得台下观众一阵笑声』   一大批媒体记者蜂涌至台前,镁光灯此起彼落   不知为何,岳涛总觉得这位欧阳女士似乎以和他针锋相对为乐,百般挑剔、刁难棗他可是从不曾受过这么鄙夷、尖刻的侮辱;但是让自己纳闷的是:他居然不以为杵,甚至还觉得有趣   刚吃完一盘什锦沙拉『顺道』质询明白岳涛学、经历的欧阳敏,不怀好意地再度打岔,『根据岳先生刚才所言,『您』是毕业于剑桥大学的资优生……』   『不敢当!』岳涛同样愉快地打岔:『只是成绩过得去罢了!』   欧阳敏不理他,继续说道:『……还有MBA学位,可是我们家妍妍却只具有高中学历而已,你不觉得『齐大非偶』吗?我很冒昧请问:岳先生是抱着什么心态接近妍妍的?』   妍妍颊生芙蓉,倒不是因为敏儿隐瞒她早以国际网络教学取得了硕士学位贬低了她,而是因为敏儿分明故意刁难岳涛,这种问题回答得不好,他动辄得咎   她径自评论岳涛的优缺点:『能够『爱屋及乌』,容忍我的挑剔与无礼,算得上心胸宽大;始终不改颜色的笑脸相对,证明他圆滑世故;外表是好好先生,骨子里是刚硬顽强棗这种男人是那种『不达目的死不休』的类型只要你有心,连圣贤都会被你挑出毛病来   星期一,并不是她的好日子棗   每天早上必喝杯研磨咖啡才能流畅行事的欧阳敏恹恹然想   所以当一些年轻同事向她道早安时,欧阳敏也以降到零下几度的口吻冷飕飕地回了一句『早安』棗希望稍懂眼色的人识相些别来挑战她赛过需予雪剑的舌头   一抹恶作剧的光芒闪过岳涛眼底,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她转过身来看见『新老板』时的表情   把一切看在眼底的岳涛展露出迷人的笑意棗打从心里愉快地发出的笑棗一一唤出新员工的名字并握手寒暄,他的平易近人与细心客气令众人受宠若惊,一、两个年轻女同事甚至还飞红了双颊』王志圣振振有词道』王志圣一口气否决掉她想自行开车的念头』岳涛笑容淘气,『不晓得为什么』   『喔!』岳涛恍然大悟,露出大大的笑容,『很简单嘛!两个秘诀:『顺水推舟』、『见招拆招』』   看到王志圣一脸迷惑,岳涛轻松传授,『别因为她的『幽默感』而动气或不好意思,当她尖酸苛薄时干脆附和她的话,最重要的是:别让她逮住你的弱点……万一不幸被她戳破了罩门,也要咬牙忍耐,笑笑蒙过去   『预祝你成功   秋天清冷的季节有着淡淡的诗意,是恋爱的预感……   北投郊区别墅   『追求大明星辛苦吗?』贺连宸玩笑的问道,递给岳涛一罐啤酒难得的一个假日约会,又成了团体式的交际,哎!   连一向话不多的王志圣也忍不住消遣他,『只是碍眼的电灯泡太多了些』   『知道了』   『上菜了……』妍妍环顾四周,习惯性呼叫欧阳敏,『敏儿,帮忙一下岳涛讶异地发现:舞台上艳光四射的妍妍步入厨房后竟然是一位『好煮妇』,做菜手艺并不含糊   『你们好恶心!』红霓嗤声道   『圣棗』只见她从容笃定的指挥老公,七手八脚的把碗盘刀叉摆入洗碗机内,剩下的大小锅瓢还是苦命的王志圣挽起衣袖卖力刷洗,边抱怨边唠叨,什么大哥气概都荡然无存了   这一个月来的耐心等候,终于获得了众人的认同与默许   『什么事?』妍妍毫无防备地问岳涛心底有丝庆幸:自己机缘凑巧地看见妍妍真情流露的一面,没有被人云亦云的谣言所蒙蔽』   另有所思的岳涛倏然伸手棗   欧阳敏直觉闪避,仍然来不及退开,鼻梁上的眼镜已经被岳涛灵巧轻盈地拿在手上   ※※※   于公,岳涛是欧阳敏的老板;于私,她可是他女友的闺中密友,两个人的生活自然容易产生交集棗或者『磨擦』别客气!』   哼!有什么好客气的?欧阳敏傲然入座,于情于理,岳涛都该好好巴结女友的闺中密友不是吗?   在开车途中,岳涛问起了『镖窃』的那件陈年公案,她也简略回答了   可是岳涛却难得地放弃跟她斗嘴的机会,只是轻松地询问:『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由爱生恨』,老是找你的喳?』   欧阳敏怪异地瞥他一眼   事实上,她还以颜色说了一个极侮辱男性的黄色笑话,让王某人脸上无光,从此不敢再说黄色笑话』   一表三千里,他这位表妹推算起来是母系那边的亲戚,要交待清楚恐怕得花上一番『绕口令』似的介绍,反正早在五等亲之外,只是化繁为简称表妹就对了』情急生智的岳涛推托道:『那天我已经有女伴了   『也罢!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女好好瞻仰一下大明星的丰彩吧?』罗莉瑶带笑说道   『太好了!』大喜过望的岳涛伸手握住了妍妍一双纤纤柔夷,『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依我看来,他们家那些姐姐妹妹没一个好意的,个个牙尖嘴利、精明厉害,妍妍,你可不能示弱!』敏儿叮咛复叮咛』   知道敏儿在妍妍住处过夜,岳涛并不觉得惊讶,惊讶的是:『敏儿会赖床吗?』   行事一板一眼,精确无误的欧阳敏居然会赖床?   妍妍噗啼一笑:『通常不会,她比闹钟还准时呢!不过,她昨晚一整夜没睡,好象是为了什么观点不同,隔着太平洋和美国那边的网友大战哩!』   『很像她的风格!』岳涛莞尔评论』   他的声音令敏儿倏然清醒,霍然坐起了身子瞪视着站在门口观望的岳涛   让妍妍跟他单独出门?想都别想!   『早安   岳涛补充介绍:『这位是妍妍的……』   敏儿打断了他的话,接口自我介绍:『朋友,复姓欧阳,单名敏敏儿微挑嘴角,透过漆黑墨镜扫视众人,略有所察的岳涛投给敏儿深深一瞥』   罗氏姐妹一脸不敢置信,就连岳涛也吃了一惊』   敏儿意有所指的让罗玉琳脸色微变』罗莉瑶轻笑:『怎么从没听苏小姐提起,太谦虚了   『所以,妍妍的学历不需要大肆渲染,』敏儿对罗莉瑶道:『那是妍妍的嫁妆,证明她可以当丈夫的贤内助,最起码,夫家的亲戚也不敢瞧不起妍妍啊!』   罗氏姊妹徒然无言,罗莉瑶再也不敢小觑苏妍妍和欧阳敏两人   比赛继续进行,罗莉瑶斗志更炽,一个强劲的回击,球落在妍妍脚前,弹起打中了妍妍膝盖下方,只见妍妍默不作声地蹲跪下,抱住了被击中的左膝   转球网决定而取得发球权的欧阳敏,嘴角噙笑亲吻了好久不曾使用的旧球拍,自信的表情令人侧目   左撇子的欧阳敏令罗莉瑶阵脚大乱,采双手握拍打法几乎主控了全场』罗莉瑶表现出输家最好的风度道』敏儿淡然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球了』   罗莉瑶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又看向岳涛、妍妍两人,眼底有丝迷惑,却不发一言   转向餐厅休憩,用过简餐,开口告辞的罗莉瑶望了妍妍扭伤的足踝,不禁壮起胆子直言暗示岳涛说她今晚还没有找到男伴陪她出席家族企业年会……   即使妍妍有意『让贤』,也被敏儿冻死人的眼光给打住,连岳涛也装出一副‘大智若愚’的表情嗯哈混过,失望至极的罗莉瑶只得含羞离去   回到妍妍住处,三个棗更正确的说是敏儿一人棗又为了今晚的宴会起争议   『不会的   出自妍妍巧手打理,敏儿一头黑缎似的长发绾成了复杂华丽的发髻,水钻发饰帜帜生辉,粉藕色的长礼服乍看之下极为保守,高领长袖、胸前打褶,只强调出敏儿盈盈一握的纤腰,可是当敏儿走动时便泄露出『玄机』,开高衩的礼服裙摆隐约可见一双长腿,转身时背后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毫不吝于示人棗岳涛发现:欧阳敏有个非常漂亮的背部、肩胛骨,脊背的线条匀称优美只见妍妍一副大功告成的欣慰,眼神期待着岳涛说出赞美之词   于是她也不急着解释,慢条斯理地说:『妍妍和罗小姐打网球时扭伤了脚,所以我临时代替她陪岳涛出席,见见世面   端了一碟精致小点心给敏儿后,岳涛问她喝不喝鸡尾酒,得到肯定答案后又去帮她张罗』敏儿配合他演戏,嫣然一笑以低不可微的声调道:『以后再跟你算帐!』   『怎么了?』岳涛满脸无辜一语双关,『好不好喝?』   打算『物尽其用』的岳涛,拖着她跟一大票亲戚长辈寒暄问好,想了断众人作媒念头的意图非常明显,让招架各种伤人暗箭的敏儿恨得牙痒痒的   满脸通红的敏儿趁着休息空档告诉岳涛道:『我好渴……』   岳涛有些诧异,『我去帮你拿杯果汁   浑然不觉的岳涛离去后,侍者向调酒师挤眼吐舌悄声道:『这家伙今晚『卯死』了!艳福不浅哩!』   口渴的敏儿一口气喝下大半杯『柳橙汁』,感觉沁凉舒畅,她不由自主地发出咯咯笑声   『淑女……不吐,那太失礼了』欧阳敏伸出左手食指摇晃强调,『真的没醉』   『喔,』她点头赞同,『有道理』   若有所思的欧阳敏没有异议地照做,当他关好车门正要发动引擎时,一股温热的气息又再度拂过他的耳畔棗   欧阳敏想出了一个仔方法证明自己没醉,她咯咯而笑兴高采烈地背诵起『哈姆雷特』   如果每一个女人几杯黄汤下肚后走起路来都能有这么『飘逸』的效果,那么坊间的美姿美仪训练班大概全得关门大吉,岳涛想』   他迅速倒来一杯冰凉矿泉水奉上,去而复返的短短时间,欧阳敏已取下水钻发饰,一头青丝像黑缎般披下肩、背之间   半睁的一双醉眼生波,娇慵神态令岳涛心中暗叫不妙!他必需『非常』辛苦地当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果然,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欧阳敏斜靠着他的胸膛棗又引起他腹部一阵燥热骚动棗如获甘霖似地将一杯矿泉水喝得涓滴不剩   啼笑皆非的岳涛挪开了她那不安分的双手,粗声道:『赶快睡!不然我可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嗯……』欧阳敏出乎意料地温驯听话,闭上了眼睛,犹带浅笑安详地沈入梦乡之中……   ※※※   星期一清晨六点半   『啊棗』打呵欠的欧阳敏伸了个懒腰,顺从生理时钟的习惯性悠然醒来,眨了眨双睫,她随即晓得这不是自己的床,咦?妍妍换香水了吗?好象不太一样……   『早安   将起皱的裙摆稍为平整后,她沈声询问:『浴室在哪里?』   岳涛极为殷勤地加以指点,并奉送上新牙刷新毛巾好让她盥洗   没有呼天抢地、歇斯底里……岳涛好玩的想,冷静自持的欧阳敏当然不会做出如此『失格』的举动,唔!