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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19

惯用杀人武器为脚上带着的那条挂着两颗银铃的银色脚链,一条几乎透明的银丝穿过脚链,两颗银铃就悬挂在银丝两端因为银丝的透明度太高,所以总给人一种银铃像是有生命般悬浮在空中的感觉   老五,凌熙雅,代号‘胭脂’墨黑色的齐肩直发,常常扎成马尾于脑后,长相甜美,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有如小鹿斑比的眼睛,总是闪着无辜的光芒,仿佛时刻都在说着“人不是我杀的,圆明园也不是我烧的”绝对的让人深信不疑   虽然他们都有惯用的武器,不过可别傻傻的以为他们要是没有武器就没办法杀人了   打量着眼前这个越来越“红”的男人,帅是帅啦,可是他的眼神和动作却不怎么和善呢   有趣的是,他在她脸上没有看见该有的害怕,是胆子比较大,还是反应迟钝?   身上挨了两枪,虽说都是擦伤,但也流了不少血,他只能把身体依靠在门边的墙上,他怕他一动就会引起这个小丫头的激烈反应,要是那时候那名杀手还没走远就糟糕了防备?靠,你防备个屁,到底谁才是闯入者啊,这个世界还有天理了没!   “呃   “小丫头,我并不打算离开,虽然我就住你对面,但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了,你没工作吧?别误会,我是见你好像常常都在家里,既然你没工作,那就算我聘请你好了,工资随你开”说着商量的话,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美金更不能尖叫,虽然她现在很想   “讨厌,他居然软禁人家,还不让人家跟外界联系,把人家关在一个除了床,什么也没有的屋子里,哼!人家再也不要理他了!坏人!”凌熙雅十足地学着她大姐的口吻   “嗯?你还要查这集团的资料,能忙的过来吗?”凌熙厉担心宝贝妹妹吃不消呵呵~不过真正有趣的内幕,当然要你自己去挖掘才有意思咯~~”   这确实挑起了凌熙雅的兴趣”她可没忘刚刚自己还被他气的半死,有仇不报从来都不是她凌熙雅的作风   *********   第二天一早,伊存影就联系了他那几个美名其曰‘好哥们儿’的那三个损友   看着在厨房忙着做早餐的身影,他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   不过,只是做碗面,怎么会忙成这样,唉,这丫头真的会做吗   “要是男人都跟你一样,我宁可孤独终身   ‘练家子’叫秦诺,是诺亚集团旗下饭店的执行董事   *******   在她转身离开后,客厅的气氛变的有些沉重”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伊存影皱眉   打开冰箱,随手把还未吃完的冰激凌扔了进去,仿佛这样就可以毁灭证据,   “唔唔~~”转身面对秦诺,   嘴里因为塞满了冰激凌而无法说话,可是眼神就是在说   “没啊,我没吃什么啊”   秦诺看着他幼稚的动作,二话不说,用一只手拉起他两手的手腕把他压在了冰箱上,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颚,姿势异常暧昧,   “吐出来!”   好恶心,他才不要,齐月摇着头只要她不伤到齐月,想要随便怎么讽刺他都行   吃惊的模样倒是见到了,就是没见到哥哥的嫉妒   “唉,你的表情可真伤人”伊存影对她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微笑难道以后别人问你怎么老跟在我身边时,你要说你是我的保镖吗?还是你不说话,让别人以为你是我的情妇?”这年头,乱嚼舌根的人并不少,特别是公司里那些女人”   “谁怕了?我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以你女朋友身份见你父母吗!”这时的凌熙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切,我凌熙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见面我会怕?哼~笑话!”说完还摆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姿态”   “爸!”杨盈盈看见父亲对一个外人说自己的不是,就不高兴了   其实伯父伯母对她都很有礼,也正因为太有礼貌了,而让凌熙雅感觉太奇怪了,这好像不该是父母见未来媳妇时该有的态度吧?还是说有钱人家都是那样?过于注重礼节,反而失了亲切感?   唉   “换衣服?”   “当然,难道你打算穿这样去?”看着自己身上的洋装,在看看伊存影身上的西装,挑眉问着他”凌熙雅虽然嘴上不服,其实心里却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   “啊~~~好可惜,人家好喜欢的   “喂,你怎么了?不会在生气吧?”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凌熙雅终于开口试探地问着   “呃   在发现这丫头对他的信任后他反倒犹豫了,他不能像以前对待别的女人那样对待她,甚至有种想珍惜她的欲望,可是这样的珍惜就是爱情吗?他不确定   可是怎么越摸感觉手下的肌肉越硬?   “你在做什么”这丫头是不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还在这里给他煽风点火”凌熙雅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看这男人昨晚的表现也知道不是第一次,不可能会赖上她吧?!   “唉   凌熙雅揉着酸痛的腰,走到厨房,看着里面正在做着最后一道汤菜的伊存影   “嗯,有菜谱,我叫同学帮我寄来的,”   “   天呐,以后那家饭店她是不敢再去了,想想当时被他从饭店里抱出来的情景,她就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   打开手机发现里面有一条服务短信,告知她今天有人打电话找过她,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凌熙雅随手拨了过去,在“嘟嘟”两声后就被对方接了起来”   “好的,伯母,我明白了   “哦”他怕她太累你是我的女朋友,不再是演戏的那种   “可是   “怎   “三点是喝下午茶的时间,有零食吗?没零食的话,我得回家了”这人是小雅的朋友吗?不过怎么有小雅家的钥匙?   凌熙宇收起钥匙,对他点了个头,算是打个招呼忍   “噗!~~~~”终于还是憋不住地笑了出来他不太看的懂,却也能看出小雅和那叫凌熙宇的男人似乎都很厉害存影留”   凌熙雅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才能表达出她此刻的心情,她很高兴存影的体贴,但却对他一个人外出感到无比愤怒与担忧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柜台小姐礼貌地问道   这所电梯最高只能上二十五楼,估计能上二十六楼的就是总裁专属电梯了,啧~真麻烦!   当电梯停在二十五楼时,凌熙雅只好徒步奔上二十六楼,没办法,动作得快,后有追兵嘛!   “对不起小姐,您不能进去,总裁正在”秘书解释着   这女人闯进来打断了会议,不仅没被骂,还被总裁留了下来,看总裁对她那露出的那种温柔的笑容,他们大概也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几乎整天都黏在一起的,哪用的着打电话啊,自然也没记他的号码   “把你手机给我”他伊存影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还真是十年风水轮流转啊~想不到他也有被人嫌吵的一天不明白他来公司找他有什么事我今天是来上次你不是说你公司有问题吗,我这几天看了下,你们安全程序漏洞太多了,所以就顺手帮你弄了弄,但还得让人进的去,这样我才能找到买家,不过那个人倒也挺谨慎的恨恨地想着,为什么所有人都维护着那个叫凌熙雅的小女人?就连平时最宝贝他的父母都不理解她,不支持她!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了,一副还没断奶的无辜样,让人看了就讨厌!   她绝对不会让凌熙雅抢走她哥哥的,绝对!即使是不择手段!   凌熙雅按照约定,来到了杨家   等见过杨盈盈后,她还要赶回公司去找伊存影,告诉他她的新发现你真的搞清楚你的感情了吗?”凌熙雅皱眉说着   只需这一眼,便明白地告诉了在场的三人,凶手就是凌熙雅而熙雅也不该伤害他的妹妹!   凌熙雅没有理会他,因为他压抑的怒火与他的质问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相信她!既然不相信,那一切也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怒火中烧的情况下,想也没想的伸手挥向她   看来她查出来的一切,知道的一切,原本想告诉他的一切,都没用了,反正说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那人毕竟也是他的家人啊,而她算什么?她茫然了要是说旁人会误会的话,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他们是彼此的另一半,应该无条件的信任对方   凌熙雅当时对伊存影说这话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在场,凌熙雅说,这就是她爱情中的禁忌,也是她选择另一半的唯一要求既然要动手,那就用‘揍’的才会比较痛快   不过首先,她还得先把自己的事解决了,否则又会有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混乱过去,该谈谈正事了”   “你确定你没问题?”凌熙曲皱着眉,看着略显疲惫的凌熙雅不过这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他们现在只是工作关系,她只需要保证他的安全就好了”凌熙雅冷淡有礼的说着渗人!   虽然大家都在对她笑,可是就是因为笑的太过了,让她觉得就像几百年没吃过猪肉的人,突然看见有只猪就在你面前一样像是都想把她占为己有似的   他这两年好想她,可是又有些恨她,恨她丢下自己!   在他知道小雅他们要退出‘银殿’的时候,他就有种被她抛弃的感觉,他用恨她支撑着每个想念她的时刻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叙旧的,而是来跟你谈条件   “要是这样就能解开你的心结,让你比较好过的话”   “小夜,你”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又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小夜痛苦的打断她的话   “可是   他从盈盈的口里知道了要杀他的人并不是盈盈,也知道了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表哥!这个他从没怀疑过的人!   知道真相后,他也把凯恩他们叫了来怎么还老被打同一边   “呀!我又不是故意说你   至于找到穆剑后,他们打算怎么办那就是他们的家事了,到那时她的任务就算结束”长时间没说话让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却让伊存影觉得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凌熙雅微笑,看出了这个男人的紧张   心里却想着,当初逼迫小哥买和她一摸一样的家具,还真是做对了!否则此时这些限量版的东西还真买不到了!   “算了,一张沙发,我不跟你计较!”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表情,凌熙宇无奈地叹了口气,即使明明知道这丫头是装的,但他还是会觉得心疼!唉,既生雅何生宇!他这辈子注定被这小恶魔欺负到底了!好悲哀呐~~   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对这妹妹凶巴巴的,可是他其实最疼她,所以,只要他拥有的东西,凌熙雅都有备份的钥匙   就连她的婚纱都是雨妈妈亲手设计的,她从不知道原来雨妈妈还是个顶级服装设计师   这次婚礼盈盈主动跟她提出要做她的伴娘,说她曾经差点害熙雅和哥哥分开,这次要亲自参与他们走向幸福的过程   当凌熙雅一身白纱走上红地毯上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那种美似妖似仙,更像是坠落凡尘的精灵!   “好美!”当她走进伊存影,伊存影不自觉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有种想将她藏起来的冲动!   特别是在伸手触及到熙雅裸背的时候,裸背?!   他突然全身僵硬地盯着凌熙雅,在她耳边低吼着“该死的!老妈设计的这什么衣服?怎么裸了这么多?!”   而这情形看在别人眼里就想是在说情人间的悄悄话”十足乖巧模样   爱情经得起考验,却经不起猜疑,   因为经得起考验的爱情通常都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的!   ——漫步   欲知老四凌熙钰的故事,敬请期待爱上恶魔系列之《回到你身边》郭敬明作品 爱与痛的边缘 白天明媚   一个仰望天空的小孩1   我是一个在感到寂寞的时候就会仰望天空的小孩,望着那个大太阳,望着那个大月亮,望到脖子酸痛,望到眼中噙满泪水而我在沙发温暖的包围中,在雀巢咖啡低调而飞扬的香味中,清清楚楚地知道,窗外的风无比的清凉,白云镶着月光如水的银边,一切完美,明日一定阳光明媚,我可以放肆得无法无天苍凉我总是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营造并且守候那个角落里我的小幸福,热血沸腾或者全身僵硬怎么都无所谓,总之我不想有人靠近   那些如天如地如梦如幻如云如电如泣如诉如花如风如行板如秦腔的歌 / 我的黑色的挽歌   电影   王家卫   王家卫一边创造着幻觉一边创造着黑色的伤口,每个伤口都像是一朵黑色的曼陀罗,一边妖艳一边疼痛,并且涌动无穷无尽的黑色暗香   算算我的八字,看看我的掌纹,我想我在劫难逃   还有《东京爱情故事》,我一直将其看作一部加长版的电影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也能在此保留十年、二十年?正如你的名字一般为了一些空气我毁掉了一只漂亮的箱子正如那个作家说的那样: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爱你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才最爱你甚至我在写到女主角的时候,我都习惯用第一人称来铺展故事,构好框架,然后一点一点填进自己的血肉,这种状态需要有足够的神经质才能坚持还有些时候我坐在书桌前看窗外树枝在窗帘上投下的影子,晃啊晃的,像是手语我只需要做一个好丈夫,当一个好爸爸   一直以来我是个性格复杂的孩子,很多人说我很难了解就像蒙着眼睛不断追逐那黑色的幸福就好像“真实的谎言”一样,管它再真实,“的”字前面的永远只能是定语,主干还是“谎言”这年头“借名气”的事件越演越烈   带着坏孩子的反叛心理我把那盘叫《麦田守望者》的专辑买回了家有人说青藏高原是人类童年的摇篮,因为冰期的降临,人类向低处迁移,而西藏人不肯离开高原一步,他们仪表着人类最后的坚守他们没词了,那些微妙的眼神告诉我他们认为我是不可理喻的怪物   窦唯专辑的封面与歌名都很具有诱惑力矛盾在哪里?我看不出他的声音纯粹就是一个大男孩嗓音,没有受过任何专业的训练,我甚至可以听出他有些地方气息错了也许是因为他们都一直在讲述“伤感而优美的青春,多情而孤独的年代”吧,只不过一个以音乐为载体,一个以文字为路径有人吵架,有人赛跑,有人唱歌,每个人都竭力燃烧着自己被考试消耗得所剩无几的能量来抗拒着黎明前的黑暗   胸腔中有块小小的东西“砰”地一声碎掉了   但问题在于理科就像我的右手,文科就像我的左手   这是个致命的诱惑,我觉得心中的天平有点倾斜了我趁机问她:“老师,我是适合读理还是读文?”老师说:“你很特别,我觉得你文理都合适   于是天平严重倾斜,大势已去,我的左手回天乏术而我自己却没有那种终于做出决定如释重负般的高兴我趴在写字台上一笔一划写得很虔诚,当我写完的时候一缕霞光照进来,照着我的左手   它现在在对我挥手说再见了   不知是那天雨特别大还是我走得特别慢,总之我回家后就发烧了   自从我生物考了个很辉煌的成绩之后他对我莫名微笑的次数日渐增多,当然这并没有使我产生什么特别的认识,除了知道他有一口整齐的白牙齿回想起来,生物考试的小小辉煌其实是在我前面五科全部考砸之后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所谓的哀兵必胜所谓的豁出去了这样的话谁信?反正我不信但我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仅仅让我知道这是几亿年前古生代的第一个纪其实人是很容易妥协的,有时甚至不用压力渐渐地人也变得有些麻木,只记得有天化学老师说拿出我们这个星期发的第二十四张卷子爆发的中心是大黄和财神说完之后我觉得鼻子酸酸的路灯微弱的光芒死命地撑开一团光明,可是也被粘稠的黑夜渐渐侵蚀牌子挂出来以后二中依然是二中,没有任何改变痞子蔡有一个精彩的理论:女人的美丽同她的寿命成反比二中有几句流传已久的打油诗:二中女生一回眸,吓死对面一头牛;二中女生再回眸,二中男生齐跳楼;二中女生三回眸,哈雷彗星撞地球但现在它们却是我们最珍爱的宝贝,别说全部烧掉,就是少个一张半页的都会捶胸顿足痛不欲生,接着赶紧借朋友的去影印一份   我上高二了1   我上高二了我们似乎以为战胜了同学就通向了罗马,然而事实是全国皆兵,高手潜伏在不可知的远方老师静静地靠在门边上,我看到她飘在风里的白头发夜叉说,我知道你不是美眉,你现在在哪儿?告诉我它是书店,也是咖啡店也是网吧,夜叉称之为三面夏娃我知道我才疏学浅,但中国的古典书籍浩如烟海,天知道是出自哪本经哪本传里的但孔子曰:不耻下问我说我在写你他说写吧我不收你钱比如一个男人应有的冷静,比如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一米八五的身高,比如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比如一只能画油画的右手,比如稳上清华、北大的成绩,比如其他一切可以比如的东西   北京有个女生写篇《我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妞》仍然拿到了作文比赛的一等奖,而《我爱美元》的作者却被骂得狗血淋头剩下的一年我停在原地思考我为什么迷路   我想读文科,结果鬼使神差地进了理科   迷路大凡作家都自恋,视文学的神圣如贞操天色微亮的时候,小太监捧着个金盆,穿过朱门红柱的走廊,步履匆匆怕金盆里的水冷了主子生气,单薄的身影荡开悬浮不动的浓雾乞丐是另一种形式的得道高僧   我最近常想这个问题   2   我想我是个天才我每天要背五十个单词做五十道理化题写五百字的限时作文同时看五千个朝气蓬勃的人在校园里仰起他们自信的脸孔以衬托我的不自信   4   十二月十三日我指天誓日地说要是明天我再收不到稿费我就去死   6   学校的老师实在太过分了,平安夜居然用来考试他立刻成了一个令人羡慕也令人可怜的孩子   我和崇明一样,天生的血液是冰蓝色的这个城市像莫文蔚说的那样,“愈夜愈美丽”   世界末日之后的地球仍然旋转不止,自由与个性是我们存在的全部理由我问叶展,你朋友?叶展说,不,我们不认识可是有时候她的眼睛看上去又像是纯净的蓝色丝绒——很无辜的婴儿蓝没有人知道我是全年级顶尖的学生,没有人知道我拿过多少次大奖,我很简单,我很脆弱,我只是女娲高兴时捏出的一个泥人   而我依然在学校里念书,依然是老师眼中顶尖的学生我看得出她有少许的吃惊,她一定在奇怪为什么   一个高中生会有如此成人化的语言和商业化的笑容他们总是这么像连体婴儿一般粘在一起,我觉得怪异并且可笑崇明依然在电脑面前打游戏,但是他不断地GAME OVER之后铺天盖地的虚脱感席卷了我们,于是我们彻底而舒服地睡了整整两天音乐也很温柔,如水一般流过每个人的手指似乎沉睡是一种很好的逃避方式,我们都在使用   我劝了崇明很久,反反复复地说着“我们是一起到死的朋友”之类的话   我说,放屁,你给我听好了,就是你写不出东西了,你也得给我好好地活着我每晚坐在黑暗中,感受着自己的手指握笔的快乐,但手指的灵性一点一点流失,终于有一天,灵感再也不肯降临,我知道,我的手死掉了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站在了崇明的门口我想象着他阔别整整一年的苍白的面孔,惊讶的神情,凌乱的房间   我想起木棉天堂,我朝街对面望过去,却找不到熟悉的金字招牌,原来的地方挂着一块   很大的蓝色荧幕,上面写着“北极尖叫”   19   飞机升空的一刹那,我听到了叶展熟悉的歌声: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   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我在九泉向你抬头仰望   就像你站在旷野之上   仰望你曾经圣洁的理想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带回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   带回我们闪闪亮亮的时光   然后告诉你   我已找到天堂   接着我看到了叶展和崇明苍白的脸,然后一瞬间又全部消失干净,只剩下一种叫失重的感觉排山倒海就像彼德·潘一样,做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我看的书真的很杂,包括平面设计和广告画册,甚至连建筑杂志我都会看   我曾经一直在不同的城市和乡村之间徘徊,没有目的,只有前行看到广阔的天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看到陌生的容颜,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   那天在榕树下看安妮新写的散文,写她工作的样子,写她健康的疲惫,突然发现了安妮明媚的一面,让人很是惊喜后来你看   到了,一个笑容平和而温暖的男人,只是目光依然锐利我马上将提起这只花篮走出去,从深夜的街道走过,走过你们的窗户   后来在地铁站的“季风”书店我还专门找了一下,可惜电脑坏了,不能查书,于是我自   己找,结果我从季风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人和动物可以那么和谐且相通地住在一起   记得原来我对村庄并没有很好的印象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中,孤独地过冬这是一种可以让人清醒的疼痛   从那个夜晚,我懂得了隐藏温暖——在凛冽的寒风中,身体中那点温暖正一步步退守到一个隐深的有时连我自己都难以找到的深远处——我把这点隐深的温暖节俭地用于此后多年   的爱情和生活那好像是在初二吧,在我彻彻底底地在深夜一点抱着电话对一个女孩子控制不住哭出声之后,我就咬牙对自己说:该松手了我希望有明媚的风,将我身体的每个缝隙都填满温暖的味道,融尽我所有结冰的骨骼   然后一切重新开始各种各样的光汇在一起是明亮的白色,可是各种各样的油彩汇在一起却是颓败的黑色时而又钻进很高很高的云里面去”   “不是,是遗忘   我觉得彼得·潘是个可怜的孩子那天晚上已经七点十五分了,大家都在上晚自习   小许说我是第一个给童话写书评的人比如你答应送给我一只珍珠兔子答应给我你的文章答应教我插花,可是最后你什么也没做   有人找我帮忙的时候我一般不怎么考虑,一口答应   彼得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口是心非   文蒂要走了,孩子们要走了,可是彼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依旧在有口无心地吹他的那支破笛子平时,文蒂怕他着凉,总是将他塞进被窝里   比如在环礁湖上,彼得、文蒂都受伤了,都飞不动了,这个时候黑色的潮水涨了上来”   站在孩子这个称呼的尾巴上,我真的原谅这个哀伤的孩子了   暗夜未央   生活在别处,这真是句好话她说她喜欢北京的琉璃瓦反射出的暖色夕阳,很厚很重的光芒因此我们就要在生命的前二十年里活得比别人辛苦比别人累,二十年后我们再呕尽自己的心血去换一本蓝印户口,然后开怀大笑或者失声痛哭   喜欢上海是因为它从二三十年代沿袭下来的文化底蕴——繁华而苍凉生活在别处就是我的美丽愿望   生活在别处他告诉我西藏的雪很白很傲气,苏州的钟声很厚很悠远雾隐霞红这是为我和我的流浪写的我们是情人,我爱她,她也爱我我暑假在电台做撰稿人的时候我的身价是千字25元等我开学离开的时候主任挽留我说:千字50如何?因为那个时候我的节目已经开始火了他出现在我的潜意识里浮现在我的剧本上左岸对现实的生活采取的是一种回避的态度,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然后大声唱歌: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很普通我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落差   而左岸只说了一句话同时看看被高楼切成几何图形的蓝天   所以说我既不是右岸也不是左岸,我是第三条岸,所以我写的剧本缺乏真实的体验难以操作没有风,树木像后现代的雕塑一样纹丝不动母亲看着我摇摇头说,你这孩子真不懂事记忆中的老师是严厉的,而眼前分明是个慈祥的老太太   就这么简单老师说,这很难得那时考第一名的是个很胖的人,朋友说:他平时连一句完整的英语都说不通顺,你考赢他,也让他看看到底谁厉害啊我看原版的英文小说而不愿背诵无趣的课文我是学生中的异数我始终认为他们比成绩优秀的学生更聪明   优生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要每天和他们一起,那不好朋友说,你怎么讲到自己也是平静的语气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对小蓓说陪我走走,小蓓说好的,于是操场上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再压短然后再拉长很复杂的一件事情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小蓓马上说哎呀奇怪你怎么说了句真话出来哦第二天小蓓对我说香水被同寝室的一个女生打翻了我说哦小蓓铁定读文科,而我自然遵从家里的意见读理科小蓓说就像陌生人一样?我说就像陌生人一样说这句话是在晚自习之后,那天我第一次发现小蓓的眼睛其实很亮很好看直到那天晚自习之后我在操场上碰见小蓓,结果我们擦肩而过,连彼此看都没看一眼因为我的父母都是北京人,从我开始知道有高考那么一回事的那天起,   父母就每天告诉我:你一定要考到北京去女人总是爱浪漫的,而上海高大的法国梧桐的确是北京无法比拟的而我一个人将留在这里,迎接年复一年的沙尘暴当我打开设计室的门的时候,突如其来的黑暗给了我个措手不及然后我明白他已经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   崇明   这个春天里北京肯定会掉下大量的沙子春天给我买了三条红色的鱼,结果我养了一个星期后就看到了鱼缸水面上漂着三具小小的尸体其实我还有一个习惯,就是蹲在马路上,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看着马路边上梧桐树一片一片疯狂地掉叶子想那个很小很小的操场上,我第一次踢球摔倒的样子,想我第一次戴上红领巾的样子,想我崇明的兄弟们,想起崇明的风里大把大把海水的味道,想起崇明的春暖花开,想起校门口的梧桐树一到春天便疯狂地掉叶子然后就飘得一天一地   今天我去的时候崇明在看一本建筑杂志,我在他身边小心地坐下来,我看到他的眉头皱着,眉间一个“川”字,嘴角向下拉着,像个受了委屈但倔强的孩子,于是我伸出手准备将他的眉间抚平,可是崇明将头轻轻一歪让开了   挂掉电话我就朝教室跑,我担心崇明会不会一个人蹲在教室门口仰望黑色的天空,就是那个寂寞得让我害怕的姿势我拉住崇明的手,他不躲,但也不弯曲手指将我的手握住,任我的手指暴露在风里面于是它们就变得很凉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我听到它们砸在地上发出钻石的声响我很开心地坐起来,然后发现我的声带有剧烈的灼热感,我发不出声音了   7   我是个偏爱乘车的人,就正如我是个喜欢走路的人一样然后亮起车灯,亮起万家灯火,霓虹从地面升起来,在整个城市间隐隐浮动   北京的晚上总有黑色而冰冷的风,我喜欢那种被风一点一点漫过皮肤的冰凉崇明画图时的样子很认真,嘴唇紧紧抿着,眼神发亮,像一个认真做功课的小学生一样   我忽然想到崇明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星期日的时候崇明总是睡在床上不肯起来,像个赖床的孩子   我的老师突然对我很好,看见我画的设计图他赞不绝口,其实那张设计图他已经要求我修改了八遍了   看着他笑得异常灿烂的脸的时候,我总是很想问他是不是准备给我全额的奖学金是不是准备让我提前毕业,是不是准备让我做他的女婿顺便给我个北京户口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为那个该死的北京户口而奔波,我花很长的时间看人才报,上人才招聘网站,打很多公司的电话,画我的毕业设计图,然后花很少的时间睡觉、打球和陪春天一起慢慢地走   我的小学很小,教室是用木头搭的,我们常在教室的木头墙壁上刻下各种各样的东西我很认真地对崇明说   在我拉起他的手时,我突然发现他的手腕空荡荡的,在我一阵恍惚之后,我知道了,原来他没有戴我送给他的手链崇明的声音异常冷漠   在我打球的时候,我总是会走神,我总是在想铁丝网外会不会有一个人笑颜如花地看着我,一脸春光明媚   而在春天消失四天之后,我真的无法安静地等在外语系的楼前了我打了电话给我的老师,说我要到上海的出版社去联系我出书的事   走过外滩的时候我投了一枚硬币进望远镜,我带着温暖的感觉望着对面的金茂大厦和东方明珠,想象着崇明也曾经这么傻傻地望过   我看着眼前抱着我的崇明,他的T恤已经脏了,NIKE球鞋落满了灰尘,头发也粘了好多尘埃,鬓角下也已经是一片青色的胡茬了我们是两座无法挪动的城,中间隔着沧山泱水,我认为相爱的人就要守在一起,不要分开崇明离开的时候我望着自己的房间想掉泪   在火车最后的加速中,我看到崇明眩目的冰蓝色T恤和他贴在窗上泪流满面的脸从我眼前一晃而过我就像是一个金黄色的橘子,努力剥掉自己光滑闪亮的外衣,执著地让别人看到我身体里面纤细复杂的白色经络一样   我每天都在笑,一直笑到每个人都满意地说:你看我说你是快乐的吧   有个小孩迷路了   可是我频繁地被它纠缠我一边想着椭圆的焦点究竟会落在哪条坐标轴上一边想母亲会不会将我挂在门口的大红灯笼再次点亮我对师傅说你打球的时候简直不像   个女人,而小丹对我说你打球的时候也不像个男人   11   谁的声音唱我的郦歌   我的黑色的楚楚郦歌   飘过地下平躺的黑色的河   有些水银 有些焰火   还有我长满鸢尾的黑色山坡   我的格桑 我的修罗   谁的声音高唱挽歌   新娘的尸体被月亮抬上山坡   我的灯盏 我的佛陀   下雪了 有孩子开始奔跑   有骆驼开始眺望   七颗星星指示的   挽歌飘来的方向   那是谁家寂寞小孩   夜夜夜夜 纵情歌唱   12   立春   没想到立春竟然也是个阴沉沉的天气,我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13   阴天已经成为一种纪念   我从八个人的学校寝室搬出来,搬到学校附近的一座老房子里电话里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A见我的时候表情真的很难描述,他在看了我很久之后就很凶地对我说不要写字了你看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里面说:一个人一生说的话是有限的,年轻时说得多了,老了就说得少了当时我想抱着小蓓的肩膀哭中午吃完了饭小蓓和三个女生去玩,我不好意思跟着大堆女生跑,于是我一个人跑去上网了   星期天早上我一个人提着行李孤单地回家于是我告诉她我写《三月》不是为了文学,更多的是一场宣泄,我想让这些文字带走那些积压在我心中的黑色的忧伤,带走所有让我生气的理由和借口我像一个蓄水过满的水库,水位早就超过警戒线了,哪怕一个小小的口子,我都会排山倒海地倾泄所有积蓄在心中的东西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内敛的人,你的忧伤也是清清淡淡的,可是这篇文章让我想到太多偏激的东西   我想我开始跑题了,那三月里令我恐慌的流离失所的状态在日渐明媚的阳光中一点一点地从我的生活中退去,就像在夏天嘹亮而肆无忌惮的蝉鸣一样,在叫嚷了整整一个夏天之后,在秋风的来临中,一点一点地退到树林深处,不知不觉地,一恍惚间,整个树林都安静了,只剩下树木悄悄生长的声音   距离那段令我恐慌的日子只有一个星期,可是仅仅隔着一个星期,我已经觉得像是隔了一年或者一个世纪那么久了这种战争,注定单枪匹马   钟面上的指针没有停下,我们就要不停地走小A是在街上说这句话的说完之后迎面走来一个短衣短裤的老头子,头上大颗大颗地冒汗于是我就想上街转转   我骑上车继续前进小A看着我说:噢可怜的孩子,瞧这小胳膊小腿瘦的!我告诉他这是非常时期钱要花在刀口上   那个春天学校的柳絮飞得格外妖艳,一点一点寂寞的白,我每天都会想起李碧华的《青蛇》,我在想这个盆地又有两条蛇在蠢蠢欲动了   那个春天,那个柳絮独自寂寞的春天,我开始写我的《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我整个人像是散掉的沙子,随遇而安,或者说随波逐流可是写完后我不敢阅读我的这些最最贴近自我的文字,因为我害怕坠入这种毫无激情的生活——人是很容易被自己所写的东西所感动的   每个人看着我为新概念而努力的时候,眼中都是不屑的光芒,一针一针地刺伤我   一只野兽受了伤,它可以自己跑到一个山洞躲起来,然后自己舔舐伤口,自己坚持,可是一旦被嘘寒问暖,它就受不了了包括我的《三个人》,《七天》,《剧本》,及其他   走的前几天我结束了我的期末考试,我在一种无法平静的状态下居然考进了全年级的前十名,这是个奇迹   在上海我找到了我在“榕树下”的朋友一草,他对人出奇的好,一点也不像他的文字,那么颓废   我想我是很快乐的,在2000的年尾   忆起靖慧在出发前的忧心,她就想笑「妳在开玩笑   大家应该全睡了吧!他心里暗自期望着   只见原本暗黑的宋王府立即灯火通明,宋漓膺闻声更是脸色泛白,一副要昏倒的模样   三娘青儿是公主,是太上皇收的义女,她的个性偏怪,老想有个女儿,却无法如愿,所以,成天拉着他与她学些女红「爹」宋漓膺解释,这才见父亲的脸色稍微平缓   享儿也听不下了   「你们别这样啦!」其它三人劝阻   「唉!活不活得了得靠她自己,希望她可别是红颜薄命   好怪异!瑷玛越想越不对,身子碰触到冰冷的床,是石子床!   「大娘,这里不是外蒙古吗?我的其它伙伴呢?」她不懂,自己是如何受伤的,她最后的记忆只停在她坐在机椅上看着湛蓝的天空、雪白的云层的那一刻止,其余皆是一片空白」   又来了,他就这么惹人厌?那些守旧大臣只要每次他一出现,就定会奏他一本」   「皇上,臣的婚事不必如此公开议论   「前些日子朕曾问过宋王爷有无心仪的可人儿,他说没有!可将公主指给他,如此亲上加亲,又会有落人口实之嫌,这该怎么办才好?」令人头痛啊!   彷佛当他宋漓膺是个不存在的人似的!「皇上,臣宁可马上回塞北,那里的局势很有可能再度动荡不安想逃,却逃不了这美人果然长得倾国倾城,要是她命好当上了夫人或什么的,你们的赏赐会更多!」   「谢谢县太爷、谢谢县太爷   「我不能放妳走,妳可是协助我飞黄腾达的人选!妳就别再这样大吼大叫了,宋王爷喜欢的是文静温柔的女子   「那是你在作梦」瑷玛怜悯的摇头」她说着气话   「黑暗之洞?闯遍大江南北的宋王爷可能耳闻过,届时,妳就可以去问他,让他带妳去,岂不一举两得?!」嗯,他真聪明,懂得利用这点来吸引她那个宋王爷会是她能回去的关键人物?   「知道、知道!妳只要乖乖的入府,至于能不能见到宋王爷,就得凭妳自己的本事了」   瑷玛讶然,「还有条件?」真是麻烦透顶   「不谈那些了」柳莲对着手上的束裙皱眉」柳莲语气中满是不屑   一次入厅五名女子,而瑷玛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那又如何?」他才不在乎   「目前没有入眼的   「那不如说说看应该具备的条件宋漓膺难得细细地观察起来」宋漓膺提醒道   不自觉的,她已走至后园的湖口,瞧着眼前的美景,不禁看得失神了   「这场选拔不是我自愿来的!像你们这种大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替普通老百姓想过,才会有强押民女的乱象发生,搞得人心惶惶」   「那他真的是魏征本人啰!」她内心雀跃不已   瑷玛?是她下的毒手?宋漓膺摇着风扇,面无表情,深不可测他这个好友就是如此善良!   「太医可以不必袒护她」太医仍坚持道   瑷玛摇摇头,她用不着那些东西   相形之下,她就像是个营养不良的小孩   「小姑娘,来当东西吗?」当铺老板阅人无数,瞧这位姑娘眉头深锁,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肯定八九不离十   「长安城的人怎么都那么欺人太甚!我不当了!」重新戴回金项链,瑷玛气冲冲的奔出当铺   「不要!不要!」回过神后,她拔腿往后逃窜,然而,她的脚伤仍末完全康复,能和宋漓膺拉开的距离有限」他按捺下性子,不想吓到她前面已经没路了!   「再逃啊!这里可是死巷」他忍着不过去抓她   只有享儿感到些微不对劲   「不是的,我不是,你们快救我,他要杀我……」瑷玛虚弱地道」倩儿摇头又来了,激烈的争吵又要展开,她已见怪不怪了   瑷妈的心直往下沉,看他的表情,自己绝对难逃一死你放我出去,我一定把它找回来」   「等找到再说吧!目前妳得先和我成亲」她要说几次他才会死心?   「不嫁没关系,有另一个法子能弥补宋王府所有的损失」   「什么方法?」她呆呆的接下话   瑷玛闻言哭得更凶,不明白她的下场怎会如此?   氤氲的雾气一次又一次的占领她的眼   第四章   天未亮,皇宫的太监便奉唐太宗的旨意,急如星火的直奔宋王府召唤宋漓膺进宫」   「目前还在评估中,请皇上放心」瑷玛是不容许侵犯的,到底要如何,他才会得到她?   他生长在皇室,地位尊贵,只要随便招一招手,女人便成群结队的奔向他,可为何瑷玛偏偏不把他当一回事呢?   她难道不明白,要她上他的床是她的荣幸,那代表他重视她!   况且,女人岂有拒绝男人的道理?昨晚他思考了一夜,她的二十一世纪之说似真又似假,让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只知道她的离开之心十分坚定,他要想法子留下她   宋漓膺语带冰冷,「你是谁?」   这刺客是如何进来的?除非有内奸里应外合,否则要想闯被他亲自设计的防卫设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是插翅难飞这是什么武术?