他比较喜欢喝醉酒时的欧阳敏,有趣得紧   『哗!真是神乎其技!』岳涛啧啧称奇』他夸张行礼道   早已准备好上班行头的岳涛从容将欧阳敏送回住处,并在楼下等候,不到十分钟,一身黑色套装的欧阳敏就出现在面前』   『你是指……你在我家过夜的事吗?』岳涛明知故问   原本呼朋引友要用午餐的声浪霎时静了下来,每一个人都好奇地伸长耳朵,准备听个分明   『是绘声绘影吧!』王某人得意洋洋:『真没想到你讲话居然会『漏风』!』   隐身暗处的岳涛低头掩笑   『你……你……』王某人只觉得一口浊气上涌,指着欧阳敏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到她还是沈默以对,岳涛继续撩拨她,对她刚才巧妙误导众人释怀的能耐啧啧称奇,『不必说出善意的谎言就能否认事实,真是让我五体投地她不算坏,也不是心肠歹毒:平常对待父母双亡的妍妍也慈霭有加』岳涛玩笑道:『淑女说这种话太不雅吧?』   『我呸!』欧阳敏双臂交叠在胸前,气势汹汹、淘淘不绝地说:『『秋高气爽』、『金风送爽』、『神情气爽』、『爽然』、『爽约』……哪里粗俗了?明明是个雅字,却被你们这些俗人讲得俗了!』   『好!好!好!』岳涛笑着投降,『就算这个『爽』……呃!『爽』得很高雅………』他忍着笑,闷得胸口泛疼,半晌才说:『那么,你的『呸!』又作何解?』   欧阳敏面不改色:『那是语助词』岳涛摆手,心底庆幸自己喜欢的是妍妍,如果换成是敏儿……婆媳之争不晓得鹿死谁手?   天!他怎么想到了那么荒谬的景像?   肝火仍旺的敏儿锐声提醒他:『你该向令堂解释清楚,你追求的人是妍妍!』   『你没听过『愈描愈黑』这句话吗?敏儿?』岳涛漫不经心地说   敏儿颜色稍霁,一时间忘了岳涛的淘气与耍嘴皮的功夫棗   『喔!你是说:你在我床上睡了一夜的那件事!』岳涛很愉快地『想』起来   敏儿的理智挣扎在暴力血腥的边缘……   『那件事,我们两个都有错……』她缓缓开口,心中开始由一默数到十,『我不该喝醉酒后失态,你也不该带我回你的住处,就算你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也得顾虑到妍妍的感想』敏儿冷冷迸出,藏在背后的双手已经气得微微颤   七棗八!   『看到你老是如影随形地挡在我和妍妍之间,我还以为你想留着我自己用哩!』岳涛挖苦道   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微疼触感似乎正一点一滴迷眩她的理智,类似在看恐怖片时兴奋、悚栗又想夺门而去的矛盾挣扎   敏儿被吻得润泽泛红的双唇半启,气得杏眼圆睁说不出话来,岳涛倏然拿掉了她的眼镜,敏儿本能地合上眼睑,避开他的手指及细长的镜架,以免戳到眼睛   当兵涛再度覆上她的唇时,震惊的敏儿忘了所有报复的念头,某种不知名的感觉像狂涛般袭卷了她的感官,既复杂又难以言喻   不对……敏儿在心中微弱的吶喊着   处于同样困境的岳涛终于放开了她,敏儿低垂视线茫然望着他脚下那双手工、价值不菲的皮鞋   『这没有任何意义   该死!岳涛懊恼以手指扒过发际,他一定是吃错了药!为什么点燃火焰的不是天仙化人的妍妍,而是这个冰山雪妖似的别扭女人?该死的!去他的『办公室性骚扰』!岳涛喃喃诅咒道   所以,她第一个想到可以求教的人选就是恋爱经验丰富的筱蝉』筱蝉挑起一双飞燕眉道,『要嘛!就抢过来;不要……就放弃吧!『饿鬼假客气』』她大口吞下不含酒精的果汁、可乐、香料等混合饮料,半晌才说:『我不明白:我一直很讨厌那个混帐家伙棗现在还是!他也不见得多喜欢我……筱蝉,两个互相嫌恶的男女有可能激起情欲火花吗?』   『你的『麻烦』到了什么地步?上床了吗?』筱蝉悠哉问道   『老一辈人说男女之间讲『缘份』,我倒认为现代的人择偶条件太多了,却忘了最基本的一件事,原始的异性相吸应该是建筑在感官上,我们倾听对方的声音、嗅闻味道、打量对方的身材,高矮胖瘦各有所好,接着是假装文明的握手、轻触,跳舞时身体摩擦,然后互相亲吻……』筱蝉妩媚的杏眼因某种回忆而明亮,描述了亘古以来雷同的私密情愫,也说中敏儿的遭遇,『于是我们明知故犯却又不自觉地跌入网中……』   『不能挽回吗?』敏儿涩声问既然如此,为何当他亲吻妍妍时,全然没有亲吻欧阳敏那泼妇时的那种『天雷勾动地火』般的感觉?   不!不!不!岳涛懊恼地想:这绝不是妍妍的错,而是他脑筋有问题才会被鬼迷了心窍!   三人同行而且暗潮汹涌的日子没有维持几天棗因为妍妍早在去年年底就和日本某大清酒厂商签了一个金额近亿日圆的广告契约,准备在下星期赴日履约   赴邀到妍妍住处吃晚餐的岳涛为之一愕,心中有一股怅然若失的复杂预感棗似乎是老天嫌他的烦恼不够,故意给他一个考验』   想起那段陈年旧事,敏儿皱眉强嘴道:『苹果、鸡精的营养够了,晚餐不用吃太多』   『你听听!』妍妍向岳涛一笑   岳涛恢复了一贯嘲谑口吻,并且蓄意打量敏儿纤细修长的身材,眼光停驻在她胸前说道:『看来你的『营养』并没有跑对地方……』   不待敏儿反击,妍妍已经娇媚地撞岳涛一记笑骂道:『可恶!』   敏儿慢条斯理地回嘴,手指着自己头脑道:『我的‘营养’全消耗在这里,不像某人把营养都用在发达四肢上面,而忽略了最重要的部位』敏儿不假辞色迅速还嘴道:『不过,这种原理跟买萝卜是一样的棗我不需要把它切开就可以知道萝卜是不是空心』   『那,换个说法好了,』岳涛小心谨慎地说:『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不好的男人,敏儿极力数落那家伙的缺点时,你的信任会交给谁?』   妍妍一脸迷惑,考虑了许久才犹豫开口:『这是个假设问题对不对?』   『对』岳涛微笑鼓励她大胆直言真的爱上一个不好的男人,就算我已经深陷泥沼不可自拔,我相信敏儿绝对会把我救出来,再把我的伤心一片片缝补好』岳涛摇头拒绝,『只是顺道来看看你』   『因为妍妍出国了才有空来看我   『李奶奶吩咐我送你回去   『你要是敢暗示我……』敏儿瞇起了双眼,表情危险之极,却又猛然打住,避免自取其辱   『怎样?』岳涛状似悠闲轻松挑衅道你还应该加上『不识好歹』、『不辨熏犹』,』火大起来的岳涛尖酸刻薄说:『要不然我怎么会跟你这个没胸没臀、伶牙俐齿的泼妇纠缠不清!』   敏儿目露凶光正想伸手掴他一巴掌时,岳涛猛然踩下煞车,差点没让她一头撞上挡风玻璃   他!不!这家伙不是当真的!他不过是处声恫吓她罢了!敏儿脸色乍青乍白想着,咬着牙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双手   她决定:犯不着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跟自己的清白过不去   岳涛平和叮嘱:『晚上六点半,我来接你吃饭!随意穿著不必费心打扮』   敏儿给他的答复是:用力甩上车门的一声碎然巨响』   欧阳敏的牢骚真让她大开眼界』欧阳敏有气无力地命令道   在岳涛住处的客厅脱下风衣随手一掷的敏儿耸肩道:『反正我既没胸又没臀,无所谓   就这一次吧!收敛起伶牙俐齿的尖锐,避免语言所可能引起的误解,投入这支火与冰共舞的爱之曲   良久,睡意蒙胧的她脑海陡然跃进了一段箴言:   女人的爱情写在水里,   女人的信念划在沙上   『你没有让我拒绝的余地,为什么?』敏儿问   『因为我想要你陪呀!』他嘻皮笑脸道,『好啦!』   敏儿沈吟地望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答应下来,不管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无聊!真是无聊!岳涛在心底抱怨道   『哇!赚到了』   众人皆笑,有人打趣:『也许是真的见过,不过是议员贵人多忘事,忘了虽然蓄意掩饰,岳涛仍然感觉得到对方落荒而逃的狼狈难堪   敏儿挥开了他伸出来的手,语气嫌恶,『你没有资格质问我任何事!』   他抓住了她的双肩,真挚而毫不退缩地望入敏儿怒焰腾然的双眼中,无声地传递没有得到解答绝不松手的毅力,『我真的毫不知情!』   『好!你想听就听仔细!』敏儿绽开森寒的笑容,重提那段沈淀在记忆深处的龌龊回忆……   那是欧阳就读小学六年级的事,翁明达市议员那时只是个刚从师范学校分发至国小实习的年轻男教师,故事并不新鲜,国小男老师血气方刚,碰上了早熟的落翅仔,师生发生了不可告人之事』   岳涛膛目结舌地听完这件荒唐事,怀疑男主角怎么能安然无事棗政治人物有这种腥擅丑闻而不被媒体挖掘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拜它所赐,让我更早了解到大人的难处』岳涛颓然否认   不必老妈多事,他早就认定了欧阳敏!他的唇际泛起笑意   ※※※   敏儿的良知与诱惑在天秤的两端摆荡   不管她如何抗拒,岳涛总有办法瓦解她的防御,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拖入情欲深渊   从『冰焰PuB』里强行押回买醉的敏儿,岳涛又是愤怒又是心疼,恶狠狠地咒骂,『你这个白痴!欧阳敏!我警告你!你要是胆敢故技重施去酒吧钓男人,我发誓!我绝对把你打得一整个星期都下不了床!』   他不由分说地在敏儿公寓楼下吻住了她,堵住了一触即发的战火;吻得缠绵火热的两人浑然不觉身后几双目瞪口呆、而且津津有味的视线……   ※※※   红霓不满地瞪视岳涛,双手插腰道:『说!你存的是什么心?妍妍交待你照顾敏儿,你居然‘照顾’到这种关系去了!』   羞愧交加的敏儿几乎无地自容』红霓不自在地说』嗳!大概是吧!岳涛自嘲道』岳涛强调』   妍妍轻笑推他,『少来!我要是早知道没有我在旁边碍事,你们的感情会进步得如此神速的话,我早就闪到一旁凉快去了!』   不好意思的岳涛微红了脸色   雨过天青,他也该去逮回『畏罪潜逃』的欧阳敏   妍妍唤住了转身欲走的岳涛   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中,她绽开了灿烂笑靥,『告诉敏儿,我可不打算轻易原谅她噢!她必须对我负起责任棗帮我找一个老公!』   岳涛大笑应允,『那有什么问题!』   『妍妍!』红霓对她翘起了大拇指表示赞许   只不过,清雅香茗也掩不住室内浓重的火药味   『你……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了?』敏儿质疑道   不待芋黛有所反应,岳涛已经很体贴地捧过一杯茶递给敏儿道,『喝口茶,顺顺气』   岳涛煞有其事地点头:『谢谢!我会努力……不过两岸关系一夕数变……』   『住口!』敏儿抱头呻吟:『我不管你要当‘鱼丸’还是‘贡丸’,那是你家的事!别指望我会跟你淌浑水!』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好   岳涛的‘从政声明’让众人的情绪沸腾、激动   敏儿气得尖叫:『政商勾结』!』   一向大而化之的红霓突然变得精明了,『喂!万一你将来真的当上什么『青』啊『长』之类的,我们家的『社团组织』是否可以比照『洪x』、『清x』化暗为明,就地合法?』   敏儿几乎吐血,这下更好了还有几年时间,我是不急啦!全看敏儿的意思……』   『去你的!』气昏头的敏儿口出恶言,『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结婚的?』   『啧!敏儿你有个坏习惯喔!』岳涛宽宏大量地提醒她,『每一次你情绪激动时就会说粗话棗这对形象不好哪!要改一改   “我想了很久了,明天我就飞往澳大利亚,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轻点了点头,他微垂眼帘,掩去了眼底真正的情绪,“明天我送你吧!”   “不用了   轻闭上眼,他紧紧握起了手中的水晶钥匙扣,所有的神思都停留在了她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里   很爱很爱……   但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等待,竟从此定格在了那一天   我曾经极力地想要挽留,但最终留下的,除了悲伤,就只有寂寞……   “啪啪啪!”电视屏幕里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叩叩叩”沈舒涵的脸色很苍白,虽然神色如同往常般平静,但陈悦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见他急匆匆往停车场的方面走去,陈悦突然想起,沈舒涵的车并不在公司   “沈总,您的车今天早上已经送去保修厂了,要明天才———”   “你的车钥匙给我   他的身体一向不太好这三年来,她从没试过这样开心   季芸吓了一跳,回过头,却迎上了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眸   “我不是什么颖欣   “我不会认错你是颖欣”陌生男子像是着了魔般,突然神情激动地一把将季芸左手的长袖高高拉起   她还没砸下去啊!   男子似已无力回答,呼吸更为急促,甚至开始不住地呛咳   四周看热闹的人已越来越多了,甚至有好心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的身子好冷,微微颤抖着,似乎克制得很辛苦就这样,慢慢地,呼气,吸气———呼气,吸气———”见男子呼吸已趋于平稳,季芸尽量将语气放温柔,“好点了没?”   男子虽然还是无法说话,但看着季芸的那双黑眸中却透露着不为人知的悲痛”林瑞笑了笑,在季芸的额际印了一个轻轻的吻,“小芸,对不起,今晚不能陪你一起参加颁奖晚会”   “如果你不怕胖,我是没问题,随便你吃什么真是不多见啊!” 第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9   林瑞神色却是变了,突然一把夺下了钥匙扣,“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此时的林瑞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陌生而冰冷”他似乎又恢复了正常,脸上也重新挂起了笑容   那个时候,我几乎以为自己跟着你一起死去!   三年后,我以为我已经接受了那个噩耗,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苍白地、没有灵魂地生活下去,即使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沈少爷,怎么了?”带路的管家李叔奇怪地看了沈舒涵一眼”童颖欣瞄了他一眼,然后故意抱起小博美凑近沈舒涵,见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童颖欣的唇角扬起了恶魔般的笑容,“你这怕狗的毛病什么时候才会好呢?”   “颖欣,把呼呼交给李叔   李叔失笑,抱过了呼呼,他们家大小姐就是喜欢捉弄沈家这位少爷啊!   “童伯伯   “舒涵,快坐吧!我真是好久没看到你了,真是长大了不少”十年之后,再度见到故人之子,童天宜自然是乐得眉开眼笑   “颖欣,你这孩子怎么老是口没遮拦?”童天宜无奈地摇头,“舒涵哪里老了?我看他是年轻有为,才二十三岁就拿了工商管理学的博士学位”童颖欣急忙拉着沈舒涵坐下,不然她这个老爸一说起沈舒涵就没完没了了”童颖欣语气里满是抱怨   “啊?”童颖欣低下头一看,果然,棋盘上三十一枚棋子整齐地排列着,却唯独少了白方的一枚城堡你和舒涵十年没见了,难道没有话跟他说吗?光惦记着下棋了!”   “我可是苦苦等了他十年啊!”童颖欣一边找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让沈舒涵原本就漆黑的眼眸再度幽沉了几分   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脚边多了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动物———竟是刚刚被李叔抱下去的呼呼   “哈哈,呼呼在干什么?”童颖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有趣的一幕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沈舒涵微蹙了蹙眉心,闪身避开   “咦?”童颖欣定睛一看,竟是刚才莫名其妙失踪的“城堡”   “舒涵,你没事吧?”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想表示自己没事,却突然间觉得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也有些烦闷,不禁伸手扯开了领口   童天宜连忙让沈舒涵把热水喝下,“好点了吗?”   沈舒涵轻轻地点头   “舒涵,你不会是有什么动物过敏症吧?”童颖欣终于找到机会问清心中的疑问了”陈悦点头,“沈总,我不知道你跟季小姐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不过,她真的是季芸,是我们这届国际象棋大赛的冠军   “在这里   沈舒涵和季芸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又是一路狂飙此时大厦外面已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沈舒涵轻轻倚靠在车门口,扯开了领口   那是他特意为颖欣打造的,他绝不能弄丢了它   “这位先生———”   面前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而迟疑的女声,沈舒涵猛地睁开了眼   面前含笑而立的女子一身柔黄色的洋裙,长长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只是在左边的刘海边夹了一个与衣服同色系长方形条状发夹   是季芸,还是童颖欣?   如果她是季芸,为什么手臂上有童颖欣特有的胎记?如果她是童颖欣,为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他了?甚至换了另一种全新陌生的身份? 第1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8   三年前,童颖欣所乘的、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发生故障,在半途中整架飞机撞向了火山,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飞机的残骸不过,这枚钥匙扣真的很别致,很漂亮” 第1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9   “是吗?你不要?”沈舒涵微微垂下了眼帘,突然抓起钥匙扣就要朝远处掷去   沈舒涵伸手回握,“沈舒涵   “看起来你并不是很难相处嘛!”季芸含笑打量了沈舒涵一眼,“不过,你外表看起来,让人难以亲近   “两位要喝些什么?”   “Cappuccino   季芸眼前一亮,带着惊喜,“啊,你也喜欢喝Cappuccino啊?真巧!”   “嗯   季芸微笑着递过来一条手巾,“给你,擦擦吧!你的额上都是冷汗,很不舒服吧?”   “谢谢沈舒涵暗暗深吸了口气,平定心情,正打算开口询问季芸身边的一切   “你有事就先走吧!”   “那你呢?身体还不舒服吗?”