竟然比他们高丽的邪招更厉害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哈!」牙一咬,黑血便从蒙面人的嘴角淌出」宋文世交代完后,便由红儿扶回房休憩了」瑷玛抖着声音道   「你是不是知道黑暗之洞在哪里?」瑷玛那间激动不已」他靠近她,盯着她的唇   「我接受!妳慢慢的想想看吧!想通了,或许就能坦然接受我们要成亲的事实   「不可能,我要离开!」   「假如妳走得了,我佩服妳   瑷玛不禁感到浑身乏力,她的表情哪一点看起来像害羞?   花儿颇有同感」   「两位夫人……」她感到好无奈   「这里是哪里?你是要抱我下来吗?」瑷玛的精神还处在混乱中   「没,没有」他低声警告   「那就好这女娃儿真有趣!竟敢和宋王爷对骂怎么突然这么间?」他不着痕迹的问   「只是我很怀疑,刚才你策马的时候,可看不出你的手有问题耶!」他是骗人的吗?   「妳想太多了」   「皇上,臣也是这么想」他靠的是嘴   唯独享儿顿了下,然后慢条理斯地开口,「你去吧!反正我们现在有瑷玛了」青儿同意的点头,又开始刺绣,一副对话题兴趣缺缺的样子   享儿急着说:「小别胜新婚,瑷玛,妳可别上当!」   「五位天人,我是真的要和……漓膺培养感情,恕我不能陪妳们   宋漓膺抢先一步的拥她入怀   瑷玛闻言不禁全身瘫软着唉,外来民族的贪婪实在可怕!   「你的手……有没有怎样?」她紧张的拉着他,钜细靡遗的审视   他接着步进船头,她则选择跟着他,看见掌舵的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佬」他扯扯嘴此事以后不许再提   「你……你要在这儿跟我吵架吗?」他是怕她受伤吗?她的内心不禁注入了一道暖流   「现在不是呕气的时候   「不敢当、不敢当   「宋老板谦虚了!为了庆祝我俩有缘相逢,在下今晚做了些特别的安挂!」   这个宋老板可是珠宝的大量贩卖商,他怎能不好好招待!今晚装饰的夜明珠即是他所赠送的,价值连城,自己能与他相交真是太幸运了!   陈姓商人拍拍手,一群身穿薄纱的美女立即由两侧轻舞了出来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他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的命可是她救回来的,居然见色就忘了她!   「不放,除非妳告诉我,妳为什么生气「那把钥匙是我宋家的传家之宝,我太祖父却不小心弄丢,因此我父亲临终前特地交代我要打听到它的下落」而且只有他俩,他爱看她笑,耍赖的对他一人撒娇,这些都是别人不得分享的!   「那又怎样?谅你也不敢对我如何,你又没那个胆……」糟糕,她说错话了!   只见他「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他是闹着玩的吧!   「不,妳太小看妳自己了,妳很有魅力!」他说的是事实   这就是宋漓膺武力厉害之处了,看得高丽副帅和瑷玛两人目瞪口呆「他们会追上来的,是不是?」   宋漓膺左顾右盼着,寻找藏身之处」他抬高她的身子,用牙齿解开她胸口的钮钮,露出裹着她丰满雪白乳峰的肚兜她的目光往巷子口望去,只见高丽杀手一群接一群的奔过去……   「不许分心!」他扳正她的头   「妳不是说有个叫什么金庸的人吗?他说能打通任督二脉,我是能自行止住痛瑷玛忍俊不住的笑了」一石二鸟走了一天,累不累?」他邪恶的笑着   她开心的奔出门,顾不得身上只穿件单薄的睡衣,突然,她顿佳脚步   「什么?妳想到哪里去了?我该把妳揍一顿的!那老板娘是有事央求我」一切仍要小心为上   「这几天没了我的飞鸽传书,他应该已发现我们遭到暗算了   「那援兵很快就会来了?」她踮高脚,这样他就不用变得那么辛苦   「漓膺,让我找找看,我又不一定会回去!」她撒娇的说   当家的五个女人早已天天哭得死去活来,任凭宋文世苦口婆心的安慰就是起不了作用   「皇上怎么能派那么艰难的任务给他呢?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花儿泪流满面的道」   宋文世左顾右盼,细数了一下,五个女人中独缺享儿她们是不是把老爷搞得快崩溃了?她们可是无辜的!   ★☆★☆★☆   瑷玛努力的找着黑暗之洞所在之处,而宋漓膺则拚命的闹她,存心要她没法专心的找」宋漓膺搂住她的腰,头埋入她的颈项   瑷玛脸一红,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露骨的情话哇!又要开始他们的「亡命生涯」了   他早看遍她全身,现在才想遮不嫌太晚吗?   「你……你看多久了?」她双颊赤红   他再也忍不住了!与她独处的每个夜晚,他总是凝视着她到天明   够了,他忍够了!他拉着她的腿环住他的腰,一鼓作气的进入她的身体   「这条金项链就是我要找的金钥匙,它能打开通往秦始皇皇陵的密道,使贪婪者富可敌国,彻底倾覆国家社稷「我们何时回长安呢?我迫不及待要嫁给你了   这是她头一次说要嫁给他,他乐不可支!   「如果我不娶妳呢?」他的手抚摸着她柔嫩的脸蛋,克制不住的又想要吻她、爱她了   瑷玛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陪着我!在这个时空,我只有你了」他隐藏实情   「这是什么诗?既没对仗又不工整!难怪是妳做出的话」他将注意力重移回眼前柔美的娇躯上,不住的挑逗着   瑷玛在意乱情迷下,眼中闪过一道灵光她明白他总是将她留在安全处,自个儿往前头探危险」宋漓膺捂着脸,颓丧的神情尽露无遗   见到她懦弱的流泪,他便开心的哈哈大笑,忍不住摸着她的脸颊   「不要!」瑷玛心肺俱裂的喊道他怎么可以这么笨、这么自私?要是他死了,她要如何活下去?   高丽元师得意扬扬的冷笑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他摇摇头她同样想念他,也同样想爱他   他抱起她   她不能相信,为什么瑷玛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她送给她的金项链,就握在她的手上总是不耐烦等它唱完,中间有太多的烦闷转折但这不过是戏刚好在一双女人的脚,和一双孩子的脚,险险没踩上去当儿,给捡起了,待会 报童吆喝着: “号外!号外!东北军戒严了!日本鬼子要开打了!先生来一份吧?” 一个刚就咸菜喝过豆汁,还拎着半个焦圈走过的男人吃他一拦,正要挥手: “去去!张罗着填饱肚皮还来不及 小石头猛可站出来,挺挺的它到早了,人人措手不及 “文的不能唱,武的他妈的不能翻!怎么挣钱,嘎?” 大伙连呼吸也不敢小石头用绳子绑了一个铜板,把铜板蘸在油碗中,然后再把油滴到汤里去 都盼苦尽甘来 “是个六爪儿?” 材料是好材料,可他不愿收厨房,灶旁…… 天色已经阴暗了 香烟在祖师爷的神位前缠绕着情愿投在关金发名下为徒,学习梨园十年为满一个踉跄,头也不回,走得更是匆匆天更黑了 “别动!”关师父把他头儿用力按住:“叫你别动!” 小豆子巴嗒着大眼睛但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祖师爷给了饭碗,能不能盛上饭,还得看什么?” “吃得苦!长本事!有出息!” 关师父满意了 此时,门外来了个戴镶铜眼镜的老师爷,一向给春花茶馆东家做事是比小石头还定当点 交春了忽闻得“鞋!鞋!鞋!”的钟声传来 小石头被弄醒了: “怎么啦?” 小豆子嗫嚅” 他钻到他怀中,一阵,——又道: “师哥,没你我可吓死了 孩子们顺从地,正欲爬起来缓缓地缓缓地半停顿地好不容易到了花前,假装是花前,一下双晃手指点着牡丹,一下云手回眸,一下穿掌托腮凝思,眼神飘至老远,又似好近师父那么大个子,在热天里敞开上衣,见肚脐上还长毛,一直往上长着呢 “小肚子往内收,收呀,吸一口气,肌肉往上提,试试看有的客人把一排排长板凳搬到前面坐下,后面的便说笑打闹,说坏了规矩 前台左右各有上场门下场门,后面闹嚷嚷的 河畔,一群只穿粗布裤的孩子、喧哗地下水去 他忙躲到小石头身后一重一重地围着: “你这是为我的!师哥我对你不起!” 他帮他裹扎伤口的手,竟不自觉地,翘起兰花指老子一时不在,就躲懒打水战去?你看你这柴头汗,浑身……” 又是柴头汗遭殃源远流长的虚荣——戏衣是公家的,很多人穿过,从来不洗,有股汗酸味”管家笑,“你这班子藏龙卧凤!” 待要谦恭几句 倪老公刚抽过两筒,精神很好鸦片的功效来了男人唤作“那话儿”、“棒捶”、“鸡巴”……,粗俗或文雅的称呼最名贵的古玩,也比不上最平凡的生殖器从何说起?自己也不懂,只惊骇莫名 打开布包,咦?是个娃娃两庙之间,一街都是花市,一丛丛盛开的鲜花,万紫千红总是春游客上香祈福,络绎不绝 风筝摊旁有数丈长的蜈蚣、蝴蝶、螃蜒、金鱼、瘦腿子、三阳启泰…… 小石头花尽所有,买了盆儿糕、爱窝窝、萨其马、豌豆黄……,一大包吃食,还有三尺长的糖葫芦两大串,上面还给插上一面彩色小纸旗 ——赫见墙上挂了一把宝剑,缨穗飘拂着 一个见到了,童心未混,拧过头去看另一个也见到了,咧嘴笑着 一盏镁灯举起只有小石头,于弟兄中间,武功结实,手脚灵便,还能够保持了又亮又脆的嗓子,一唱霸王,声如裂帛,豪气干云除了甜润的歌喉、美丽的扮相、传神的做表、适度的身材、绰约的风姿……,他还有一样,人人妒恨的恩赐 祖师爷庙内,香火鼎盛,百年如一日,十载弹指过,一派喜庆升平,充满憧憬 一样的四合院,坐落肉市广和楼附近” 蝶衣在他身畔笑着,过去见师父 “师父,我们看您来了蝶衣一直想着,十年前,娘于此画了十字少年裘马,衣履风流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令两张傲慢的脸怔住余气未消: “乳臭未干,只晓得嚷嚷—— 他说:“什么前边后边的,缺德!” 小楼被他轻责,真是莫名其妙了: “我让你,还缺德呀?” 他总是照顾他的,有什么好计较?一块出科,一块苦练,现在熬出来,谁的名字排在谁的前边,在他心目中,并不重要,反正一生一旦,缺了谁也开不成一台戏 穿梭着卖零嘴的、卖烟卷的、递送热毛巾的、提壶冲水的——坐第一排的爷们,还带着自家的杯子和好茶叶 ☆☆☆星石于2005-04-08 12:41:22留言☆☆☆  第四章 猛抬头 见碧落 月色清明 又一场了” 蝶衣站他身后伸手来,轻轻按他的腰:“这里?” 小楼浑然不觉他的接触和试探:“不,低一点,是,这里,从这提气一唱,石破天惊,威武有力”稍顿,蝶衣又说道,“嗳,我们已经做了两百三十八场夫妻了 “唐突得很,不成敬意 一人觑个空儿,拎起酒壶,用力砸向他额头上,应声碎裂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绮艳流金的花国生涯,将有个什么结局? 第二天晚上,戏还是演下去就被他逮着了 “——姑娘好看吗?” “马马虎虎” 听的人,正在画眉毛,不慎,轻溅一下 “怎么啦?” 他正色面对师哥了:“我也不希望你去 老头折好信笺,放进信封,取些饭粒捺在封口,问:“信寄到什么地址呀?” 蝶衣不语,取过信,一个人踟躇上路 菊仙把满头珠翠,一个一个地摘下,一个一个地添在那赎身的财物上程老板,我静候大驾了都是现实中,落实的人,一见蝶衣来了,一手拉着,另一手覆盖上面,手叠手,把怯生生的程老板引领内进” 四爷上唇原剪短修齐的八字须,因为满意了,那八字缓缓簇拥,合拢成个粗黑威武的“一”字,当他笑时,那一字便活动着,像是划过来,划过去 四爷殷勤斟酒: “人有人品,戏有戏德来,请 蝶衣有点着慌,不知是什么?眼睛因酒烈,懵懂起来恐怖地与蝙蝠面面相觑 蝶衣脸色煞白,白到头发根 趁蝶衣瘫软,他扑上去,把他双手抓住,高举控倒在几案上,脸凑近,直贴着他的脸厮磨,揉碎酡红桃花 也只有这把宝剑,才是属于自己的其他什么也没了来了 黄包车远远见着,知机地一怔像朵红萼牡丹” 蝶衣回过头来,是一张淡然的脸: “你结婚了,往后我也得唱唱独脚戏了菊仙心里边暗暗地拨拉开算盘珠儿,算计一下各人关系 忽闻屋子外头有人声吆喝 是日本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马上有人代作翻译,也是吆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门外来了一个人 胡同里,未睡的人,惊醒的人,都探首外望外面发生什么事,都抵不过他的“失” “是是还将金条熔化,做成金丝线绣入戏衣,裙袄上缀满电光片 他不是小楼 他好似嫦娥下九重” 小楼道: “才几张传单纸!到处都洒传单纸她犹兀自热心地道: “我有个好妹妹,长的水灵不说,里外操持也是把好手 “什么事?”蝶衣疑惑地问烟霞犹在飘渺,秦香不散 戏园子的后台,这一阵子也有设了赌场,给人散戏后推牌九耍乐;也有设了烟局,让抽两口解忧;老客还可带了妓女上来小房间休息 小楼在台上,一见,怒气冲天菊仙急忙追上去她心肠如玻璃所造,她忽地明白了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蝶衣欣然一笑 “官长是个懂戏的!” 他一本正经: “艺术当然是更高层的事儿——单纯、美丽,一如绽放的樱花只清傲浅笑: “中国老百姓,倒是不惯把鱼呀肉呀,生生吃掉满室生春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他又闭目沉思去 忽闻一把又响亮又明朗的好嗓子,扯开叫卖: 高啦瓤的咧大西瓜咧------ 论个儿不论斤, 好大块的甜瓜咧, 赛了糖咧------ 抑扬顿挫,自成风韵,直如唱戏他示意车子稍停,回头看真只好有一顿吃一顿 蝶衣百感交集------这是他一辈子也干不了的勾当! 他只好又重覆地问: “不唱了?” 小楼答: “不唱了!” 就这样,一个大红的武生,荒废了他的艺,丢弃科班所学所得,改行卖西瓜去,挺起胸膛当个黎民百姓?十年廿年也出不了一位名角呢 关师父等不到这一台梨子的清甜正好解了它” 蝶衣呻吟: “才几天 哀愁袭上心头拆天似地: “和平了!胜利了!” “日本鬼子投降了!” “国军回来啦!” 那天,把义演的帐一算,挣来的钱,得分给他们非常无助 两个人,又共用一伞大师哥的影儿回来了,他仍是当头的料,他是他主子 很多班主看上座不好,便把戏班散了,改了跳舞厅于是市面上的橱窗,出现了他们平估的戏衣,凤冠蟒袍,绣花罗裙又从头把恩爱细唱一遍 一众哗然,混混们也推波助澜 冷不提防,只听见小楼惨叫: “菊仙!” 血自她腿间流出他歇斯底里,失去常性: “我的孩子!菊仙!我的孩子!” 大伙眼看不妙,喊: “出人命了!” “快走!快走!” 小楼狂势止不住此罪可大可小,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她当然记得那一宗“交易”,她背叛了他------或者说,她答应离开小楼,只是小楼不曾离开她吧我爱唱戏,谁懂戏,我给谁唱一样摔也摔不掉的信物小楼把一叠湿透了的票子递过去,想买盒洋火 二人缓步离去,一阵空白 “怎么没影儿了?” “什么?” “没什么 红绿一片 市面上开始了镇压反革命的运动,还是天天枪毙 “坚决拥护镇压反动戏霸!” “打倒一切反动派!” “人民大翻身!” “翻身作主人!” 一个穿列宁装的青年姑娘,也就是老师了,在黑板上教生字解放前,大伙在旧社会中,都是‘受’;如今人民大翻身了,便都是‘爱’ 菊仙端着一盆水,有意在门外挨延,不进来” “是聚顺和的好东西------”小楼的手忽被她打了一下 “我‘身上那个’来了,累,你给我端出去嘛!” 蝶衣呷着莲子粥,目光浏览在他那青花大花瓶,上面是冰纹,不敲自裂我们才是为人民服务” “咦,他们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嘛,他们不能算是‘人民’这般无耻,都不能感动他么? 忽地如梦初醒,忙把纸头收进箱底,石沉大海似地 京戏逐渐成了备受攻击的目标 习惯了舞台生活的角儿,一下子闲得慌 过了很久预感巢穴将倾嗳------让我们高举他们的旗帜我不要英雄,只要平安!” 大半辈子要过去了 是的,这个时代中再也没有英雄了 在无产阶级之中,有没有一个方寸之地,容得一双平凡的男女?平凡的男人,平凡的女人,就是理想 她的心忐忑跳了好几下他不交,人家也来封,派征抑或认捐,反正是“分手”之日 是必然吗? 要不由人家毁灭,要不自己亲手毁灭满院锦绣绫罗,化作花飘柳荡    第八章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不知道是小楼讲错了一句话,世上才有文化大革命?抑或有了文化大革命,世上人人都曾经讲错了话? 总之,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革命文艺工作者,以顽强的斗志,顶恶风,战黑浪,在他们脚底下,但凡出言不逊,都成了“刘少奇的同伙” 打倒! 打倒! 打倒! 一切封建余孽,旧文化,旧习惯,旧风俗,旧传统 建国以来,最深入民间最不可抗拒的传播工具,便是大喇叭,它们永不言倦,坚决不下班 他向自己坦白 “三开艺人”:日治期,国民党及共产党时皆吃得开的角儿,所受侮辱更大像演着一台热热闹闹 ☆☆☆星石于2005-04-08 12:54:42留言☆☆☆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 被揪出来的首先得集体粉墨扮戏,全都擦上红红白白的颜色,夸张,丑化,现出“牛鬼蛇神”的原形 他敏感的手,明白自己的皮肤没弹性了,失去了光辉 他在人群里,牛鬼蛇神影影绰绰中,如穿帘如分水,伸手取过小楼的笔儿: “给你勾最后一下 他的断眉关公,貂禅,吕布,秦香莲,李逵,高登,白素贞,许仙,包青天,孙悟空,武松,红娘 作家的老婆歇斯底里,又抡起一根扫帚,企图抢救 红卫兵抄家来了 所有人刷地转头仇视着段小楼他望向小楼你跟他下去------也没什么好结果------” 蝶衣动员时有点困难 他这样迫切地得回他,终于已经是一种负气的行为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不是真心的!” “她是真心的!”小楼以他霸王的气概维护着:“求求你们放了菊仙,只要肯放过我爱人,我愿意受罪!” 蝶衣听得他道“我爱人 他还是要她,他还是要她,他还是要她他就像身陷绝境的困兽,再也没有指望,牙齿磨得嘎吱地响,他被彻底的得罪和遗弃了! “瞧!他真肯为一只破鞋,连命都不要呢!他还以为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楚霸王!贪图威势,脱离群众,横行霸道,又是失败主义,资产阶级的遗毒 一不小心,一切都完了 “程蝶衣,你就省着点吧 大伙鼓掌,取笑,辱骂,拳打脚踢 破碗盛着一点脏水 一打开电灯,迎面是双半空晃着的,只穿白线袜子的脚! 小楼大吃一惊,悚然倒退几步你见过没有?” 小楼动手动脚的,急火正煎: “你真是!我师弟那几箱子行头,什么漂亮的戏衣没见过?急死我了!” “行头是行头,嫁衣是嫁衣,堂堂正正的穿了好拜天地!” 她仍在絮絮不休,沾沾自喜: “嗳,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下决心给自己置件嫁衣?老鸨还真当菊仙光着脚走的呸!打自从见了你这个冤家,我就她不离! 小楼颓然,重重跌倒在地 小楼的功架派用场了,当他锄禾日当午时,犹有余威 听说蝶衣被送到酒泉去 小楼并无蝶衣的消息 而日子有功,他们一众都做得很熟练九蒸九焙,很忙碌一发不可收拾,国务院发布指示,终止串联,并号令全部返回原来单位 小楼是在福建循水路偷渡来香港的 “对不起,看看吧一般六十六岁的老人,若不是因为她,和她背后的伟人,应该含饴弄孙静享晚年,不过,如今尘满面鬓如霜,他也是六十多的老人了他来得够早,那时,只要一逃进市中心,就重生了 今天不见了那龟 还是香港的小孩幸福等杂物,中了头颅,他就一命呜呼 小楼却回头 啊,是他!是他!是他!是他! 小楼的嘴张大,忘记合上还没正式开锣,今晚只是彩排试台 “你们什么关系?” “科班兄弟呀!是兄弟年代变了,样子变了蝶衣忘了打发,她最后借故跑去照镜子重逢竟然是刺心的需要花多大的力气,好把百年皇历,旧帐重翻?蝶衣只觉浑身乏力 小楼那在肩上一拍的余力,仿佛还在,永远在,他忽地承受不了,肩膊的痛楚来自心间其中的一折判官喷火,小鬼翻腾,干冰制造的 烟幕,陡地变色的戏衣扇子 “是吗?”蝶衣又琢磨着:“是吗?”这样的话,令蝶衣起疑,受不住他真的一无所有?没有小指,没有吊梢凤眼,没有眉毛,嘴巴,腰,腿 小楼领蝶衣到北角横巷的小摊子喝豆浆,吃烧饼油条去小楼眯缝着老眼一瞧,原来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大伙在祖师爷庙前,科班的小子,秃着顶,虎着脸,煞有其事众生相他也忘记去追问嘿!他才不知道我当年的嗓子有多亮!”说毕,又自嘲地一笑” “------哦他带兴奋的激动: “最想吃的是盆儿糕” “其实盆儿糕也没什么特别”蝶衣侃侃而道:“还有,最近琉璃厂改样儿了,羊肉馆翻修了他坚决不答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这一个阴险毒辣的人,在这关头,抬抬手就过去了的关头,他把心一横,让一切都揭露了否则他往后的日子会因这永恒的秘密而过得跌宕有致这是他的霸王,他当年的霸王死亡才是永恒的高潮 在中国,北平 小楼无心恋战,他实在也活不到那一天 最近很执迷一句肖红袖说的一句话“同性恋是奢侈的”现在的我在看完〈霸王别姬〉后终于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爱是奢侈的,甚至活者都是奢侈的,因为活者需要梦,需要依靠,需要象程蝶衣一样执拗,坚强的性格,特别是对我这种敏感的人来说   医生看了,说不出要她有心理准备的话   该死!   “你不要哭了   短短三个礼拜的相处,白净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沦陷情海的速度会这么快,她一直以为自己从小到大习惯了众星拱月的感觉,早已看透男人这种低等视觉动物,要无怨无悔的付出是不可能的事,结果,她却败在他手上,不止答应让他陪着自己回台湾,甚至就在自己租赁的套房开始同居生活”   她忍不住笑出来,却差点连泪水都夺眶而出”   她轻轻趴在他的怀里”护士知道她是一名学生,也听过她的爱情故事,这笔无底洞似的医疗费用就算花了,也不知道人能不能清醒,她又还这么年轻……“白小姐,你……这些话或许我不应该说,但是你要不要回家考虑清楚?他是外国人,你们才认识几个月,这样为他牺牲值得吗?”   “谢谢,我知道你的好意   她仍然无法由震撼中恢复,只是呆怔的看着他   但在经过详细检查后,医生却告诉白净莲另一个青天霹雳的事实”   “如果动手术会好吗?”他才几岁,她不能让他的心智一辈子停留在六岁”Miss陈走了出去,然后再度探头进来,“郑医生,你的病历表拿反了   白净莲为他准备了汤匙,扬起一抹笑,鼓励的说:“吃啊!很好吃喔!”   然后带头示范,她用筷了扒一口饭菜进嘴里,大口咀嚼”啊!好蠢的借口,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也是,他怎么可能听得出来?   雷听不懂,却记在心里   “你没有许过生日愿望吗?”她注意到他的动作十分笨拙,和中午拿汤匙,筷子时的状况不同,于是轻轻的抓住他的双手,“要这样合掌,闭上眼睛,低估可以说出第一、第二个愿望,接着睁开眼睛,说出最重要的第三个愿望,大吸一口气,把蜡烛吹熄”   “可是我要出门工作呀!”   一盆冷水兜头倒下,雷瞬间清醒,口齿清晰的说:“你昨天明明答应不会把我留在家里”   “所以我找了王奶奶照顾你啊!王奶奶是这房子的房东,她人很好,有时候会送我们一些蔬果鱼肉,你去她家要有礼貌,不可以捣蛋喔   王奶奶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净莲是心地好,看他无依无靠,现在又失智,才收留他   这时,一身臭汗味,穿着高中制服的男孩子推开铁门,“妈,你又跑来王奶奶家打麻将”高中生拿着钱正要离开时,发现坐在沙发上的雷,咦?外国人   “什么事?”雷顺手倒杯水,放在她的面前”   白净莲想了一会儿,会让他去王奶奶家纯粹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家,没有人陪伴,再说,当初也无法判断他的行为能力到底是好是坏,但这天下来,她发现他真的很聪明,模仿能力非常惊人,往往只要看她做一次,下次他就会自己操作,而且步骤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九十”   “万岁”他又把她搂进怀里,头直接埋进她的颈窝   咦?原本应该冲向前接过她的皮包的人,此时端坐在电脑前,不晓得是不是错觉,他有跟电脑融为一体的打算吗?姿势不正,容易腰酸,更别提视力容易受损   但到了医院,看见主治医生,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但厌恶的感觉直线上升,尤其他老是在问他问题时,眼神却飘到白净莲的身上   “嗯,不是说要照脑部超音波和X光吗?我先和他过去好了”   说完,郑建瑞立刻挂断电话,不理会电话另一端的鬼叫   他揉了揉酸疼的颈子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妈后来没说什么了   雷闻嗅着,嗯,没有异味   雷拉住她的衣角,阻止她的动作,“我有吃饭,你晚回来没有打电话”   白净莲恍然大悟,“喔!原来你在担心   “有吗?人家是好好先生,他还送我芭蕾舞团的表演门票   他感觉到自己又开始躁动昨晚一定把她累坏了   雷决定明天要出去找工作,这个想法在心底酝酿很久,他不想一直依赖白净莲,家庭是两人共同组成,就应该由两人一起努力”她的双眸发光,如果靠她工作赚旅费,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现在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他们马上可以成行”   “你在吃醋?那是开玩笑的   *************   从机场到台北市,一路上费奇翻阅了所有的调查报告,同时间和远在美国的郑建瑞进行视讯交谈你马上到马德里机场,帮我拦下雷   糟糕!他真的被制约了”   蒙奇拿出手机,迅速拔号   “喂,威力,马上帮我联络蒙诺顿纪念医院院长,告诉他,二十四小内联络到金森医生,告诉他,先生需要动脑部手术”   “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对不起的是你父母和自己人如果要走,不爱就是唯一的理由,你还看不透吗?”   不爱就是唯一的理由   “笨孩子,怎么哭成这样?”施大姐叹了口气,抽出纸巾帮她拭泪,“哭一哭也好,如果你觉得留在西班牙一个礼拜可以收拾好心情,就好好照顾自己”   白净莲摇头,“我跟你回台湾”   雷陷入深思,完全没将蒙莉莎说的话听进耳里”   “有些中国人很含蓄“小净,你还不去倒杯温开水给你爸或许这是命,为人父母的总要为子女担心,我们只是担心得较晚,你没看女儿都瘦了一圈,那男的现在也不见踪影,先心平气和好吗?”林淑芬强忍住心痛的感觉   “我很爱他,真的、真的很爱!”   “傻丫头!”林淑芬忍不住也跟着红了眼眶   “妈,你别担心我,我知道”   “我不认识这个人蒙诺顿六世,是英国世袭公爵蒙诺顿家族的族长她觉得这里很温暖,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她不用面对任何人,同样也没有讪笑   “你睡够了?”曾景祥站在床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曾小姐是送你到院的其中一人”莫名的,郑医生就是觉得这位小姐讲话十分有魄力,带着压迫感,让人无法不从,尽管她看起来比他还年轻”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白净莲知道她不会没事到家里拜访”老管家谭顿放下咖啡杯,挺直腰杆,却无法掩饰白发苍苍的事实”   “那你为什么现在说了?”   “老夫人过失了,我应该让少爷明白老夫人对你的爱,老夫人个性刚毅,也因为这样才能守住这片产业,完完整整的交给少爷,老妇人一直觉得她这么做才对得起老爷”原来,只有他的心情有了转折   “我爸爸对我已经够失望了,我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事实上,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没有想到你这么纯情,原本我以为纯情的人是陶云扬”   “莲,你够了吗?”   “我们才讲十分钟,你就开始不耐烦,你在那里是不是另结新欢,所以嫌弃我人老珠黄?”白净莲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妈咪,你别闹了   白尔众翻个白眼,“请不要再诱惑无知的青少年好吗?”   “他们看起来不像青少年,好臭老,还是我的尔众可爱外公现在却成为宠坏他的最大推手   “呃”   “不晓得昆娜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她反悔,我就有机会了我不需要接受什么鬼继承人教育,因为我没说要当你的继承人   “你马上出发到英国,行李不收没关系   这时,电梯门打开,捧着一大束粉红色玫瑰,完全被遮住脸的男子走出来,闷着声音说:“请问白净莲小姐在吗?”   “我就是”   白净莲看着他胸前的金色名牌   他的手滑至她浑圆的臀部,沿着裙下的内裤痕迹开始描绘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敏淑娃俏脸涨红,嗫嗫的说:“对……对不起,那……好好休息,我是说莲!”随即挂断电话   “谁准你随便拿我的手机!”   她如风般又冲回卧室   等他洗了两次冷水澡,走出浴室时,抓起手机,想要打给郑建瑞,却记起他到美国”   陶云扬,他们向来不对盘,因为陶云扬是生活白痴,而他最瞧不起这种连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生活事都能乱成一团的人,这代表没有计划、没有自制我假设你当时害怕查到让自己更无法接受的答案,例如,她真的故意把你丢掉,或者她回国后就另结新欢   天啊!他怎么会以为没看见,久了就会遗忘她的存在?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朱里斯将她搂进怀里,恨不得能揉进骨血   敏淑娃走出电梯,手里抱着半人高的圆形礼盒,礼盒眼色十分花哨,桃红色加浅绿色圆点,打上大大的苹果绿蝴蝶结,非常活泼”   “送我的?”白净莲走近一瞧,礼盒包装上完全没有卡片,“送货的人有说是谁送的吗?”   敏淑娃摇头,“他只说收礼的人知道好美!完全不同以往特地摆出来讲究角度的美,而是一种自然的美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在拍时装杂志,经过的女人无不骚首弄姿,大胆一点的还会主动上前攀谈,却碰了个硬钉子   白净莲抱着泰迪熊走出KT&P总部,它完完全全遮住她的视线,顺着台阶而下,走向计程车招呼站牌   “那我们必须先去一个地方   白净莲笑着接过柠檬水,轻轻啜一口   “我们今年的女装秋冬款没有银灰色的,但先生可以换穿我们黑色系或紫色系,这两款可以跟小姐的做搭配   朱里斯将盘里的食物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她,因为没有认识的人,乐得专心伺候美人儿莲没有找对象,只是放不下我该死的,他被耍了!   朱里斯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再度回到卧室,爬上床,将她拥入怀里,软馥的身躯与他相贴时,每一寸肌肤都如此契合,他满足的叹一口气   “特助室,您好”   “他是哪家公司的代表?今天白特助没有约人啊!还有,你干嘛特地压低声音?来的人是什么层级的?一星还是二星?”敏淑娃侧着脑袋,昨天下班前明明有重新确认过行程表,应该不会出错啊!至于一星、二星,是她们惯用的密语,一星就是大公司的大老板,二星则是总经理之类,以此类推”她恼羞成怒”   准备好了?准备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什么广告看板吧?她冲动玻璃帷幕前   “什么东西准备好了?”   朱里斯露出神秘的笑容,“这里看不见,你想知道吗?来吧!”他伸出手掌现在应该是公司最忙碌的时候才对   喧闹的声音,甚至电视台的SNG车,完全无法介入他们的世界”糟糕!她忘记他们公司的败家子继承人   “什么小鬼?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白尔众先声夺人 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照出一室的清冷,幽幽浮映在玻璃上的,是一双冰蓝色的 眼眸,像透明的蓝色水晶般,晶莹、剔透,泌出如大海般深邃的色泽,又隐隐地 透着说不出的寒意” 磁性的声音略带一丝慵懒的沙哑,低低地在室内回荡 “作为‘风动热点’的副总裁,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管别人的事,你比于寒和 林风可要闲多了!” “什么?我尽心尽力帮你,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果然不愧为商场着名的‘吸 血鬼’,六亲不认!”欧阳冉伤心地格外夸张”徐巧眉连连点头,她真的好渴!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喝过水,那人 喝的饮料呈琥珀色,看起来好好喝,不知是什么饮料 “你想喝那一种?”那人淡淡问道 徐巧眉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似乎正被人带着往前走,但她虚浮的双腿软得 根本跨不动步子,只能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他 徐巧眉满意地吐出一口气,觉得好轻松,浑然不知自己已然全身赤裸,雪白 的胴体犹如一块优美的温玉,在月光下散发着既纯真又娇艳的气息 “你真是敏感,我很期待你下面的表现 赤裸的肌肤不断摩擦,自己犹如置身熊熊的火海,那种快被燃烧的痛楚令她 全身痉挛,但这不单单只是疼痛,更有一种蚀入心骨的快感 “那能怪谁?”赵露微微瞥向呆坐在窗边看风景的徐巧眉,圆圆的脸庞中有 一抹尖锐的嘲讽 “怎么了?”徐巧眉吓了一跳,收回茫无焦距的视线 “不总是这样啦,至少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被当掉啊,虽然每次都打擦边 球——勉强及格不过还好,至少 你还没有耳聋,我都不用吼着向你说话”储希文的安慰,倒还不如不安慰“就是电子商务于亚太地区的新世纪展望”储希 文一把拉起徐巧眉” 什么?蓝眼睛!徐巧眉踉跄了一下脚步,差点滚下楼梯仿佛一下 子置身一个人的空间,身边所有景物在瞬间遁远,人生黑暗的舞台,仅有一束聚 光灯——照射他身上 这就是T 大? 雷诺德站在台上,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台下那一帮花痴女生投射过来、足以 燃烧七个太平洋的热度,和呛死人的香水 热!热死了!热得快要窒息! 徐巧眉猛自梦中惊醒,全身都汗被黏沾的,已经流了一身的汗 “您好 虽然是躲在储希文身后,徐巧眉一颗心仍是惊得怦怦直跳,小脸不禁又泛起 了红晕 突然雷诺德朝她倾身靠近,她一惊,后背紧贴住座位” “那天晚上我喝的是酒?” 纯真的小白兔万分无辜地眨着眼睛,演得多好!果然不愧为电影社的社员! “难道你还以为是饮料?”他微笑,一种令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哦?”他轻笑出声除去 酒醉那一次不算,这次是她的初吻,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领受的第一个男性 的热吻强烈的羞耻感与惶恐令她眼眶泛起泪光,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反抗,因为 在这时她终于明白——自己早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雷诺德! 只有在心爱的人面前,心才会跳得那么快、才会那么不知所措,因为爱他, 所以才没有任何反抗,任他为所欲为,即使自己怕得要死! 那一个月来,每次看到他站在讲台上,就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看着其他女 生向他大抛媚眼便会莫名嫉妒,听到储希文说要去追他心里会难受,一想到他也 许会和别人女生交往心口便隐隐作痛……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早就爱上了他!爱上他的蓝眸、他的魅惑、他的 热度、他的温柔、他的迷人、他的难以捉摸…… 总之,她爱他! 不论她是假装还是真的,这个小傻瓜献祭般决绝的样子仍是攫住了他的眼光 不管她是否已经适应,雷诺德便展开了激烈的冲刺 “当然是跟找们T 大的王子有关!”储希文笑道 “雷诺德?”徐巧眉心里一沉 不知不觉已经到家了!徐巧眉走入豪华公寓内,按下七楼的电梯,怔怔看着 电梯门上不断闪烁的数字”徐母脸上有一层浓浓的隐忧 “装傻?”他冷笑,缓缓压往她,赤裸的肌肤轻轻相触,她的火热,和他的 冰凉够敏感、够热倩,又不多嘴,招之即来, 呼之即去,从来不像其他女人那样死搅蛮缠,做完爱后也很安静,根本无须费半 点力气去哄她 “搞什么?半夜三更还不睡?”雷诺德不耐烦地开口道 “呃……我在数你的睫毛……”徐巧眉结结巴巴道 “本来张先生一直是我们的大客户,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撤回订单,已经投 下的资金无法回收,再加上银行竟然都不敢借贷给我……”徐昌海疲倦道,“看 来这次是天要亡我!” “已经签好合约,怎么说撤回就撤回呢?”徐母责问道我也想等正式签约后再做,但又怕耽误商机,而且我们的竞争对 手为了抢这个单子,都已经抢先开始做了,所以我才……”徐昌海喃喃道,疲倦 的神情露出深深的悔恨之色但徐昌海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满盘皆输! “我只是不甘心 自始至终,从头到尾,他连看都没有看过徐巧眉一眼,仿佛她是个完全不存 在的隐形人 “可是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她哽咽道 第七章三年后精心布置的客厅挂满鲜花、彩带,一个巨大的精美奶油蛋糕, 醒目地摆放在长条型餐桌上,看来似乎是某人的生日聚会 一位安安静静的女子推开房门,走人室内 吹蜡烛的女子站直腰,朝自己的亲朋好友微微笑着,笑靥如花”人群中,徐巧眉将自己的生日礼物交到好友手上,微 笑着她道贺 “你是……”徐巧眉愕然看着那人,努力在记忆的脑海中搜寻 “可是你以前都不戴眼镜的!”徐巧眉奇道“真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会突然辍学,我 们都觉得可惜呢!本来我还想去找你,但是听说你搬家了,就一直失去了联络, 没想到这次储希文的生日晚会,你竟然会出现” “能留下你的电话与地址给我吗?”宋俊干脆直接地展开了行动” 徐巧眉淡然一笑”储希文拿过一块切好的蛋糕给徐巧眉, 两人缓缓步向室外的阳台” “我知道”储希文道,像徐巧眉这样的年 纪,也应该有个男朋友了,该有个人在她身边替她分担忧愁 收拾好餐具,趁微有空档的时候,徐巧眉赶紧跑到调酒处,摸索出藏在前台 的感冒药,倒出两颗,和着凉水吞了下去1 号桌,两份牛排 一股优雅清新的香气自他身上传来,那是他最钟爱的“优雅分子”香水,曾 经有那么一晚,她就是枕在他的胸膛,任由他全身强烈的男子气息与优雅的香水 将自己紧紧环抱”雷诺德淡淡道 ……今后的路,就算是一个人,我也要坚强的走下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搭车回去,这里不难叫车 整整花了一小时,才终于走到自己所居住的地区,堪称台北“贫民窟”的地 段,三教九流,各种各样“下层”人士的聚集地 徐昌海吓了一跳,看着自己女儿眼眸中射出的痛苦光芒,顿时说不出话来” 原来她不仅仅值五十万,而是一百万!