季芸担心地问”沈舒涵又报了详细地址,“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曾经快乐过,我曾经拥有过,我曾经幸福过……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曾经,就好像,我以后再也不会拥有了……   然而,“曾经”同时也是一份告诫   我曾经错失过,我曾经放弃过,我曾经以为什么都不说,你就会明白……但,事实证明,我是错的   多年以后,老天怜悯,重新给了我一次机会   所以,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错过……   “啊,我的‘城堡’又不见了?”   童颖欣几乎翻遍了整个童家,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好痒,哈哈———呼呼,别乱舔———哈哈———”   被呼呼这么一闹,童颖欣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   眼见主人受伤,呼呼在一旁焦急地大叫正想抓住旁边什么东西支撑一下,下一刻,她却跌入了一具温暖而又宽阔的怀抱之中   怎么回事?   这一次沈舒涵回来,总感觉有点不一样了啊!   偷偷地睁开眼,她用眼角瞄了眼沈舒涵   “啊,等一下   难道他是不屑跟她下棋?以为她还是十年前那种水平吗?   那怎么行?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们可是“士别”了十年!   正思忖着,突然,敲门声又响了   “什么东西?”童颖欣眨了眨眼,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座晶莹剔透的白色城堡   “你不是丢了一枚城堡的棋子吗?”   “谢谢,谢谢”   呼呼似乎也明白今天注定吸引不了主人的注意力,只好无精打采地跑回了自己的小窝睡觉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回想起来,才知道,有关于她的每一件事都早已清晰地烙印在了心底深处他甚至曾经以为,他会永远拥有那份笑容,但老天却总喜欢跟他开残忍无情的玩笑   没想到季芸竟会是沈总三年前已在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的妻子,惊讶之余,她也感到不解这里面藏着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这个巧合太过惊人了   “沈总,你没事吧?”陈悦担心地问   感觉胸口又有些发闷,沈舒涵连忙从抽屉里拿出药片,和水吞了几片下去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这个男人   甩去了心头莫名的想法,季芸打开了菜单   季芸接过照片一看,满脸的诧异,“这个女孩是谁?”照片上的女孩几乎跟自己是一模一样,就连脸颊边上那对酒窝都跟自己很相似   她忽然明白沈舒涵在帝源大厦遇见自己那天,为什么那样激动了   “那她现在在哪?”她好奇地追问,极力地忽略自己心中的感觉   季芸笑得有些艰涩,“只是觉得好巧   沈舒涵放下了手中的Cappuccino,“介意我问下吗?你是怎么发生车祸的?”   季芸苦笑,“我也不知道啊!我醒来之后,就躺在医院了,然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是在仁爱医院而且,她也觉得心中有些难受   没想到,她竟跟沈舒涵在一起?!   他绝不能让她跟沈舒涵在一起!绝不能!   季芸手腕被他扯得生痛,不由拧起眉心,“瑞,你干什么?”   “谁允许你跟这个男人见面?”林瑞停下了脚步,似已怒不可遏,像疯了一般朝季芸大吼,“季芸,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这样亲近?”   “瑞,你这是干什么?”季芸很吃惊,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林瑞,他向来不都是温柔平静的吗?甚至从来没对自己凶过   “跟我走   “小芸,跟我走   “颖欣,你不能跟他走”林瑞的神色已变得有些慌乱,他第三次强拉着季芸朝外走去,还是被沈舒涵拦住了   面前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了,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他不可以重蹈三年前的错误   绝不可以! 第3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3   第四章   那一天,其实幸福就在我身边,我几乎就要把它握在手心中了,但我却让它们从我指间悄悄溜走了   “呼呼,你干吗?”   童颖欣终于发现了呼呼的存在   呼呼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汪汪”应了两声,一副乖巧十足的模样”   一想起沈舒涵,童颖欣心房又是一阵狂跳   果然,李叔心软了,不过依旧还在坚持,“那这样吧,我去煮点开胃的东西给你吃?”   童颖欣苦着脸摇头,其实她也不是存心为难李叔,毕竟一个人吃饭太没意思了   “舒涵———”   话还没问出口,就听见沈舒涵急急地道:“颖欣,我现在没空,一会再打给你   “李叔,你也不要忙了,我一个人出去吃   童颖欣唇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此时她的注意力全被那水晶摆设给吸引了去,没注意到原本套在呼呼脖子上的锁链暗扣松了   ———那不是呼呼   虽然也是一只博美,跟呼呼长得很像,但那只狗的两只耳朵和尾巴是黑色的   她放开了手,这才发现,是那枚水晶城堡钥匙扣掉了   当沈舒涵心急火燎地赶到有音乐喷泉的华清大厦门口时,远远地就看见童颖欣一个人单独地坐在黑暗里,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是那样的寂寞而又伤心”沈舒涵轻拍着童颖欣的肩,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已不知不觉变得温柔,“不要哭,我帮你一起找,呼呼一定会回来的”童颖欣点点头,心中顿时涌上一阵淡淡的暖意 第3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8   童颖欣和沈舒涵就这样找了一整夜   沈舒涵轻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童伯伯”   童天宜手中拿着牛奶,看了看床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的童颖欣,“颖欣她怎么样了?”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童天宜脸色很疲倦,比之前几天已是苍老了许多,“我现在要赶回公司一趟”童颖欣乖乖地接过牛奶,一口饮尽   “嗯”沈舒涵便索性找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第4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0   童颖欣轻咬了咬唇,“那等我睡着了,你就回客房睡吧!”他也陪自己找了一晚上呼呼了,一定也很累了吧?   “嗯   低下头,却看见她虽然处在梦乡之中,眉心却是微锁着   “呼呼———”   他听见了她细微的呓语声   呼呼对她真的很重要!是因为太过寂寞了吗?所以,她一直将呼呼视若珍宝!   沈舒涵深深凝视着她的睡颜许久许久,也许是房间里的灯光太过昏暗暧昧,又也许是眼前那张不安稳的睡颜太过诱惑人心,沈舒涵似受了某种蛊惑般,微微低下头   沈舒涵淡淡一笑,她这小时候养成的坏毛病还是没有改掉   沈舒涵拿了出来,一张张地翻看着   ———两个人,都笑得很甜蜜   其实,她怪的是自己”沈舒涵轻轻摆过童颖欣的肩,“先去吃早饭,然后我们出去贴启事,呼呼一定会回来的   “颖欣,好久不见了   “是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第4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3   林瑞和沈舒涵几乎是同时说的,不禁互看了一眼   他们都是为了童颖欣而点三位请稍等没想到,竟真的是你   林瑞抬起头,看向沈舒涵,“对了,颖欣,这位是———”   “沈舒涵深吸了口气,他强压下身体的不适   童颖欣连忙低下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安抚呼呼   而此时,走出了咖啡厅却没有立即离开的沈舒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季芸淡淡打断了他的话   “颖欣———”沈舒涵原本也想追上去,但浑身一阵无力,眼前更阵阵发黑,狼狈地从病床上跌了下来   “沈总,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陈悦轻叹了口气,“你现在身体还没好,不是什么事都做不了吗?我觉得,你应该先把身体养好,才能把这场战打好潜意识里,她在等沈舒涵   沈舒涵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看着床上苍白疲累的老人,心中一阵难过”   “那就好”童天宜微微松了一口气,自己并没有看错舒涵,“舒涵,童伯伯请求你再答应我一件事”   “舒涵,谢谢你童伯伯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很有能力”   沈舒涵长长吐出一口气,“童伯伯,我答应你   打探之下,她才知道原来最近天华出现了危机,老爸疲劳过度加上经受不住刺激,才会导致心脏病发”抬起头,他看向沈舒涵,“舒涵,你过来   沈舒涵微微垂下了眼帘   “你不要死,老爸!不要死———老爸———”   那悲恸的痛哭,也同时刺痛了沈舒涵的心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压抑地轻咳了几声,当他经过童颖欣的房门口时,又不禁停下了脚步   “你等一下”   “什么问题?”感觉胸口的窒息越来越沉重,沈舒涵不着痕迹地轻轻撑住了桌沿   他想挽救天华,实现老爸的遗愿   她真的累了   深吸了口气,他转过身,面对着童颖欣守着这样一段毫无感情的婚姻根本毫无意义”只是,他一直在强求   他颤抖着手,想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着的药片,然而,手上一抖,药片尽撒落地   连日的疲累终于将他压垮   他剧烈地咳嗽着,无法呼吸   这一次,他强烈地感觉到了死神的临近不仅沈舒涵不在,就连李叔也不知去了哪里?   “心情好些了吗?”   林瑞看着脸色憔悴的童颖欣,眉宇间写满了心疼”抬起头,她深深看着林瑞的眼睛,“我很清楚,现在我爱的人是沈舒涵   她是爱沈舒涵的   林瑞有些失望,他苦笑着低下头,自语:“原来这不是老天给我的机会吗?”   “林瑞,对不起”   “颖欣,你———你是不是想离开他?”林瑞绝望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知道啊!”李叔皱眉,“而且我们都不在家,现在家里佣人都放假了,外人不可能进去的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了童颖欣对林瑞露出了微笑希望我回来的那天,我们已经考虑好将来所要走的路”她转身大步离去,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停了下来   就这样放她走了吗?   不,他不甘心的   他会等她回来,等她回来的那一天,他会告诉她,他们之间误会太多;他会告诉她,其实,他是爱她的   他永远也忘不了三年前的那一天   而今天,是她的生日从身份到未婚夫妻关系,全部都是骗她的   从医院里跑回来后,她就将自己一个关在屋子里   “瑞,我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嗯   “这是三年前,我送你的第一件生日礼物那时,你很开心”   童颖欣静静地听着”   似触痛了深藏在心底的某个痛处,沈舒涵掩唇轻咳了两声   “爱情并不是个猜测游戏   童颖欣坐在沙发上弯下了腰,深深地将脸埋进了双手里   她发现窗外不远的地方,站着一道人影,久久徘徊不去   是沈舒涵   “嘭”的一声,额角不知撞到了什么,一阵头晕目眩”   是沈舒涵的声音”沈舒涵拿出手机,用屏幕上微弱的光芒照出了一片光影   童颖欣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撞到了头,“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没什么 第6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4   他的一身湿衣也没换   童颖欣不由轻叹了口气,走过去轻唤了两声:“沈舒涵一会就好   几乎在同一时刻,房门被撞了开来,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瑞,你干什么这样突然出现?”童颖欣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你差点吓死我了颖欣,我辛辛苦苦才将你留在身边,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为什么?”   欣颖……这是三年来,林瑞第一次叫她颖欣!   但这一句颖欣也同时惊醒了她颖欣———你听我说!”   “我可以听你解释,但不是现在   童颖欣被这么一推,一时站不住脚,狼狈地向后跌去”童颖欣摇头   “沈舒涵,你放开颖欣———”林瑞突然冲了上来,一把狠狠地推开了沈舒涵   “林瑞,你干什么?放开他!”童颖欣一声惊呼,试图阻止,但被林瑞挥起的右手打中,整个人往书柜那边跌去   “嘭”的一声,她的额际狠狠撞上了书柜   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因天气的关系而延误了一个半小时,候机室里,很多人因此而焦躁不已,但对她来说,延迟或是提早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竟是一个隐藏号码   童颖欣轻叹了口气”   那道声音很熟悉,好像就是去机场接她的那个男人   “颖欣———颖欣———你不要走!” 第7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70   林瑞在后面猛追   一时之间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身处现实之中,只是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想起了以前的点点滴滴原来这三年来她都是生活在谎言之中……   “颖欣,颖欣,你醒了吗?”   恍恍惚惚中,耳畔不断地响起急切的呼唤声,那声声呼唤是那样的凄厉而悲伤,也是那样的熟悉   “舒涵———”   再度叫起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她的心底感觉到了一丝真真实实的疼痛”童颖欣笑了,多年的心结一经解开,顿时觉得整个人轻松起来,“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纠缠我很多年了———”   “嗯?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一直不肯跟我下那第七百次棋?”   沈舒涵微微一顿,“因为这是唯一可以牵住你的羁绊,只有这样,每当你下起国际象棋的时候就会想起我!”松了那一颗一直紧提的心,沈舒涵疲倦地将头轻靠着床沿   他的颖欣终于回来了,而他所打造的城堡也终于有了女主人……   “舒涵,其实你也很狡猾啊!”童颖欣笑了,那是一种从心底里甜出来的笑 第7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72   信上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对不起,颖欣,虽然我欺骗了你三年,但我是真的爱你那种淡淡的香味可以让他想起很多快乐而幸福的事”   手牵着手,两人漫步在寂静的小道上   此时夕阳正好,落日的余晖为大地染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晕”沈舒涵点头”   沈舒涵一怔,继而轻笑,“你不怕输吗?”   “我可是这一届国际象棋的冠军,可不是当年九岁的小女孩”   “那万一输了呢?”沈舒涵淡淡地问其之父扎西丹增,原居错那宗蒙古施主当中对此也产生了赞同与反对的两种意见但是,实际上双方都没有打算执行决议当时,色拉、哲蚌二寺的上师、密宗院的轨范师以及班禅大师的代表等人闻讯后,急忙先后赶去劝阻还特派人员赴京师,谗言桑结嘉措勾结准噶尔人,准备反叛朝廷然后,从北路进京,抵达青海的贡噶诺尔时圆寂,时年25岁然后,又到前后藏、印度、尼泊尔、甘肃、五台山、青海、蒙古等地云游,讲经说法,广结善缘,创下无穷精妙业绩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清廷为该寺赐名“广宗寺”,授予镌有藏满蒙汉四种文字寺名的乾隆御笔金匾   后由一老喇嘛将仓央嘉措遗骨偷偷火化,留有舍利存于寺内从1989年开始新建了有歇山式屋顶的30间殿堂仓央嘉措像丢了心爱的珍宝,心里特别难过   仓央嘉措达赖转世灵童 及灵异传说   达娃卓玛回到琼结以后,生儿育女过日子, 但她一天也没把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忘记,她白天想着他,夜里也想着他,仓央嘉措更是在梦里常常和她相会在思念中只过了几年,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就圆寂了,去世时才二十四岁这女子是附近一户人家的女儿,淌水过河时不小心被水冲走了佛像开光之前,罗桑达吉专程前去拜会了达娃卓玛,并诚恳地请她参加佛像的开光仪式,达娃卓玛感谢佛父的盛情,开光那天,她专门为佛像供奉了一条自己精心编织的七彩围裙,这条围裙被作为圣物装藏在佛像里面   他的父母是门巴族,世代信奉宁玛派佛教——红教   仓央嘉措十五岁以前,虽然处于桑杰嘉措的严密控制之下,但家庭的温馨、母亲格外的宠爱使小仓央嘉措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长大藏王慑于清廷的威力,于(一六九七年)康熙三十六年密奏康熙:“明年密奏言,为众生不幸,第五世达赖喇嘛于壬戌年(一六八二年,阳水狗年)示寂,转生静体,今十五岁矣……因当时吐伯特与拉达克部有战事,恐唐古特(西藏)民人生变,故秘不发丧……”藏王于次年迎仓央嘉措到布达拉宫举行坐床典礼,仓央嘉措正式为六世达赖喇嘛时已是热恋中的十五岁的风华美少年拉藏汗攻击桑杰嘉措“以一年幼的达赖喇嘛为护符而掌握黄教政权”突然被公布为六世达赖,要远离可爱的家乡,远离美丽的姑娘,缕缕相思剪不断理还乱:   图章盖在纸上/何尝会懂人言/信义相爱之印/盖在各人心坎   门声心爱的人/可作终身伴侣?/他道:“除非死别/活着永不分离”!   