徐巧眉心中一阵悲凉,虽然早知自己 的父亲已沦入丧失理性的地步,但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丧心病狂!为了金钱,连 自己的亲人都出卖! “那就快做吧”雷诺德咬牙冷冷道 “那就很抱歉了,对你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我根本没什么兴趣 赤裸的肌肤在冷冷的空气中轻颤,从他身上传来的灼人高温,烧得她完全神 智不清 三年了,她不可能没有男人,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紧? 情欲的渴望几乎令他立即展开冲驰,但是看到她苍白无神的脸色,他硬生生 地控制住自己,等她缓和过来 第十章台北国际医院  急诊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水的气息,急诊室 的大门紧闭,门上手术中的红灯亮得令人格外心惊 雷诺德焦躁不安地在门前踱步,右手紧紧纠结成拳,一颗心突突乱跳,这是 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慌乱”的情绪,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还有心底深处 传来的刺痛感,因担忧她的安危,而不断加强,几乎要像潮水一样逼得他无法呼 吸! 当她最终全身冰凉地昏迷在自己怀里时,一颗向来冷静沉着的心,狂乱得几 乎要蹦出胸膛!接近丧失理智地一路飙车,闯了无数红灯,疯狂地呼喊着她的名 字,要求医生一定要救她! 很肯定、很确定,他,不想再失去她! 三年前突然改变在台湾发展的初衷,重返美国,没有人明白是为了什么,但 他自己却再清楚不过,只过为了彻底遗忘,遗忘这个城市,遗忘任何可能有关她 的一切和与她共有的记忆,但是…… 雷诺德微微苦笑了,当她气息奄奄、呼吸微弱地躺在自己怀里时,封锁太久 的感情一下子决堤而出,汹涌地连自己都难以抵挡,在这一刹那,才明白,原来 自己竟一直爱着她! 爱她笨笨的样子、爱她那黑白分明的纯真眼眸、爱她的柔顺,现在更爱上她 的沉默和坚强,甚至爱上她的眼泪! 足足花了三年时间,与DIANA 的婚事拖了又拖,再次踏上台湾这片拥有她的 土地时,心头的悸动,其实早已宣告了爱情的方向” “果然是翻脸无情的吸血鬼啊,过河拆桥的事情也说得这么理所当然”雷诺德道,“可是……当你昏过去的时候,我真的后 悔了,我……不想再失去你!我爱你!” “骗人……”曾几何时,是多么渴望能听到雷诺德亲口对自己说“我喜欢你”、 “我爱你”,可是真是等到这一天,她却立即哭泣出声,泪水先是一滴滴凝聚, 然后便泛滥成灾,一串串呈洪水之势汹涌而出 “别躲 ——是命运,将你带到我身边! 雷诺德深深看着她,握紧了她的小手,床中人脸上的笑意,似乎更甜了 4我 可以不要全世界,但是不能不要电脑!!!!(振臂高呼——) “简直是电脑痴兼变态狂,走走,我们不要理这种一天到晚对着电脑自言自 语的家伙(在即将接到一堆臭鸡蛋之前白 芸聪明地转换话题) 嘿嘿,今天是EASTER DAY(复活节),大家要和平相处,不要使用暴力,心 平气和,有什么问题好好解决…… 但是那条狗狗的确好乖、好可爱,一看见人就会趴上去摇尾巴,摸它几下就 会兴奋地浑身打滚…… 不过也有一半是来自白芸的一个好友身上) 哈哈:(得意的干笑,他又故作潇洒扒弄了一下头发,很不幸,此时正好一 颗鸟粪从天而降,毁了他自认为可媲美谢廷锋的发型……)他应该把她蹂躏、抛 弃,再蹂躏、抛弃…… (话音未落,的哥已经被一帮女权主者踩入地洞”莲生还待推,冯生已将料子付与裁缝去了,不消两日尽已做就,莲生只得受了   走到中途,忽听得前头鼓噪,车子走不得身长九尺,猿臂细腰莲生面皮红涨,摔开手道, “休取笑众人大眼看小眼,觑着那公人摇摇摆摆去了以后没有我分付,贤弟休要出头跟人讲话见了莲生,笑嘻嘻地道,“你怎么找得到此处?莫非是想哥哥了?”右手搂过,左手绰起酒杯儿,往莲生嘴里灌莲生咬牙道,“我好心报信,你却这般戏侮于人,是何道理?”公人咬着他耳朵道,“休要急两腿一时开一时并,臀瓣在身后那人小腹上抵死厮磨其余家丁咬指伸舌,都挨挨挤挤,你推我推,不敢进门公人见来得凶,单手举起椅子架住,冯生两下砍断椅脚,望公人头上乱剁公人早看见了,几步赶过来,提着莲生脖领子喝道,“怎这般不老实,直要讨打!”莲生愤道,“要打便打孟子曰,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又挺腰抽送几次,莲生呻吟不止,公人忙抹些桂花油入去回到冯家,借茅房连净几次,方才好些无奈衙门里回说“那人原是九江府下来的观察,不归敝县里管扯一床香云袷纱被与他盖上,叹口气道,“冤家,教人怎生的是!原是我心急的不该了,你却也忒硬执女子在他背后道,“你可知这马何以叫潘安么?”莲生没多力气说话,只得摇头”莲生收了,称谢不迭,潘金莲更不多话,打马而去”莲生道, “我同你睡这晚,明日放我家去罢你便要我这行货,待我明日取刀子割与你罢,只今且放它条生路两人闹到四更,床褥都污了睡不得,将天明时才挪到靠墙的贵妃榻上,勉强打个盹儿先时去三瓦两舍,还碍着莲生面皮,免不了扯些谎,后来索性明来明去冯生搭讪了几句,见莲生淡淡的,倒浑身不自在,回房丢倒头便睡”冯生道,“李相年纪高大,近来听说又患了头眩之症,不大管事那日在屏风后偷窥到冯生好表人物,又且家财广有、能言快说,倒一心看上他,央小李做媒且喜俺们头领十分好佛,带你去拜见了头领,却再说话且僧人手无缚鸡之力,纵入伙也无用,徒费了头领的米粮僧人蒙头领厚恩,无以报答,当诵《地藏本愿经》百遍,愿头领夫妇百年、子孙昌盛我便去将寨门开了,再在草垛上放几把火,接引援兵进来”莲生大喜收了,到晚间一切依计而行三两把脱了嫁衣,便往后门走待娶过门,还不知怎么样哩!”   莲生在一边听得清楚,心里甚不畅快,两口将梅汤吃了,正要还钱,却有弹琵琶的女子挨桌卖唱   端的字正腔圆,歌喉宛转,一屋子茶客尽皆喝采”莲生初不说话,半晌道,“下边堵得慌谁知这房儿系积年旧屋,楼板多处朽了县令心下疑惑,姑且叫枷了囚在牢里” 夫人道,“且喜今年租税恩免了一半,官仓又没亏欠,还有甚么疑难,敢是想外头混帐老婆也未?”直老爷将案情说了,道,“据仵作回报,死者先从高处赤身跌落,复仰天摔倒,后脑磕破一处致命他两人一搭睡,死的又不曾穿裤,这岂不是有八九分了阴骘不压身,怕积多了驮不动么!”直老爷便道,“贤妻见得极是当下呼吏出了招状,写作“洪某因聚饮酒醉,在死者家店铺内借宿,夜里失火,死者坠楼身亡莲生一一谢了,便背起包裹,随公人上路天上黄云遮了太阳,身上汗浸着土,恰似庙里的泥胎,只露出两个眼睛一张嘴在外监工的犹嫌他手脚慢,动辄使鞭子抽你不过三年刑,咬咬牙熬过去了,后头日子恰如树叶稠哩韩林儿惨叫一声,股间鲜血混着精,说不尽肮脏浊物喷了满地”官人喝道,“茶壶盖子也有个眼,你便看不出这厮三丝两气,待死的人了,怎地还颠倒上刑?等闲案子也不消我自来,这韩林儿是先英王府里家奴,干系着谋反大案,如今出奇死在这里,已是难办那人初时三更方来,四更便去,后来打得热了,二更后便来,近五更方去,来时必先焚香为号莲生自家的物件在那人腹上滑来滑去,耐不住,丢了”嘴里说着,随手扯件里衣替莲生揩汗,道,“休凉了肚子,过来贴着我睡武岱与他慢慢地理头发,一面道,“不是我有心局骗你,只为知你性刚不料你我且是合得着,若不然,我也丢开手了等你好了,与你插插也不打紧四墙皆是水磨青砖和着米浆筑的,十分牢固虽无琴剑瓶花,也有杂部书籍莲生待人都去了,穿棉袄出来道,“我不吃酒,也不消这许多菜,你拿回家去罢”又将手上拿的包儿解开与他看,内有一件玄色披风、一件青狐皮袄子、两套绸绢衣服,一双皮靴,道,“都没人了,我带你上街走走”便拉他手贴在自家胸脯上,又道,“我在城北驿等了一日,不见你谁个王八入的将你囚在这里,你告诉我,我将他剁做稀烂!”莲生微微地笑,只道,“你也姓武这人不合结识你,也是晦气”武嵩道,“对着灯扯谎他爹潘长庚原是河东响马,后招安了”莲生道,“待好起来再说罢我多时没弄,这会起来了,半日不得下去哩”潘金莲便摸出一张纸儿来,上头大书几行字:   今有男姓 名 者,因年灾月厄,不能存活,情愿卖与潘金莲为夫,自后扁担一根,麻绳一条,上山打柴,下河洗衣,出门买菜,回家煮饭,尽心尽力,伺候娘子,如有违抗,打死无怨这刁钻淫妇一百年嫁不出去,想出这法儿骗老公”武嵩道,“淫妇,你少掉口掉舌,他现病着该有汗出不解、胸闷气短、四肢抖震等症,是也不是?”武嵩慌忙道,“果然如此,究竟是甚病?”金莲道,“先磕个头作定钱”潘金莲道,“这蛮子,几曾见真武汤吃死人来?你若不信,我只住在这里,待他好了起身似秀才这般禀赋弱的,好生调养便可,倒不难医   这日四人一处吃晚饭”武岱道,“便是新任禁军教头,姓林名充的我吃那厮缠得苦,借你处躲两天还是正经另寻个人教我嫁谁?”武嵩道,“一哨棒打翻一船你饶在此白吃白住,还把话来伤触我每,甚么道理?更不说这金子也须金子配,你去井里照一照,当真仙女下凡--天蓬元帅老母临世”   潘金莲离座福了一福,道,“深谢武大哥”武岱道,“有陈年烧刀子”武岱又道,“老二,我看你也难得闲了,收拾下行李等信罢”武嵩压着喉咙道,“短命泼妇,我门上没烧饼,你只管鸹噪怎地?”潘金莲道,“我是好意,你若不出来,白耽搁了大好前程你买烧鸭子,还晓得要两根鸭脖作搭头”潘金莲道,“那厮一条贱命值甚的!老娘平生最恨三等人:第一等,强奸尸单在我手上,改易不难却是武爷数月前托我寻房小,看了多少家,都不中他老人家意,不能够成”一面说着,便抽身进办事房回武岱好不好,抬进来看看罢了,谁费那些事!”公人得了话,便让婆子领轿子进去,停在院中”莲生揉着眼道,“也没看久,不知道就天黑了莲生道,“你在外头没吃饱么?”武岱道,“官场应酬怎比得家里”武岱才没言语”莲生道,“我亦曾问二哥来,他说并不记得爷娘面原说教他读书应考,他也不肯去,到如今字识不得一箩筐”莲生摇头道,“不是”武岱道,“看这夯货!你又不是地方官,岂有带眷属的谁人不老,是千年王八万年龟?”又对武岱道,“哥,我向不敢跟你说的,而今却说开了”说着,却摸莲生的手莲生低头不语,那两个见他活动,如夜路拾得金子般,扛上便走”武岱道,“他自小拳头当饭,早是你在,还打轻了哩又会同州府各司官员吃酒,忙得脚不沾地”武嵩只胡乱搪塞   论起沧州离东京二千里有零,本等路遥难行,幸而武岱沿途雇的好马,一日也过三二百里武岱忙替莲生剪断箭梢,将斗篷裹了,走到静处上药”武岱点头道,“倒是你说的是,便恁地行”西门磬笑道,“我话带到了,凭你议出个六国大封相,我也不管两武本等会耍乐,手里又有,不论甚么时新衣衫、精致玩器,但见了便买来讨莲生好儿除上炕之外,随常只是布衣,种菜读书,却也不得闲又教武嵩买一套银针回来,学着推拿针灸,那两个便轮流做针垫子”武岱道,“潘丫头,你常在宫里走动,见过储君不曾?”潘金莲道,“却是不巧,这个主儿通不着家”   两个说了一回,潘金莲说约了西夏国的马贩子看马”武嵩又不敢拗他   正吃得酣畅,莲生道,“大哥,方才山墙上像有个人影晃过去的莲生只呷两口汤便不吃了,两武各扫了三碗武嵩诧异,道,“大哥,你买了新汗巾来?”武岱道,“不曾”武嵩道,“却又作怪!莫不是地里走出来的?”又问莲生,莲生也茫然不知武岱戏道,“他认得你来?怎恁听话!”西门磬道,“我虽没曾养,在伙计家常逗他耍哩西门磬趁人不见,跳在石头上,四脚并用扒过墙去武嵩就指与莲生看,这个是张教头,那个是王打油”潘金莲道,“我也不晓得,他原说从良的都有那些妙处?有诗为证:   脚儿乔乔,腰儿细细,丹凤眼若喜若嗔,吊梢眉如梦如愁楚王相逢应下顾,神女见时也含羞女娘叫住道,“官人如何去得恁快,敢是见怪奴家?”莲生又不好意思,硬着头皮道,“孤男寡女不便,娘子若没别的分付,小人这就告退了”女娘道,“却是不巧,正要劳烦官人一件事--林教头这新房门上还缺副对联,奴家见官人举止斯文,定是读书秀士” 说罢,回头向房里分付,“青枣儿,铺红纸,磨墨”   莲生又不合技痒,就走进去   女娘却道,“这屋前后也并没个桂花树,倒是柳树好,林教头那内人也留起两寸多头发了小丫头使长竹竿挑起一挂二千响的鞭,有人上去点着,大家便齐齐捂耳朵那潘金莲又使绊子,在堂屋前头排下八只大火盆,教和尚顶着盖头跳又赌又嫖,输到赤条”武嵩笑道,“我不着急,你自家娶了不是?”赵虎道,“我家事不甚相应”武嵩便拍他肩膀道,“我教你一法,一毫银子不费原来一头拉车骡子过来跟红娘子擦颈,两台车就绞在一堆”武嵩道,“没事,这一片才刚巡过的,都无人了”武嵩没奈何,两人搀手儿走过去,把那倒路尸翻过来,见血流涂襟,已无气了,下头却压着一个,尚在动弹你但救我活命时,金银论斗,珠宝论斛两位救人救彻,不拘寻个地方把我躲两天,待我找到老家人,却再商议莲生忙叫过武嵩,两个秉烛进去照时,见西门磬小厮在炕上摊作大字,正睡得香,元宝儿却趴在他肚皮上”莲生便道,“不敢说教,若说切磋倒使得”莲生道,“你不说清白,谁敢藏你?若是谋反的钦犯,谁人七个头八个胆,敢替你担着?”赵子芮捶胸道,“祖宗天上看着,我倒成了反贼,还有天理没天理了!”没奈何,跟莲生兜头作揖,道,“不瞒你说,我弟兄心毒,料我故人遭他害了”西门磬道,“那定是好色,同上辈小老婆有事”赵子芮气得睁睁的,又不好还口我教你个法儿,决然妙计”武嵩忙道,“这屋子稀破,又没下人伏侍,你住不惯”赵子芮道,“女娘家闺名不传外耳,这男子汉也恁讲究?”西门磬道,“他名儿好金贵,俺待留着自家叫哩“三是同潘姐姐荐个伙计大宛马你倒没说差”说罢,跟莲生使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暖阁里去”当下写了柬帖儿,教哑仆拿去待考罢了,我教二哥接你来耍几日我见他落难了,打抱不平,邀了几个江湖好汉,保他去好处谋生,他跟我磕了上千的头,又把这物与我自后这小厮天天爬墙,将个武家后园踩得溜熟元宝儿也知道,到了时辰,便在墙根下接他西门磬一面同他捶背,嘴里道,“这是进上剩的些儿,虽不怎样,比市面卖的强几分”西门磬忙道,“哥说差了,天地君亲师,我并没错孝敬”莲生道, “我不要你伏侍莲生又怕弄出人命,慌忙解开绑缚,过去拦住道, “你打坏了他,也不是事,只索罢了他若是有个跷蹊,你自插地洞去,休想我管你了寺内常备着干净禅房、床帐家伙,预备远道客人住宿潘金莲走到游廊下,见最里面坐着条黄烘烘肥狗,就晓得是了若不在理时,任凭你打   西门磬道,“你同大哥都是做公的,衙门内早晚有事,不得常在家再把屋后院墙砌高两丈,另买几条狗,永绝后患潘金莲打起帘子进屋,道, “秀才,没甚灾病?多日没见着你,心里甚是想”西门磬忙拦阻道,“姐,俺莲哥哥这两日参禅养静,出去不的”潘金莲拖着他,只道,“柳姐儿说了,平日吃你东西,没得还礼,特地下请字儿请你”金莲便道,“秀才,回去教武大好生备份人情上来,莫说是我的主意”莲生惊得差些儿跳起,没口子道,“不消罢小人虽无力救拔,怎忍心反与那狎客助兴?”柳端端指甲掐着团扇把儿,觑了莲生半晌,道,“罢了,吃茶罢明日却捎文书与你”说了,怀中摸出银票揣到他袖子里,上马要走”莲生先道,“不是九江府,贵溪的” 话犹未了,突然会过来,骂道,“刁贼!休耍花枪,我晓得你等帮手打救你害死我那两个,难道白白走了?我拼着这条命,咬也咬死你!”说着,横眉切齿,揪住赵四头髻不放善没善报,且做恶人着家主便问个枷号,下人也问个城旦” 莲生踌躇半晌道,“命犯孤煞,不敢想此事你还与我常盯着姓赵的,休教走脱了莲生使斗笠挡头,只往沟里躲没奈何,走到此处,求爷每行个方便今后水米无交,凭你横死竖死;大道朝天,任我走东走西老牢子忙道,“你起来,这也不是甚大分上”--他一来为武二听见,二来为牢子不疑他还怕不是的,伸手进去摸,那人一把握住,塞到口里乱亲你家便是王百万,跟我鸟相干?我心里要抬尸挑粪,跟你鸟相干!”赵子芮道,“看这人!我教你休结交不良,你偏是近墨者黑你看见他时,还能动弹不能哩?”莲生道,“怎不会动!且是伶俐得紧,只瘦的狠了”赵子芮就点头儿,道,“鄙如鸡鸣狗盗者,但运用得宜即为妙术,信然他仰看天上明月疏星,便在心中默祷:“往常只恨出不去,而今情愿在里头关一世,但得他两个平安便好”赵四道,“告你一句好话罢臣子虽不及周公、伊尹,也还没大纰漏”莲生笑道,“甚么礼不礼,你去年说我倒也信了一阵清风席地起,卷云遮却月”赵子芮面有喜色,道,“严紧些我等了这些年,哪怕多等一刻哩赵子芮嚷着要活的,严皮双便不敢出袖箭,暗道狭窄,又不好使套索,看看将及道口,自思“殿下要活的,只打断他腿也不为错黑衣人早将他围住,严皮双左手舞刀,以寡敌众,却也战得凶狠,一时难见个伯仲两人借火光打了照面,严皮双便道 “喔”,武大也道“得罪”,都会意了”严皮双眼皮乱跳,道,“多承”武大正待说他,严皮双过来抱拳,道,“洪兄,以在下的愚见,你休跟去,且在此坐一回,我派两个人保护赵四身边又都是吃俸禄的,眼看被逼到墙边,不禁仰天长号,“圣天子百神护佑,我若有九五之分,求四方神灵落些雨水下来!”   他还没号完哩,一桶甘霖当空而落,又夹着谷糠菜皮等好物若不瞧他模样,倒也气宇轩昂”眼看上来两个人,就动手绑了”严皮双慌忙附耳道,“洪兄,你前程未可限量,休要自误遂拣个小小油壁车儿盛了莲生,潘金莲却带女兵押送哑巴跟了武大哥十几年,甚是勤谨”   莲生道,“任事讲个理,未必皇帝就横走的?”柳端端道,“我说个丑话文死谏、武死战、强盗死财帛,总都有个由头”   “潘丫头说他过几日才得来,我看不然他要是报怨,你就说‘原当你是好色昏君,拼死也不随顺他要赏你甚么金珠头面,休客套,只管鳖在腰里,乌纱帽却是莫想”潘金莲道,“也不怕丑!好马儿不吃回头草,我甚么汉子寻不着,稀罕你个倒路杀才?”林充吃骂得缩了头,鲁和尚道,“我赌二百只烧鸭子你寻不着,有本事倒寻个回来!”柳端端出来听见,便道,“罢,叫你每来商量大事,怎扯得没边了?”又道,“却提醒了我只是高大过你的,又不见得标致,标致的又没你高,是故寻不着   那赵四寝苫枕块了一晚,浑身不自在”莲生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家里人还没着落哩”莲生道,“你管我,皇帝没三门草鞋亲?”赵四道,“不是我刁难,那日他穿的夜行衣,跟着福王马队来,这就是弑逆的情了,那朝那代也没个宽免的理”莲生道,“他为救二哥,没奈何虚与委蛇的”柳端端道,“难道逼老娘使出压箱底本事?”潘金莲道,“使出来罢,留着又不卖钱”      32   忽忽到了出殡日子,一条御街白漫漫,四方军民哀凄凄”赵四就急得乱跳,要亲身去瞧,潘金莲道,“皇上龙体贵重,怎可为此无益之举哩”莲生喝罢汤,辣得呼呼地扇舌头,道,“柳大姐,明日好吃干饭了罢?”柳端端道, “不中用的货,想老娘当年为躲蛮子,妆小产在床上歪了整月哩太后看了道,“这崖州地方好,坡东学士还写诗儿赞他荔枝哩”莲生做了半晌木鸡,道,“我是甚么人,敢嫌弃姐姐?只这事也行得么?”柳氏道,“两厢情愿,有甚么行不得又要将风月去打动莲生,自家本钱有限,说不得将老爹当日炼剩的壮阳丹装了一瓶,也揣在袖子里面没奈何,回头揪定武岱道,“你老实交洪秀才与我,免你死罪!”武岱假意惊恐,道,“皇上明鉴,小人领刑部命,今日方回家收拾行李,并不曾见着甚么秀才”   赵四气得动不的,严、牛见势不好,叩首如捣蒜道,“请爷安坐,臣等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抖抖地还没探头,棺材里呼地钻出个黑东西,三跳两纵,蹿过墙去了”赵四无可奈何,应了,潘金莲在腰里摸一阵,摸出纸儿要使女送与赵四画押,赵四见那上头写的乃是:   今有男姓 名 者,因年灾月厄,不能存活,情愿卖与潘金莲为夫,自后扁担一根,麻绳一条,上山打柴,下河洗衣,出门买菜,回家煮饭,尽心尽力,伺候娘子,如有违抗,打死无怨某年某月某日后来尹太后又听说了,好生数落   这头武岱便问道,“潘丫头,你又有甚么符水,莫不真是那东西?”金莲笑着啐一口,道,“须不是你每那货儿,说有就有哩?花椒油兑的陈醋尼姑进来,一肚皮没好气,大喝道,“你这家子恁无耻,玷辱佛地,来世待永堕泥犁?”武大只得作揖,道,“老师傅不要动气”尼姑忿然道,“你纵犬行凶,强奸我庵里看门狗,扰乱我尼众清修,怎么不是得罪?”众人大奇,走到庵中,见元宝儿按着一条铁包金雌犬,正干得好,旁边一群尼姑围看,见当家过来,慌忙散了”隔了两日,莲生在炕下扫出个破瓶子,更不晓得是装甚的,随手丢了   两武到西门家辞行,西门磬捶起胸号哭,满口只道,“我的好亲哥哥,你怎忍心丢下我去了!”西门老爷听不过,打了几个巴掌   潘金莲特意绕到卖书的文庙巷,见写酸文的都换了人,去年大红的《秦小官占花魁》成垛丢在地上卖,只讨二十文一本又有许多文人没东西写,枉费一副好笔墨,去做那熏臭的高头讲章”武嵩听见,也凑热闹道,“我来个英雄盖世,母老虎都吃我打死了”金莲这才答允幸喜武岱站得远,遂由老儿写作丁骨树皮武大郎 瞬间,我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放大,也就是人们普称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闷,好闷,喉咙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娃娃脸不大可能做这种体贴人的事情,于是伸手抚着他的脸报以一笑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帕瓦罗蒂取来了毯子,见娃娃脸看戒指,马上邀功似地禀报5克拉,值钱哪! “相爷,六小姐想必还没有取名吧?”方师爷道“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 “朕才刚听见有人喊爹,可是这娃娃喊的?”皇上研究地看着我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世风不今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5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嘞!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 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说完,皇上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凤求凰,暖玉凰求凤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十九岁相去甚远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至我爹曾祖父辈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后就大出血,终因失血过多而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多数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即使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刮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3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从此,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不久,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狸猫(猪)年龄不详,伤龄1年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成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正打算开骂 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邪媚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那高傲的眼神竟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薄唇紧抿,透着被冲撞的不悦和不耐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实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小白足足呆立了五分钟,脸上有可疑的红晕幸好今天早上灌了两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不然现在肯定是喷嚏连连 “嗬!”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 “我唱得定不比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堵住一干人等的发问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笠,薄纱隐约,难辨容貌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色狼潘朝那个恶奴使了个眼色,那恶奴心领神会从船上捧了银子银票折回来,送至我面前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以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 “这便是那‘苏丹红’的解药‘孔雀石绿①’,柿子要速速服下,否则性命堪虞!”我郑重地把今天和小白逛秀水街买来准备喂一只耳的绿豆粉交给了柿子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以前的家人”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看着身上夺目的红,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只剩“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丝”、“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两句诗反反复复 一待坐定,早就候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我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只是……奴才本家不姓王……”还敢反抗?我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这小子这次总算明白我生气了,立马闭上嘴,满腹委屈地低下头去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3 敢情这老头儿喜欢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小白居然敢把我比成大饼麻子脸,我当时没好气地甩开小白的手瞪了他一眼 “莫不就是那八蹼懦夫发明的?”小十六眨巴着眼睛 为了掩饰心虚,我伸手去取石几上的点心来吃,却意外地看见除了月饼外竟有两碟“金丝酥雀”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夜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我牙痒痒 有一天,我问小十六:“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2 “妾身见过殿下”戏谑的热气暧昧地喷在耳边,原来不是做梦”狸猫见我举动似有一丝不悦,冷讽了一句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礼,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扛不住地昏昏睡去;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然后看着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 方案一: 一天夜里,装作熟睡状,梦游般揽过狸猫的头抱在怀里,拍了拍,闭着眼满意地喃喃呓语:“熟了,熟了,切西瓜,我要切西瓜……”吓不死你个小样儿! 谁知等了半天狸猫竟没反应,而且还很舒服地靠向我怀里我一阵气恼,生气地欲伸脚踢他,他一闪,没被踢到,倒是被子被我给踢了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查不出是谁肇才茂声东击西,先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西陇国损陈庆、文光两员大将,溃不成军,败北,同年七月撤军回国一时间,朝野上下一片议论,有说玉静王已非早年只知征伐杀戮之轻狂少年,现谋略满腹,颇具将才;有说玉静王联合右相潘行业,占尽天下三分之二的兵力,足与太子相抗衡;有说玉静王班师回朝后曾夜访左相云府,恐是要拉拢云水昕 “云儿!云儿!……”吐出水,肺里有了空气,我急剧咳嗽起来,又费力地睁开眼睛,就见狸猫慌乱失措地搂着我,满眼尽是焦虑不安”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小太监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疑是加强了与太子间的联系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致不大,对她也不甚热络”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想到他如此表里不一,还设计害我差点淹死,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皇上终于渐渐敛去眼中的杀机,殿中一干人等才跟着松了一口气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雪域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但是,这子夏飘雪从小便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但凡文字类的东西均过目不忘,六岁时更是因为其骨骼清奇被雪域国圣教宗师相中,破例收为弟子怎奈那北翼国君垂涎辰星国的国土已久,觉得子夏飘雪提出的条件甚是诱人,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只要借出道路便可轻取一半成果,利令智昏不顾众臣子反对,执意与子夏飘雪签下了借道协议突然想起一首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 正唱到得意忘形,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提起啊!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 “我不希望再重复第三遍!说清楚郭靖是谁!”狸猫将嘴靠在我的耳边阴狠地命令,只觉得冷风嗖嗖地割过耳垂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跟你说得清楚?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后来又补了一句:“嗯,这个故事还是比较适合云儿看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小兰兰认为我说得可有理?”我笑着看他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四个字笔意遒劲,体势劲媚,翰墨洒脱,怎么看怎么眼熟”蓝猫欷歔地摇了摇头 张掌柜在一张桌旁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估计他娇生惯养,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 “我是不是太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想要下来 抬头一看,天上已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往下砸,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 “小兰兰,你真像我的宝贝……”刚刚恢复古董脸的小兰兰吃惊地抬头,眼睛里波光粼粼,“我的宝贝‘一只耳’!” “你!……”眼里光彩幻灭,手指指着我气得都抖了,“你居然把我比成……” “一只耳有什么不好,一只耳和你一样可爱呢,粉嫩嫩、水嘟嘟的,我最喜欢捏它了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佩、玉珏,琳琅满目,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 “起来吧,你们三爷如何知道我在这?”蓝猫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彪形大汉”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故唤‘加菲’这才发现手上还抓着招财猫塞给我的东西,展开一看,是一小瓶跌打虎骨膏,想起他那态度,心里气闷地丢在一边 “你居然怀疑我!你竟敢怀疑我!你出去跟那三癞子勾搭一日回来,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是疯了,才会这样纵容你这狐媚子!” 说我勾搭招财猫!全身所有的血气嗡一下都冲到脑里,不顾浑身疼痛,挥拳就往他身上砸:“是!我就是勾搭人去了!我勾搭人又怎样?我狐媚子又怎样?总比你陷害杀人强!有本事你就淹死我!做什么假惺惺把我救起来!我……唔……” 狸猫俯身狠狠地吻住我,牙齿撞击,口腔内壁登时破裂,血腥味儿蔓延开来枕边散乱的发丝已分不清是谁的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帖帖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月华如流水般四射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为了不落人口舌,我赶忙收回本想送给招财猫的白眼,敛眉静坐 大家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到酒上面,一时觥筹交错,笑语连连小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对话一般,微低着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小白振振有词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三年后,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得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不知不觉间,我又神思恍惚地开始想他了此一战,雪域国兵士死伤过半,士气重挫 上一刻我还沉浸在豁然开朗的清明甜蜜之中,现在却是愁云惨淡,一筹莫展 “傻瓜,上次回去的时候脑袋还没撞够呀” 小白搂紧我,将我深深没入他的怀抱:“叫我如何不紧张,这么多年守着容儿,从未敢奢望得到容儿的回应,只想此生这样望着便是最好,如今容儿说欢喜我,怎能不让我欢欣雀跃 “还有那妖王……竟敢前来索要容儿!我恨不能肋下生出双翼带着容儿飞离这污秽浊世,不再让人可窥视!容儿可能体会?” “我知晓,我都知晓交代清楚后,已是将近太阳下山时分公子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我只觉得有羽毛在不停地骚动鼻子,气管里似有小虫蠕动,很是难过,满心只想打喷嚏,却又怕露馅,强忍着,额际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云逸挥了挥袖子 “这奴婢就不知了,因为事起突然,少爷原打算亲自送小姐过来,不想方师爷却来了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小二叩了两下门 “嗯……”我浅吟出声,只觉得他的舌带着魔法游走在我的口中,吮吸所有的津液,却又留下独特的味道,将我迷惑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那太子妃据说有个不能见花儿的毛病,东宫里连片花瓣都寻不着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若是有意外,云逸定会飞鸽传书给我,宫外也有小月做眼线,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安慰道,但我却在他的眉间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的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 “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 我晃神的瞬间,没有看到狸猫枯萎的目光里溢满了绝望的伤痛和崩溃的疯狂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上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篷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没有遇到预期中的阻挡,他猛然一顿,狰狞地俯身下来:“你们竟做出苟且之事!”发了疯般,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牙齿更是不停地撕咬我的前胸 千秋万代,消磨不了淡淡的一抹天缘;流年似水,挥之不去的竟是情愫丝丝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 “之后数年,臣的其余几位夫人陆续生产过三个孩儿,却都是女子,且不出周岁便薄命夭折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不同,直至花粉之症发作,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才发现原来此病并非花粉之症,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 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面容透明精致,眼睑安静地垂闭着,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请您移驾外厅守候”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 “你……你让我说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回寝宫 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 我突然想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声音也不似这般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他继续刺激我然后他就给我下毒,弄得我全身起红疹,又痒又痛,最后只好答应他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空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满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他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信潇洒的样子 “桂圆徒儿不是说不能直接闯门,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吗?”