人主布达拉宫坐上黄教六世达赖的宝座对许多人可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可是对于仓央嘉措却如同把一只雄鹰关在了一金色的牢笼之中经师们尾追恳请他坐下听经,唯恐桑杰嘉措追究责任,仓央嘉措往往为经师及自己这种心惊不安的学经方式而凄然泪下,常常用拳头猛击自己的头擂自己的胸:“真没想到,人世间的高低贵贱,欢乐悲伤全都集中到我一个人的头上深宫大院,难锁青春欲动   一切都在迫使仓央嘉措成为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仓央嘉措情歌》采取了“谐体”的民歌形式,有音乐感有悟性灵性,多用口头语,比兴兼俱,具有浓郁的民歌风格   “仰望喇嘛下颌/恳请指条明路/心儿却寻找不见/跑到情人那去了//默想喇嘛的尊容/渴望心中显见/却见情人的脸蛋/在那脑海里涌现”   这是一位被教徒们奉为神明的宗教领袖心灵隐秘的彻底曝光   仓央嘉措所袒露的思想完全符合年轻人的心理发展规律于是他只好在布达拉宫的正门旁又私自开了一个侧门,自带钥匙宫中侍僧疑贼人,嚷嚷开来,及至验证鞋印,其风流韵事终被揭穿在光天化日之下一七○五年拉藏汗进军拉萨这是通向神秘的路标后到衮噶尔,并在此地去世仓央嘉措尸体被迎往西宁,数日内信徒献供祈祷   六世达赖一七○八年至一七一○年在职,真可以说是转瞬即逝,唯有《仓央嘉措情歌》与青海湖水一般世代流芳,声名远播拉藏汗保卫布达拉宫到最后,于逃亡时被杀而拉藏汗也随权力之争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皇帝心惊,原来他与皇后平日的无度享乐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这可怎么圆说才好? 不禁看向一旁的皇后,见她也是满脸青笋笋,果然连她也伯公孙谋,于是他只得摸着鼻子道:“爱卿说的是,朕有错,朕将自谴列罪,请求上苍原谅朕之过,还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说完小心看向公孙谋“不知……这样爱卿可满意?” “陛下触怒的是上天,惹得天怒人怨的,关本官什么事?”他凉凉哼声 “怕死就别去,本官不勉强!”他起身,扇子一挥要走人 他定住身子,这才缓缓的颔首“好,明日午时,本官等着你一块前往 赞美的话他听多了,不爱听,唯独这只小虫子吐出的字,他还能受用 公孙谋见状脸色更加难看,迳自甩下皇帝,拉着自家小虫子走人 “等等,袁妞 “您说这东西啊?”她指着空碗 袁妞吓了一跳,有些心虚“爷,您回来了呀?” “你敢隐瞒我?”公孙谋的表情也是超完美的阴森”鸳纯水得意扬扬的道 他一听,嘴角微微泛起笑意,端来药汁徐徐喝上一口,味道有些苦,也有些涩,他皱着眉,念及自己小虫子的心意再喝上一口 “爷,这药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的,听说它叫‘九转回阳’,专门补充男人的精力——” “你说什么?!”他闻言当场喷出口中物,脸色骤变 他倏地扼住她伸来的手腕,这回连仅剩的也保不住了,全给打翻个彻底 “爷!”鸳纯水恼怒不已 但有人比她更恼火“说,你让我喝的是什么?” “不就是九转回阳,补精力用的 “若您身子没问题,是不是……是不是您腻了我呀?”她不得不往这方面想,人也变得沮丧 “没有?那我问你,地上这碗九转回阳是怎么回事?” “这个……”鸳纯水羞得说不出话来 “哼,一个女人家竟质问男人这种事,你好样的,这么不害臊,说,是谁教你的?本官要拿办!”他发大火了“没有,没有人教我!”她忙挥手,怕慢了,他自己找了箭靶后就随便开刀 “喝是喝了,不过没喝完”丫鬟小翠耸了耸肩膀回答” “不肯喝就叫袁妞劝她,一定要她喝下去才成!” “奇了,这药一天少喝那么几口也不成吗?” “不是不成,我怕今晚大人与夫人万一兴起……” “兴起什么?” “……大人万一兴起与夫人燕好,这碗药就一定得喝了” “咦?这又是为了什么?” “你就别问这么多了 尚涌跪身低着首,汗涔涔的等候发落 尚涌“离家出走”的话一出,公孙谋平静的假象终告瓦解,隐藏的怒火瞬间爆发,捏在手中的笺纸被狠揉成一团后扔出”肃杀之气森冷吓人”话落他倏然瞪着地上的笺纸团,青筋已爬上他冷峻的额际“大人想上夫人娘家找人?” 公孙谋取过笺纸团,收入衣襟 正文 第二章 天凉好个秋,客栈内有一名姑娘圆脸,皮肤细嫩,身子偏瘦,笑起来双眼晶亮如弯月,活脱脱是个标致纤细俏佳人 没错,是个俏佳人,就是稍嫌单薄……可惜了点! 坐在姑娘面前一身锦衣的公子哥,不加掩饰的打量”李重俊刻意笑道 “公子也要去并州?”一直处于失神状态的鸳纯水闻言有些回神了 “袁妞,还是我自己来介绍吧”鸳纯水收拾起愁容,笑着说 “奶娘自幼照顾在下直到成年才回乡,如今她病了,在下如同她的亲儿怎能不闻不问,只是……”他突然苦下脸来,模样极为烦恼 “莫非公子还未成亲?”她猜测他会这般苦恼,定是这个原因 “你奶娘真的病得很重吗?” “非常重,在下非常的担心”他脸色更懊恼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教你不早早娶亲?”袁妞故意说,越瞧这个人越是不对劲“太好了,若姑娘肯帮忙,就能完成奶娘的心愿了 只是这日日挤爆的大厅,在第三天后气氛逐渐起了变化,空气中弥漫着窒人的气息,让不知情依旧陆续上门来的官吏们,个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伙杵着挤在大厅,这感觉像是……等死! 觑着端坐上位的人,一双黑眸宛若一潭扬不起波澜的死水,完全瞧不出喜怒,不过他身旁的侍卫却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妣,就是因为感受到大批侍卫的异状,众人才惊觉事情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啊! “大人……这是杏花村汾酒,是咱们并州的名产,请、请大人尝尝 就见公孙谋眉心一动,转身吩咐尚涌,“代本官喝了吧” 尚涌一听立即上前接下酒杯,忧着脸一口饮尽 完了,大人终于耐不住了!“是……” “你说,这虫儿何时也可以与本官一同共饮?”收回视线,他改而把玩起自己的衣褶“快了,夫人就快到了……” “是吗?”公孙谋挪了身子,只手托腮 “公子,您要的二十万骑师与马儿,小的给您预定好货了,商家说,您人都亲自来了,一定卖您面子,在您指定的时间内送货 “嗯,办得好,那‘剪子’与‘长钉’可也找到货源?”他暗示的再问 “还没,这可得再多花些时间……”这刀、箭数量太大,一时间不容易弄到手 鸳纯水不太习惯的红了脸,真伤脑筋,这些人还真当她是黎公子的夫人了 “黎公子也在并州做生意?”为免不自在,她找个话题问 “但是买卖好像不太顺利是吗?” “是有一点,不过会解决的!”他的表情多了恼恨的凶恶” 说穿了,该感激的人是她,这位公子挺细心的,一路上对她与袁妞照顾有加,而且还经常帮她挡掉一些不肖登徒子的骚扰,要不是他,遇着这种事,她与袁妞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到了后来几天,为避免麻烦,他们干脆夫妻相称,这样果真一路再无波澜的回到并州“既然奶娘有了起色,我也得回家了”她想了想后表示 但他不仅没放手,反而连另一只手也紧握了上去 “难道姑娘对在下不满意?!”他忽然变了脸色“不是不满意公子,而是我……”咬着唇,不知当说不当说? “而是什么?”李重俊急迫的追问,甚至打算将真实身分告诉她,就不信她知道他是谁后,还会迟疑不嫁! “苴《实我——” “其实这女人已罗敷有夫,要她如何再嫁!”一道极寒刺骨如冷箭般的声音乍然出现 就见鸳纯水两片红唇抿得死紧,叛逆的低下首硬是不理他 他如雷轰顶,这才清醒了脑袋,双手立即如火烧烫一般急急松开 “哼!”她心虚的转过身,愕然这男人怎么会追来了? 她真是公孙谋的妻?!李重俊大惊 “你隐瞒已婚?”他眼角眯出凶光 公孙谋见状稍稍纾眉,“尚涌 他望向了……呃……这该叫“奸夫”的人吧?冷笑一阵 公孙谋不屑地眯起眼来 “不、不……不是”他的欺近让李重俊惊得在地上爬退了好几步“哼!天下乱不乱不是我饶了太子就能了结的事,只要位于京城王宫里那些人的贪婪与野心一日不除,这天下就一日不得安宁,我若能提早杀了这无用的太子,也许还能让天下小小平静一阵子,免除一场即将发生的内战” “啊!”她心惊,听闻太子不是韦皇后亲生,因此韦皇后始终处心积虑的想除掉太子,两人在朝上斗得很凶,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是可以阻止,但不想爷视人命如粪土,这会连一朝皇储都不当一回事,说杀就杀,他简直是……简直是不受人控制嘛! “我也是就事论事,就他敢觊觎你这件事,他就罪该万死!”他哼声道“你是我的妻,怎么不可以?”眼神极恶 咬咬唇,眨着长长的眼睫,鸳纯水的眼角泛着湿润 但是在最后关头,他还是任凭体内的烈火焚身,硬是忍住了冲动,不能尽情的索求,抱着她,他只能不住喘息“您还敢问我?!”心酸不已地努力抑制那将要委屈夺眶的泪水 她心一横“你……” “哼!我知道那黑汁是什么玩意了,您好狠的心,竟然不要我的孩子,既然您不要我的孩子,那我也不要您了!”斗大的眼泪终于无法隐忍的掉了下来”他哑涩着嗓音 他向来晶灿的眼眸黯淡了下来,人看起来也更加阴沉 袁妞瞧了心急“小姐,您怎能这么说,您的心绞症是因为上回鬼窟事件刺激太甚,这才又复发,天下又没有第三颗血滴子,您这病根一时半刻是除不了,所以大夫才会建议大人别让您受孕,因为生子刺激太大会有性命危险,大人是宠爱您才不让您涉险,您怎能说出什么配不配的问题,大人听了铁要皱眉的 “是啊……他不喜欢我自怨自艾的……”她默默的流下泪来 “……袁妞啊,其实大人越是宠爱我,我就越是觉得对不起他,他是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人物,我怎能让他绝后呢?”她的心绞痛起来,越发刺刺麻麻 “小姐……” 她的泪不禁盈盈而落 “大人……奴家好想……好想伺候大人您呢……”女子声音撩人,百般娇媚的起身迎接甫进门的公孙谋 女子大喜,以她在红尘打滚多年的经验,她确定这男人正兴奋着,毫无疑问的正对着她的胴体兴奋不已,他是喜欢她的诱惑的,这么轻易,她这么轻易就让他臣服了……所以这笑容不是杀戮残痕,而是男人对女人饥渴的笑纹! 