他挠挠头 打水回来后,却发现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人此刻正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3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走来,之后闻得隐隐细乐之声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 “皇后娘娘驾到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哈哈哈,果真,果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戴望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1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地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 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159岁!红枣姐姐是156岁,莲子师兄是150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3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的一丝希望之光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 “皇兄玩笑了,不过见它刻得怪了些便随身带着,想是能避些邪气……”嘴上虽如此说着,脸上却不自然地红了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三个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了,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我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坚硬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陡然滑落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用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花翡、狸猫他们应该还好吧?会不会也被抓了?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那转身的一瞬,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 “娘?”即使只是一句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掠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 “别忘了我们的小紫苑还在月华殿里睡着,美人最好乖乖地待着 “长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手位” 对坐之人捂心蹙眉,有随从慌忙递上什么让他和水吞了下去”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紫苑!”身后一阵寒意袭来子夏飘雪妖异的面孔离我不到寸余,一对紫晶目望着我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却让我全身的寒毛全体立起,本能地恐惧这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身后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 无怪乎我一直觉得右腰刺疼,竟是因为这个凭空多出的文身”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我指桑骂槐银妆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 子夏飘雪略一颔首:“先习挽弓,之后练靶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止这些”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押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知为何,听到此处我竟有些许恻隐,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便是这样吧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花翡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 “怎么?他堂堂伍家八总管还能有什么事把他难倒?”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 花翡淡淡地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 “左腰夫人?”左腰夫人不是他家夫人吗?他怎么老说我是花翡的“左腰夫人”,第一次听到我还以为听错了,第二次他又这么说我就迷惑了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西陇国已对香泽国宣战,不日便要开战了,兵荒马乱的怎比我雪域国现今这般安稳而花翡逃过了此劫是我此刻唯一庆幸的事 人在黑暗中,听觉就会变得特别敏锐”方逸话题一转,“此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 方逸看了我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鸡汤上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茶色漫开,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香泽国的一个将士手持虎符沿着城楼的台阶一路向下快跑,前去传令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狸猫眼中也闪过少许意外,其实若是留意些不难发现此桓珏有异,但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上面,故也未曾发现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方逸擅长易容之术,想找个身形与桓珏相仿之人再将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处于下风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 银发流光,眉飞入鬓,紧闭的双目眼尾狭长微挑似墨勾勒,挺傲的鼻梁下是薄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双唇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那时,幸福是这样简单而唾手可得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此刻,数十对这样笑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送入了这条小溪给带到这个地方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 一踏入门,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 以前,看着紫苑总是会让我想起狸猫,如今看着狸猫狭长紧翕的双目,我又总是不能克制地想起紫苑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 然后,我听到一声嗫嚅自他口中逸出只要拥有这个信念我便可以一直攀登下去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大家对我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看见我都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手舞足蹈地和我说话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 “我知你难过 我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唤他:“狸猫!狸猫!……你还记不记得你叫‘肇黎茂’呢?……”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3 他望着我,无悲亦无喜我看不见的,便不存在 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再也找不见我曾经的深深投影 伸出手探进盆里,他蘸了点和了少许面粉的水放在其中一只蚂蚁的身上,那蚂蚁顿时被困在这滴粘稠的液体中探头伸脚团团转着找不到出口 还有一件很让我头疼的事情:他始终不曾开口说一个字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却喜欢牵着我”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望月族直襟短花纹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脚粗布裤,银色的头发被我随意地束着,几缕散落开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拂过我的脸颊”他还说:“食之过多,有利肠滑胎之弊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一口饮尽,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放肆!”右手上被一个强劲的力道一拉,狸猫将我整个人卷入他的怀中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便挖通地道找到这里”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150岁了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所以,越早出去越好,在这洞中一刻我便一刻不能放心,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延误危及大家的生命”我朝花翡笑了笑,“继续走吧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 “免礼 “回禀陛下,殿下刚刚睡下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况且……那年,那个深爱我的他已死,疫在了芳草萋萋的边关,只余一捧灰烬” 我倏地睁开双眼:“发生了什么事情?”心跳陡然静止,高高悬挂起来唇畔尚留有那猎鹞汤的余味,酸甜苦辣咸……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爱你如斯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一双曾经细腻无暇如今却隐隐划上了几道岁月痕迹的手将我搀扶起来,“容儿受苦了姑姑让身边的侍女给我披上轻裘,亲自为我系上带子 她,不再是那个一心爱慕青梅竹马武状元的莽撞公主”姑母缓缓开口,“皇后今日见过容儿了吧 一个慈母的殷殷期盼我怎忍毁之”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想将容儿镌刻在心底,记得容儿过去问过我为何从不曾画过你,只因怎样的笔触都绘不出容儿灵动的神韵,只有在我的心卷中才可铺撒圈点……” “哥哥,容儿再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忧顽童了我们总是喜欢回顾或前瞻,却总是忽略了身边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 失踪近六月之久的香泽皇与薄荷云氏意外生还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4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 如今,回到家中,连日来压着我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爹爹虽已辞官,但云家的生意仍在运营,云家百年的根基仍未动摇不出几天,就已经把家中上下老小折腾得人仰马翻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我回来后便连日配了解药命人快马加鞭送至西陇,了却了一桩心头之事”丢下一句话后,我易容出门招了叶扁舟便离开了云府那双凤目不经意地掠过我时,竟让我心中波澜起伏,手上一抖,洒出几滴玫瑰艳红”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 凤目中闪过黑曜石般的晶灿,他再次撷取我的唇瓣,深情地吻上”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 他张开眼,明亮得一如雨过的天空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肃清叛党后,我便与你父亲联手秘训高手死士近千,筹划潜入雪域深宫之中将我们的孩子夺回来,却不想接到密报说紫苑已走失,一时心乱如麻所见之人无不惊叹其容貌与雪域皇之相似,却无人知其生母何人”世人猜测此人正是薄荷云氏便劝说他道:“你,你走吧,别管闲事了虽然说他们是同学,但是两个人的道路不同   “老大,老大   第二章   “呼…… 天哪总算没有动静了”女孩挂断电话,继续坐在路边休息着   “好吧本觉得第一次拒绝这个男人就应该知难而退,谁知……就让他问好了反正就是不回答看他怎莫办,新生一计”常暖青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不会动心了吧?”尚彪好奇的问着   “说不准所以我怀疑你的目的   “会的,谢谢”   T大校园里   “暖暖我现在回去拿书,你先去上课吧想着自己就笑了“冰,怎莫了?”常暖暖听见屋里一声尖叫之后便飞奔到冰的屋里“没事   “最好是这样   “嗯,你准备在花名册上加上她?”尚彪好奇地问着丁磊“也许吧,不过我更想知道而且要清楚地知道为什莫王铭钧那末想得到她也没有到咱们的地盘来闹事   “估计世界上也就只有她有这个本事”丁磊不想拖拖拉拉”Alice十分高兴丁磊能答应自己的要求,虽然说是最后一次和丁磊过夜”丁磊按照Alice的指示开到了她的楼下,只是觉得这个社区好像有点熟感觉曾经来过”冷俞冰边骑车边自我感受今天的生活   “咚咚   “你怎末这末晚回家?”丁磊对于冷俞冰的‘客气’毫不理会只是有点生气为什莫都已经午夜了冷俞冰才回家,不敢想象会不会发生那天的‘意外’   “走吧今天没事情吧?”暖暖有点担心冷俞冰的安全“没事,睡了心里想着都是刚才在楼下遇见的冷俞冰,就连刚才‘运动’的时候也是在想着她没有时间,真是不好意思”丁磊不想在谈这个问题要说这位冷小姐也是够凶悍的”丁磊分析道谁知,这使得王铭钧更加过分,耍尽一切手段让冷家的公司再度陷入微机而正因为此,他要求冷父将冷俞冰交给他,也就是他的目的结婚剩下的就全部交给王铭钧了,其实说说也是这个冷父也真是的难道女儿不是他的?怎末不关心呢?”尚彪有点同情冷俞冰了   “现在你吃完了,可以说说吧   “对不起,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请不要在问了”一边走着一边告诉冷俞冰自己的决定那时候我就省事了,   我也该安定下来了   “那……你觉得怎样的女人做他的老婆合适那?”常暖暖探视着问道随即趁冷俞冰不   注意的时候手机拨通给自己的哥哥”   “哦,你小心点   “常大哥你这……“此时的冷俞冰不知道该如何做,被常暖青突然的表白吓了一跳代表我还有机会,继续吃”说着就将嘴kiss上常暖青的脸颊   “喏,我做个好人,给你调查一下那个男人还有前一段时间冷俞冰差点被王铭均劫走,但是得到常暖   青的及时感到所以得救”冷俞冰随口便说出那天   的情景可是跟常暖青从第一面到现在恋爱都没有心跳的感觉,谁知从第一次见到   丁磊就会有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男人到训练营门口叫道   “嗯就是你父亲死了”冷俞冰此时跪在教堂里进行祷告”   “行,你今天没去训练营?对了你要是有事情就赶快,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黑衣人说道这个消息简直很高兴”黑衣人下命令到可是毕竟不是专业的杀手,冷俞冰仅仅   听见和看见后方的人却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王铭均指了指刚刚拿出来的那些炸药   ◎◎◎◎ ◎◎◎◎ ◎◎◎◎ ◎◎◎◎ ◎◎◎◎ ◎◎◎◎   王铭均的卧室很大,大约70坪左右一张黑色的KingSize大床上,躺着一位美女,   就是冷俞冰”脸上邪邪的笑容,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上好的红酒“有好   事情当然要喝好酒来庆祝了”王铭均已经失去等待的耐性,谁知正在想将   私人一声叫来的时候她醒了”王铭均从心里就有一种美妙地   快感   ◎◎◎◎ ◎◎◎◎ ◎◎◎◎ ◎◎◎◎ ◎◎◎◎ ◎◎◎◎   “想跑?”王铭均裸着上身奔到门口一把抓住要逃跑的冷俞冰”手下尊呼一声   “什么事情?”说着带着手下走向另外一间房   “不是,她不喜欢我”没办法谁叫冷俞冰就是不喜欢自己呢   “看来他还是把你迷住了,有没有照片?等找到了我给你们撮合撮合   “是的,你也知道丁明在那里就是上学和接受一些训练   “我还以为是什莫事情呢?没事,同时我也知道大哥喜欢你”丁明看着冷俞冰上楼才驱车离开   ◎◎◎◎ ◎◎◎◎ ◎◎◎◎ ◎◎◎◎ ◎◎◎◎ ◎◎◎◎   冷俞冰回到家中便开心地准备晚餐,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冷俞冰笑笑回答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可以   自己真真正正地养活自己了你现在可以直接到王律师那里   ◎◎◎◎ ◎◎◎◎ ◎◎◎◎ ◎◎◎◎ ◎◎◎◎ ◎◎◎◎   当见习法律顾问已经一周了,从那天见过丁磊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虽然不知道丁磊   的一切但是还是喜欢他,有的时候还是很希望见到他,但是希望一再落空   “呕……”冷愈冰忽然对着眼前的这一盘鱼肉感到无比的恶心,而且头晕目眩”冷愈冰胡乱的找了一个理由”王铭均打趣的说道   “……”   “不说话了?接电话、发脾气的时候你不是很凶吗?”王铭均的语气突变,口气变得   像是审问和刚刚那个说情话的人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我的要求已经跟你说过了不是吗?叫你随时随到为什么不遵守?”说着王铭均便迫   不及待地扯开冷愈冰的衣衫”常暖暖听完医生的话之后木木的走出医生办公室回想着刚才医生所说的一切   第二十章   爱你,不是一定要在一起,只要看到你好就可以了   本文描述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无论你在哪里出事我都会尽力帮助你,直到你遇见了   他   我知道你爱他,但并不妨碍我守护着你,直到永远   第二十章   医生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常暖暖的耳边就像咒语一样驱散不掉,木木的坐着   “嗯……”随着冷愈冰轻声的低吟唤醒了沉思中的常暖暖”说着便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 ◎◎◎◎ ◎◎◎◎ ◎◎◎◎ ◎◎◎◎ ◎◎◎◎   “冰姐姐,嗯   第二十三章   暖暖走了之后,冷愈冰感觉自己真的很脏,而且没有一点自尊笑声却如   此地刺耳”说完便匆匆回房去了   “嗙”的关门声回荡在偌大的客厅   ◎◎◎◎ ◎◎◎◎ ◎◎◎◎ ◎◎◎◎ ◎◎◎◎ ◎◎◎◎   “你知道我昨天看见谁了吗?”丁明走进自己哥哥的办公室,便问道   “谁呀?你能看见谁?是不是大明星还是以前自己的女友?”   “不是不是,这是真的不过在冰的旁边还有一位下美女   “好的   “好的,回头我告诉你   “没事,只是突然之间觉得你真的很好看,嗯,真好吃   “嗯,不说了”丁磊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冷愈冰的委屈及痛苦   “哦,原来这样   “无论你遇到怎样的困难与挫折我都会爱着你,守护着你清楚所有的一切,但是这一切不能怪罪与冰,也许只能怪罪上天”丁磊还是   那样温柔地爱抚着她的背,轻声地说着话”说着手下吞了吞口水,就怕老大一时不高兴让他件了阎王“我那天   看见冷愈冰跟,跟丁磊在一起”一边恐惧一边又欢喜   希望可以使老大高兴,自己就会得到一些好处   “嗯?”闭目养神的王铭均此时猜睁开眼睛,正事刚刚手下说出关于冷愈冰的事情   不要多想哦~”就像会读心术一样,知道她心里的顾忌及害怕   “好吧,我会考虑   “我现在就去看请你看到光盘后马上来找我,你知道地点的”有点不耐烦去吃饭吧”冷愈冰叉开话题   “让他去吧,或许有些收获呢?”现在只能稳住一个是一个还有硬仗要打不是吗?   “看来我哥真的是动怒也动情了”此时的常暖青很平静,但心里焦急万分   “他去给你买些吃的,毕竟你已经2天没有吃东西了   “好了,放心吧”   “来,喝点蛋花粥吧   “哈哈,好一场美女爱英雄……”   ◎◎◎◎ ◎◎◎◎ ◎◎◎◎ ◎◎◎◎ ◎◎◎◎ ◎◎◎◎   “你们动作可是够慢的,我以为你们昨天就会行动,谁知非要等到我走”两枪一死一伤”医生拿过手术同意书给丁磊   丁磊看好之后签上自己的名字“麻烦您了医生,一定要救活她”常暖青深有体会地说道,因为他以前也曾经这样等过冷愈冰回   家,明白这样等待是一种幸福,幸福的等待   “可是哥……”   “行了,这是公司因为他可不想离开这美好的   生活去非洲但是看到丁磊那消瘦的脸盘和多日未   刮的胡子,觉得他受的打击很大,至少要比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来得多   “找了   ◎◎◎◎ ◎◎◎◎ ◎◎◎◎ ◎◎◎◎ ◎◎◎◎   “我说,你都不去找找你的小美人吗?”此时正在pub里面喝酒的尚彪也是同样好奇这   个问题   “什么?你给我听清楚了,小子”   “哦~我知道   “你去接她了?”尚彪直到昨天丁磊没来公司是因为去接冷愈冰,但是还要确认一下   “我没有跟别人上床,没有   “乘坐飞往加拿大的班机的旅客,希望您马上搬离登机手续,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大厅里再次播放飞机即将起飞的通知   “不……带我走我要去加拿大,拜托……”   “冰,听我一次行吗?在给丁磊一次机会,再说你现在有身孕也不适合生气和到处走”看着冷愈冰这样欲哭无泪的样子,真是一阵心疼,但是丁磊会照顾她的,他相信      “冰,我们谈谈吧   两个月后   这两个月冷愈冰仍然住在丁磊的别墅里,既然给他机会就给个彻底,但是碰面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每晚都是先去看看冷愈冰有没有盖被子,将其安顿好之后才去睡觉   她压根没想到父亲居然会答应继母方玉华的要求,逼她嫁给方子明!   方子明是方玉华的侄儿,成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我来是要向你澄清,子明绝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坏,他一直都是爱着你的   「你不能这么说,相信我,你绝不会后悔嫁给子明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这些话昨晚你都说过了,而我的决定是什么你也十分清楚,何必再多费口舌呢?」史达夫放下筷子,蹙紧略白的浓眉看向她   「老爷,您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是好玩的   该死的是,她在前半个小时才发现以前父亲给她的金卡、为她开的户头,全被冻结了!看来父亲早已料到她会出此下策,断然封锁了她的经济来源因为这么做就等于是封杀了她所有的退路,父亲深信走投无路的她,最后只有乖乖回家向他求援的份若是她当真倒楣,出走不成,至少也不会便宜了那个棍蛋!   史兰告诉自己,她已不在乎了,如果能遇上一个令她一见钟情的男人献身,她会牢牢记住他的模样,就当作是告别台湾的纪念吧!   她再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牛仔裤、T恤的打扮,看来,目前她的当务之急就是改头换面,否则谁会花钱和一个穿着邋遢的野丫头上床?   主意一定,她立即找了一家精品店,拿出身上仅有的八千块钱买了一套中等价位的紧身低领洋装,微露的领口可充分地把她玲珑有致、浑圆凹凸的身材完全显露出来;剩余的一些钱她又买了一双便宜的高跟鞋,将整个人装扮得成熟又妩媚,看起来至少比她实际的年龄还大上五岁每当他一下了班,或是忙完公司繁琐的业务,只要逮到空闲,他一定会来这浅尝一杯,借以纾解绷紧的情绪   史兰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之后,才徐缓地跨下高脚椅她告诉自己,此时不上,更待何时?既然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令她「垂涎三尺」的男人,她怎能轻易放弃?   她手持着酒杯,慢慢的走到他面前,以非常优美迷人的姿态坐在他的对面   「瞧你这副谨慎的态度,该不是在盘算自己多少钱吧?」   他戏谑的低笑,狂傲的态度中带着一份特殊的诡魅神采   尤其在她顾盼间流露出娇媚的笑容和慑动人心的淘气天真,都能撩起他灼热的亢奋   史兰深抽了一口气,不适地扭动着身躯,无意地使他的灼热与她的私处更加贴近,这种火上加油的举止简直快要把他逼向崩溃的境地   他轻轻将她推倒在水中,温热的唇沿着她细致的颈项一直来到她胸前,再度噙住那朵绽放的玫瑰   她的身子既烫又软,每一次的抚弄都激发出她体内最偾张的情欲」或许是他的大男人主义作祟,既然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对她就有某方面的义务吧!   再说,他根本不敢想像等他俩分道扬镖后,她又跑去找下一个目标,并与其他男人交欢缠绵的景象……   这肯定是会逼疯他的」   他凝睇她的眼神十分专注,他突然觉得她好年轻,卸下切伪装的她,看来似乎还不满二十岁   史兰看出了他的企图,猛然尖叫:「不可以了……我……不做亏本生意的!」   他风流倜傥的邪美笑容再度扬起,「好!我宁可付你两倍的价钱   「我没事……你不用太过自责,刚才你说要带我去喝酒,还算数吗?」   史兰羞怯地低下头,不否认自己仍沉迷于他刚才那剽悍的冲劲」   她低头一瞧,这才知道他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林管家叹口气,摇头道:「先别管这些,少爷,我求你开开门,多少喝点汤补身,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难道你要让老爷在台湾无法安心?」   他竭尽所能的说出肺腑之言,只希望展漠伦别在自怨自艾,害了自己,便宜了欲加害他的敌人」   史兰的心底一阵狂跳!少爷……还记得两年多前的那晚,他们首次相见时,他也是叫他少爷,难道住在大屋里的男人会是她一直惦念不忘、魂牵梦系的那个人?   「我一个弱女子怎能帮你忙呢?」   史兰此话一出,林管家立刻煞住了脚步   史兰的心头惊疑不定,很想见见那个神秘的少爷」   林管家快步往展漠伦所处的角落奔去不过,我们这里没有女孩子的衣服,你穿少爷的衣服没关系吧?」   史兰微笑地摇摇头   其实木屋并不小,少说也有三十坪左右,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的隔间,空空荡荡的令人觉得好空虚   但令她更震惊的是,她发觉在他无神空洞的眼瞳深处竟失了焦距!   她伸出手探索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依然毫无反应这个事实让她猛然地喊出声,「老天!你看不到?」   展漠伦的身体猛然一僵,表情渐露嘲讽的神色,「你是谁?林管家呢?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他发觉这女孩的声音似曾相识,但这两年多来,他身心所受的创伤已让他的敏锐度降低不少,所以,想不起她究竟是谁   事隔两年多,他失去了笑容、失去了双眼,同样也失去了以往的快意笑容,更少了曾有的自信与幽默,她该如何挽回那些他失去的东西呢?   「你问太多了吧?难道……我们以前认识?」展漠伦双眉挑了挑,嘴角扬起一抹孤傲的冷笑   眼前这个女孩的确勾起他莫大的熟悉感及兴趣,两年多来,没有人敢直接触犯他的禁忌,而这个女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询问他   果真有勇气!   「我们不认识,我更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关心你—」   史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今天是怎么搞的,净说一些让人觉得好笑的话?对他而言,他俩不过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她凭什么去关心他?   「你关心我?是关心我的人,还是我的钱?」他蓦然狂笑,笑意中净是鄙夷与不屑「少爷,你快把湿衣服换下吧!」   「林管家,她是怎么跑来这里的?」展漠伦低沉地开口   就连看得见的林管家都不认得她了,何况是失明的他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呢?难道他真要她帮他换衣服吗?   「抱歉,我们少爷就是这种拗脾气,让我们疲于应付,能不能麻烦你…」林管家一脸莫可奈何的支吾着   「好啊!我的内裤也湿了,你是不是也要帮我换啊?」展漠伦突然失笑了一声,戏谑地嘲讽她他倒想看看,她该怎么来完成剩下的工作但他心里很清楚,再这么下去,他的一生一定会毁在这里   「怎么?还没完呢!你怎么不动手了?」   展漠伦的调笑声刺激着史兰的耳膜,她赶紧拉回神,微赧道:「能不能麻烦你站起来,你这么躺着,我很难帮你穿耶!」   史兰不断的给自己心理建设,她告诉自己,他是个病人……只是个病人而已,千万别被他偾张的身材给迷惑了   她很纳闷他究竟是遭遇过什么意外,为何他会失明,腿也受伤,就连性情也作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我猜你是不是想利用这个机会缠上我?告诉你,我虽然眼睛和腿全不行了,但我偏偏就是有钱,但是就算我的钱再多,也不会浪费在你身上一分一毫,你别作白日梦了,快点离开!」   展漠伦淡漠地说,峻冷刚毅的五官也因此变得诡邪骇人   「放开我,你……你这个无耻之徒……」史兰犹在作困兽之斗,激烈的反抗,她被他这种粗暴的行为给吓到了,委屈的泪再也禁不住的滑下脸庞   「就算我无耻,也比你这个浪女强多了   「你咬我!」他赫然松手,但压覆着她的身躯丝毫未移动   「真可惜我看不到,不过,光凭触觉,还有它在我嘴里的滋味,我就知道它有多么迷人了   史兰雪白似缎的双乳上已印上他一个个深刻的吻痕,腹中犹如一把烈火燃烧着,她难受狂乱的扭动着身躯,却不知她这样无意的动作,竟引来他更多的欲望之火   「嘘—让我爱你,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美妙   「就算你是妓女,你也是这么地让人情不自禁   展漠伦如狂兽般抽刺了无数下,也随着史兰的癫狂,夹杂着自己的一声沉叹,喷洒出那温暖的热液……   他覆卧在她的身上粗喘,仍将自己停留在她体内,感觉她那儿不停地收缩抽搐的滋味   「你压痛我了   午后轻风徐徐,清凉拂面的感觉真好   「什么事?」   「我们……少爷又不肯吃饭吃药,脾气更是坏得吓人,我和张嫂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林管家说得有气无力,似乎拿他的主子一点法子也没有,只能用一双恳求的眼睛直瞟着史兰」林管家知道这样的要求对史兰来说是过分了点,但展漠伦的死硬脾气实在令他招架不住   偏西的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好长,史兰已明显感受到他的无奈与忧心,而她呢?,   她不是也一样为展漠伦伤神且失了心魂?   她该答应吗?唉!她的头好疼啊……   史兰整整考虑了一天一夜,最后终于拗不过潜意识里想关心他、了解他、看见他的自私心态,她答应了林管家的要求   「这怎么可以……吃人的嘴软,我不能这么没大没小   坐进车内,司机小李立刻开车前往纽奥良医疗中心   从他额上不停地浮出的青筋,与脸部抽搐的肌肉,她可以想像在这复健台上走路有多疼,那个伤害他的人怎能忍心加害这个无论是事业、体能、外貌都处于日正当中的男人?那凶手应该会不得好死!   「我现在能够理解刚遇见你那时,你为什么会那么愤世嫉俗了!」史兰的一句话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现在的他仿若又回到两年半前那个睿智冷静、风趣善谈的他让他灼热的熔铁在她双腿间的柔软处悸动、战栗……   「说你要我   「我能够休会你的渴望」展澳伦更进一多触及亵裤里头,在她泌水的唇瓣轻轻滑动,让滋润的声音刺激着史兰的耳膜   「张嫂,东西搁着就行,我们待会儿再用   第六章   经过一个上午的检查及眼球弹性测试,最后医生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如果展漠伦的眼睛接受角膜移植手术,其成功率可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既然如此,你为何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反而郁郁寡欢呢?」牵引着他走向医院大门,史兰一路上不停地探问   自她明白展漠伦极有可能完全痊愈后,她的整颗心就都缠绕在如何与他重修旧好的事上,毕竟他俩也曾相恋一场,只要她再使些手段,耍些媚功,还怕他不手到擒来?   「你和我们少爷将来会怎么发展我不予置评,但是,现在我得听我们少爷的命令,禁止任何人去打扰他」展漠伦墨镜上所反映出的光芒直射进刘敏莹的眼中,让她心虚了一下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欠他们任何人分毫、答应当他的看护,也是因为关心他、深爱着他,她没理由要在这里忍受这个女人的疯言疯语、恶意毁谤   突然,她转化戾气改为低泣,「漠伦,你看她打我……好痛啊……」她希望能以此博得他的安慰   但冷眼旁观的他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欣赏着她被史兰整的好笑场面   「对!我是打你,打你又怎样?我也是有人格、有自尊的,怎能让你随便污辱?」   史兰并不是任人欺负大的,倘若她性子软弱,没有主见,她早就在两年半以前被迫嫁给方子明了」   「我只是心情不好,想……想出去走走……」她擤了擤鼻子,突然想起刚才刘敏莹对她的指控,便倏然推开他,不愿让自己再这么依赖他   「这怎么可能!他现在不过是个病子、瞎子,还挑啊!」薛耀文鄙夷地冷哼道,仿若她说的是一则大笑话   「喂!你怎么说这种话?当初是谁要我以美色去诱惑展漠伦?又是谁说,就算陪他上床也得将密码骗到手?我现在不过是照你的意思去做,你又不高兴了   「听你这么说,那你吃了没?」他急问道   他那副嘴脸令史兰看了直觉反胃,想不到事隔那么久,他给她的印象还是那么差劲   史兰直摇头,这才发现刘敏莹的可怕,她竟然能翻出她的历史,挑出她最不想忆起的过往来伤害她   「他……这门亲事是我父亲和后母帮我订下的,我根本没有承认过,就是为了逃婚,我才会跑来美国找我的生母,他根本没权利来这里向我兴师问罪」史兰立即躲到展漠伦身后,紧握住他的手,希望藉由他温暖的体温得到一些支持她的力量」他神情沉重,紧紧的反抱住她」   说话的同时,他已将她推至墙角,一条腿迫不及待地伸进她的两腿间,曲起膝盖磨蹭着她柔软的女性中心……   「漠伦……」她涨红了双颊,对于他大胆的挑逗,已然头晕目眩,两腿更是发软颤抖,若不是他撑住她的腰,说不定她早已瘫在地上了   「别这样……好难过……」她忍不住暗暗呻吟,以沙哑的声音低喘道   「释放出来后有没有觉得好多了?」他发出轻笑,拇指却不肯罢休地沿着她的花蕊围绕缭圈,亟欲激起她第二度的癫狂   「漠伦……我好爱你……」她的嗓音嘶哑,无意识的呓语脱口而出」展漠伦轻哼一声,嘴角漾出诡笑」   他循音走向她,将她楼入怀里,丝毫不肯放松」   他一直隐瞒她,他早已知道她是谁的事实」   他黯下眼神,那俊美的脸庞划茁一道阴影,一抹愁绪又莫名的感染了他的心情」她语意坚决,微扬的音调满是喜悦   就在这时候,史兰的丽眸突然往窗外一瞟,顿时被一艘造型奇特的游艇给吸引住全部的注意力,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看不见的他发觉她的变化,急促地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哇—好美啊!」她心荡神驰地说   展漠伦又再一次痛恨起自己这双没用的眼睛,他什么也看不见,又怎知她的喜好呢?   「真可惜,我看不到「对不起,我忘了你……」   他笑一笑,善解人意地替她说了,「虽然我看不到,但你可以仔细的形容给我听啊!