她更加妖媚的跳起惹火的舞姿,展露身为花魁的曼妙身材,伸出了诱人的丁香小舌,万分挑逗的舔上他邪气的薄唇,想不到这天朝闇帝真能被她诱惑 他的笑容异发扩大了,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似乎有着难以形容的兴奋充斥着胸臆 她要坚强啊!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您别睡了,快起来啊!”袁妞突然疾呼奔来,见她闷在被窝里,心急的一把掀开被褥 “你说什么?!”她坐直了身子 “小姐找来的那并州妓院花魁,昨晚被人剁下手掌,割去舌头,卸下左腿,甚至……就连……连双峰都教人给……给剐了 她瞠目错愕,昨晚自己明明在房外听见他答应让那花魁伺候的 袁妞瞧了焦急,小姐怎么就是不明白,阴鸷顽劣的大人,除了她谁也不会接受,可惜小姐现在内疚蒙了心、遮了眼,怎么也看不明白、听不下去”鸳纯水朝他笑吟吟的表示”她像害怕他会拒绝似的,一口气赶紧说完 “你当我是野狗,会随意乱咬人?”他不悦的斜睨她” 他瞪着她,不成?敢情她给了他一道金箍咒,竟不许他随性?!这女人又与他作对! “爷,您答不答应嘛?”心知酝酿风暴的目光正扫向她,鸳纯水当下用起绝招,淡淡地笑出声,侧首在他孤绝的唇上吻了一下 “爷!” 收敛起极具侵略性、危险野性的目光后,他就有些乌云满脸了才兴起的兴味又得作罢,这份不甘心自然令他“有志难伸”的喟叹 他的话犹如箭矢凌空呼啸而过,令她浑身发颤的僵立当场,爷是在警告她,她的多事将会祸延他人,就如同害了那才凄惨断气的并州花魁一般…… 铜铃般的大眼狠狠瞪向那嚣张的背影,这变态的家伙! 正文 第四章 高宇屋梁,夜宴笙歌,花影飘飘,美人生香“是有所不同”接着瞟向了远立于角落,正假装忙碌招呼宾客的妻子” 这看似无害的一瞟,让角落的女人不安的将脸转向,就是不敢看他”她睁大双眼,要吸引他瞧个仔细 事实上,打小她就最恨人家拿她与鸳纯水相比较,她可是司马千金,鸳纯水的爹长久以来一直是她爹的下属,她的身分也就跟她的仆佣没什么两样,与仆佣相较美色,让她极为不舒服,甚至为此多次欺负鸳纯水来娱乐,但怎么也想不到鸳纯水去了一趟洛阳后,就成了公孙谋的妻子,身分地位甚至比她爹还高出百倍,连带的连爹都要对鸳汉生哈腰鞠躬,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得令人气结 “本官想,她是想成为本官的小妾,想得太兴奋了,这才会喜到不能自己 鸳纯雪眼皮一翻就想昏死,但是瞧见他又倏眯起眼来,登时连昏死也不敢,只能睁大眼睛,抖着声努力评估着,若说没有会教并州的人唾弃打死,若说有……这如恶狼般的男人会真的娶她,然后……将她玩残分尸! “没、没有,大人没说过这种话!”她当下有了决定 鸳纯水赶紧将妹妹护在身后 “我……我……”鸳纯雪睁着惊恐的眼,张嘴想出声,喉咙却像打了死结一样发不出声“纯雪她……被什么东西吓坏了吗?”她呆若木鸡的问 “好,爷不肯成全我,就是想看到我自责而死,那好,我不如现在就气死,也个用再逼您了!”她泪一抹,咬着唇,哽咽的说 她立即僵了身子,还满脸泪痕” “哼” “哼!” “爷不许——” “够了,你当我是三岁娃儿吗?” 以你的恶劣性格,差不多了“我只是提醒您,总之如果我明早看到的人不是完好的,您就等着收我的尸吧!”她撂下狠话,她可不想一早又听到噩耗,又得为人收尸 “没错!”他又笑了 面无表情的瞅她一眼后,他旋即再次低下首吻上薛音律的胸前,薛音律得意挑衅的当着她的面,更加满足的呻吟出声,她愀然变色 “我知道……可是……”她捧着心,汗越流越多,胸口也越来越吃紧,似乎不能呼吸了“你走吧 “您还笑得出来,到底碰了人家没有?”她十足在意的问 “……碰了” “您是说,您是故意的,故意让我进房,故意让我咬牙不甘,故意让我心痛刺激?”她愕然”他清睿的眉宇,闪着残忍的炯光 她嘴一扁,两行忿泪滑了下来“我只是、只是——” “别再说了,你最好受了这次教训后能有所觉悟,记住我的话,我要的女人只有你一个,管你能否生儿育女我都不在乎,甚至庆幸你不用受这生子之痛,只要你能安稳的活在我身旁,让我时时看得见、摸得着,一切就已足够,下回再要为难我,硬塞女人过来,当心我凶性大发,就真的令你后悔莫及!” “你听明白了吗?” “……爷……就算您不在乎我不能为您生子这件事,但我这破身子,还是不能满足爷的需求,您一向精力旺盛,如何能隐忍?”鸳纯水幽凄的说着,落寞的将脸庞撇向一旁,默默掉泪 这家伙真狠哪! 他挑眉,扬起薄淡的唇瓣”他绽出更加耀眼的笑纹” “是,大人!”尚涌涔着汗,大人的顽劣性子,有时连他都会惊慌无措的 瞪着眼前抱着母亲胞妹哭得离情依依的女人,他不满的蹙起眉心 鸳汉生一听,登时煞白了老脸无话可说,怪也只能怪自己当初的贪念,如今不仅失了女儿,也断了前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约莫气极,公孙谋还继续冷讽着 他暗叹,罢了,小娘子开心就好 鸳纯水拉着妹妹的手露出了笑靥 受此施恩,鸳纯雪简直喜极而泣,她开脱了,她得以重生了,抱着姊姊感激的涕泪交错 “见到你这么幸福我真为你高兴” 原来是这么回事,她噗哧一笑,这么为她担忧,真不愧是她在并州最好的姊妹 “她呀,哼,听说当夜教你家大人给打包送回府后,颜面尽失,火气不小的见人就骂,似乎气极了,而且经过那夜后,不管大人有没有碰她,她的清白都已受损,再加上之后大人摆明不屑一顾的态度,听说从前疯狂上门求亲的人,一下子全没了因为某人已不耐烦的在摆臭脸了 鸳纯水只得无奈莞尔的再抱抱好友一下,相约有朝一日长安见,就匆匆随着夫君去了 深夜里,漆金暖轿由着紫金军戎的武卫护送进入长安城“临淄郡王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本官进城了”事情十万火急,延迟不得啊! “那也没办法,天大的事,不及本官小虫子的一夜好眠”公孙谋事前警告 “啊!”李隆基与安乐公主两人心惊 公孙谋冷眼一望“大人,时间紧急,韦皇后打算明天一早就要发布由皇上那逼来的圣旨,正式立温王为太子”他冷讥” “这东西在哪里?”公孙谋脸色一变,双眸熠熠生光” 他眼一眯”她臭着脸呕气他是来观球的,不料反成了被观者,这些人眼珠子真该挖出来”她用力点首,索性大方承认,反正他对她的心思早摸透了十成十,装模作样没意义 “大姊”他还是笑容满面的说 “我很好,是大人安排我从军去的 一旁的鸳纯火赶紧陪笑说:“大姊,大人怕你日夜担心我从军会有危险,所以故意不让你知道,但他告诉我,要我在军中占一席之地,将来会很有用的,而且告诫我,不管多苦都不许回来诉苦,直到有了成绩才准回来见你,如今蒙大人提携,我从军才短短几年,现在已经官拜参将了,大人也已将我调回长安,担任皇城督统一职,以后就可以常来探望大姊了”老妇定时来报 “有,夫人问我为何要假扮大人的母亲?还有大人的亲娘呢?” 她怎么会突然想问这件事?“你怎么回的?” “老身回说这事还是请她亲自来问您” “爷哪……算算咱们相识快有六年了,成亲也有四年左右了吧?”满足于床笫间后,鸳纯水荡漾着春情问”她“笑咪咪”的说“那还不说?”环着他的背,她心急好奇的催促 “哼,谁教爷老是欺负我!”她撇过头有恃无恐的说 “大胆的女人!” “跋扈的男人!”她与他分庭抗礼了 这狂妄的男人,她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槌枕头出气 “您!”她气得发抖 她闻言,一时心惊了起来,连生气都忘了”小翠在鸳纯水即将登轿出发前跑来说 “你!”鸳纯水无奈的瞪人 “不怕,大人还得靠我这张坏嘴向他禀报小姐的所有恶行呢”袁妞笑嘻嘻的说 “你!好呀,你这丫头皮了,连我也不怕了,我瞧……你不怕我,也不怕大人,大概连尚涌也不放在眼里吧?”鸳纯水想起什么故意说 袁妞果真闭上嘴,瞪着主子,还真有点忌讳 鸳纯火看了焦急,却不知如何安慰 怎么可能! “是我害死了爷,若没有我拖累着,爷也不会坠崖……”沉默的鸳纯水终于开口,但神情却像行尸走肉般的空洞失神“事情是这样的,下官发现了一件案子与夫人有关,有请夫人到咱们刑部走一趟,好协助调查 “我家夫人不会跟你们上刑部的,这事还是等大人回来再说 “就是啊,咱们虽也想等大人平安回来再定夺,但这冤主家属可等不及了,告上了御状,下官们想推延也不成,夫人还是跟咱们走一趟吧,来人啊,将公孙夫人请到咱们刑部坐一坐 但两人根本不怕他,他们虽是文宫,但是官等不小于鸳纯火,因此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再说他也是公孙谋的姻亲,自然是公孙谋的人,而公孙谋已死,相信少了靠山,不久鸳纯火这皇城督统之职,恐怕也要不保了,对他更加无所忌讳 “哼,公孙大人与本郡王颇有交情,他的家属本郡王自当关照,谁也不能动她一根寒毛,她若有任何不测,就是跟本郡王过不去!”李隆基见两人还不肯买帐,不由得撂下狠话 此话一出,两人变了脸色,贼眼一飘” 安乐公主盛气凌人的坐在一旁,让太监宣读圣旨 鸳纯水神情憔悴的由惶恐的袁妞以及尚涌搀扶跪地等着接旨 “没错,这圣旨可是本公主专程向父皇要来的恩典,怎么,想抗旨?”安乐公主叱问 鸳纯水微愕的望着她,呆呆的不知她为何发怒 从她救下大人后,大人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方才才忽然睁眼,虽然伤重还动弹不得,但她得知消息后不敢隐瞒,立即将消息据实禀报,可说完,瞧他盛怒的模样,她有些后悔了,就不知他怒极攻心,会下什么决定? 他倏眯了眼,“削发为尼是吗?”蓦然绽出冷硬笑容 要不是这女人,她不会乏人问津,至今嫁不出去,更不会成为并州笑柄,她的骄傲与一生的幸福全毁在她手里,所以这回鸳纯水落在她手里,她将会让这女人生不如死! “哼,元贞,你这好吃懒做的女人,想拿了钱不办事,没这回事,还不立刻给本小姐跪地诵经!” 将人拖至法场中央后,她直接将木鱼砸向鸳纯水的脸上,她的鼻梁一震,鼻子登时流出两道鲜血来 听说她曾经是公孙谋极为宠爱的虫子,珍贵希罕至极,无人敢轻慢,如今却…… 唉! 众人只能轻叹,人生命运谁也难以预测啊 气息更加不稳,胸口的疼痛加剧,再次抱起木鱼吃力的敲着,张口努力诵着祈福经,只盼薛音律能够满意 差不多了吗?她再不久就可以见到爷了吗? 嘻嘻…… 任由嘴里的咸腥热液缓慢流出,沿着嘴角滑落至颈项,再沾污了素衣,敲着木鱼的手依旧规律,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 看见由一群羽林侍卫用轿子抬着的是何人后,她大惊失色,两眼发直,简直不敢相信,是鬼吗?她撞见鬼了吗?! 薛音律惊骇得僵在原地 低下身与她平视,手扬起,尚涌立刻呈上一件缎面披风,他缓缓用披风包裹住她,轻颤的抹去她憔悴嘴角上的血污,横身将她纳入怀里,接着起身抱着人快步回到轿里 起轿前,他头也不回的朝尚涌吩咐,“留命不留魂!” “是!”尚涌应声 公孙谋目光灼灼的盯着床榻上的人儿,只是那每晚缠绕着他胸膛的发丝已荡然无存,原本全身最为丰腴的圆脸,如今凹陷死白,柔弱的身骨,恐怕一阵风就折了 无尽的心疼来回荡漾闷烧着,曲身坐上床缘“爷” 声音软软缥缈,令冰凝的脸庞绽出了些许人气”他略述当日的惊险,尽量云淡风轻的带过,不希望她因而再次受惊 “这位奶娘你见过的,就是先前长居庙里的老妇” “是她?原来她是您的奶娘?!”她更吃惊了 鸳纯水忽然握住他的手,轻颤的将小脸贴近他的掌心,泪水又成河 “不会的,我不会食言的 他沉默不语,眉头依旧深蹙“你嫌我老?!” 此刻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阴沉 “奴才听闻公孙谋出现在并州,还将已出家的鸳纯水接走了 “啊!”母女俩同一时间吓得跌坐在地 “怎么办?哀家怎么知道该怎么办?都是你,非要打鸳纯水的主意,说什么抓了她就能要挟公孙谋让你成为皇太女,结果派去的人竟然误杀了他,这也就罢了,但这会人没死,就该咱们死定了,一切都是你这该死的丫头害的!” “我……我也是为了母后的野心着想,才出此下策的,怎知会是这种结果!”安乐公主慌了手脚的不知如何是好“安乐,这回得由你亲自下手了!” 正文 第八章 长安公孙府邸 公孙谋斜卧暖榻,支手撑颅,一旁侍女一人捧着茶,一人为身侧的暖炉添上炭火,伺候殷勤” “又?难道她清醒的时候不多?”李隆基诧异的问 “其实小王得知长白峻岭上有一种水泉,长期浸泡,有舒活脉络之效,听说不少得了心绞症的患者上峻岭待个五、六年,病也就好了,且大人可还记得一年多前小王送给大人的奇果子,那果子就是来自长白峻岭上,可见这地方真是具有些仙气的,说不定公孙夫人她也可以上山一试,不过只可惜长白山遥远,这一去又非一朝一夕可回,这对大人来说恐怕……”李隆基惋惜的摇首 “你说长白峻岭是吧?”他偏着头思索着,目光难解 他一说完,就见公孙谋更加闲适了,挪了挪身子舒适的接过侍女送来的珍奇果子,轻缓的咬进口里 “若本官没料错,那两个女人确实这么做了”他扬笑这人未免太阴沉,如此变故他竟然可以悠闲视之?! “皇帝昏庸无能,死了正好为大伙解决麻烦,不是吗?”他笑得冷酷 他绽出如阴鬼出笼的恐怖笑靥 他锐利的眸子微微敛下“怎么做?就等本官解决掉一些小角色后,就该轮到她们了”尚涌禀报”公孙谋冷笑一声“小臣言志竞、田中一,见……见过大人”两人自知离死期不远,不敢多说废话,兀自抖着等发落”他啜着茶轻吐出恩典 而且日日夜夜惶恐过日,就怕公孙谋找上门,但是他迟迟未有行动,他俩更惊慌了,几乎到了要夜夜恶梦的地步,这样持续折磨了一个月,两人都要疯了,干脆咬牙自己上门来请罪,就盼他能网开一面放过他们“……咱们愿意……愿意辞官谢罪 “辞官?”他口里送出的话语凉凉的,带着讥诮,显然不满意 两人心慌相觊一眼 他们面无人色,惊慌失措“如果你们这两个狗东西自己提出来,本官可以接受” “啊!”他们一副将要崩溃的模样,瞠目结舌的抖成一团 尚涌见状,知道主人玩够了,出刀打算一人送上一刀迅速了结 他这才缓下脸色 这女人手段越来越高了,每年都来赔罪,那他岂不是再无可能下手取乐? 羽扇摇着,打量跪地的两个人,阴霾的表情,十足不甘,“哼,既然水儿开口,本官就饶了你们两条狗命,但是——”他斜眼瞄人,一阵讪笑“谅你也不敢死”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鸳纯水闻着茉莉香悠悠醒来 “是啊,天亮了吗?啊!这是?”她转首惊喜的发现满室的茉莉花,有含苞待放的,也有正绽放清丽的,各种姿态的茉莉花充斥在她眼前,难怪她会在怡人的花香中醒来”埋进他胸膛,不争气的又想掉泪”他跋扈的说 “爷,大夫是不是交代我不能下床了?”她忽然轻声问“谁说的,爷用心安排,让我一口气看到这么多茉莉花,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会不喜欢?” 他的心又刺痛了一下 “知道我的好,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是我身子不好,连累爷了” “等?为什么?” “我还有些事得处理“够了,叫那两个女人出来见本官,本官快要教这尸臭味给熏死了!”他发怒的说,人也绕步至御花园避臭 “公孙大人,咱们知错了,咱们知错了,你就放过咱们吧!”韦皇后哭天抢地 他目光严峻 日惊夜怕的事情终于降临,难道真的逃不掉? 她真无君临天下的命? “这李显真可怜,昏庸无能也就罢,末了竟被妻女联手毒害,这会尸骨还任其腐烂生虫,不得下葬,尸臭味传得本官都退避三舍,啧啧,妻不贤、女不孝,真是老来还不得善终!” “公孙大人,哀家愿意还政于朝,从此潜心修佛的……赎罪 “若未死,这肉身还在,就继续行刮肉之刑吧,将肉剔尽,该能顺利断气”他嗤之以鼻 “公孙谋,你别说的好听为鸳纯水报仇,你根本是想杀了我们夺位,你想自己当皇帝,我没有说错吧?!”安乐公主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发狠说 “哼,天下是本官的囊中之物,本官若真要取得轻而易举,杀不杀你们两个蠢货跟取得天下没有关系”他扫了众人一眼后,冷哼一声 一名老妇带着一位面貌清丽但有些年岁的女人一同出现,太平公主一见到她旋即神色大变 “你是……福妃?”她年轻时曾见过福妃几面 “哼,亏公主还记得我”清丽女人道 “福妃?那不是先祖高宗末年时的宠妃,福妃吗?”韦皇后也大惊”想起在她前面获得高宗宠爱的萧淑妃以及皇后的下场,那两人双双被武媚娘割去手、足,投入酒瓮之中,这事她亲眼所见,至今余悸犹存,夜里还会数度惊醒 “没错,本官就是那孩子 徐徐的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后,他才又开口,“但是为了水儿,本官打算放弃了” “没错,爷说了,这个皇帝就留给临淄郡王来做 “那就让安国相王李旦暂时登基吧,由你辅佐着,过几年再要他退位让你登基便是 他知道她的野心也不小 “什么?公孙大人料到本公主将来有危机?”太平公主瞬间白了脸公孙谋料事如神,莫非…… 不由得心慌起来”安乐公主也赶紧表示 鸳纯水一脸的为难” 太平公主听了忍不住作呕,这公孙谋比之母亲武则天的阴狠劲有过之而无不及 巧笑倩兮…… “爷,快来,这蝴蝶真美,您也来瞧瞧 公孙谋这才尊贵的挪动身子朝她走去“你好不容易可以下床,想要我再送你回床榻上吗?” 鸳纯水赶紧立正站好,乖巧的说:“爷,人家不敢了”她甜甜的窝进他怀里 “姑母,您在做什么?”李隆基问” 她脸色发青”她笑咪咪地点头 “你近来胃口不错?”他轻慢的细问”一双精灵的瞳眸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后,抬首冲着他咧开嘴笑”她馋嘴的舔了一下唇”尽职守着的尚涌在房门外应声 “闭嘴!”他已然怒火中烧 不到一刻工夫,大夫已惊慌失措的赶来 这个大夫是公孙谋由长安带来专门医治妻子的大夫,也长期居于长白峻岭,顺道专研医术 “大人”大夫惊跳起来,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小的……小的……” “别告诉我你不知情,若是如此,就更该死了!”他咬牙切齿,状似疯狂“由不得你!”他由牙缝里迸出声来 公孙谋怒而瞪视,良久,转身 大夫更惊了 绝不能让大夫代她受罪! “你敢忤逆我?!” “人家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您的孩子……” “闭嘴,你这肚子真有五个月?”他瞧她虽然整个人丰腴不少,但隆起的肚子顶多只有三个月的身孕”大夫战战兢兢的回答“还不醒来!” 小女孩这才不敢再装,猛地睁眼,绽出一双清澈无比的大眼,接着像是作戏般,挤出甜滋滋的笑容唤道:“爹爹 “爹爹,我还没长大,您不要丢下我走啊!”害怕被丢弃,公孙谨忽然不安的大哭起来 他叹了口气,抱住女儿 “宿命?”公孙谋挑眉”他的笑容极为沁人心肺”尚涌愕然的说,想起当年要离开长安时,大人曾私下唤来史官,删去所有关于他的记载,难道,大人也有所感自己会有今日的结果? 公孙谋不发一语,瞪着图卷,宿命铁证是吗…… “大人,夫人怎么会有这张图?”尚涌好奇起它的来源“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会不会迟了? “正打得凶,谨儿要尚叔在那守着,别让两只虎给跑了,我是专程赶回来通知爹爹的 到了那就见两只白虎已打得火热,厮杀的程度之激烈,几乎让两只珍贵的白虎都两败俱伤 公孙谋一赶到,便坐上尚涌早为他备好的“观战椅” 他蓦地对白虎相斗的事不感兴趣了 “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了,还要爹爹再说一次吗?”他不悦的淡眼瞪人”她眉弯眼笑,有趣,有趣的事儿来了! “嗯,说的好,你即刻下山吧 “等等 “爹爹还有事要交代?” “爹爹忘了告诉你,你不姓公孙,你姓李,你出世当日,现任皇帝玄宗也就是你堂兄,已御赐你为德贻公主,下山后,你可以恢复身分,也可以继续隐藏身分,都随你的便,但是遇有危险,尽管去找你的皇帝堂兄,他会帮你的 她抚上从小就系在她腰间的精致坠饰 当然啦,如果你们跟公孙谋一样变态,一定要看到血腥结局,也可以写信告诉浅草茉莉,我可以考虑考虑!呵呵,这样说,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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