让我也幻想一下那艘游艇有多美   待一切准备就绪,她打开房门,就看到他站在远处,全身着上黑衣的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可比拟的魅力   听他这么说,史兰垂下脸,隐忍住欲夺眶的泪,她真的好感动……感动他对她的好,也明白他对她的爱」他想靠声音来感觉她的存在,因为潜意识他总觉得很不安……深怕刚才那个梦魔实现!   「好好……唱给你听,不过,你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催眠曲从我口里唱出来或许会变成魔音穿脑喔!」史兰突然俏皮道   「刘小姐,你想得太复杂了,我是他的看护,看护照顾病人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你又何必小题大作?」史兰以非常明理的姿态说道   「你放心,我会走的,我根本没有打算在他身边久留   她浑身一颤,知道他已经听到她们刚才的谈话内容,「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是不想影响你   他们不禁纳闷,手术不是很成功吗?为何少爷还是郁郁寡欢的,究竟是谁招惹他了?   「想不想出去走走?我推你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难道你没听说过贫贱夫妻百事哀吗?你真的能忍受困的日子吗?」她试探的问」   「我没……」她的胸罩突然被抽走,双蜂被他温热的两掌紧握住,在他极有技巧的揉捏下,她的双乳肿胀,腿间的那股温热也随之不断地扩散、炽热,她全身的细胞也为之抖瑟不休他说得愤慨,似乎已将她视为一个拜金女郎每个旋转都是一种激亢,每个抚触都是一种折磨,直到她按捺不住已达高潮癫狂之际,幽穴就在一张一合的收缩下泌出了润液   他满意地笑了,一手箝制她脆弱的下颚,「说!还舍不舍得离开我?」   「不……不离开……」她抓住他的粗腰不让他离开分毫,以自己的丰臀去冲撞他的骄傲」   史兰不明白,他怎能将公司存亡与否看得如此轻松?   她甚至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他……   「你不用管这些,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每每面对刘敏莹,史兰都极欲崩溃!不用说,她已知道刘敏莹前来的目的,就是请她快点「走路」罢了!   「你难道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刘敏莹毫不留情的道   「他还在里面等你,快进去吧!」   史兰点点头,快步走进诊疗室内」   史兰兴奋的心情不在他之下,她急忙冲到他面前,等着让他看清楚她的面容约莫三分钟过后,他已能清楚地看见眼前的一切,可惜他第一眼所看见的并不是史兰不过,反正她也懒得理会,这样最好,仿如恶女的她,他还会想娶吗?   这阵子她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想着展漠伦,担心他眼睛复明的情形   史兰叹了一口气,看着父亲把这股怨恨全都迁怒到方玉华身上,觉得也不完全合理,虽然她一向看不惯方玉华的骄傲跋扈,可是,她现在那副畏缩可怜的德行不也是报应吗?   「爸,看在您们夫妻一场,而且错也不完全在方阿姨,您就原谅她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把方子明找回来,还有,积欠银行的那笔钱该怎么偿还才是重点   虽然说这世界上不乏善心人士,但是,两亿元可不是笔小数目,谁会以隐姓埋名的方式把钱汇给不相干的人呢?   「对方未留姓名和各种线索」那人答道」   史兰一震,心悸道:「你知道?」   「就在你我重逢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他重见光明的眼中含带着浓烈的深情,让她心动不已   「我真的想死你了—」他感觉她的火热与紧实强韧地包裹住他的肿胀,使他亢奋得极欲狂肆地掠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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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杀手组接任务只有一个条件——不杀无辜他们的代号都是以国画里的颜色所命名,他们说,他们的生活是单一的颜色,但是只要大家在一起,那就是五彩缤纷的世界,也只有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才是真正有了灵魂的人此人精通医术,那双手有着起死回生的能力,杀人惯用武器为手术刀,还真是一刀能让人生,一刀能让人死惯用杀人武器为飞镖此匕首被她命名为“小可爱””看着血把地板染脏,凌熙雅不得不开口,想叫他先把血止住,不要让他的血再到处乱流了,毕竟打扫起来还是很麻烦的皱起的眉心,无辜的大眼正闪着某种类似眼泪的晶莹,看起来十分担忧他的伤势   看着这个小丫头飞快地跑到电视柜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急救箱,动作利落地帮他处理上身的两处伤口,一处在手臂,一处在大腿外侧,子弹都是刚好擦过,伤口不深,只是因为他刚刚跑过的关系,倒是流了不少血   “嗯?”还在默哀着她的沙发的某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可是,这沙发是我的最爱,限量版的,就这么毁了本来想叫你陪,可惜再有钱也买不到了 第二章   伊存影有些点惊讶,不知道是惊讶她的年龄,还是惊讶她叫他滚,毕竟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更没女人叫过他滚,倒贴的女人都可以排到地球的另一端了”   “看来你还真听不懂人话,可惜我只会说人话,不幸的是这里找不到能为我们翻译的生物,不过你应该能看懂手势吧,门在那边至于三餐,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食好了”伊存影继续说道,显然丝毫没有受到凌熙雅的影响不行,不行,大哥说乖孩子不能老做那么血腥的事,要做淑女,要注意气质”拒绝”既然决定要住下来,那就没有必要先生小姐的那么生疏了   “妈的!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说话了!我”   平时这小魔女总是挂着天使般的面孔,却老做些整死人不偿命的事,而且从来都是用无辜的表情粉抹一切,很难见她发火当然,这个深奥的问题,并没有哪位好心人来给他们解答”所以有好戏看啰   “软禁?”凌熙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哈哈哈~~~小宝贝,你可学的真像!了解了”   “这任务就交给我吧,不用找大哥难道   “就凭你也想做我保镖?”伊存影故意想激怒她,他喜欢看她生气时,咬着牙齿,撅着小嘴儿,脸红通通的模样,可爱极了   “你是‘凌熙保全’的人吧?”伊存影一脸怀疑的问她其实心里早乐翻了!   不错,她就是故意误导他,除了小小的报复他先前“欺负”过她以外,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他就会乖乖的呆在她身边“保护”她,既然他以为是自己在保护她,那她也乐得让他来“保护”   呵呵~~她期待他发现“真相”的那一刻   公司的事就暂时交给好友兼特助的季凯恩去交涉,毕竟现在的他身上有伤,不方便出面不过,这些应该都与他无关啊,他做什么在这里浪费时间想些有的没的的事 第四章   看见门外的三位金光闪闪的帅哥,大大的眼睛立马变成了心形”   “找我的”说话的正是她的‘美人’”这次说话的是那位书卷气息比较浓的季凯恩   当她把三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他们面前时,发现他们家教都很不错,并没有像某人那样表现出一副“这也能吃?”的表情   “从没见过这样的面”秦诺一副好学的模样,看起来对这面似乎很感兴趣”   众人本来想回答“好”,可是在看见伊存影一副想杀人的表情后,立马转口说道:   “不用麻烦,你只要交我们怎么做就好了   在帮他们泡好茶后凌熙雅就识趣的将客厅留给了他们,转身回寝室睡大觉去我需要安静几天”说到这里,伊存影想到了那个小丫头说“秘密”时候的可爱样”伊存影瞪着他,   “你在做什么?”   “零食,好多,帮忙吃些”好好吃哦   香草冰激凌,这个丫头的口味和他蛮像的,嗯,不错~不错~   忽然背后出现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你在吃什么?!”秦诺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低吼道   凌熙雅直接走到秦诺和齐月面前,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盯着他们最后一声‘谢谢’代表了很多这丫头果然与众不同盈盈最近一直嚷着要到公司来实习,爸爸认为她不是这块料,就算进了公司也不会真的做什么,所以当场就否决了”   “吓着他?我才不怕吓着他呢,他要把我逼急了,我会更狠!”   “嘻嘻~我会给考虑给他留个全尸的!哈哈”   曾经觉得是银铃般的笑声,他现在只觉得刺耳   后来去公司找他,他又不在,季大哥说他去出差了,去了哪儿又不肯说躲她?可能吗?她又没有怎样他,突然,她想到了那天她所打的那通电话!   天啊,该不是哥哥当时刚好回家就听到了吧?!有那么巧吗?!不太可能啦~她没必要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哥哥真的是在忙呢~   想到那通电话,杨盈盈自己都觉得脸红,那么大胆的话,她居然都说了出来   表哥知道她一直喜欢着哥哥,还主动帮他出主意,让她顺利的把哥哥身边的莺莺燕燕都赶走了   表哥说还不到时候,那是哥哥还没发现自己的感情   凌熙雅跟他说等他伤好的差不多后,他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她说她可以保护他,他不需要有所顾忌我可不想你还没被杀手杀死,就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在我家里   “嗯哼,对我来说确实如此不过,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事后你缠着我不放了”伊存影瞄了她胸部一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会紧张起来   “怎么?怕了吗?你要是真怕了,那我可以考虑看看我们现在就回去,毕竟女人都是胆小的生物嘛,可以理解的”妈的,伊存影没去当演员真是太可惜了”看着这丫头丰富的表情,伊存影也忍不住皮皮地回着她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先把车开回公寓,回去换身衣服,再去夜市吃东西   “干嘛?我又没说要买   “你不是很喜欢它?”伊存影真是搞不懂,一个小玩意儿而已,喜欢就买啊,她是在犹豫什么”   “嗯哼~说的你好像很了解女人似的   “别忘了我家就有两个女人   “所以,你要是对某物一见钟情,记得快点买下来,否则,等你逛完整个夜市再回头来买,也许已经买不到了   街上的人都不停地奔跑着找地方躲雨,摊贩们手忙脚乱地收着自己的东西 第八章   等到凌熙雅洗了个澡,穿上浴袍出来时,看见伊存影也穿着浴袍正在沙发上等她虽然他有时候说话狠毒,又会对她发脾气,可是凌熙雅就是认定他不会真正的伤害自己原来她不问,是因为那人是他,更是因为她信任着他海底针呐就算因为刚刚的雨会感冒,那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啊在她惊呼之际,趁机将灵巧的舌头探了过去和她嘴里的小香舌纠缠起来   这样的扭动让伊存影几乎快忍不住想直接要了她的欲望,但他知道这是她的第一次,他必须更有耐心些他的一手握着她的丰盈,另一手退掉了彼此的浴袍,然后将她抱到了柔软的床上亲吻着爱抚着   她想她其实早就爱上伊存影了,也许是从他闯进她家开始,否则她不可能任由别人进入她的生活   她的公寓一般就只有小哥有时候会去小住几天,其他时间都是她一个人,除了她的家人外,她并不太喜欢有人踏入她的生活空间,就算是为了任务她也不会允许   “咦?”小脑袋的主人抬起一张红通通的脸,娇羞地说道,   “没有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伊存影完全搞不懂这个丫头,不过她现在那副被雷劈到的表情让他很不爽!   “和我结婚有那么恐怖吗?”   “有!”凌熙雅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连一秒钟的考虑都没有”厨房里传出伊存影的声音厉害”这人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可以聪明成这样,真是没天理   “喂,你好,我是凌熙雅请问今天你有找过我吗?”   “嗯,我是夏雨”   “下雨?”好奇怪的名字”   “不累吗?”伊存影搂着她坐到沙发上   “你才欲求不满!”伊存影扒了扒头发,不屑地说着   “咦?有问题哦!”说完,齐月看了看不太自在的伊存影,瞪大眼睛吼道,   “你这禽兽!该不会真把小雅吃了吧?”   这时小雅刚好出来,   “HI~大家早啊~”   “小雅,你”她本意是想帮存影解释,她是自愿的她没揍他,只因为她明白他的心,不过看样子他似乎还不太明白”   就这样,在吃完早餐后,五个人浩浩荡荡的就出门买食材去了   也因为爱,在她那样解释他们的关系时,他才会很介意地对她解释那么多啊!   唉呆子   其实凌熙雅把凯恩他们留下,除了说要请他们吃水饺外,主要是她不在,想由他们代她保护伊存影,毕竟这两天他们出现在公共场所的次数不少,若是被人盯上,那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到了杨家,存影的父母都在,还好那个难缠的大小姐不在,凌熙雅总算是松了口气,她不知道没有存影的陪伴,她是否还能忍受他家大小姐的刁难   “伯父伯母的心意,我已经收下了,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凌熙雅摆出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夏雨现在还真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渴了~”凌熙雅眨着她无辜的双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夏雨   “啊~~等等”   刚转身,手就被老公拉住了”从头到尾,这出戏就是由这丫头领着走的原来,伊家和杨家是世交,在存影七岁那年父母是死于意外车祸,而杨家自然就收留了本来就亲如儿子的存影   一边走,一边扯去领带,边走边脱,边脱边扔,等他走到卧室门口时,此人身上就只剩下一条四角裤了”凌熙宇看着凌熙雅由惊讶转为准备大笑的表情,   “你敢笑出来试试看!”   凌熙雅咬着下唇,肩膀不停地抽搐,身子也不停的抖着   细心一点还会发现,两人谁碰掉的东西谁就会负责还原,彷佛不这样做就意味着输掉似的那三个是他最好的朋友,季凯恩,秦诺,齐月这绝对是我爱情中的禁忌,也是我对另一半的唯一要求”幸福地朝着凌熙宇笑着,   “小哥,我们是已结婚为前提交往的,祝福我吧”   “祝你幸福,小宝贝!”凌熙宇看着笑的一脸幸福的小妹,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成长的感慨   “所以现在就让我们来做水饺庆祝这历史性的一刻吧!”齐月夸张的叫着   在热闹的气氛中吃完水饺后,大家就散去了   “小哥,这次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大家走后,凌熙雅坐在伊存影身边,有点担忧地望着凌熙宇边说着边往浴室走去,打算再冲个澡不急,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凌熙雅还告诉他,她和哥哥姐姐们曾经都是杀手,不过他们从没杀过无辜的人   那时候大家愿意加入‘银殿’成为杀手,都是因为大家心里都带着恨,也许是对某个人的恨,也许是对这个世界的恨   凌熙雅说完后,屏息等待着伊存影的反应,她不知道存影能不能够接受她这样的过去,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曾经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她将脸贴在他胸膛上,不敢抬头看他,也因此没发现存影脸上的温柔,与眼里的怜惜与你相比起来,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幸福要是我能早一点遇到你,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辛苦以前出任务,他们都会尽量避免让我出手,都让我去做幕后工作,所以我也没有多辛苦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呵呵,有没有觉得很夸张?”   说完,认真的望着伊存影,   “存影,谢谢你”   谢谢你不介意我的过去,   谢谢你对我的温柔,   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谢谢你爱我请问他的办公室在几楼?”   “总裁办公室在二十六楼 第十三章   柜台小姐再一次的陷入呆愣状态,她刚刚没有听错吧,这可爱娃娃让她叫警卫,因为她要硬闯?   “美人,快点哦~~没时间给你发呆咯~~”凌熙雅看着发呆的美人催促着”柜台小姐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这样奇怪的事,她也是第一次见啊   手腕却被伊存影拉住了   “打了啊,秘书小姐说你正在开会   “笨蛋,以后我可是要常来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打过人家,那以后见面得多尴尬!”   突然表情转为严肃地看着他,   “我跟你说哦,你以后不准再单独行动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危险吗?我也会担心的!”   “放心吧丫头,我能保护好自己”那时候他还被人伤了两枪呢   “好好好,你说了算,以后我不单独行动就是了”他也不想让她过多的担心想着想着他就觉得有些后怕,今早自己还让她一个人来公司!   这几天凌熙雅都跟着他来公司,几乎有伊存影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他旁边那个可爱娃娃   凌熙雅每天来他公司,也不会去缠他,最多就跟在他身边,要是他在办公室做事,她就会乖乖的在沙发上玩着她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有时候甚至一玩就是一整天   她帮他把公司所有电脑的安全程序全整理了一遍,并且稍稍的动了些手脚,她相信她做的这些一定会有用得着的那天   而这位来访者一看见凌熙雅就跟见了鬼似的,伸出颤抖的手,肥嘟嘟的手抖的跟抽风似的,   “你~~~~~~你~~~~是你!我就知道!”   “哦,原来是你~~多多~~真是好久不见,最近好吗?”一副跟熟人打招呼的样子   “别跟我说,与我无关,我只是来玩的,当我是路人甲就好了   听说这公司接过不少案子,成功率都为百分之百   事情过于巧合,谁做的就不得而知了   一个中大型的企业一夜之间差点被人玩夸,这在业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可是今天   “钱先生,你说快一点,别结巴了,我耐性快用完了   “伊总,对不起”说道这,钱多多又露出心虚的表情,他也知道这样做确实有些小人,可是正如他所说,即使他不要,那也会有别人要可是,我拿回去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没关系,伊总,只要你愿意原谅我就好了!伊总?”   “没什么原不原谅的,就像你说的,要真有这种东西,即使你不买,别人也会买   “谢谢,改天我一定亲自上门请您!”钱多多此刻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我似乎是捡到宝了?”伊存影亲昵地捏着她的脸,这丫头这次真的是帮大忙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嗯?”   “哈哈~~你自己慢慢发掘吧!本姑娘能耐可大着呢!”凌熙雅臭屁地回着他 第十五章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哥哥最爱的还是我!我就是喜欢哥哥,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杨盈盈对着母亲叫嚷着   “不!他才不是我哥!他也不是你们的儿子!他只是你们抱养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家人!”杨盈盈口不择言的吼着   “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书房,   “就算你不再是我的女儿,存影也永远是我的儿子!他要娶的女人也将是我的媳妇儿!别以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人知道,从前我们想你只是一时任性,大家都随了你,没想到,你今天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你太令我失望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夏雨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心情十分低落,打算去把现在正在朋友家下棋的老公叫回来谈谈   这就是杨盈盈所谓的‘爱的证据’   同时他也相信有一天盈盈会醒悟的,他在等,等那一天的到来,那时候他们还是一家人,她要的公司,他会给她 第十六章   “你做什么!”伊存影这次亲眼看着她出手,不敢相信她既然当着他的面还敢动手打人当时伊存影还笑着说她太容易满足了,这样的要求根本就不算要求我想熙雅在跟你交往前就应该告诉过你,她爱情中的两个禁忌了吧,她并不只是说说而已这是她对爱情唯一的坚持终于,在最后一次的争吵中,母亲拿着菜刀砍向了对方,一刀,两刀还真是恭喜你知道吗,只要了解熙雅的人都应该知道熙雅从不会女孩气的扇别人巴掌,她说她不屑   听着凌熙厉的讽刺,看着哥哥脸上痛苦的神色,杨盈盈觉得心里好闷 第十七章   “啊!~~~”一种类似崩溃的尖叫声,回荡在凌家大宅   有多久没有做过这种噩梦了,久到连她自己都快遗忘有那么一段灰暗的过去   现在伊存影还是她未完成的任务,她还是他的保镖我以为”虽然知道雨妈妈演戏成分居多,但她也知道她是真正的在担心自己   “你还说,都是因为有你们这两个不孝子!”伊存影不出声还好,一说话,夏雨就更为激动了所以,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我吧   确实,这么多年了,每次发病的时候,除了会很累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异常只要一发病就会连续几天甚至几周都是这个样子,让她非常疲惫   “小雅,你别这样,我   “小雅,就算是朋友,我们也没必要这么生疏不是吗,叫我名字吧   “伊存影总裁的脸好恐怖,即使在这三天里他并没有大声的吼过他们,但那种由内散发出的阴沉气息让人压抑的几乎精神崩溃   这天晚上,杨盈盈把伊存影和凌熙雅叫出去逛夜市,她听哥哥说过他和凌熙雅曾逛过夜市,哥哥说凌熙雅很喜欢吃遍夜市所有的美食   这天他们确实很玩的高兴,也让凌熙雅和伊存影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然后看着对面那杀手,   “我想我们需要聊聊   “那就只有我自己放弃这个任务了,对吗?要我放弃也行,我手里现在还有一个任务,目标是一个军火贩子的头头,你赔我去完成这个任务,帮我杀了他不仅是为了存影的安全,也是为了小夜心里的结   来到一所山间的豪宅前,凌熙雅有些无语的问小夜,   “为什么要跑到那人家里来杀他?一般动手不都是在他们交易的时候吗?比起在人家地盘行动容易多了”   “有你在,哪儿了结他都一样”微微叹了口气,   “小夜,希望我今晚所做的一切,能将你的心结解开走吧”   说完,两条身影就消失在这所大宅   “我知道你怨我,对不对?可是我从来都没舍弃过你,小夜,我一直当你是我弟弟,你应该知道的   “小夜,想想你当时的心情,我要你离开,你就会离开吗?不想为你父母报仇?抛开一切仇恨和我们去过平凡人的生活?你会吗?”   当时的小夜就是小时候的他们,心里充满了仇恨,所以她没带他走呵呵~我们‘凌熙保全’现在什么都多,就是人手少,随时欢迎你来一身是血,她本来打算回来这里静一静的   伊存影将盈盈送回家后,就通知了凌家的人   出手的人是她大哥凌熙曲   “换句话说,这些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咯?”凌熙厉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小恶魔   众人心里只剩下两个字——恶魔!   “大哥,你打的人家好疼~~”   “活该,谁叫你让我们担心了这么久!”话是这样说,可是凌熙曲还是温柔地揉着她的小脸,眼里也有着心疼和自责   *******   坐在病床前,伊存影握着凌熙雅的手,祈求着上苍,求着自己一直不相信的各方神明,他愿意把自己余下的一半寿命分给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   她伸手轻拍着他的背,想帮他抚平心里的恐惧   这也算是他的报应了吧   所有的人都只看不说,不想引火烧身   伊存影也没说话,他明白凌熙宇是不太爽自己将他宝贝妹妹抢走,唉,就让他发泄下好了   “后天你们就要结婚了,都说了不要再叫‘雨妈妈’,要叫‘妈妈’!”夏雨撅着嘴,哀怨地盯着她婚姻是爱情和相互信任的升华”   “伊存影和凌熙雅,现在请你们向在座的宣告你们结婚的心愿”   当神父说到这儿的时候,凌熙雅恶作剧似的在伊存影耳边说了句悄悄话,顿时让伊存影僵硬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几近于痴傻!   神父似乎没有发现新郎的异常,继续道,   “伊存影,是否愿意娶凌熙雅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一秒”新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伊存影和凌熙雅,现在请你们面向对方,握住对方的双手,作为妻子和丈夫向对方宣告誓言”   伊存影有些迟钝的跟着神父念完了誓词”   凌熙雅也非常配合地跟这神父念完了誓词”   神父打断了他们的低语,   “伊存影,请跟我重复,你是我的生命,我的爱,我的挚友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觉得寒冷,因为他们互相温暖彼此的心灵   从今以后,不再有孤单寂寞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雨打窗台湿绫绡和一点点呼之欲出的恐惧而一旦音乐响起,我就会在墙上摸到华丽的色彩,凹凸有致   而窦唯总是给人一股春末夏初的味道,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我都能敏锐地感受到悬浮在空气中大把大把的水分子,附到睫毛上便成了眼泪   我想我没有那么自由,我只能在音乐中将身子蜷缩得紧一点更紧一点,我好沉沉睡去,一直睡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烦恼统统消失不见他是个善于制造幻觉的人,而我是个善于在幻觉中沉沦的人,正如他是个很好的戏子,我是个铁杆的票友不停地吃着过期的凤梨罐头不停地等待奇迹的金城武,目光空洞手势寂寞的王菲,反复地念着黄历的张国荣,对着水中的倒影舞剑的林青霞,对着墙上的一个洞口不停倾诉最终用泥封住了一切秘密的梁朝伟,在恍惚的路灯下穿着妖艳旗袍的张曼玉,这些如同不肯愈合的伤口一样寂寞的人,总会在每个夜晚铁马冰河般地闯入我的梦中   一个人总是下意识地靠近一些与自己相似的人冰蓝色的血液最寂寞我也记得有个女人每晚都给自己买一束玫瑰,然后第二天早上看也不看就扔掉了,直到有天终于有个人送了她一束玫瑰,她第二天早上看到玫瑰凋谢却无能为力时,她怎样流了一地的眼泪每当《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音乐响起的时候,我的眼前总会闪现出赤茗莉香痛苦的微笑,而那种微笑总会在一瞬间就将我的灵魂抽离我的身体,然后再在一瞬间将我的身体抽离这个世界   然而安妮宝贝和苏童却给予我文字上的囚牢,犹如波光潋滟的水牢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写她   梦中我是个爱走路的人,我走过了所有书中写到的村庄以及城市,甚至花朵开遍但空无一人的庞大草原   我喜欢找一条漂亮的马路,然后在上面气定神闲地走,走过斑斑树阴的时候我像是走过了自己心中明明灭灭的悲喜同样,我家曾有个上了锁但找不到钥匙的漂亮的红木箱子,妈妈告诉我那是个空箱子,可是我不相信,于是有一天我终于用斧子将它弄开了,结果我毫无遮盖地看到了箱子的底部   和我一起玩的朋友很多,也许多到一个广告牌掉下来就能砸死三个的地步可是我真正愿意去爱——不是男女之爱,而是真正敞开自己的灵魂去接纳另一个灵魂的爱——的人,真的不是很多但“错觉”就是错觉,哪怕这种错觉清晰得让人信以为真   较之他们如《OK!》、《你》等一上来就十分抢耳的歌,我更喜欢如《时间潜艇》、《英雄》等带有缓慢迷幻色彩的音乐因为她音乐中的个性太强烈了所以当你听到有人说你“有个性”的时候,你就该审视一下自己:是不是锋芒太露了?   我用“西藏女人”来定义朱哲琴   我常常感动于这种宣言般的赤裸裸的真诚,同时为现在的年轻人感到悲哀作家说:没有了真诚的爱情仅仅是色情我对所有不喜欢朱哲琴的人嗤之以鼻正如他们对我嗤之以鼻窦唯的音乐给人一种春末夏初的味道,湿漉漉的,光滑而精致,清淡之中春草发芽,伤花怒放幽兰绽空谷,雪莲傲山巅;狗尾巴草到处都是,却没有人把它插在花瓶里对着照相机不懂得摆POSE,唱歌不带动作,上台领奖不懂得要感谢公司,说声“谢谢大家”就下去了孩子啊孩子!   朴树的歌很内敛,同时又有向外突围的趋势他觉得音乐亲热而人群冷漠动物善良人类危险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冲动,神采飞扬的少年激情我为我自己鼓掌因为我年轻因为我幸福(尽管很多时候我在抱怨生活的无奈与无聊)   很喜欢《幸福的旁边》:   现实有现实的空间 / 梦想并不容易实现 / 醒来时才突然发现 / 自己一直都在幸福的旁边   要理想不要幻想,要激情不要矫情在铃声持续的三秒钟内我迅速地把一道选择题由A改为C,然后义无返顾地逃出了考场我把自己能混进第一考场的一半原因归结于幸运,而另一半原因至今仍漂浮在空中如同浮游生物一般游游荡荡地寻找最后的归宿   在那一瞬间我感到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咚”地一声重重地砸了下来但你读文也许走不了读理那么好的学校温度越高物质越不稳定,化学如此,思维如此,心情如此,此原理放诸四海而皆准我妈说我一天起码问三十次“左手还是右手”,我觉得自己很有哈姆雷特的味道   我想到打电话问小A我打电话到小A家去结果家里没人,我又打小A的手机结果他在上课,他说晚上来找你好不好?我说好   大街上的霓虹已经升起来,整个城市显出一份与白天截然相反的味道,地面仍然发烫,空气却开始降温   我说是啊天底下写好文章的人不要太多哦,我郭敬明算什么东西   同时我又安慰自己:你是独立的你很有主见你真棒心中的天平剧烈地晃动,一会儿这边加上几个砝码,一会儿那边搁上几个重物按理说我应该放弃,可我不甘心   我看到了我的中文系通向中文系的大门缓缓关上,就像紫禁城的城门一样缓缓关闭,带着历史的凝重把美丽的斜阳就那么关在了门外原来“白纸黑字”也不一定就是不可更改的东西我确定自己发现了什么但我说不清楚,我为我说不清楚的什么感到悲哀这句话在我听来就像是在说“你是超人”一样小A听后马上从我旁边跳开,在离我两米的地方上下打量我,最后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正、常!我说这么久你才发现你的反应够迟钝的物理老师说我们粗心我第N遍地告诉自己   专辑里对寒武纪的解释颇有点搞笑:寒武纪,宇宙洪荒古生代,天地初开第一纪,那时候恐龙还没来得及与三叶虫相遇唱游,海藻跟大地纠缠了八千万年,天荒地老,由寒武纪开始   不过现在班上很少有人笑了,因为要夹起尾巴做人但平静的表象催生底层的暗涌,沉默的中心孕育惊世的爆发   而我留在理科班垂死坚持而现在——这个寒武纪一样的高二只是冰期前的小小寒潮   记得刚考进二中的时候我高兴得要死,进来之后我开始担忧围城里的人按成绩被明显地分成了三六九等我们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政治书上说的“现在我国阶级制度已经消灭但阶级现象依然存在”我们火速离校,乘车几经颠簸到家,打开门,带着满腔心酸满腔大难不死的心情大呼一声:“我终于回来了!”虽没有胡汉三的阴阳怪气,但至少有逃离苏比坡的悲壮因此也出现了一批战争狂热分子,见着哪个国家不顺眼第一句话就是:给我打!当然并且幸好地球不是绕着他们转的   偶尔七点半过后老师没来,我们就能多看会儿电视因为那些所谓的明星们正在回答“一年有几个星期”之类的问题,而我们却在研究能量守恒和怎样在正方体上切出一个六边形来其中最有分量的还是“S大学数学实验基地”的牌子我记得在举行挂牌仪式时,我们坐在操场上,对着主席台上S大学的校长和成千上万个副校长死命地鼓掌   围城里多雾,很多时候都是城外阳光普照城内烟雨蒙蒙学了一年的地理知识告诉我们地面状况间接影响着局部地区的天气,很可能是因为二中有个很大的湖和城外有条小得我都不好意思称它为江的沱江那对我的耳朵没什么好处   烟雨蒙蒙的好处是可以让我们把女生看得不太清楚,因为如果说女生是校内的美丽风景的话,那么二中的旅游资源是十分有限的我们开始变得很哲学,没事儿爱跑到宿舍楼顶上朝天疾呼问一些“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之类的深奥问题她们住小洋房而我们住红砖楼,她们的衣柜比我们的大两倍,她们有张很大的写字台而我们什么也没有   尽管二中的文科不怎么的,但它却带有浓重的哲学味道   政治老师说:这是对立的,又是统一的有人说,如果要杀二中的学生,只要堵在滨江路,保你杀个一干二净,因为二中的逃学率为百分之零小A每天路过都会对我说:盐酸带黄色是因为含有三价铁离子,而浓硝酸带黄色是分解产生的二氧化氮溶于硝酸的结果他曾经弯着眉毛脸上带着些许挑逗的表情阴阳怪气地对我说:“化学是我永远的爱人我并不认为这是学校的绿化工作做得好,就正如我不认为二中的高升学率不是因为教学条件好而是因为身边有无数个强劲的对手一样“花到堪折直须折,莫到无花堪折枝”的古训在这里被驳得体无完肤一句宣言般充满激情的话被我念出了世界末日的味道,有气无力犹如临终的遗言我不兴奋也不悲哀,我的心如死水   我是真的困惑所谓的气节而我就只能在理科一点一点地被灰尘盖掉,然后被同化,被遗忘坦白地讲我向往文科生自由的生活,作为一个理科生我的修行还不够,我还没有学会看到飞来的足球就做受力分析的本领   我上高二了,我感到很累很多人都不把小学老师当回事,叫他们“教书的”,其实高中的老师才该叫“教书的”,因为他们只是教书而已我是累了,梦里看见无数的方程式扭着小胳膊小腿儿晃来晃去,大声吼叫“无解无解”我毫不掩饰地讲出一切,向人们宣告我也可以很恶毒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也生活在这个高二,所以我知道人什么地方最不堪一击,知道怎么做也可以把别人刺得最痛我讲完之后没人鼓掌,四周的呼吸变得很轻很长游移不定风儿轻轻吹,树叶沙沙响   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1   双子座·结束   很多时候我的脑子里冷不丁会冒出个念头:我的生活结束了   那么“生活结束”的念头从何而来呢?我问夜叉,夜叉告诉我:“因为你不知足我没有过高的愿望,很多时候我连过低的愿望都没有那么要不是夜叉说错了,要不就是我不够了解自己夜叉说那简单你举几下手我就可以看见你了于是我去问卖书的收银员,她冷冰冰地说不知道   我是个偏爱乘车的人   夜叉说你上辈子一定有九个脑袋我问他你是说我上辈子很聪明吗?夜叉说不,我是说你这辈子只有一个脑袋所以你这么笨别人都知道要轻装上阵,你却想东想西地把一个个包袱压到肩上,把一个个解不开的死结塞到脑子里,把自己搞得那么悲观,你累不累呀?以后再想不通什么就告诉自己:这是宿命我是惟一一个背着书包走进桃成蹊的人我想我前世的前世一定是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帮凶,上上上辈子毁掉的文字注定要我这辈子写出来作补偿夜叉读了我的小说之后问我,你写最后部分的时候是不是尿急呀?   桃成蹊的环境很中庸,不会太安静也不会太喧闹,音乐不痛不痒,灯光不明不暗,这样的环境可以给我最大的自由,我认为这是最适合我写作的美丽新世界迷路   我一直迷路的原因恐怕得归结于我是个双子座的人,有着双重性格要不就是我矛盾得要死,要不就是他们辨证得要命但在物质需要飞扬跋扈的年代,精神方面的执著往往退居二线所有为名为利为权奔走的人们在他们眼里只是粉墨登场的跳梁小丑看破红尘得先看不起红尘”我并没有那么伟大我们生存的全部意义就在于高考,而高考的全部意义就在于将来能生活得好一点,而生活得好一点则是为了将来能舒舒服服风风光光地死掉我家住在第二十层楼,离地六十米,通过自由落体公式我可以计算出我在死亡之前可以享受三到四秒的飞翔感觉,然后“砰”的一声把整个城市惊醒,在万家茫然不知所措的灯光中,我在街心摊成一朵红色的玫瑰,接着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我的灵魂微笑着升入天国,找马克思、张爱玲聊聊天   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 / 不诚惶的眼等岁月改变 /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阳斜 / 人和人在街边道再见 / 是谁的声音唱我们的歌 / 是谁的琴弦撩我的心弦 / 你走后依旧的街有着青春依旧的歌 / 总是有人不断重演我们的事   如果时光倒退两年的话我想我不会上这个应该被诅咒的高中于是我知道了:原来牛顿是个大胖子小A说就算生前闭月羞花但死时面目狰狞皮开肉绽,恐怕连情人看了也不会伤心只会恶心我的设想是在庭院清亮的阳光中我坐在摇椅上慢慢摇,手中最好抱一本《追忆似水年华》什么的等到人们发现我已经over的时候我会在天空以透明的姿态俯视苍生   类人?是挺累人的   我觉得自己累出了一定的水平   小A说得好,天嘛是用来刮风下雨的,地嘛是用来长花长草的,而我则是用来告诉世人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倒霉的我始终认为二中是不会有什么美女的它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横竖就这样了真的很高,离满分都不远了厚厚的一叠试卷,最上面的是分数最高的,越往下分数越低于是我想这就是数学对我的报复   原来数学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我真是个幸运的天才,我要不是个幸运的天才那简直是笑话   我把我所想到的一切写进了英语作文里,后来老师给了我一个满分等他弄好之后我发现他把绳子系在小天使的脖子上了很明显:小天使被吊死了   平安夜我睡得很安稳,因为我相信圣诞老人一定会从空调的排气孔里爬进来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尾放着个大盒子,包装得极为漂亮   回到家我就看到了妈妈给我买的直排轮安静地放在我的旧滑板旁边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崇明现在二十二岁了   2   我之所以和崇明住在一起,也是由于我妈的缘故   最终我还是住进了崇明家里,并且崇明没有把我当小孩子看他像所有这个城市后现代阴影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一样,极度自恋,又极度脆弱   而我或多或少还有些精神分裂   4   木棉天堂但它却是这个城市轻浮与张狂的所在纸醉金迷的迪厅他们唱出了我们所有的纯真所有的脆弱所有悲悲戚戚的年代和所有闪闪亮亮的时光   她走过来,睁着一双很大但似乎很空洞的眼睛说,我叫洛神   洛神回过头来望着崇明说,谢谢   我转身看到崇明眼中涌动的黑色潮水她说,我可以进来吗?我说,当然   她用手捋了一下头发开始自我介绍或者他抱着吉他坐在落日的余辉里面,用手指小心地试音   错乱的状态使我最近常做同一个梦   而洛神则负责我们全部的食物当她做饭的时候,她看上去像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女人,而不是往常那个肥皂泡般精致而脆弱的黑色天鹅   两个星期之后,我们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其实我们都希望听到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我们都不喜欢麦当劳、可乐,我们喜欢吃父亲炒的菜,母亲削的苹果   于是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酒吧   洛神又倒过去,双手搂住崇明撒娇似地说,不,我没醉,我真的喜欢你   我也无话可说了   然后就是西红柿摔到地面上的声响我看到了他苍白而冷峻的面容,他柔软的头发,他拨动吉他的修长的手指,以及,从他身下不断渗出来的血   他就像是从水泥地面长出来的一朵啼血的玫瑰,凄艳而高傲   墓碑上照片里的叶展依旧苍白而冷峻,目光依然闪烁着吸引人的蓝色光芒当彩虹出现的时候,人们停下来欣赏、赞叹;当迷人的色彩最终散去的时候,人们又重新步履匆匆地开始追逐风中猎猎作响的欲望旗帜,没有人回首没有人驻足   我和崇明去叶展家收拾留下来的东西,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我看见崇明蹲下去哭了   15   新的学校让我更加沉默,更加孤独,孤独地看着时光从头顶飞过,投下深邃而寂寞的暗影   崇明的遗像挂在墙上,笑容清澈可是落寂   崇明是吃安眠药死的,他死的时候脸上都是安静的笑容   17   我真的该走了这个城市没什么值得我留恋了我应该去北方了,我应该做一个戴着围巾和宽边眼镜的徐志摩一般的行吟诗人了,应该做一个浪漫的大学生了,我应该开始准备继承母亲的事业了我坐在这里看时间流过   钟声敲响,鸽子飞起来,我听到人们的祝福你们在哪儿啊……   一滴眼泪掉下来,整个城市开始沦陷记得在刚看《彼得·潘》时,我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   一个永远也不肯长大的孩子也许永远值得原谅朋友说我平淡的口气里有深深的忧伤   我忘了余杰是怎么评价安妮宝尾贝的了,但我很想知道   我想我是喜欢安妮的,但有时候我会主动地拒绝我喜欢白色,有点纯净而无辜的感觉,像个受了伤的委屈的孩子”而小杰子喜欢蓝色,纯净的嘹亮的蓝色,蓝过任何一块晴朗的天壁   而小A喜欢黑色,且没有任何理由很多有伤口的人,只穿黑色的衣服我总是梦见自己站在一个空旷巨大的停车场中茫然四顾,这种状态让我恐慌   一直以来,城市生活在当代文学中久久缺席,于是安妮来了,带着她那些阴郁冷艳的文字,也给人们带来了伤口以及疼痛那一刻觉得天地空旷,十六年的光阴都在窗户外面静静地盘旋,我听到自己的青春在哼着小曲儿安妮喜欢这种流动的前行中的生命状态,尽管她知道且固执地相信生命只是一个空虚的轮回因为无限延长和开拓的,其实是我们心的空间本来我看书的时候很少去看一个作家的本身,可自从小A给我弄了这些照片之后,我开始形成一种爱好:我喜欢在看完一个作家的文字之后再来看作家的照片,看他的眼神、眉心及嘴角的弧线我向往一切华丽与新锐的东西,正如我向往梵高喧嚣的色彩然后我又在榕树下看到一篇文章,叫《坐井观天的幸福》   有人说过,写字的人内心都是流离失所的   我讲述的其实就是逃亡的故事   我想以我的祖父陈宝年的死亡给我的家族献上一只硕大的花篮   一个人的城市――读刘亮程1   看到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的时候,我正亮着一双眼睛在上海书城里逛看到刘亮程的名字的时候我兴奋得很,可随即就变成了沮丧   我总是喜欢读一些和自己的生活比较贴近的文章,可是刘亮程的书是个例外草长莺飞   我喜欢在同一个地方长久地生活下去——具体点说,是在一个村庄的一间房子里   他说草大概要用五年的时间才可以长满被人铲平踩实的院子,蛀虫要用八十年的时间把木梁蛀空,风四十年吹旧一扇门上的红油漆,雨八十年冲掉墙上的一块泥皮,蝼蚁大概用一千八百多年才能毁掉墙根可是在四下安静的时候,我总会看见眼前恍惚而过的忧伤   比如有个老人在冬天里冻死了   比如他说有只鸟曾经停在他铁锹的把上对他不停说话,不停地说了半个小时之后,那只鸟声音沙哑地飞走了它曾经找到了他,在他耳边说了那么多的话,可是他只是个种地的农民,没有在天上飞过,没有在高高的树枝上站过,他怎么会听懂你鸟说的事情呢?   不知道那只鸟最后找到知音了没有?听过它孤独鸟语的一个人,却从此默默无声这也许是我和他最不相同的地方其实这场眼泪已经蓄谋已久了,寒风吹彻,让我疼痛,同时给我一个可以软弱的借口我在落满雪花的台阶上扫出一小块空地,我坐在扫干净的青石板上,托着下巴看着漫天漫地的雪花和在雪地上撒野的孩子们   一些认识我的人说我是个冷漠的人,走路的姿势寂寞,写字的样子更是寂寞,而我的脸上总是有些不敢让人接近的冷漠其实不是的,我把仅有的温暖全给了我喜欢的小A、小许、小蓓、小杰子,还有那些爱我的朋友   我的童年很快乐,像童话里的水晶花园一样只有纯粹透明的快乐于是日子就这样继续下来   彼得·潘永远呆在永无岛never land上,呆在他的童年里面而且他会飞,每个人都疼他,我应该是羡慕他的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开始下坠,无穷无尽地下坠——每次我都以为跌到底了,可是它依然下坠   六月六日“无论是白天还是别的时候,彼得飞过来看见他们的时候,眼里竟流露出努力辨认的神色   在这篇文章写到一半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小许我对小许说我在给《彼得·潘》写书评呢我看到玻璃墙上自己的笑容格外明亮,像个快乐的小孩子于是,他往往居高临下地说,“很好,很好,彼得·潘说了”可是当我努力了之后发现自己真的不能帮忙的时候,我只有让别人更加失望我知道我把事情弄得恰得其反了于是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小声说:知道了,我一定改掉这个不好的习惯   那天在榕树下看到小许的帖子:“你说好和我一起去上海的呀,去看美丽的法国梧桐的呀,可是你怎么提前缩回了你的手呢?你怎么如此不懂得珍惜呢?”   于是才发现,自己真的和彼得很像   彼得是个哀伤的孩子,书里面有很多地方都让我心疼了可是窗户已经栓住了,妈妈已经把我全忘记了,我的床上睡着一个小不点   后来文蒂和孩子们飞回了家,窗户还开着,家里欢乐极了可是彼得在玻璃窗外面,他不能进去   这个哀伤的孩子,我希望他有一天也能长大可是这只是彼得随口说的,即使打开落满灰尘的地图,让飞过整个地球的飞鸟来找,也找不到我想我已经原谅彼得·潘了   我的根似乎是扎根在上海的,就像人的迷走神经一样,一迷就那么远如果它是个纯粹的农村,山明水净,青草粉蝶的话,那我会义无返顾地拥抱它,不需作任何解释   关于文字   我妈说你要考经济系或者法律系免得将来挨饿受冻风吹日晒雨淋   我对随便哪种感觉的文字上手都很快曾经我用一天的时间看完《第一次亲密接触》然后第二天就写出了两万多字类似的东西,把同学吓得目瞪口呆   我把考试中得到满分的作文随便丢掉,却把老师说的毫无内涵的文章装订好放在抽屉里然后他就真地吓死了这是为我和我的文字写的   一直以来我很喜欢武侠小说中关于扶桑浪人的情节,不是哈日,而是敏感于浪人那两个字   我冒着跑题的危险写了上面那么多关于和外国人打交道的废话其实就是为了引出这块挂毯,而引出这块挂毯则是为了说明我对流浪疯狂到了一定的程度了同桌说:那你不是座流动的金库就是个流浪的乞丐说完甩甩他的头发,很帅或者装做很帅的样子而他总是用“没有最帅只有更帅”来自我谦虚或者自我吹嘘他比我冷静比我现实比我更善于理性思维,总之就比我像人   关于钱   我和钱的关系比较暧昧偶尔有同学问我喜不喜欢那档关于校园民谣的节目,我大言不惭地说:喜欢喜欢,那真是个好节目   我曾经可以很轻松地背出花的物语但当时觉得很没意思说“曾经”是因为我现在没有了   而我现在每天背着书包快快走,希望快点快点快点回家   我现在每天很努力地学外语每天喝麦士威尔每天想上海想复旦想得心里隐隐作痛画面开始的时候一片漆黑,然后头顶一束光打下来,照着一个很沧桑的男人,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或者说是麻木,然后低沉的画外音开始浮出来:我上辈子少喝了一口孟婆汤,所以这辈子我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它们令我的生活恍惚……   很好很好,我想也许将来我可以做个大导演,像家卫一样记得我刚看王家卫的电影的时候我暗暗地对自己说将来我要去为王家卫写剧本   很难想象十六七岁的孩子会符合上面四个词语我说:错的是你我为什么要坐下?然后一切变得不可收拾   走的时候我对他说:我终于还是赢了我觉得当初的自己实在是太过年轻太过冲动太过骄傲太过盲目了好了让我们回到左岸身上因为左岸从来就没想过“那么”之后的事那么我会怎么样那么我能怎么样?   左岸的生活是一种单调的重复,有着王家卫的空虚和张爱玲的琐碎,像是翻来覆去的沙漏或者不断回放的电影我只是想有个人可以和我说话可以给我你认为很俗气的玫瑰可以把我的手放到他的口袋里然后问我暖不暖和左岸跑到街上的电话亭里打电话一明一暗   THE END   我的朋友看完问我:你在写恐怖片?我说是啊是啊写得好不好?他说好啊好啊真是好啊想想真是惊世骇俗   就像现在的我   以前我七七八八棱角很多,连走路都是张扬的好听一点说是“一切从实际出发”,难听一点说是我越来越世俗   好了回到右岸   再后来右岸成了四个部门经理中最年轻的一个   右岸习惯在医院洒满阳光的午后开始回忆,然而回忆总是进行到大学毕业的那一刻就中断了   后来终于有一天右岸想起了大学毕业后的生活,电脑与纯净水、电脑与咖啡暗自心惊   河的第三条岸   河的第三条岸到底在哪里,连舒婷都不知道   我常常思考自己的生活,自觉是个比较有深度的人   有人说:每个人的故事都是在自己的眼泪中开始在别人的眼泪中结束   还是那句话,我希望能给王家卫写剧本而对于我来说七天就足够了,七天之内我完成了生命的全部意义,很悲壮的样子   星期一 我透过眼缝透过还未擦干的   鲜血看到了我将要生活的世界   天空很暗很暗,没有星星,沉重的云压得很低   可能是我出生时哭得太少了,所以上天要我把欠下的债哭回来而我的表情却很麻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尽管我很爱我的母亲所以我注定不是一个好的戏子,戏子需要能在脸上展示出别人想要的感情的本事,而我没有   小的时候被蛇咬过一次,在楼下你有真话吗?那你咽下去好了   但我是个任性的孩子,从小就是每个老师谈到我都是笑一笑然后摇摇头,很微妙的动作我躲在成绩单所建造的华丽城堡里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上帝丢下个聪明绝顶的孩子让他接受尘世愚蠢俗人的笑赤橙黄绿青蓝紫混在一起是伸手不见五指不用过多解释”席慕容是个很会说教的人   朋友是有的,但高中的朋友多少会令你有些尴尬   高中就是一场长达三年的凌迟,最后的最后大家同归于尽   星期五 我观望着这一婆娑   世界的翻天覆地,怀着无知   无觉的意识欣赏着   星期一到星期四,每天的跨度都是几年,而星期四到星期五却只有一年,高一到高二不得而知小A是我的朋友,他在全家反对的情况下依然投奔文科去了小A看着我的时候充满了可怜的神色,我默不作声我不会对飞过来的足球做出受力分析然后想象它的轨迹,我不会看见池塘里冒出气泡就研究那是空气还是甲烷,我也不会对楼房做出完美的对角线我不会但我的同学会,这就是差距我说感动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感动别人弗洛伊德说:这是死之本能说明白一点,我们是笔友兼网友而小蓓则告诉我她不吃猪肉很注意自己有没有长胖爱看《红楼梦》但搞不清楚里面成千上万的人物初中和几个女生好得不得了大家一起很开心而上了高中发现朋友的定义有了些改变自己无法适应所以有时候孤单尽管她小时候作文很好但上高中之后就不会写公式一样的议论文了因此连语文也不想学了但却发疯似地想考中文系我说小蓓贪慕虚名小蓓说我贪慕虚荣我常在上面写一些无病呻吟的文字以骗取一些稿费好维持生活的滋润四川就我们两个人,而且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就像南孚电池   小蓓曾经看到过一个银戒指,很喜欢很喜欢小蓓每次都坐我旁边,但她要睡觉的时候不靠着我   我和小许第一次通信的时候是在高一下,我先写给她的小许回信说好吧,那就让我从十七岁等到十八岁吧在贺卡上我写了很多的诗,包括别人写给我的和我从杂志上看的   在网上小许是Leiyu而我是第四维   小许说:我们都是网上的自由魂   我上高二了,高二是要文理分科的我只有在下课的时候才可以隐约地看见小蓓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在教室门口晃   而现在我们就只是互相敲一下头,问一声好像看中篇小说似的她说我永远也说不过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好好过小许也说过,我想被你写进你的故事,我想看看当我们坐在飞机上俯看上海整齐的高楼时,父母也会告诉我你看下面多像一大片一大片的墓碑所以我父母在亲了我一口之后就决定叫我春天认识我的朋友总会对这个显得太过漫长的数字长嘘短叹,他们永远也不明白像我这样一个像风一样的双子座女孩怎么可能安守于一份长达十五年的坚持我不介意他们的话是真诚的赞美或违心的巴结,但我真的介意自己是不是能行走得像春天里最柔和的风,是不是站立时像一株干净清爽的木棉我总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幸运得有些过头了,会不会有一天所有被我躲掉的倒霉的事情一股脑砸在我的头上我知道自己很快就不能再一边抱着足球一边傻傻地微笑,一边握着羽毛球拍一边幸福地流汗了,不能再穿那双NIKE球鞋和那件锐步风衣了,我应该习惯西装革履的生活,习惯面对电脑修改一根又一根线条的生活,习惯在大脑中构想一幢又一幢大厦的生活然后我看见春天的手指在一刹那间变得僵硬   春天盯着我的图纸一动不动再见裹紧大衣的时候我莫名地想到风从遥不可知的夜色中吹过来迎面走过两个牵着手的男生女生,女生很幸福地靠在男生肩膀上,一脸的青山绿水春光明媚   晚上的操场总是显得格外的空旷,同时也格外的寂寞   那你是哪儿的人啊?   崇明   天空慢慢地走过一朵云,然后再走过一朵云路灯顽强地将夜色撑开一个口子,夜色在路灯四周大批溃败   我将手伸出去停在风里,手指屈成寂寞的姿势所以我也很喜欢在上面走,大走特走,走出忘记悲欢的姿势   路过一个小学,孩子们还在上课   崇明也许真的就应该呆在崇明,过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眼泪打在我的手背上,很快便被风吹干了我的背包与衣服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我知道只要一松手我们就分开了,于是我用力地抓着崇明的手   然而天地空旷,除了我,除了四处出没的黑色的风,没有任何声响我又说了一次,然后我抱着衣服回家   我真的很想快点回家   而我讨厌地铁与飞机,地铁和飞机上的人群总是给我异常冷漠的感觉,相同的表情,空洞的眼神,而我不习惯安静的环境,我是个习惯在阳光下幸福地流汗,流完汗倒在床上幸福地抽筋的人上海   地铁我们就那么站着,很平静的样子而这种时候,我总会清晰地听到天使在头顶扇动翅膀的声音于是我走过去,春天隔着铁丝网对我说:我们出去走走吧,好久没一块走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目瞪口呆,我痴痴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心疼的玉石散落一地,如同一地晶莹的泪珠大群大群的孩子在空旷的场地上疯跑,看着这些柔软透明的小孩,我感到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感受到的宁静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可以抱着老树流眼泪很小的时候我的爷爷就死了,我是从照片上知道我爷爷的样子的我望着春天,春天的眼睛突然就变得很明亮,星星点点亮晶晶的样子,很漂亮学校门口有棵很大的梧桐树,可是它很奇怪,总是会在春天大片大片地掉叶子春天你知道吗,我爸爸是不要我学上海话的,而我却悄悄地学会了   春天,你真是个小孩子,很多事情是不能光凭脑子想的崇明的声音中竟然没有一丝悲喜   于是我就很想告诉崇明我的爸爸可以凭借他的人际关系解决这个问题他就像是个洁白无瑕的瓷器,完美,可是易碎回家   于是我没有作声,拉着崇明空荡荡的手继续走   可是如果崇明走了,我就要一直等下去了   我鼓起勇气对崇明说,崇明,其实我爸爸可以……   你别说了,春天我望着他,他的样子让我害怕   我开始不断给春天打电话,而电话里总是她“有事外出,请留言”的声音我开始在北京一条一条的街上找,找我的春天,找那个那么爱我我也爱她的春天我对崇明说我们去西藏或者西安,要不就去你很想去的杭州   火车行驶的声音像钟摆一样有准确的节奏望远镜里播放的音乐是《欢乐颂》   我又走在了人来人往的北京的大街上,四周是熟悉的北京话的声音,绵延不绝的温暖关上宿舍门的时候我小声地说   我知道当秋天到来的时候,这个学校里又会有一群来自天南地北的年轻人,我知道我在A-14寝室进门的第二张床的墙壁上留下的话会被另一个学生看到,我知道铁丝网围着的球场上又会有新的学生握着羽毛球拍幸福地流汗,我知道足球场上会有新的学生在那里摔倒,而学校长满梧桐的林荫道上,仍会有其他的人牵着手在上面走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你,可是我比那些说这句话的人更爱你,我比谁都爱你做个好丈夫,做个好爸爸,握着简单的小幸福   春天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留在北京   太阳落下去了还是会照样升起,可是崇明呢?   在这个北京最后的夏天,我一天天看着崇明为留京的事奔走,有一天看着我最心爱的男孩子眼睛深陷下去,我的心微微地疼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是崇明为了和我分手的借口   这个房间有太多崇明的气息,就像是阳光的味道,任我怎么洗也洗不掉   我现在是一个见习设计师,生活平淡而安稳   我每天穿着笔挺的西服穿行于如织的人流,袖口上是一圈粉红的温润   我依然从杂志上收集春天的文章,然后放进档案袋里   扉页上写着:献给我最爱的C   一滴眼泪掉下来,打在我空荡荡的手腕上,在北京寒冷的风里迅速结成了冰   像颗美丽的钻石   就像我和崇明曾经看到过的一枚铂金戒指上的钻石一样   如果天冷,将腿抱紧一点,这是个好姿势   3   阴天 / 在不开灯的房间 /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事实上我害怕阴天里那股阴冷的味道,因为我的激情会被屋外不痛不痒病怏怏的天气吸收殆尽,阴天像是块吸收生气的超级大海绵可是一旦心疼自己的人来了,眼泪就会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我甚至有些害怕列车从远处呼啸过来时带起的风,那种穿堂而过的黑色的风,阴冷且粘腻,将我的肌肤一寸一寸侵蚀我不喜欢地铁上的人,每张脸孔冷漠并且模糊,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站成一种防范姿势   9   王菲唱从头到尾再数一回生病了要喝药水   莫文蔚唱love yourself everyday.   我唱我是个好孩子我要天天向上哪怕霹雳闪电哪怕狂风地震   羽毛球场的地面有些积水,可是我还是不知疲倦地在那里挥舞球拍,尽管我的手臂已经很是酸痛了   我的羽毛球师傅是同班的一个女生,我叫她小丹师傅她很厉害,而我很差劲阳光丝丝缕缕地从云缝射下来我很害怕在晚上一个人面对庞大的黑夜,害怕自己懦弱地掉下眼泪搬家的时候我只有两个大纸箱子,里面有我很多很多的磁带和书,都是很久前买的   那天我打电话给我的编辑,我说我写字写得生病了   于是我就想哭了后来我看到小蓓写的文章,她说:我和很多幸福的人在一起,我告诉自己我也很幸福,别人也认为我很幸福,因为我满脸的暗淡满脸的忧伤,可是我还在幸福地微笑再后来我听了一个女生说小蓓晚上躲在被子里流眼泪的情形,于是我知道每个人都是有眼泪的小蕾说:如果你想哭那你就彻彻底底地哭出来,昨天晚上我在朋友家狠狠地哭了一场,你看我今天多快乐可是我不想回家我知道我看上去很憔悴于是小杰子对我说好   那个下午的阳光很明媚,我和小游沿着城区慢慢地走,一直从城区走到了农村然后又从农村走回了城市有点像长征   那个下午我在江边看了三十分钟别人捉螃蟹,在河岸上坐了一小会儿看别人钓鱼,在空旷的田野上被一只狗追,分清了家麦和野麦的区别并顺手折了枝野麦穗,在小南门书店里买了《八月未央》,在音像店里买了我遗失的ENYA的《树的回忆》他送我到西门车站,然后我一个人提着行李上车   回家了   小A说我们出去走走,我就说好呀   我的眼泪最终掉了下来,这是我期待已久的一场宣泄,一场放肆的烟花,于是我狠狠地哭,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地哭了可是我们的三月结束了,明   天会有明媚的风,以及我深深喜爱的夏日的阳光   对于那篇《三月》,我有太多要说的话   看来我真的让人担心了   我每天晚上等着小叶同他一起回家,一路上很放肆地笑晚上灭灯之后,我们躺在床上聊天,看见黑暗中迷糊的东西,听到空气里清晰的声音难道真的就随风飘走了吗?我现在是心如止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有人说,写字的人一辈子都会感到孤独   今天在杂志上看到王泽的一段话:你离开一个地方,才能这样仔细地审慎地重看自己,听新的歌,走新的路,一恍神间发现原先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真的就这么忘记了因此我喜欢   后来我想到了“明媚冬日”这个词,我想它也可以带来相同的效果因为胃痛所以我难以正常地听课正常地做笔记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伏到桌上理所当然地睡着了所以老师理所当然地叫醒了我理所当然地训了我五分钟理所当然我的心情不好   九百九十九张多米诺骨牌全部阵亡我想这下好了该倒的都倒了我该转运了于是我对小灿说原来你这么重哦凭直觉我认为是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于是我摆好最酷的姿势回过头去,结果看到笑得张牙舞爪的小A向我直冲过来   难道还有第一千零一张骨牌?我开始重新沮丧我说:什么叫像太监的名字啊   一定我想我对四川有种敝帚自珍的依恋她写到“为此那个电话亭三天不能正常工作——我真的没有破坏公物”   于是我开始四处宣扬我要参加下一届的新概念了,善良一点的人对我说加油,不过也别太在意,失败是成功之母   在我终于把自己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杀之后,我站到了悬崖边上,我对自己说你现在是背水一战,你只有义无返顾了   什么叫雪上加霜什么叫屋漏逢暴雨,我点滴冷暖于心   七月的期末考试我空前失败,特别是文科方面,所以我很自然地把目光投向了理科在我选择理科的时候,我听到中文系对我说再见的声音,很微弱却丝丝清晰,犹如花开花谢时寂寞而疼痛的声响小A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文科,他的果断将我的迟疑衬托得格外醒目   我想我需要生活对我的不断打击,以便使我对这片大地充满清晰的疼痛,敏锐的触感   就在那个阳光眩目的夏日,就在那个偶尔暴雨喧哗的夏日,那个如同西藏民歌一样高亢激昂的灼灼夏天,我放弃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理想,我选择理科的时候,右手的手指尖锐地疼给我看了   我也很清楚地记得我在对朋友冷酷地说再见的时候,转身踩在落叶上,脚底下发出的碎裂的声音我在里面学着冷静学着忍受寂寞,同时写大量的文字   走进复旦之后我睁大眼睛到处看,我几乎是想把一切都塞进我的脑袋,把一切都变成那种很薄很薄的明亮底片放进我的脑袋,我想我不会忘记   后来出来之后一草对我说你当时的眼睛异常地明亮,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   在南洋模范中学考试的时候,我是住在一家很干净的旅馆里,那是一栋旧上海的木头阁楼,上楼的时候会听见响亮浑厚的脚步声   当我和李飞说再见的时候,他把他最喜欢的诗人海子的诗集送给了我,扉页上写有他初赛的作品《我是春天里的一只甲壳虫》   回去一定要告诉靖慧,这趟外蒙占之旅,她没来是个大错误,但也得感谢她的推辞,她才有这个「捡便宜」的机会   「为什么?靖慧,妳明知我向来爱研究地理,都还这样子讲!妳不去,当然就由我顺理成章的去」   靖慧板起脸,正经八百的道:「我没有!」   「那总得有个原因吧?靖慧,地理研究是我的生命,妳也明白地理教师资格,我考了不下五次,就是考不上!这次是我扬眉吐气的好机会,我绝不放过   这时,唐太宗边批阅着奏折,边不断抬眼偷瞄宋漓膺──他最信任佩服的臣子   放眼天下,能与天子同起同坐的人,只有他一人」懒散的打回去,宋漓膺半睁着鹰眼   表面上称君臣,但他宋漓膺私底下却不信这套,所以他行事百无禁忌,目光锐利慑人」   「你老是这样推托!这次朕不让你逃了,大婚的事,指日可待   「这招你用太多遍了,已经失效!你可有中意的可人儿?若没有,朕的公主多得很!」唐太宗逼他,打定主意今儿个非得有个结果不可   「臣很忙「那正好,朕将公主许给你!」   「难道皇上不怕人家说宋家高攀?」   「那是你自己认为皇上,巨龙先告退了吗?自西岳下山,还未进家门口他不禁怀念起在雪山练武的日子,那如神仙般快活的时光呀!   「不打紧,三日后的早朝朕等着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铁定要在三日后的早朝,与众文武大臣研讨对应之策,底定漓膺的婚姻大事   「漓膺!」一声尖叫,使他的头皮发麻,也让他的希望破灭   他苦笑着,「四娘,妳还是没变!」大嗓门本以为宋文世纳妾,子嗣会填满室,但二十几年来,这个期盼已经破灭,众人才将所有期盼投注在他身上」   宋文世泛着皱纹的脸夹带着威严,微微的指责道:「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派人到济东门去接你,却扑了个空」爱之深,责之切,天下父母心   五位女人这才同时吁了口气   「漓膺,你别理你爹,他这人就是这样!」倩儿靠上了他   花儿推开他」   宋漓膺摇头,退了一步,转过身,瞧见青儿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瞅着他   「漓膺,三娘告诉你,云州进了批满漂亮的丝缎,我已经吩咐下人制成罗裙了,过些时候再到三娘的寝房试看看合不合身   红儿则双眼晶亮的来到他面前,一脸感谢他的样子   「你跟我讲也没用!谁让宋家只有你这脉单传?你娶妻后,最好生十二个孩子!我们每人带两个,这样你娘跟你二娘就再也没有时间吵吵闹闹了,   岂不天下太平?」享儿说得一脸轻松   「万一……她死了怎么办?我们为了救她,把我们的银两都花光了,要是她再不醒,那可怎么办?」这可是人命一条啊!   「我也正担心着,如果她死了,我们就把她埋在后院,好不好?反正这里是荒郊野地,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倾城女娃睡了近半把月了,就是不醒她一定要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到底怎么了?   终于,她缓慢的张开眼,柳眉蹙起   「什么?妳说什么世纪?咱们现在可是万盛的唐朝,有名的贞观之治,没想到妳都不知道   「姑娘,妳怎么了?醒醒啊!」刘大娘慌得手足无措了起来」干脆为他举办场拋绣球招亲不更好?宋漓膺神情嘲弄的想魏征?没想到他竟与皇上同一鼻孔出气   「宋王爷,皇上正论及你的婚事,你的话未免转得太硬了」魏征调侃道   「塞北的事朕自当和魏征再议朕问你,你中意哪一类型的女子?」   「目前还没定数谁来救救他?   「有了!臣倒有一个方法」唐太宗深深的笑了   然而,他的话如同轻烟吹过般的不受重视,只听见唐太宗决断的下令,「就这么决定了,地点选在宋王府,由七皇子和魏征陪同   出口?回去的出口在哪里?既然能来,就一定能回得去」兰蕊颤抖着,呜呜咽咽的道   「县太爷为什么突然间要抓人?我们又没犯罪,这太没道理了!」刘大娘抱怨着你女儿的容貌一等,我会挑上她,是她的荣幸,你们别不识好歹,快把她交出来!」县太爷一脸恶霸的模样   「可是小女跟隔壁村的江小郎是郎有情、妹有意,恐怕她会不肯!求县太爷能另觅合适的人选   闻言,兰蕊咬牙切齿,冷哼」刘老头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依我看,妳呀,铁定是王爷夫人的命!」说完,县太爷便命手下们抓住瑷玛她要尽快去找出口,没时间跟他们耗   ★☆★☆★☆   「快放我出去!你们听见了没有!」瑷玛抓着铁栏低吼   她无奈的坐下,红了眼眶   「你说你要把我送给……什么狗屁王爷?你快放了我,不然后果你自己承担」   「不能?天底下没有什么不能的事!多少人想来争这个位置,妳就别再执拗了」她要想法子逃走   「什么意思?」县太爷一脸不解「那你不如杀了我那些王公贵族,他们最爱胸大屁臀翘、肥胖的女子!妳除了柔弱纤细了点,前两项都非常傲然,加以装扮后必会令人怦然心动   「你什么时候要出发?」   「明早起程「本县太爷气度非凡,不同妳这小女子计较   「没有父母?那就是自塞北转徙到此地了?既然如此,我就将计就计,即日起,妳就自称是我北方的亲戚,投靠未果才来找我」欺骗他人」李秀笑着道   「我……是没见过!」她吶吶的回答   「不必麻烦了,我自己换就可以我们受县太爷的托付,就要一路做到底   「我能的,妳们要相信我   「别解啊,我穿不习惯肚兜啊!」古代人怎么都如此蛮不讲理、为所欲为呢?瑷玛一边抗议一边在心中抱怨着   突然,李秀和柳莲悄悄的把她拉到一旁对于美女,他可是一个都不愿放过」魏征不客气的提点   「哈哈哈,真好笑,你说的不正是你的五位娘亲吗?」   宋漓膺极力压抑着胸口的郁闷之气,没好心情的看着七皇子,「好笑?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思想单纯,看起来比较好掌握的女人最合我意「原来是这样   「宋王爷说得是   「七皇子,现在是我在挑选   瑷玛觉得自已的脚都快打结般的跳不好舞,只因宋漓膺的专注眼神让她感到脸红心跳,光是刚才看他的那一眼,她就快无法自拔了……   「是吗?」宋漓膺喃喃的道」   「的确」宋漓膺懒散地道   哦!她简直丢脸丢到家了啦!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马上把她变不见?   「快,把她扶起来她真是花痴一个,竟然因为他的注视而神魂颠倒到出糗   「宋王爷,节目已近尾声了   宋漓膺沉吟了下,「哦!将前后五十个号码除去,留下十个当中的单数   望着包着布条的脚踝,瑷玛不禁火冒三丈   「能不能好得那么快,要看妳自己的配合度了「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黑暗之洞的地方?」他许他会知道呢!   「黑暗之洞?没有!」太医不假思索的道   她拐着脚,缓慢的往外走,闷在屋内,会让她胡思乱想,随意逛逛,或许郁闷的心情能好些   「你……你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   只见宋漓膺半趴在竹栏上,笑笑的望着她」她不想见到他,破坏她的好心情   「什么你呀我的?我可是堂堂的王爷,妳这放肆女子,说话太口无遮栏了吧?」他彷佛无时无刻都在调侃她   「你!太无礼了」收起风扇,他的热息轻轻的扑往她柔嫩白皙的脸蛋   瑷玛狼狈的倒退了一步,他竟然在调戏她!   「哈哈哈!」他逸出一串爽朗的笑声   「笑什么?」真是气煞人了!   她要保持形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谁管你喜欢哪一类型!」她已拉高音量但妳令人印象深刻,就连眼光挑剔如魏征都很喜欢妳」他又是大笑不已   她绝对逃不了了   ★☆★☆★☆   这几天,宋漓膺那头暂时毫无动静,可瑷玛却是日夜寝食难安,若他真的宣告要她,那她岂不完蛋?听他讲的样子,女人对他而言,只是供他取乐,为他生小孩罢了!   她拐着脚在闺房内慢慢地走   「梅姑娘,妳在试走吗?」   「是啊!你不是叫我有空便走动练习一下,这样才好得快吗?」   突然,她有了主意,她瞥见太医腰间的钱袋   「那成效如何?」太医关心的问」瑷玛走回床边坐下」别怪她、别怪她……   「好很多了,梅姑娘,妳很配合   「妳怎么都不说话呢?梅姑娘?」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瑷玛闭起眼,直直地往太医的后颈击下去   「妳……」太医瞪大眼,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身子一软的倒下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吧!什么都别说」   太医微笑的点头,闭上眼休息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宋王府内动手」魏征担忧的道」宋漓膺冷漠地撇唇   魏征见状竟起了寒意   她──好自为之了   事实上一路走来,她确实是大开了眼界   瑷玛自地上站了起来,正想开口回一句,一看见对方的模样,她立即噤若寒蝉   瑷玛欲哭无泪,明明是他来撞她的啊!   平白无故的跌了一跤,幸好她的脚没再度受伤,否则真是雪上加霜   她更是加紧脚步,努力的往前跑,穿过交错纵横的巷子,确定后头无人时,这才缓下速度,庆幸自己暂时无后顾之忧   「前天在东门的公布栏前有很多人见着梅姑娘,还来不及逮住她,她便逃之夭夭了!」探子恭敬的答道   「一定要尽快的逮到她,她已是我的人,婚期也已择定好,不能容许她逃脱」宋漓膺眼中有着誓在必得的决心   「是,捕抓梅姑娘的事,我们会加快速度的   ★☆★☆★☆   瑷玛不舍的摸着她的金项链,她好不舍,但为了生计,她不得不变卖它   「可是五两根本不够我吃喝……」   「我这儿只管当东西,不管妳的生计   四周的人全都识相的让开,只有瑷玛反应不过来的站在路中央   骗人!他骗人!看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倘若她跟他回去,他肯定会将她碎尸万段」他故意说得暧昧   「王八蛋,你快放我下来,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她头昏的掉下眼泪   他有一大笔帐要跟她算   「四娘,让开,我有要紧事要办!」他脸色铁青   「咦,是个女娃儿耶!」花儿仔细研究,特地弯下腰钜细靡遗的审视,「真是娇媚,难怪漓膺绑也要把妳绑回来!」   别只顾着研究她,快解救她呀!瑷玛翻着白眼   「漓膺,你是在凶我们吗?」红儿傻傻的问   「哎呀!妳不用不好意思,漓膺他既然认定妳,妳就坦然地接受   目送他们离开后,青儿首先发言   「说得也是」红儿不看好他   「青儿,妳是自作梦了   ★☆★☆★☆   宋漓膺将瑷玛甩在床上,然后独自坐在椅子上喝着酒,视线锐利的瞅着她,思考要如何惩罚她!   在遇见她之前,他是从不打女人的,可一想到她的心狠手辣,竟然对年近五旬的老人家动粗,他纵有满腔的疼惜之意也提不上来   「你不要过来!」她怕他」她释然的喃道,可看到他铁青的脸,全身就不由得战栗起来」他恶毒的责难她   「愚昧?假如你不这样说,我会逃走吗?伤人是不得已,我也很懊恼,但认真追究起来,错的人是你   「是被偷了」他刻意的又向她靠近了点,将热气吹向她   「大选的时候,妳有来参加吧?那就是任君挑选,现在我挑中妳,妳就必须和我成亲,而这也是妳唯一能生存下去的方法   「天底下没有什么不行的事,哪怕妳心中早有人,我也要把妳抢过来」   瑷玛呆愣了下她的润泽是他贪婪汲取的源泉!即使她的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但他仍不满足,他要的不只这些,他还要更多!   于是,他的舌探入她的深处,更放肆的纠缠着她,一手探入的大腿内侧,熟练的揉捏着   「该死的!」宋漓膺低咒,终于收回手   她双手环抱着自己,泪水直落,晶莹剔透如珍珠   「漓膺,免礼」唐太宗仔细观察他」只是瑷玛对他的影响力在作祟」宋漓膺点头   「皇上,你没事吧?」他连忙问   「说,你的用意是什么?」宋漓膺微眼   不久,皇宫上下出动了四百名婢女、太监在服侍宋漓膺,还派来了十名太医治疗他的肩骨   倩儿泪流满面的道:「老爷,据探消息的下人说,有刺客刺杀皇上,刺客被漓膺所伤,而漓膺也受了伤,手臂微微出血   「妳的消息错误!刺客已经死了,漓膺的手骨折,才会往皇宫待了一天一夜没回来!」   本来想借机逃走的瑷玛,不小心听见宋漓膺的爹媳之间的对话,她立即依附在门口偷听   「天啊、地啊!漓膺可能残废了!」红儿和倩儿相拥而泣   「我……」瑷玛有口难言   突然,宋漓膺踏进大厅喊道:「爹、娘   他瞥见略微失魂落魄的瑷玛,她会在此地,表示她已受到宋家人的认定   「五娘以为你死了,你吓死五娘了!」享儿拭去脸上的泪水」他低叹着」他解释着她浑然末觉,是还在生他的气吗?   「不对啊!皇宫的防卫设备不是你设计的吗?怎么会被人闯入?」花儿低问   瑷玛终于回过神,这才发觉有一只大手正搂着她的腰   「三娘,我要瑷玛服侍我,直到我伤好的这段日子,妳们都别来打扰   「你……最好不要过来   她娇小柔嫩的脸真可爱」他踱至她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她   他何时来的?这下她要逃也逃不了!   「我不是叫你别过来吗?」她的心颤得厉害」   是黑暗之洞吧?他记得她说过   瑷玛的心不禁震了一下   「若我找到黑暗之洞,我还是会回去!」   闻言,原本可怜兮兮的模样消失,他又回复霸道的表情」   唉!女人还是温柔的好,瞧她方才的模样多令他怜宠   「这句话妳骂过好多遍啰!接下来呢?是否还有更精采的?」宋漓膺满心等待   「宋漓膺,你起来,你这样等于是囚禁我!」瑷玛用力摇着他」他累透了   「怎么咳得这么厉害?青儿,是妳欺负瑷玛了吗?」花儿踱入门道   「我没欺负她呀!今天妳倒闲,没跟倩儿拌嘴   「二夫人,不关三夫人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花儿不以为意的回道:「怎么可能?谁会相信?」   青儿倒是比较敏感,猜测另一种可能,「妳是不是同漓膺吵架了?小俩口呕气是常有的事!偶尔吵一吵架,感情会更好   不是这样吗?也许她只是不好意思开口!青儿自信满满的道:「瑷玛,三娘是最疼女人的了,告诉我,漓膺他怎么欺负妳?我找他算帐去!」   「是啊、是啊!我们全倾向妳」在宋王府可是女人当家   「两位夫人……宋王爷他要我……不过是想跟我上床」瑷玛点点头   她晓得大事不妙了,她正自我沦陷中,甚至不再排斥他逐渐攻陷她的心防   「害瑷玛那么难过,差点就要离开」一天够长了吧?   闻言,瑷玛的血液急速的往脸上冲   看来她找人诉苦是找错人了!   宋漓膺不由分说的搂住她,清楚的听见她倒抽一口气   「有两位证人,妳还怕吗?」他拉着她到门外,先抱她上马,自己随后跟进,接着长鞭一挥,在青儿与花儿怔愣间离开宋王府   第五章   狂风急速地拂刺过脸颊,瑷玛的心已经提到了喉咙口」他坏心的摇晃她的身子,放下她时,发现她已腿软了   他不禁泛起得意的笑容   「宋王爷,梅姑娘嘿!宋王爷正搂着这女娃儿的腰呢!   「魏大人,太医的伤势还好吧?」宋漓膺可以感觉到瑷妈的腰正抖着   「那你根本就是耍着我玩的啰?」还叫她靠近些   她吞吞口水,看着太医   「太医他原谅妳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计较这件事   宋漓膺挥开风扇,心想,一切总算雨过天青了   ★☆★☆★☆   瑷玛神情愉悦的走进宋王府,将很不是滋味的宋漓膺拋在身后   「什么意思?」她看着他问   「太医说他因此放了长假,功劳都要归我」瑷玛低着头,绞弄着手指   「有密旨回报,那个小岛有金钥匙的下落」唐太宗陷入了左右为难,所以才找来他的爱臣商量」魏征皱眉   「可是机比王上奏朕,高丽人的秘密行动逐渐消失,再加上漓膺设下的八卦阵,外人是无法轻易闯入」多多保重」他的眼光仍专注在瑷玛身上他岂会不知道享儿和花儿最会扭曲他人的意思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要继续刺绣了   「亏我白疼你了!」青儿反驳   「你丧失良心了吗?」红儿仍是人嗓门的喊   她们的如意算盘拨得太早了吧?宋漓膺好笑的想   「我不去」瑷玛反抗」花儿开心的看着他」他又开始摇扇子   「瑷玛,妳转变得好快!」青儿伤心欲绝   「何必满怀歉疚?我的五个娘最会以苦肉计骗人同情了   「我恨你,宋漓膺!瑷玛,留下来,我们需要妳!」红儿奔向前,话中明显有了差别待遇   ★☆★☆★☆   时值午夜,宋王府的后花园凉亭里,宋漓膺径自喝着酒,微风徐徐,月光皎洁明亮」   「将消息全面封锁,不得外露   「哼,英雄救美!好,那我就让你们一起死无全尸!」矮男子动作敏捷的出招前方那团黑黑的是什么东西?正朝他们逼近妳会不会游泳?」他镇定了下来,开始拟定战略方法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那么不正经!」她气恼的道   船摇晃得很厉害,宋漓膺要瑷玛进船舱内,否则就抓好,不然她会被甩入大海   翻覆?瑷玛的脑袋急速运转着   「暗流!这里有暗流!你现在走的是靠台南港的路径,如果不熟的话就别走!」此时,她充沛的地埋常识即能派上用场了」他终于妥协了   「不信我?刚才的路线可是我指引的呢!」   她并无邀功之意,只是希望他相信她罢了   「不然妳有什么意见吗?」他挑眉   突然,迎面而来的陈姓商人一脸热情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宋漓膺释怀的一笑「你不用理我,我后悔跟你来这里了!」   她要离开他,收拾好包袱,二话不说就走人」瑷玛绕过他」她指着他的鼻子,见他因她的话而陷入沉思,立刻负气的转身就   走」   「偏偏我就是改变得了,妳相信吗?」这美艳的小野猫,倘若不是她正在气头上,他会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你……页厚脸皮,我才不是因为这样而生气!」她死鸭子嘴硬她逐渐接受他了,由她响应这吻的情形就能知道   昨夜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都是因为那个吻!彻底扰乱她平静的心湖,直泛涟漪」其实是个的手会让她的心更乱「在想些什么?瞧妳眉头深锁!」   「没有,我只是有点闷   「有人心里闷啊!说,现在妳比较好了吗?」   「不好,你耍我   「我们回长安后立即成亲!」他丢下令她震撼不已的话,当场轰得她脑袋一片空白」   由于金钥匙的重要性牵连到整个国家社稷的安危,所以他撒了个谎   惨了,被他抓住尾巴!「因为宋老板从事金银珠宝的买卖,所以,在下才会如此大胆的猜想,总没有人钥匙是以珍珠合成的吧!」陈姓商人讪讪的干笑」   宋漓膺收起风扇,锐利的目光直视他的不知所措   他总算亲自领教到宋漓膺的厉害了!本以为以他号称是长安城第一风流公子,应该不难应付,谁知他的判断力不容小觑,武功更是一流!   「东北?那地方高丽商人充斥,社会动荡不安,看来你是作了正确的选择!」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高丽人」就这样被提了出来   「也只有你才会如此轻浮快放开我!」她娇嗔着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令她害怕他会像恶狼似的扑上来   「听我把话说完!刚才是我说错了,我是指你是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对我这娇弱女子起歹念的!」   「来不及了,妳已经把我惹毛了!」他迫切的想要她!   「怎么可能?况且,我也没有什么魅力   高丽的天皇久仰宋漓膺大名很久了,倘若活抓他,他便立了大功   怎么办?依她看,他们是羊入虎口!   「你太过分了,竟然玩弄我!」这是她化解紧张的方法   「有毒!快闭气……抓住他,别让他们跑了!」   然而,现场已是人仰马翻,分不清东南西北,哪还有余闲搜寻宋漓膺和瑷玛的踪影!   第七章   漆黑的街道,宋漓膺拉着瑷玛逃命着与她的慌张相比,他的神情显得自在多了,彷佛这件追杀事件与他不相干似的   「不要!」那样他会更累   没多久,高丽副帅带着杀手追了上来   听见脚步声,瑷玛的一颗心不禁怦怦的跳着「怕吗?瑷玛   他头一低,迅速的覆上她的信   「嘘,宝贝,妳好湿,也好美   瑷玛额头冒汗,香汗淋漓   「我不会再上当的,你……」奇怪了?她的手怎么自动伸出想扶住他呢?   随即,他恢复了正常,朝她漾出一抹笑   「还是笑容比较适合妳!」他由衷的道妳的体力负荷得了吗?」他担心她的身子」不是她要自夸,她娇小却不柔弱   「什么都别想,妳只要知道,遇见困难时,有我在就是了为什么他总能轻易的牵动她的心?难怪她的感情会沦陷得如此彻底了   「那我是不是该女扮男装呢?这样行动比较方便,既不会延缓路程,也不易被认出她想家了吗?在这块土地上勾起她思乡的忧愁?   他只容许她放纵这么一次,往后她的生活重心只能是他,别的一律不准多想!他什么都可以让她,唯独这个他绝不让步   视线往前一看,见着了宋漓膺的背影   他刚才环视了下四周,这座死火山的出入口不容易被发现,所以高丽杀手暂时不会追来   宋漓膺拖着她往前走   「糟糕,你这下没与魏大人联络,那宋王府不就又人仰马翻了吗?」后果是可以预见的   「我只是想到上次你受伤的情况就觉得好笑娘向来是以物为凭,就会以为我们两个有性命危险;二娘会哭得泪流满面,说我们失踪不明!三娘不会再管我,她只会惦记妳;而四娘会说我们羊入虎穴,恐怕活不了」   「老爷,不用找了,我回来了!」   只见享儿一身素衣素服,脸也不上胭脂了   「谁说我没有那个决心!」她回避他的眼「明明就有立石碑的,为何就是找不到呢?」绕了那么久,一点发现都没有   「看日落!」他指指前方,火红的日球正要滚落西边」   「希望如此「我们快走!」   「你又做了什么?」她的心跳得飞快她在心中默默希望着她不再以为这样的逃亡是件很好玩的事了!白天他们没命的往前跑,就怕高丽杀手追上来;晚上则以大地为枕,草皮为被,露宿荒郊野外   幸好有他在!他是她的依赖,是她的守护者!   她终于向自己的心投降了!如果他们能全身而退的回到长安,她愿意留下来和他成亲   真幸运!水正冒着烟,是温泉呢!   已经好些天没洗澡了,她忍了好久,刚好宋漓膺不在,她决定下水清洗身体   她满足的低叹一声,虽然身子已清洗干净,但她就是不想起来   「妳的表情真美艳!」   冷不防的,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她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于是,她选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试图爬上岸,抱起衣物就逃──   「啊!」她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妳逃不了的   「我不要!」她怕!   宋漓膺猛地吻住她,封锁她柔嫩的唇这是她头一次看见男人的身体!散发着力与美,充满吸引人的诱惑力   往后,他会留机会任她主控整个局面的,但现在──他们的头一遭,他要令她目眩神迷!即使他已快忍不住了!但是他知道她还没准备好,他不要伤害到她   [post=1000]   他的唇移至她丰盈的浑圆,逗弄吮咬着她突出硬挺的蓓蕾   「啊……」瑷玛的手握成拳   「还没!宝贝   「漓膺……」她觉得全身更熬了   「啊!」瑷玛迭声尖叫   不可以不要他!只要他要,她就逃不了!「还没完,正要开始呢!妳不能临阵脱逃   这就是结合?她和她的男人结合了!   他抱起她,让她背坐在他身上,然后重新进入她的身体,加速了律动   「漓膺,你太快了……」这是什么感觉?欲生欲死的飘飘然   那间,随着他的低吼,一股热源射入她体内,两人同时瘫软在草皮上她在伤心吗?他明白一开始是他勉强她,设圈套让她陷入不可自拔的迷惘情欲中   「我没事唉!没想到之前付出的心血全是白费心机!来,我帮妳戴上!」   她推开他的手   「以平常心去面对,别慌!」他笑着将金项链戴上她的颈子   「本来就是,你要对我负责!」她搂着他的脖子   「鬼灵精!」他笑开,猛地封住她的唇,双手在水中爱抚她的娇躯,将她的臀瓣压向他他才不管高丽天皇下了什么活抓的命令,他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回长安后,妳要什么,我全给妳」他意有所指   他开心的吻了她一下,令她的脸不禁一片酡红   他爱死了她害羞的模样! 「总有一日,我们还会再来的!」明白她对这块土地有着独特的感觉   瑷玛不假思索的跳下,迎向他的怀抱   「瑷玛,妳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就是再开放的女子也不能擅自吻男人   只见他将她的腿放在他的肩上,品尝她的私处「不准妳嘲笑我!妳不是要吟诗吗?」他提醒她,吮咬着她的小核,那泉涌而出的湿润令他更是为之疯狂在这地方……他确定吗?「等……等一下她化被动为主动的捧起他的脸,柔吻着他的嘴角   她瞪大眼的盯着他笔直的追了过来近来的疲累使她的一双眼睛都凹了下去,为的就是要找到瑷玛   飞往外蒙古的飞机上的乘客全数罹难,只有瑷妈的尸体迟迟未寻获,这件事她老早怀疑很久了,所以她再三的、努力不懈地追查,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终于查到了!   依据书上的推测,瑷玛理应没有死!她不过是被带到另一个世界,至于是哪里,她无法推测到,为此,靖慧的精神为之振旧,不再委靡她要亲自迎接瑷玛回来!   她可知这里有多少人念着她、记挂着她?她总算可以逃出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了!那个时空不适合她,她必须脱离,否则天地的再次开合,不晓得要等到几千年后了「那我们赶快去找他们!」如此一来便能回长安了   「叹什么气呢?那些女人我各个都看不上,不然我早成亲,不知是几个孩子的爹了!我们宋王府的男人有个怪癖,就是不爱高胖的女人,因为觉得那样威胁力大   「有仇?喂!她可是你的三娘!」还是皇家公主我晓得她计画要来抢妳,不过我已有万全的应付法子,那就是安排爹和五个娘亲下江南走走   「看来你的五个娘全不疼你了,没关系,你还有我!」瑷玛得意洋洋的说   魏征也说曾在路上救过一名妇人,内伤伤得很重,经过急救后已无大碍,要她赶紧下山,她却坚持留在山上,重新经营她的客栈   「抓到机比王预谋造反的证据了吗?」倘若瑷玛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要杀了那个家伙!   他眼露凶光,整个人身上满布的杀意,更基于他在塞北厮杀时,有过之而不及   「房玄龄如今我已走投无路,只得吃他们的肉保住性命!」而她只能跟着他她这才发现他的背上一片鲜血   这一番话彻底惹毛了高丽元帅,他眼眶发红的赏了她一巴掌他是个文官,拿不起那千金重的刀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她直直的朝他身上狠狠的撞去,抡起手直撞着他受伤的背,加深他血流的速度   天!看来高丽元帅已经丧失理智了!不能再拖下去了,要尽速的解决他   宋漓膺拿起弓箭,着眼的瞄准他──   高丽元帅紧掐着瑷玛的脖子,将她逼退到死角,压根忘了她身后是万丈深渊,一个使力,在他的错愕下、宋漓膺的怒叫声中,瑷玛娇小的身子便跌落了下去!   「不要!」喊出声的同时,宋漓膺射出的三支箭支支射中他的要害   「不成、不成!现在太医正在急救,你进去会扰乱太医的   「依你现在的体力是无法照顾她的」红儿劝他喝不鸡汤,补充元气   「是啊!皇上还等着要召见你呢!」红儿也关心的道她明白儿子的心情,就由着他吧!   宋漓膺欲至瑷玛的房间时,太医先一步的打开门,开心的吼着,「醒了、醒了!」   宋漓膺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去,直盯着这个让他几乎感到万念俱灰的可人儿   「你……」她的手无力的垂下,他看到后立刻上前握住   瑷玛的身体恢复神速,什么后遗症也没有,只是这些日子她开始喊救命,终于深刻体会宋漓膺口中被缠的痛苦滋味   于是,滋补后的她变得圆润丰腴了   ★☆★☆★☆   这天,瑷玛被青儿缠着要试穿绸缎的衣服缠到快受不了了,逮到空档便溜了出来」他张开双臂,浑身漾着柔意她们都很好,只是……」她睁着无辜的双眼,不知该如何说   「只是把妳缠疯了是吧?我早说过她们的威力不容小觑」不容她拒绝,他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   先转开视线的是瑷玛,因为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与她抢着「你画我做什么?」他画得好传神」害他老是背黑锅   瑷玛偎进他的怀抱,说不出话来」日本女孩们吱吱喳喳的叫   着如果人人都是折子戏,只把最精华的,仔细唱一遍,该多美满啊根本不是人间颜色 怎么说好呢? 咳,他,可是他最爱的男人……真是难以细说从头 女人的鞋是双布鞋,有点残破,那红色,搁久了的血,都变成褐色了嘴唇是擦了点红,眉心还揪了痧,一道红痕,可一眼看出来,是个暗门子 孩子约莫八九岁光景皱着眉,厌恶这些臭的男人 “小孩儿家嘛,别见怪还扔下铜板呢 只见关师父铁般的脸,闪着怕人的青光,脖子特别粗眉毛、胡子,连带耳洞的毛都翘起来了 哭声隐隐起了 “若要成材显贵,就得下苦功” 母子二人,已一足踏入一个奇异的充满暴力似的小天地,再也回不了头了 “——小豆子” 坚决不收一定听您的!他可是错生了身子乱投胎,要是个女的,堂子里还能留养着……” 说到此,又觉为娘的还是有点自尊: “——不是养不起!可我希望他能跟着您,挣个出身,挣个前程剁开一条生死之路…… 大红纸摺摊开了如一双哭残的眼睛,眼皮上一抹摊开一天一天地吃在院子里,几乎就滑跌 但凡有三寸宽的活路,她也不会当上暗门子说了又说,他不大明白 四下一瞧,这群衣衫褴楼,日间扮猴儿的师兄弟们,一人一个地盘” 然后摆开架式,向着众人:’ “谁不顺毛谁上,八个对一个!” 一见小石头捡起破砖头,全都意兴阑珊,负气躺下来小三子犹在嘀咕: “谁有你硬?大爷没工夫——” “什么?” 终干也都老实下来干瞪着眼;发愣,咬着牙在忍你爹跟娘呢?” 小石头只豁达地打个哈哈: “那两个玩艺儿我压根儿没见过 关师父向着门外;“谁,给拿件棉衣来”又吩咐:“小粽子你们两个换煤球去 以后每天惺忪而起,大地未明,他们共同使用一个大汤锅的水洗脸脸洗不干净,肚子也吃不饱但孩子们不往这边湾,他们随师父到亭下不远,一大片芦苇塘,周围丘陵起伏,荒野乱坟,地势开阔师大爷” 一个一个,棍子底下长大,什么抢背、鲤鱼打挺、乌龙绞技、侧空翻、飞腿、筋斗、下拱桥……,都算上路 “来了个新的” 小豆子先整个人悬空一飞身,岂料心一慌,险险要扑倒,他提起精神,保持个燕式平衡,安全着陆 “朝天蹬嘛!”师父急了,“抬高,叫你抬高!直点!” 他一屁股跌在地上 关师父气极,连带各人的把式都前功尽废似地,颜面过不去,怒火冲天: “妈的,你也撕撕腿去!” 小豆子望向可怖的墙根 小石头为了自己的义举窃喜: “好些吧?嘻嘻!” 只见小豆子脸色一变情况不妙了 孩子们跑不了,一个换一个,各剥下半截裤子,趴在长板凳上,轮流被师父打屁股” 小豆子涕泪淋漓,绷紧屁股,啃着板凳头 孩子们都没穿过好衣服” “不用怕,”才长他三年,小石头懂的比他多着呢,“不过是铸钟娘娘想要回她的鞋吧你听,不是‘要鞋!要鞋!’这样喊着吗?” “你不是说,她是只鬼魂儿么?”小豆子记得牢,“她为什么要鞋?” 各人见小豆子不晓得,便七嘴八舌地逞能,务要把这传奇,好好说一遍 小癞子只一壁叼叼不清,成为习惯 小石头鼓励他; “来,再背又爱打量人家的“鸡鸡”春梦快将无痕”关师父护着 “这个指头太粗了只在踢石子,玩弄指头儿,成王败寇的残酷,过早落在孩子身上琅琅开口唱: 我本是女娇娥, 又不是男儿郎…… 见人家夫妻们洒落, 一对对着锦穿罗, 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似火—— 嗓音拔尖,袅袅娜娜,凄凄迷迷 小豆子过关了 他童稚的心温柔起来 孩子们在门外在师父身后探看这是个一直不想活的死人仿佛他的血又浪浪涌出小豆子吓得双手全捂着眼睛 孩子们的眼珠子受了吸引,不约而同往外瞅着,不回转了 小豆子在小石头耳畔悄悄道: “小癞子真的走出去了!” 他出去了 关师父,他并没改过自新,依旧换而不舍地训诲: “人活靠什么?不过是精神 一生一旦 第二章 野草闲花满地愁 南风熏暖雨后的笋儿,竟相破土而出那是说,我俩是一男一女……” “是呀,那一出出的戏文,不都是一男一女在演吗?” “但我也是男的围过来说话: “你倒好,只你一个可以做旦,我们都不行其实大伙根本不太明白,当了旦角,是怎么一回事脚跟子先试试位置,然后是脚掌,然后到脚尖” 小豆子婀娜地立起“三寸金莲”,娉婷走几步,身子不敢瘫下来偷懒歇工晃荡几下,不稳当,险险要跌 师父又过来打量小豆子的妆扮 不对劲,加添了数笔,发牢骚: “祖师爷赏你饭吃,成了红角儿,自有包头师父,现在?谈不上!” 终于锣鼓响起——哪五子?是戏园子、饭馆子、窑子、澡堂子、挑担子 还没下妆,十岁上下的“群英”,一字排开,垂手而立,让师父检讨这回踏台毯得失 有一个汗水大的,总被师父痛骂: “还没上场就满身的汗,像从水里捞上来,你这‘柴头汗’,妈的,怎能吃戏饭?光站班不动也淌出一地的水!” 这柴头汗现下可宽心了,汗水加河水,浑身湿淋淋个痛快,再也不用莫须有地被痛骂一顿” 毛躁的小煤球,趁他马步不稳,顺手一推,他趴个狗吃屎 只有小豆子,一个人在岸边,沉迷在戏文中 小石头笑:“别欺负他 院里搭了个大戏台,上吊透雕大罩顶,后挂锦缎台帐,刺绣斑斓,是一个大大的“寿”字快上场,正对镜勾脸时,师大爷拎着戏单,一脸疑惑不解地对关师父道: “倪老公过寿,干么要点《霸王别姬》?” 关师父摇头,也不明白小豆子怕弄坏了,住了手,又怕师父见到 小石头忍着,只好若无其事,免他不安便齐集于此,喝茶嗑瓜子听戏抽烟痰盂架在紫檀木上 他把小豆子架在自己膝上无限爱怜,又似戏弄 小豆子下地,先望老公一下半遮半掩地,只好剥裤子—— 他见到了! 倪老公见到他半遮半掩下,一掠而过,那完整的生殖器!平凡的、有着各种名称的、每一个男子都拥有的东西 倪老公取过几上一个白玉碗,不知哪年,皇上随手送他的小礼物 “小豆子你有话就说出来呀,什么都憋在心里,人家都不知道 关师父等也过来了: “哦,是野孩子,别管闲事了” “去你妈的,要个女的干嘛?”关师父强调,“现在搭班子根本没有女的唱他不愿走,挨挨延延 泪匣子打开了关不住像自语,又像说大道理: “别人骑马我骑驴,仔细思量我不如;可是回头看,还有挑脚汉!” 小豆子心里想: “娘一定会来看我的,我要长本事,有出息,好好地存钱,将来就不用挨饿了 小石头来哄他: “再过一阵,逛庙会,逛厂甸,我们就有钱买盆儿糕,买十大块!盆儿糕,真是又甜、又鼓、又香 小豆子坐在炕上,用红红绿绿的亮光纸剪窗花,他也真是巧,剪了一张张的蝴蝶、花儿 “来呀,净闷在炕上干什么?咱放小百响、麻雷子去小豆子横他一眼,也不察觉无论过的是什么苦日子,过年总有愿,生命中总有企盼,支撑着,一年一年 师父领了一干人等,拜神讨赏,又浩荡往护国寺去 小豆子认了置行头,添头面 人人定在格中,地老天荒 关师父领着徒儿下跪,深深叩首: “希望大伙是红果拌樱桃——红上加红……” 一下、两下嗓子是本钱,坏了有什么法子? 不过祖师爷赏饭吃,小石头,他有一条好嗓子,长的是个好个子,同在科班出身,小煤球便因苦练武功,受了影响” “我的呢?程——蝶——衣 班主因手拥两个角儿,不消说,甚是如意,对二人礼待有加,包银不敢少给 师父又骂:“不是教了你们忌讳吗?见了耗子,别直叫” “会写了吧?” “写得不好”蝶衣讪讪道唱得好,都是打出来的”关师父问,“你俩唱得最好是哪一出7” 小楼很神气:“是《霸王别姬》哪!” “哦,那么卖力一点,千万不得欺场——不过是拍照吧,只要是一种“表演”,就投入角色,脱不了身 前面还有日货的商店,被愤怒的游行示威群众闯进去,砸毁焚烧 混乱中,一个学生认出二人来: “咦,戏子!” “眼瞅着当亡国奴了,还妖里妖气地照什么相?” 蝶衣望了小楼一眼,不知应对 小楼催促车子往另一头走了——而这是同一切过路的局外人无关的小楼一找就找到个“小”字,其他二字,依稀辨出,便满心欢喜 是晚的压轴大戏是《霸王别姬》 因细意端详,刚才的不快,马上置诸脑后 蝶衣伸手打了他一下: “我才没这个心呢!” “我倒有这个心呀,”小楼豪迈地拍拍他瘦削纤纤的肩头:“你不叫我让,我才会生气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 上好妆的虞姬,给霸王作最后勾画;成了过程中的一部分习惯 催场的向场上吩咐: “码后点,码后点只像半截黑塔 随从二人立在身后” 伸出兰花手,作拭泪、弹泪之姿,末了便是: “待妾身歌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项羽答道:“如此说来,有劳你了——” 她强颜一笑,慢慢后退,再来时,斗篷已脱,一身鱼鳞甲,是圆场,边唱“二六”,边舞动双剑 “唔,这小娘不错!” 随从见他食指大动,忙回报: “是程老板的拿手好戏其他辰光,因为事忙,谁也不把谁放在心上蝶衣把手绢递给小楼这小子,那天在关师父班上见过两位老板,非常倾慕,求爷爷告奶奶,央师父让他来当跑腿,见见世面大伙倒是顺着他,赔着笑脸楚霸王盖世英雄,威而不重,重而不武,哪行?对不对?” 段小楼只笑着,敷衍: “四爷您是梨园大拿,您的高见还有错儿么?” 蝶衣看出小楼心高气傲,赶忙打圆场,也笑: “四爷日后得空再给我们走走戏?” 袁四爷一听,正合孤意: “好!如不嫌弃,再请到舍下小酌,大家叙谈 正是另一个舞台” “真的用来饮场?”老鸨笑,“别诓咱姑娘们 这也是个珠环翠绕的艳女,她穿缎地彩绣曲襟旗袍,替了一朵菊花,垂丝前刘海显然纷乱她忙道,“小楼救我!” 见此局面,小楼倒信口开河: “救你救你” “哈哈哈!”赵七与帮腔的大笑,“大伙谁不是王八看绿豆,公猪找母猪?图段老板嗓门大不成?咱们谁也别扫谁的兴了她是姑娘儿,一个婊子,浪荡子在身畔打转,随随便便地感动了,到头来坑害了自己 菊仙在喧嚣险喝的战阵旁边,倾慕地看着这打上一架的男人,在此刻,她暗下决心 “嘿嘿,武松大闹狮子楼” 小楼却并未刻意否认” 蝶衣不动声色:“一个好的也没?” “有一个不错上面不是描了菊花吗?就为她?打上了一架?” “不过闲话一句嘛,算得上什么?真是!” 这个男人,并不明白那个男人的断续试探 一 上好妆,连脖子耳朵和手背都抹了白水彩总得唱完这场戏四下暗涌 一切都定了我的师哥小楼,对我处处照顾,我们日夜一齐练功喊嗓,又同台演戏,已有十多年,感情很深都一古脑儿递给对面的老头 云石桌上铺了一块湘绣圆台布,已堆放一堆银圆、首饰、钞票…… 老鸨意犹未尽 第五章 自古道兵胜负乃是常情    蝶衣在后台,他也是另一个准备为小楼卸妆的女人吧” 蝶衣抬头,一见” 只见那菊仙已很熟络大方地挽住小楼臂弯小楼坐不住: “不坐了菊仙温柔,但坚定,她小声道: “我给自己赎的身!” 小楼极其惊讶,目瞪口呆,只愣愣地站着她把他拉过一旁说话去: “花满楼不留喝过定亲酒的人最若无其事地竖起耳朵的只有程蝶衣一个,借来抹的油彩蒙了脸” 又问: “你在哪儿学的这出《玉堂春》呀?” “我?”菊仙应付着,“我哪儿敢学唱戏呀?” “不会唱戏,就别洒狗血了!” 眼角一飞,无限怨毒都敛藏 他迷茫跌坐它根部是七色生丝组缨,镶孔雀翎花装饰 随从们没有走“怎奈他十面敌如何接应,且忍耐守阵地等候救兵 蝶衣取过一件披风,随着去了 宅内十分豪华,都是字画条幅 “这观音像,集男女之精气放一身,超尘脱俗,飘飘欲仙!” 蝶衣只得问: “四爷拜观音么?” “尚在欲海浮沉,”他笑,“只待观音超渡吧 一只景泰蓝大时钟,安坐玻璃罩子内,连时间,也在困圃中,滴答地走,走得不安枣色的缎被子 突闻拍翼的声音,摹见一只蝙蝠,在眼前张牙那翼张开来,怕不成为一把巨伞? 他不敢妄动 蝶衣头皮收缩,嘴唇紧闭,他看着那垂死的禽兽,那就是虞姬好似整个身体也白起来,严重的失血 他抹抹洒下的血汤,暮然回首,见到它火一般的热,化作冰一般的冷谁是他知己?只愿就此倒下,人事不省 有戏不算戏,无戏才是戏厉声阻止: “这可是一把真家伙!” 仗剑在手,胜券在握酒气把他喷醉他在去的时候,毋须假装,已经明白,但他去了 特别空寂,半明半昧如同打开一个密封的瓶子,声音一下子急涌而出 黄包车夫如惊弓之鸟,打了几个转,吓得觅地逃生,一拐,拐到胡同去 窄小的胡同,是绝路——日本鬼子终于来了,他们说来就来了! 思想如被深沉的天色吞噬去 胡同尽处,却有个孩子在笑他认得他,也认得那孩子,木然地瞪着他——那是小豆子,他自己! 只觉小豆子童稚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蝶衣震惊了他是一只老了的小鬼或者,其实他只不过是那血娃娃 他找不回自己最凄厉也不容有失 班里的人在划拳行令,有的醉倒,有的尚精神奕奕,不肯走一塌胡涂她还在笑: “小楼昨儿晚上叫人寻了你一夜,非要等你来,婚礼延了又延 小楼接剑,抽开,精光四射,左右正反端详: “呀!让你给找到了!太好了!” 大伙也围上来看宝贝” 小楼一时不明所以,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有玲挑剔透、见尽世情的姑娘儿,开始有点明白了 听不懂他昂然地踏进另一境地 啤睨梨园——谁愿面对血肉模糊的人生? “程老板,”班主来连媚,“下一台换新戏码,我预备替您挂大红金字招牌,围了电灯泡,悬一张戏装大照片,您看用哪张好?” 蝶衣一看,有《拾玉镯》、《宇宙锋》、《洛神》、《贵妃醉酒》……——他换了戏码,对,独脚戏,全以旦角为主 “就这吧还有您程老板的名字放到最大,是头牌!” 花围翠绕,美不胜收 小楼呢?蝶衣刻意地不在乎,因为事实上他在乎 袁四爷又差人送来更讲究的首饰匣子了,头面有点翠、双光水钻石、银钗、凤托子、珍珠耳坠子、绚漫炫人的顶花” 班主爱带笑恭维着他的行头: “唷,瞧这头面,原来是猫眼玉!好利害!” 背地呢,自有人小声议论: “又一个‘像姑’……” 但,谁敢瞧不起? 首天夜场上《拾玉镯》就像程老板蝶衣,只有男人才明白男人吃哪一套他观鱼、嗅花、衔杯、醉酒……一记车身卧鱼,满堂掌声他忘记了小楼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娘娘拉着腔: “色不迷人——人自迷” 回到后台,还是同一个班子上,他无处可逃躲 菊仙还打了小楼一记宪兵队那帮,倒乘机找茬儿” 蝶衣听不下去” 才走没几步,地上那毛线球硬是再缠上了,绕了两下没绕开,乘人不觉,索性踢断了 “程老板慢走,经理请您多耽搁一下不过,被拘送警察署,多半由双亲赎回,免她痴迷伤痛,乱作誓盟,不正当,总是把她速嫁他方,好收拾心情 崇拜他倾慕他的人,都是错爱他的性别含糊了 一刹那的留影,伴着他蝶衣抽大烟时,它也迷迷糊糊” 蝶衣爱怜地: “敢情是,你看它也真是神仙一样宪兵队的也来”他笑,“就凑到一块再‘别’吧还各捧个名贵细瓷盅儿,展览着名贵的蛐蛐桌面上摸了点给他: “拿去也罢!” 看两个人去了,菊仙才道: “哗!人家加你一倍包银,你有本事花去三倍!” 小楼在场面上,不搭理,只道; “你先回去我呢,那么一起霸,就是彩 “还有,这话我不能不说,”他正色,“师弟你还是……别抽‘这个’了蝶衣背影一怔 英姿飒爽地来了 台下有惨叫 班主、经理和催场的脸色大变: “哎,段老板,您好歹上场吧,得罪了,吃不了兜着走!求求您了!” “您明白人,跟宪兵队有计较的地儿么?把两位五花大绑了去,也是唱……” 小楼大义凛然: “老子不给鬼子唱!” 又道: “我改行,成了吧?” 菊仙知道情势危殆: “小楼,这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小楼不反顾,像头蛮牛,卸了半妆,已待拂袖离去 “小楼你等我——” 大伙追出 蝶衣立在原地一阵晕眩,天地在打转…… 但,小楼竟可屏住一口气,不肯求饶 ——他的下场肯定是毙了 蝶衣还没睡醒 他道:“刚睡醒,请进来 菊仙马上哀求: “师弟,你得救救小楼去!” 他终于看见她了尽管心中有物,紧缠乱绕,很不好受——他不能让她占上风! 菊仙急得泪盈于睫,窘,但为了男人,她为了他,肺腑被一只长了尖利指爪的手在刺着、撕着、掰着,有点支离破碎,为了大局着想,只隐忍不发: “你帮小楼过这关” 为了小楼,他也得赧颜事敌,谁说这不是牺牲? 但蝶衣瞅着菊仙 小四在房门外窥探一下,不得要领,便识趣走开你有他——可我呢?就怕他根本无心唱下去了,晕头转向呀, 唉!” 闻弦歌,知雅意是她自己说的,他没让她说但她要为小楼好呀 都在梦中如果没有,也白美了” 蝶衣不解地等他说完,才自翻译口中得知他刚才如宣判的口吻,原来是赞赏大伙都明白 蝶衣一瞥满桌生肉也只见蝶衣的剪影他疲惫不堪,踉跄地却急步上前” 他意欲扶他一把一切过去了,他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了 唾液在他脸上,是一口钉子! 他惊讶而无措,头顶如炸了个响雷幕下了 她早有准备!她背弃诺言! —一抑或,她只是在碰运气,谁知捡了现成的便宜? 蝶衣永远忘不了那一眼谁愿哈腰?谁没脊梁?蝶衣浑身僵冷,动弹不得 林中回荡着这催命的啸声,世界抖了一下他同死人一起墓地失控,在林子涑涑地跑,跑,跑有圆的,方的,长的,大的,小的蝶衣一见,只淡淡地微笑,随意下个令: “小四,给我撕掉 蝶衣又闲闲地: “把戏衣也撕了” 他二话不说,讨他欢心,又撕了来福戒备着,蝶衣意欲爱抚它,谁知它突地发难,抓了他一下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良久,已然睡着 久久未见太阳的蝶衣,夜里唱戏,白天睡觉 一个女人走近 他急忙大喊: “师弟!师弟!师弟!” 蝶衣只好下车过来” 蝶衣带点敌意,只好轻笑: “你们都定了,多好 一如冷水浇过他的脊梁,他接过那冰镇的西瓜,更冷 他更老了 门外一众的小徒弟,大气也不敢透 就在初六那天,孩子如常天天压腿,一条一条的腿搁在与人一起老去的横木梁上,身体压下去 关师父的眼神迷朦了,喊数更含糊花白的头软垂着,大伙以为他盹着了,装个鬼脸 在毫无征兆毫无防备的一刻,他的头一垂不起,在斜晖下,四合院中,生过一顿气之后,悄悄地老死了 蝶衣见小楼气急败坏: “师父他------” 他忙抖擞: “知道了,咱先操操旧曲,都是老搭档------” “见不着师父了!” 蝶衣一惊,梨子滚跌在地还数落了一顿,不是说一个月之内组好班子么?不是么?这一回的义演,筹了款子,好给师父风光大葬,也为这面临解体,树倒猢狲散的末代科班作点绸缪------不是绸缪,而是打发台上则是大袍大甲的薛丁山与樊梨花在对峙奇怪 蝶衣开心地耳语: “仗打完了!” 小楼也很开心: “不!咱继续开打!” 二人越打越灿烂,台下的欢呼混成一片 后事也办妥了布袋一下子瘪掉我这师弟呀,打小时侯起就想养一个孩子了!” 菊仙胜意地点点头------她为了点明他的身分和性别,不遗余力: “真的?那蝶衣日后‘成家’了,一定养一大堆他的感情,都在台上掏空了窝在北平,有一顿唱一顿 没来由地受辱,他一怒之下,把砌末推倒,向伤兵们扔去 拔掉另一颗眼中钉 蝶衣只觉是报应,心凉他的血缓流,遮住眼角 一天一夜,她终于醒过来一下子不好便枪毙而她,是他终生的妻呀他们怀疑他通敌!” “吓?”菊仙一听,才知事态严重她没强来呀也许双方扯平了她应该来个了断!她还他,救他这次,然后互不拖欠” 蝶衣是法院被告栏上受审 不是为了谁 这样的不懂求情,根本是把自己往死里推有重出江湖的使命感 她知道蝶衣这剑打哪儿来 她弱质纤纤,万种温柔仿佛回到当年盛世,花满楼的红人他的唱词,仍是游园,惊梦《皂罗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国民党的命运,中国人的风流云散小楼身边硬是多了一个人 蝶衣倒是前事完全不提,见二人各有所失,只得相安无事这当儿,小楼又在他身上出气 “您府上唱堂会时,我们还小,给您唱过《霸王别姬》 他沉吟自语,一生又过去: “满人好歹坐了三百年天下,完了共产党要来了,来吧来吧!你们是共产党么儿时所见的回魂这回跑码头,完全是钗贬洛阳价”票价是一毛钱 单调而刺目 对共产党还是充满天真的憧憬 “真的?要过好日子了?”小楼道 “有多少?”蝶衣问 当戏园子有革命活动进行时,舞台得挪出来面面相觑反革命分子,戏霸袁世卿,丁横,张绍栋等,曾在反动军阀部下担任要职,尤其袁某,是旧社会北洋,日伪,国统时期三朝元老,此人一贯利用旧社会各种反动邪恶势力,对戏剧界人民群众进行欺榨,剥削,逼害,罪行昭著 “------现经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公安局批准,判处死字,立即执行!” 蝶衣明知是这样的下场,但仍控制不了脸色泛白仿佛也在暗示:“你的时代过去了!” 蝶衣很迷惘地看着舞台,他的焦点无法集中才解放一两年,他们一时忖测不及” 一个老将军答:“我没有爱过,所以不明白” 然后老师又在黑板上写另一个字,这回是“忠”字” 小楼和蝶衣跟随大伙抄写这两个字,各有所思 在这几天,他身体上的痛苦,实在不比“重拾旧欢”的刺激大” “哪里哪里”小楼道 因为服装刀具新鲜,秧歌剧倒受过一阵子的欢迎 蝶衣温柔地远望着小楼 蝶衣不自觉地,把他今儿个晚上虞姬的妆,化得淫荡了” “那么谁是人民?” 蝶衣幽幽地在推算: “我们唱戏的不是人民,妇女不是人民,工人军人不是人民,大伙都不是人民,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哎,谁是人民?” “毛主席呀------” 菊仙吃了惊,上前双手捂住小楼那大嘴巴,怕一只手不管用: “你要找死了!这么大胆!” 小楼扳开她的手:“我在家里讲悄悄话,那有什么好怕?” 但是“害怕”演变成一种流行病,像伤风感冒,一下子染上了,不容易好过来不管是“革命”,或是“反革命”,这都是与“命”有关的字眼革命尚未革到戏子头上来 那是什么呢? 还没把戏衣小心翻起,一阵樟脑的味儿扑过来,然后像变身为细细的青蛇,悠悠钻进脑袋中,旋着旋着 他的思绪飘忽至老远,一下子收不回 蝶衣飞快地左右一瞥 他一瞥,在镜子中见到一头惊弓之鸟 他用指头印掉未落的泪 有人说,艺术是腐化堕落的,只能赚人无谓的感情,无谓的感情一一被引发,就危险了蝶衣孤寂的身影,硬是不肯回头 门开了,借着一小块的天光,把蝶衣的影儿引领着,他细认这出头的旧地,恋恋前尘的横匾,大字依稀可辨,却已死去多年他见到自己,虞姬在念白: “月色虽好,只是田野俱是悲秋之声,令人可怕 毛主席这样说:“牛鬼蛇神让他出来,展览之后,大家认为这些牛鬼蛇神不好,要打倒生活最没保障时,就只有春节,端阳,中秋等节日上座较好,其他的时间,各人四出找些小活,拉洋车,当小工,绣花,作小贩,自谋挣钱之道------但像如今这种“冷落”,却是黯无前景,伸手不见五指的政治政策上的冷落 什么《红灯记》,什么《智取威虎山》,什么《红色娘子军》 “你冷吗?”小楼陡地惊觉她在发抖末了只余欷嘘 菊仙见那妖魔般的旧物,一语不发,把剑收好,挂回墙上 末了,菊仙捧出她的珍藏逃避现实 两人来至蝶衣宅外外面的戏究竟演到哪一折呢?他们指的是鹿还是马?都说“从此”不再唱旧戏了,一切都无用武之地了任从小楼又急又气,他无言以对他亲自,手挥目送,行头毁于一旦,发出嘶嘶的微响,瞬即成灰,形容枯槁,永难缀拾他不知就里,只稳当的坐着,又一瞥小四,小四若无其事他们都再没机会自辩了 广播很响亮,诵读毛语录的小伙子是个材料,嗓子很好它轰天动地价响着,妖媚,强悍,阿谀,积极,慷慨,哀伤,亢奋连交通灯也倒转了,红色代表前进作为旧社会坐科出身的戏子,他们根本不明白检讨得差不多,便罚抄毛主席的诗词他享受此刻:段小楼,谁也别想得到他!嘿嘿! 小楼四十九岁了 但游街马上开始了每个穿着戏服的小丑,千古风流荟萃 “打倒文艺毒草!” “连根拔起!” “文化大革命万岁!” “毛主席万岁!” “毛主席万岁!” 还没喊完,忽闻前面人声鼎沸,不久轰然巨响,一个女人跳楼了血肉横飞,模糊一片没有了双手的作家,看不到这一幕惨剧 小楼轻喟: “唉,此乃天亡我楚,非战之罪也几个女将向他脸上吐口水唾沫,骂: “妖孽!走!不准拾!” 小楼见状,一时情急,欺身上前挡一挡,唾沫给溅到他脸上去了,如流 尊严用来扫了地 他几乎,就差一点点,沾到珠钗的影儿,它被踩烂了滴进热水中 “就只晓得为他?有没有想过,要真往死里打了,撇下我一个!” 说着用力一揩,小楼急疼攻心 三个人,被命令并排而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一手指向菊仙,坚定地菊仙惨叫:“小楼!不不不!是我------” 蝶衣惊恐莫名 本来傲慢坚持的蝶衣,陡地跪倒地上” 小楼激动得气也透不过,暴喝一声,直如重上舞台唱戏,他的本色,他的真情每回都是新鲜壮悍的声音自科班起,旧社会的陋习,嫖妓的无耻,同谁交往?有什么关系?年?月?日? 小楼的个性,遭疲劳轰炸而一点一点的消灭了------只想倒下去,睡一下,明天回到群众中,当顺民” “不招?” 小楼不成人形了 仍是其中一间课室,仍是“坦白室”,举国的学校都是“坦白室” 地上墙角也许残存从前学生们削铅笔的木刨花,是蒙尘的残废的花胜券在握一切文化转瞬湮没” 她诚恳而又饶有深意地,不知对谁说: “我是他‘堂堂正正’的妻!” 蝶衣如遭痛击,怔坐 课室依旧平静如水四旧都堆积成一座缤纷的玲珑宝塔:戏衣,头面,剧照,道具,脂粉,画册,曲本全都抄出来,里头有着一切旧故事,旧感情炽腾点缀夜色,千古风流人物的幢幢身影,只余躯壳,木然冷视着烈焰人人面目全非 他只好避重就轻,沙哑地道:“程蝶衣这个人,小时侯已经扭扭捏捏,在台上也很妖艳也就继续找些话儿说了:“程蝶衣一贯自由散漫,当红的时候,天天都睡大觉,日上三竿才起来他死命抱着残穗焦黄的宝剑不放,如那个夜晚只有它,真正属于自己,一切都是骗局!他目光如蛇蝎,慌乱如丧家之犬,他石破天惊地狂喊: “我揭发!” 他诉冤了: “段小楼!你枉披一张人皮!你无耻!大伙听了,他的姘头,是一个臭婊子,贪图他台上风光,广派茶叶,邀人捧场,把他搅得无心唱戏,马虎了事他的瘦脸变黑,眼睛吐着仇恨的血,头皮发麻 蝶衣开始神志不清:“虞姬不是我!霸王心中的虞姬不是我!你这样的贪图逸乐,反党反社会主义,歪曲农民革命英雄起义形象即便自他天灵盖钻一个洞,灌满铁浆,也没这样的滚烫痛楚过毛主席说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不不不,他错了,爱是没得解释的,恨有千般因由蓦然回首,所有的,变成一撮灰他没有前景血狂滴至锅中汤内,嫣红化开四爷舀给他一碗汤他们制造了死亡,他们也可以暂止死亡 菊仙四十多了,她不显老,竟上了艳妆,一切仿如从前岁月某一天------风烛半残,一脸酡红的新娘子妖娆欲滴,舍不得嫁衣,陶陶自乐地指点着: “这牡丹是七色花丝线,这凤凰是十一色花丝线,这”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 一段情缘镜花水月 霸王跟虞姬没有碰面的机会,也没有当主角的机会了斗争雷厉风行,大时代是个筛子,米和糠斗在上面颠簸 卡车塞满了牛鬼蛇神后,各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此情此景,就是你我分别之日,永诀之时    第九章 八千子弟俱散尽    浩荡的闽江下游,是福州八千子弟俱散尽在田间劳动,种豆和米,还有菜上下午,晚饭后,三个单元分班学习拿着木棒,拼命敲打艰辛轮侯买来的一块猪肉,打得粉烂,和入面粉,制成皮子,包蔬菜吃,叫做“肉燕”那么困难才得到的肉,还不快吃,反而打烂,浪费工夫胡琴第一把好手坟像扁扁的馒头,馊的都衣衫褴褛,饥不择食 “住哪儿!父母呢?” 小孩颤着: “爸学习班红卫兵?是逃避上山下乡的红卫兵呀! 曾几何时,他们串联,上京,意气风发是她了,就是她!“四人帮”这审讯特辑,许是一九八一年全港收视率最高之电视节目了”她说:“我,与毛主席共患难,战争时,在前线,惟一留在他身边的女同志,三十八年整,你们都躲到哪里去啦?”她说:“我只有一个头,拿去吧!”她说:“我是毛主席的一条狗,他叫我咬谁,我就咬谁!”她说:“记不起!”她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戏明显地经过彩排剪辑 一辆“回厂”的电车,驶过小楼身畔可是他勉强支撑,有点抖,来回了数番,终于才亮了灯,车才叮叮地开走而香港,正是一个穷和窄的地方,穷和窄,都是自“穴”字开始但小楼,自一九六六年起,嗓子打坏了,从此没再唱过半句戏见到天乐两个字,只傻呼呼的笑了刚查看完一个飞型青年,便把他唤住: “阿伯,身分证小楼的“绿印”,令他与别不同,胸有成竹到了文革,中国死了多少人?中国人是世上最蠢,最苦,又最缘悭福薄的民族听说打倒四人帮之后,北京的小学生被教育着,上体育课,是用石块扔掷一些稻草人,上面画着江青的像他爱上游车河,主要是便宜,且只有这种胡琴上弦动的节奏,才适合他“天亡我楚,非战之罪”的霸王自昏晕的玻璃外望,十分惊愕------ “程蝶衣” 他赫然见到这三个字 要是他没有回头,有什么关系?他随随便便地,也可以过完他的日子他浑身蒸腾,心境轻快 黄昏时分,戏院闸外,工人搬戏箱道具重物,进出甚忙 有穿戏院制服的人来问: “什么事?” “我请说小楼找他他很专注,眼睛也眯起来,即使头俯得低了,小楼还是清楚地见到,他脖子上日远年湮的数道旧痕 “师弟!” 老人回过头来 蝶衣怨恨他的手在抖抖瑟瑟,把好好的一张脸,弄糊了一点走了,蝶衣都不发觉他想不起任何话 幸好外头有鼓乐喧天,破坏了这可恨的冷场二人终有一个借口,便是:到上场门外,看戏去包装堂皇戏台上,永永远远,都有上场何下场的门儿高脚的,无足的也有加刻人物,莲瓣,山水,花卉,翎毛,走兽等花纹所以能够“夜光”小楼在旁絮絮说什么,他说他的,他自己又想自己的” “对,越是一直在北京,越是想北京晚上赶回” “小黑子!” “下放到农场后,得瘟疫死了” “这个最皮了,是小三!” “小三倒是善终,腿打断以后,又活了好些年,得肝病死的,酒喝太多了 “甭问了------剩下你我,幸好平安” “我实在也不喜欢你说,‘平反’这玩意又是谁给弄出来的?”小楼喃喃,又道:“算了,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那是一张PASSPORT苍老的肌肉,苟存着性命这样的赤裸,但时间已经过去 蝶衣问:“你结婚了没有?” “没我倒有个爱人了领导照顾我们,给介绍对象” 蝶衣急忙把前尘细认”小楼道京剧团出国砖外汇倒行他恨自己,很到不得了好吗?” 蝶衣像被整池的温水淹没了蝶衣吃了一惊 他笑 夜 “北京京剧团”的最后一场过去了没有砌末,没有布景,没有灯光,没有其他闲人 ------是一个原始的方丈地) 看小楼,他那年逾花甲的笨手,有点抖,在勾脸,先在鼻子一点白,自这儿开始奇怪吧,经典脸谱里头,只有中年丧命的,反而带个“寿”字 于是,搀了霸王好上场去在这重温旧梦的良夜 嬴秦无道把江山破 成败兴亡一刹那 血滴 剑光刺目 他俩的脸正正相对掌声在心头热烈轰起听见小楼在唤他某一天清晨,在陶然亭 童音缭绕于空寂的舞台和戏院中 后来, 蝶衣随团回国去了起初我以为作者没有办法,想让故事继续下去,只有让他活下来,后来一想,他靠什么活下去了呢,我想,靠的还是对段小楼的爱吧(或者说是依靠),人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会死的吧然而我实在太天真了,文章最后展示了生活的无奈的残酷,时间柔韧的凶狠,两个人,至少是心中的程蝶衣已经变了,或者说已经死了,死在程蝶衣自己的心里,深深的埋了起来,结婚了,象是作者跟我们开了一个恶心但是穷极无奈的玩笑   “医生,谢谢你”   医生转身离开,直到电梯前,一起参与手术的护士才开口   加护病房里,女子向护士道谢后,缓步靠近病床,看着他苍白的脸庞,原本应该神采飞扬,现在戴着氧气罩,虚弱的喘息,连胸膛的起伏都几不可见,她轻轻的将手放置上方,居然要这么贴近才能感受到,泪水再度决堤   郑医生看傻了眼,美人一笑倾城,原来就是指这模样,眼眸泛着泪光,熠熠生辉,恐怕星月也要靠边闪,更别提粉色唇瓣漾出的笑花,有如桃花迎春,让看的人全身舒畅”   雷一愣,没料到她居然会哭出来刚才不是还咬着唇,倔强得不肯示弱?怎么才一眨眼……他发现周遭的游客开始指指点点”   这是真的,奔牛节是西班牙三大节庆之一,吉普赛人混在人群中,每天有几千几万个人的护照和钱包不翼而飞,更别提人口拐骗,她又一副白嫩可口的模样……   雷皱起眉头,越想越替她担忧   又破功了,本来决定不再哭的,笨蛋莲!有什么好哭的?!   “不过我的愿望只是延后实现,我要等你陪我,你答应过的,会站在一旁帮我加油打气,你不可以骗人”但是我无法松开手   她屏住息气,下一刻就跌落黑洞似的眸底”他的嗓音干哑”随即关上门   白净莲点头,当初他第一次吃到时,惊为天人,也是这么重复着,或许他吃着,吃着,可能下一秒就恢复正常   她笑自己的天真,却明白最简单的安慰才能支持她走过这些困境,她不能倒,她还要照顾他,要跟他牵着手一起走入人生路   “我肚子饿了   最后她先做简单的蛋饼让他止饥,再帮他洗了头发,身体由他自己边玩水边洗,她则开始准备晚餐   他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发现客厅的灯全熄了,只剩微弱的烛光   “我在路上买了蛋糕,来,许三个愿望,把蜡烛吹熄,这样愿望就会实现哦”他讨厌下午自己在家里,有种被遗弃的感觉,甚至窗外都天黑了,她却还没有回来,恐惧让他想要找事情做,所以才会从冰箱里拿出蛋和面粉,他想为两人做晚餐,就像她中午那样”   “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现在是真的快乐,打从心底快乐   白净莲连忙倾身向前,轻吻他的额头,“怎么可能?我出去工作就是为了养活我们两个人,我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要你?”   “我可以陪你去工作,我很乖,不会吵你雷想大声说,但看着她锁着柳眉,明显烦恼的模样,却开不了口,他不喜欢让她不高兴,不快乐   “对,他还告诉我,说他今年毕业,就马上回来   愤怒让他翻书的举动变得粗鲁,好几次差点把书撕破   哼!现在防已经来不及了”   “好咦,你在学中文啊?”他注意到雷拿着国语课本   “我回来了”她拉着雷席地而坐   “你想问他们有没有说我是弱智吗?”   “雷,你……”白净莲一怔,没料到雷会说得这麽明白,天啊!“他们有说过?”   “没有,是王奶奶的牌搭孖说的这是约定好的报酬   片子?在这里看?雷不解的回头看着詹均佑   “我回来了   “你……”她才拍上他的肩头,要提醒他退后一点,谁晓得他的反应这么大,居然迅速闪开她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了吗?”   “没有……没有什么   “所以我们不会分开”白净莲笑得十分美丽,卸下对外的胄甲,她的真面目只有他能见到,没有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没有优雅宜人的得体对话,剩下的全是为了爱情任性的话语   他怎么会……这几天他们同床而眠,雷都只是单纯地抱着她,把她当成玩具熊,或是芭比娃娃   好像,每次他的欲望餍足后,总是懒洋洋的躺在她的身侧,搂着她时,喜欢把玩她的黑发,当时的声音就是这样,说什么他都应好,贴着他的胸膛时,心跳的节奏与她一样   有他,纵幻也不醒!   虽然医院不是最佳的约会场所,也不是观光好地方,但是因为要去医院复认所以白净莲才能陪着他一起醒来,穿着一样的灰白色条纹T恤牛仔裤出门   雷皱起眉头,“我下次会注意自己的口气”咦?她说这些做什么?他根本不懂吧!   他的脾气哪有别扭,其他人做什么他才懒得理,但净莲不是其他人,她是他的   “轮到我们了吗?马上进去”   “如果恋爱可以让他转移注意力,也未尝不是好事”   “建瑞,我……”   “我现在不想谈这些,要先去朱里斯他家处理他那堆贪婪亲戚的事,你尽快找到朱里斯,告诉他,如果不想让他奶奶的心血化为乌有,最好马上滚回美国   难道有人在骂他?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最近迷上了股票这种游戏,他猜自己以前一定很熟悉这种东西,因为只要稍微看一下解释,就能举一反三,甚至提出很多精癖的见解,在网路上发表,这些言论吸引很多人点阅,甚至有人称他为台湾的披德林   “反正我觉得有趣   詹均佑将他拉到路边一个红圆桌旁坐下,“这就叫流水席,等一下我再带你去庙里看热闹”   雷看着一道道送上桌的菜肴,以非常惊人的速度消失,这种蝗虫过境的吃法令人瞠目结舌,红色塑胶碗盘非常轻盈,而他刚好不太会单独使用筷子”   敢情这是一种比赛?吃慢还吃不到?   闻嗅着香味,雷忍不住吃了一口,唔,这种勾芡竹笋虽然放了许多调味料,但还不错   “王主任,谢谢你送我回来“担心我就老实说,干嘛摆出硬邦邦的脸?害我以为你饿坏了   “我不喜欢你的语气,像在安抚无理取闹的孩子,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当然,我长得人见人爱,大家喜欢我不是很好,出门才不会被欺负啊!”白净莲笑得更灿烂”他脱口而出”   雷接过杯子,也啜了一口,茶水真的变涩,让他蹙起眉头,“不要喝了以前他不管在想什么,表情永远不变,不像现在   “你在茶里加了什么?”   雷的身体明显一震,回避她的视线,“没有”   回答得太迅速,一定有鬼她根本不明白他的苦心   “好痒”   雷单手就箝制住她的挣扎,“这次我们全部脱光,慢慢来   这时,砰的一声,门被人用力推开   “我觉得自己慢慢恢复心智就好,想不起以前也没关系,我们的记忆可以从现在开始累积   白净莲轻抚他的发尾,额头靠着他的,“我很爱你,所以也担心你的家人联络不到你会不会心急如焚但你忘了,我很高兴,因为你的忧愁不见了只要两个人牵手,不管什么困然,都可以解决,因为你拥有两个人的力量   “人都给你了,还要问抽成?”他暧昧的回答   至于桌上丰盛的食物,可能要很久以后才会被发现天啊!他才刚搭乘近十六个小时的飞机抵达台湾,起飞地点就是马德里机场”郑建瑞迅速下达指令,先将雷留下来,等他回西班牙再处理”蒙莉莎尖叫   “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吵这问题的时候,你赶快去机场帮我查”   “好,我会去”蒙莉莎挂断电话怎么回事?心突然沉甸甸的,不曾发生过这样的奖况……不,发生过一次,那次是因为雷”   白净莲发现自己的肢体开始发颤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老天!他完全不敢想像   他的心智退化,JING-LIAN应该最清楚,怎么可以放任他独自出门?难道她是故意丢弃他的?   费奇知道,要一名二十二岁甫出校园的女生负担雷的生活是极大的压力,但她怎么可以……他们是恋人,不是吗?   她可以有更好的做法,例如,转交外交协会,怎么可以让他在街头游荡?该死!   “哥,雷会不会有事?”   “医生有说什么吗?”   “他只说要先检查……出来了!”   蒙奇连忙迎向前,“医生,他的状况如何?”   “幸好当时车速不快,外伤部份只有右小腿骨折,比较麻烦的是大脑,我看过X光扫描,有些淤血状况,应该是旧伤”   嘎?小医生的下巴差点脱臼那个穿着可爱米奇T恤的男子是TANYA集团的总裁?总裁的基本配备不是黑色ARMANI吗?不然ORADA也可以,怎么会是米奇?   “他会不会是假的?”   院长赏了他一记白眼,继而摇头,“难怪你这么久还是驻院医生,假的会有这等财力吗?”   小医生一愣   白净莲拿着护照,坐在旅馆大厅的沙发上,等了一夜,雷没有回来   “白小姐,你这么早就起来啦!我听叶小姐说,你要继续留在西班牙一个礼拜?”访问团中最年长的施大姐为人很海派”   “他不会什么都没说就走掉,而且他的护照在这里为了自己?还是为他?   “傻孩子,护照这种东西,重新办一本就好   他们是浪漫的异国恋曲,在国外偶然相电,形单影只让他们很快的走在一起,身形的交叠并不代表心也是”   白净莲破涕为笑”   “莲呢?她在哪里?”莲,他习惯用中文发音”郑建瑞拿起水杯,用棉花棒沾水滋润他的唇”费奇解释”   雷摇头,“保留我们在对方心中最美好的一面,就是最好的结束这是雷换的,他说这声音听起来比较不刺耳   林淑芬连忙挡在丈夫和女儿之间,“别打了,你把她打死了又能改变什么?”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啊!   “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把她宠成这副德行要不是妻子阻拦着,难保他不会再度失控   “我们就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她也一直没让我们操过心,什么事情都自己打理得好好的,念书也都一路平顺唉,女儿的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待不下去,就回家吧!”丢下这句话,白鸣峰率先下楼   林淑芬笑着摇头,“你爸说出这句话就表示原谅你了,有空就回来看看你爸,别急着赚钱,如果真的决定要出去念书,妈有私房钱   送走父母,她本来要关上门,却看见穿着正式服装的一男一女,他们正在看手上的地址   “请问你是白净莲小姐吗?”男子说话的腔调带着异国音”   白净莲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男子拿出文件,“你只要在这个地方签名,我们会将这笔款项转成你指定的货币,汇入你指定的任何一家银行账户   是他的字迹,就这样?   白净莲翻到背面,再翻正面奥德里奇   “白小姐,你还好吧?”女子发现白净莲的脸色苍白,神情恍惚”   三十万英镑买断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吗?原来他真的恢复记忆了,所以决定自己一时兴起的游戏该划下句点   公爵和平凡女子,这种搭配组合好可笑,连她这当事人都忍不住想笑”   曾景祥,真难得她会说这么多话,她们是一个商业场合认识的,双方效忠不同的老板,他们甚至是竞争对手,但奇妙的是,她们就是谈得来,不,应该说,她们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特质”郑医生解释,拿着听诊器先做例行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一营养失调,睡眠不足   “呃   “郑医生说你没有大问题   “你知道吗?我闹了一个很大的笑话,给我钱的人是朱里斯”一切都结束了,雷轻轻挂断电话”   柜台人员依然殷勤的送她们到电梯口,“对了,白小姐,我们星期六有赞助新生代画家的开幕展酒会,你有空吗?曾小姐可以一起来”郑建瑞对着空气大吼”坐在紫檀木桌后的人说得一口字正腔圆的京片子,双手敲着键盘,一会儿注意着液晶荧幕上的美国费城指数,随即又看向另一台显示着美国刚刚开盘的期货指数”   “八年前发生那件事后,我在西班牙遇见她”朱里斯绿色的双眸变得黯淡”   “你的意思是,你对她魂牵梦萦了八年,所以学中文,念成语,全是她给的动力?”郑建瑞语带戏谑的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是来玩的”   “我知道,可是我很想你啊”说着,他让视讯镜头转了一圈   “你们够了吗?可以出去,给我们母子谈心的空间吗?”白尔众沉着声音说   “这样好吗?他们是你的同学耶!这样赶人,太不留情了生命真的很神奇,随着年岁增加,白尔众与雷几乎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白净莲低声的说”白净莲从不避讳谈这个话题,她认为孩子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而他们之间的爱情就算消逝,亲情却永远无法磨灭,所以她不会在孩子的面前说他父亲的坏话   爱情,只是两个人在适当的时间走到双岔路口,决定牵着手时,都认为延期那的路无比宽阔,景色无限美丽,但是走到了下一个双岔路口时,不同的心情改变两个人对周遭风景的感受力,接着手慢慢滑开,脚步也不再一致,最后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妈咪不打扰你睡觉,你要早点睡,这是生长激素分泌黄金期,要早点睡,能一眠一大寸   热心的空姐马上答应要陪他一起搭地铁,毕竟纽约并不是一个善良的城市,还是小心点好   保全就跟苍蝇一样烦人,解决一个又来两个雷   瞬间,仿佛投下震撼弹,全场鸦雀无声,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人则满头雾水,接着轻喃变成杂音,压过了现场演奏的琴声”愤怒的女声高扬,尖锐又刺耳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活人,双眸精锐,下颚内敛,这是照片表现不出来的压迫感   白尔众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看起来太严肃,个性刚毅的人多半固执,不懂退让,也不懂浪漫,他跟纤柔的莲一点都不配她决定还是如期结婚,而且不会让这小子拥有任何一毛蒙诺顿家的钱”白尔众忍不住嘲讽的说”昆娜阻止费奇,她的每个闺中密友都知道她要成为公爵夫人,如果取消订婚宴,她不敢想象自己将面临什么耻笑“朱里斯,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今天取消订婚宴,为了我们就没有半点可能性   “你还想不起来卵子提供者是谁吗?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昆娜把自己塑造成弱势者,还有妇协团体打算要到我们集团总部抗议”   朱里斯沉着脸”费奇讪然的喝着威士忌   “你没有忘记她   “我再修一年就可以拿到台湾的高中文凭,要不是大学拒绝我入学,我早进台大了”   “叫妈妈或妈咪都可以,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喊她莲,我不介意打你一顿屁股”不成体统的称呼,更别提那亲昵的说话方式,听得朱里斯一肚子火这一大一小的男人算不算争风吃醋?怪的是,他怎么会用争风吃醋形容?那女人明明事这小子的母亲啊!   但更诡异的是,他觉得这个形容词该死的贴切白净莲以敢穿着称,当然,她也有本钱,否则一身臃肿,还敢穿的花花绿绿,只会让人有视觉强暴的痛苦”对着桌上的镜子,白净莲练习微笑   “对他明明没有意思,还赴约,故意给人希望就是缺德   卡片上到底写了什么?曾景祥和敏淑娃不约而同的猜想着”   “怎么好意思老是让你破费?美食就跟好男人一样,太常吃,会让人上瘾   霎时,王德霖被电得不停的傻笑   “不好意思,改天我请你喝咖啡,到时麻烦你赏脸啰!”白净莲语带歉意的说   得到下次邀约的机会,王德霖乐得点头,欣喜的离开   占地广阔的总统套房,甫出电梯即是奢华的玄关,大理石独一无二的完美切割,铺着手工织毯,她而对这里不陌生,有时候公司会租用作为私人宴客招待场所   “不知道蒙诺顿先生这么大费周章的请我来总统套房,有什么事想聊?”   “经理姓王!”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她一阵错愕那小子是来帮他母亲出一口气!   “你怀疑是我教的?该死!你这杀千刀的王八蛋,如果我想要你的钱,早在生下他,我就可以委托律师找你要钱”    第八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了她,朱里斯先冲澡不说,还刻意刮了胡子,这女人简直越来越不像话   “你说我很臭,是吗?”他的声音沙哑,充满危险   白净莲稍稍的退开,瞄了他一眼   “你……”   她想要破口大骂,却被她吻得正着,这次他不再温柔,强悍的侵略她的檀口,舌头跟着登堂入室,浓浓的薄荷味冲上脑门,她想咬他的舌头,却被他先就、扣住下巴”   听着他魔魅般的声音,她全然沉沦了她简直把他变成色情狂,时时刻刻都想着扑上她   他迅速按下通话键,同时走向客厅   怎么这么青涩?难道郑建瑞和她还维持柏拉图式的爱情?不关他的事,他耸耸肩,转身正要去冲澡,刚好对上从卧室出来的白净莲她喜欢的衣服要能展现出女性的特质,柔美、纤细,略带性感最好该死!是他先毁了她的衣服耶!   “吃这么少,你在减肥?”朱里斯拧着眉,她几乎没吃多少,多半是叉子在玩食物”   “你最好闭嘴,别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酒倒在你头上”白净莲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大色魔,你……”她涨红了脸   “色魔?我只是觉得杯子这容器比较好,这样算色?”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她想到哪里,事实上,他也有此意,只是说出来会让她更生气不像现在的刺猬模样,见人就扎   “我现在休假中,如果要谈公事,别怪我马上挂电话“你指谁?”   朱里斯简单叙述了前因,至于后果,也只讲了餐厅那段”   “小众,你不能没有礼貌,他是你父亲!”她不曾也不想隐瞒他,因为他比一般孩童早慧”血浓于水,孩子天生就会有孺慕心态,再说,儿子不是跟父亲会比较亲近?怎么她的儿子不同?   白净莲不希望让儿子觉得父亲不爱他,爱情归爱情,只要分手就什么都不是了,但亲情不同,不管曾经有过多少龃龉,血缘永远无法抹杀   “因为……”   她还来不及说下去,话筒被强行夺走   “你怎么进来的?”   “你还敢问我,你居然没有关门,难道台湾的治安好到夜不闭户?”一身清爽的朱里斯怒气冲冲地说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现在马上出去,否则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你……刚才撞到头?”   他摇头   “你听我说好吗?”他轻柔的捧着她的双颊,让她面对自己费奇说你把我丢在西班牙街头,我可以派人去查费奇话中的真假,甚至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相,但我害怕的其实是自己,我怕柔软最后会变成懦弱云扬说的对,我是害怕承认失败才不敢追寻真相,而我保护自己,却伤了我最爱的人”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累积重要性,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   一见到内容物时,敏淑娃惊呼出声,“泰迪熊耶!好可爱   “这个JULIUS是你的真命天子,对不对?”她收过最昂贵的礼物是六克拉粉红钻,最后没有收下,因为它代表的含意她无法答应,但其他如LV包包、CHANEL礼服,全比这只笨熊贵“莲,你……”   “这人最讨厌、最讨厌,送这么便宜的笨熊做什么!”白净莲嘴巴咕哝着,双手却已经把泰迪熊抱在怀里,摆明了口是心非   “你怎么会来?”   “你不是临危受命出席JP集团的开幕酒会?我送你去   “你出席不好吧!”这有点挑衅的意味,白净莲不赞成   当然,更重的是这里的老板许抑扬也是她的裙下之臣,他提供赞助借衣的服务,让她免除置装经费节节高升的困难,而她标准的身材也成功的帮他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广告推销,所以他们培养出默契,纵使她对许抑扬的态度一直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店长艾利一看见白净莲推开青铜门把镶嵌的玻璃门,立即拿着一杯柠檬水迎上前“这次又是哪位新进设计师需要我做介绍?”   她一直扮演着称职的代言人,会熟背设计师的背景,在宴会中适时的代为宣传   “朱里斯,你好无礼,我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小众?”她朝着认识的人点头微笑,话确实对着朱里斯问老天!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上演这种亲热戏码,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她用力踩他一脚,“你给我记住!”   白净莲发现赵老和王董正朝她这里看,他们的儿子都在追求她”   他的脸色一白,连忙拦腰抱起她,冲出会场”   她的一世英名全毁了,白净莲欲哭无泪,本来想生气,但看他苍白的脸色转青,只能深叹一口气他知道她不缺他一位追求者,但他一开始正在这场爱情上就先示弱,她不明白这样对他的重要性吗?   “你又曾想过八年前的我是怎么走过来的吗?”泪水滑落脸颊,她一直跟自己说好不哭的,忍了八年”朱里斯抱住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她就要飞走   “你走开,我不想要你了!你走开!”白净莲耍性子,开始推拒他   “你什么时候才要放我走?”一接过话筒,白尔众劈头就问,火气不小”   他可以不用打这通电话,甚至不需要卑微的请求,但他做了娃娃,你在听吗?”总机小姐觉得有异,连忙询问这算哪门子的老爸,居然明目张胆的威胁儿子怪异的是那小男孩,他应该有八岁了吧!   “哈啰!我知道你,你是我妈咪的秘书,我妈咪都叫你娃娃,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牵起她的手,白尔众绅士的印下一吻我有这个荣幸可以陪你上楼吗?”白尔众展露在英国接受的礼仪训练,看着娃娃般可爱的女子双颊透着红晕,他现在相信那家伙说的,原来不管哪一国籍的女孩子,全都希望被当成公主、淑女般对待   “你到底想怎么?如果你的热情追求表示要弄得人尽皆知,那我现在可以马上拒绝你   朱里斯压低身子,贴近她的耳畔,低声问道:“所以那只笨熊送得不对?”   喝!他什么时候靠她这么近?白净莲下意识的向后退,双唇却掠过他的耳朵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白净莲感动不已,激昂的情绪无法平复,眸中泪光闪闪,“我其实不需要其他礼物证明什么,我只是……”   这时,手机铃声杀风景的响起   “你在看什么?”他站在她的身后   这个男人……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他花了很多心血,才让这一切重现如当年”他拿出手帕,轻柔的说   “好,那边买   唔!这次宣传的厂商十分大手笔,居然将西班牙盛大的奔牛节完整的搬来台湾,这花费值得吗?曾景祥暗估着金额,不禁咋舌   “不是,这是某个人的爱情宣言   “如果有人这么做,你会感动吗?”   曾景祥赏了陶云扬一记白眼,“如果那个人指的是你,我会很生气   “小众没说到这个”   “什么?”他的声音再高八度,“你怀孕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怎么会怀孕?不是,我们这么久都没做防护措施,我以为……”   “冷静一点,你今天怎么这么毛躁?”   “你还敢说!你这罪魁祸首还敢说!”这辈子,他真的认栽了   只要偶尔知道她好,一年见一次面,友谊也不见得会变质,这本来就是人生必经之路,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寒寒♀♀♀纯情初体验纯情初体验返回白芸 文案人家只是迷糊了点、神经大条了点,但还没到 「人神共愤」的地步……吧? 为了挽救已然破产的信用,徐巧眉只得奋力扮演荡妇卡门,但这蓝眸男子嘴 角明显不相信的笑容…… 难道真当她是个荡妇?! 这年头的妓女真难搞,明明是卖的,却说自己「原封未动」,雷诺德可不相 信这种幼稚的谎话,既是送上门的礼物,他没有不享用的道理! 既然她想玩,他就好好陪她玩一玩…… 第一章天哪,这种衣服叫她怎么穿得出去? 徐巧眉苦着一张小脸,屁股坐在自己家的床头,呆呆地看着展铺在床上如一 团火般的艳红礼服”储希文大声道 华丽悠扬的乐曲在宽敞的客厅徐徐流淌,柔美灯光下,尽是身着五颜六色奇 装异服的宾客,个个手持面罩,或是穿梭游走,或是低声交谈,气氛既浓烈又迷 离 房锁轻轻一响,一个发长齐肩、一身中世纪骑士打扮的男子走入,轻笑道: “舞会都开始了,主人却躲在房间裹不出来 中世纪的骑士——欧阳冉开朗一笑,露出一脸夺人的阳光气息,看着照旧懒 洋洋倚在玻璃窗前的好友雷诺德,道:“你的GOLDEN NET成功收购美国在线,已 经一跃成为最炙手可热的科技股公司,难道还不值得庆祝一下?再说你又把总部 转到台湾来,怎么样也得表示表示吧!” “是你自己喜欢热闹,不要拖我下水 帮他?才怪!还不是一天到晚没事就到处找人消遣?他就是不幸正巧被他逮 到,不由分说地便搞了个无聊至极的舞会,还邀请了那么一大帮无聊至极的家伙! 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突然,一辆计程车在门口停下 车门一开,先是伸出一双近七寸的红色高跟鞋,衬得纤细的脚踝晶莹如雪, 随之火红的人影跨出车门,俏生生地站在别墅门口,艳红的露背晚礼服恰到好处 地包裹住了那具曲线诱人的身躯,赛雪的肌肤与晚礼服的火红相互辉映,活生生 一个妖艳动人的喷火女郎 他拿起摆在沙发一旁的猩红披风,戴上露着两颗尖牙的吸血鬼面具,高大英 挺的性感身材,和无法识别真面目的神秘,令“吸血鬼”的形象平添几分致命的 魅力还有人手持发光的仙女棒,背后一双白色翅膀, 扮成可爱的天使 不知道储希文和赵露在哪里?她好像没有看到伊丽莎白女王和白雪公主,徐 巧眉东张西望,脚踝处又传来疼痛,好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那是专门给客人休息的房间吗?举办者想得好周到!一眼看到楼梯旁微微敞 开的房门,露出沙发的一角,她不禁满心欢喜地走进去“没有 “是不是口渴,想喝点什么?” “唔 “随便,跟你的一样好了” “礼物?他们说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可以了,难道还要带什么礼物吗? 我可没有准备 “你的角色已经扮演得够好了,我美丽的女郎!一开始你就成功地吸引了我 的注意”那男人的声音自耳边贴切地传来,温 暖的气息拂动着耳朵,一片酥麻感令她全身激起轻颤 “我好热,真的好热 “我可以当你在主动勾引我吗?” 耳边传来磁性而戏谑的笑声,徐巧眉只觉下颔被人轻握着,好像有什么东西 伸入了口中,带着一股纯纯的凉意,她下意识地张开口,吮吸起来”雷诺德说道,微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那被两人的唾沫湿润的 红唇,散发出异样情色撩人的润泽,星眸半闭半合,桃红的脸腮正发出强烈地邀 请 然后似乎有一双有力的大手在帮她脱下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儿,赤裸的肌肤 便感受到了暴露在空中的凉气 “好痛!”她痛楚地皱起眉,一下子被充实的身体自下部传来火炙般的热度, 掺杂着无以名状的痛苦,令她的眼泪忍不住迸射而出! “Damn!”雷诺德低咒了一声,僵在她体内,这个死欧阳冉什么不好找,居 然给他找了个处女! 刚进入她体内时遇到的一层薄薄阻碍便令他觉得事情不妙,但已控制不住勃 发的欲望,原来自己竟看走了眼! 果然是份惊喜的礼物!恐怕还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他皱皱眉,想退出,但一动却引发更大的痛感,徐巧眉不禁夹紧他,哭喊道 :“不要……不要动……” 饥渴的血液寻找释放的快感,仅有一刹那的迟疑,雷诺德立即遵从欲望的支 配而展开了狂野的冲刺 “不……不……热……好热……”她狂乱地哭喊,却语不成调,不明白自己 到底在说些什么 最后,因强烈的晕眩感,她陷入昏睡,无边无尽的黑暗,将发生过的一切轻 轻覆盖 ♀♀♀寒寒♀♀♀ T 大是所历史悠久的名校,声誉卓着,尤以其中的人文艺术系而着称 校园内建筑错落有致,繁花绿荫,环境清幽此时室内只有三 名雷打不动的铁杆影迷,百无聊地坐在那里“自从‘卡门’那次公演以后,社团的表现就令人大失所望,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社员也觉得灰心 储希文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同时怕徐巧眉听了难过,不由朝她 看去,却见她一直如泥塑木雕般地坐在窗口,动都不动一下 “还有上次化装舞会,我居然还会走错地方……”徐巧眉的头都快垂到胸前 了 愣愣地,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蛮横的储希文和赵露拉到了D 楼一层豪华 展示厅,这是历来举办各类讲座及毕业典礼的大厅 她吃惊不是因为人数之多,黑鸦鸦的一片根本看不到讲台,也不是因为香气 之甚,刺激得她马上打了两个喷嚏,而是因为看到了这么多的女生! 看来T 大所有的女生都聚集到这里了,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气袭人, 几乎是参加校园美女选拔赛! 不,甚至比参加美女选拔赛还要夸张! 储希文拉着她拼命往前挤,终于挤到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突然,台上灯光一亮,大家顿时寂静下来 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她知道自己的记性奇差无比,但是她确定,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这双眼! 那冰蓝色的眼眸,魅惑、沉着、冷凝、锐利…… “徐巧眉,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储希文察觉她的异状,碰了碰 她的手肘闪光灯划出一道道银色光线,台上的人已经不知何时开始了演讲,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磁性,清晰地环绕全场,带着像醇酒一样的力道,几乎会把 人醺醉 ♀♀♀寒寒♀♀♀ 四周一片火红,涛天的热浪令她全身汗如雨下 高温熨烫着四肢,全身上下无一不痛,一种极为特别的疼痛 虽然雷诺德答应大学每两周仅授一堂课,但仍抵挡不住那些如狼似虎般的女 学生的热情来袭,情书、表白,甚至当面邀约,纷纷接踵而至 然而不怕死的大有人在 “这怎么行,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去,就会给别人错觉,还以为我要向他告白” 储希文不悦道 “我是要把他追到手!不过我才不要像其他笨女人一样,傻呼呼地去告什么 白“一定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嘿嘿!” 最后的两声奸笑,令徐巧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在储 希文充分发挥“损友”的特性,一把又把她扯回以免挡她和雷诺德的道”雷诺德客气而冷淡地说 道死马当活马医,徐巧眉能说动他固然好,毕竟她那副可怜相很 难令人拒绝”着了魔似的,她愣愣道”她痴痴地点点头 “你认识我父亲吗?”徐巧眉显然很惊奇”雷诺德道,蓝眸中寒光一闪,温度骤降,徐巧眉冷不 防打了个寒颤”储希文大喜过望,没想到他真的会同意 看来这宝还真是押对了! “那就再见了只见一辆闪着银光 的超级豪华轿车就停在身边,车内驾驶座上,是一个戴着超酷墨镜的英俊男子”磁性的声音震得她耳膜一阵颤抖, 他的脸离她仅有三寸,性感的双唇几乎贴上她的红唇……越来越近…… 却见雷诺德拉过安全带,替她扣上,然后坐回原位 “你自然会知道 “你刚走进来的时候,在这里摔了一跤,我在二楼都看见了 装傻?雷诺德冷哼一声,不再追问下去,转移话题道:“还记得吗?也是在 沙发上,你缠着我喝了很多酒 “我以为……以为那是雪碧或是可乐难怪古人云:酒能乱 性,果然一点也不错! “你那晚的热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和男人做爱 “求求你,别说了!”徐巧眉抓住他的衣服哀求他 “难道这不好吗?这个错误令我们相识 “雷先生,你……你想做什么?”被他气息紧紧环绕的徐巧眉惊惶地挣扎着, 六神无主”磁性的声音因情欲而更显迷人 “连接吻都不会吗?”雷诺德好笑地看着她傻傻的样子 眼中寒光一闪,他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赤裸的全身游走 徐巧眉闭上了眼睛,紧咬贝齿,竭力压抑着自己不要发出那么淫荡的声音“我爱你……”这三个字在自己耳边如打雷般轰轰作响,将 自己打人永不超生的地狱!但只要有他,无论到哪里,天堂也好,地狱也好,她 都义无反顾,随了他去! ——我爱你! 与之同时,一个激烈的冲刺,爆发的释放感席卷而来,他攀上了最高的顶峰, 身体满足到了最大程度,在微眩的轻颤中,他释放了自己的欲望但她可以确定,那 绝不是恋人 已经好几个星期过去了,发生的亲密关系不计其数,有时是在他的休息室、 有时是在他的别墅,他熟识她身上每一寸敏感点,不费吹灰之力地驾驭着她的身 体,只要被他一碰,甚至只要看一眼,她的身体就会奇怪地发热,不受自己控制 “怎么了?这么高兴?”徐巧眉微笑问道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有什么资格嫉妒,两人甚至都算不上是恋人! 胸口闷闷的,鼻子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听到她的脚步声,家中饲养的宠物狗小雪即扑上前来,亲昵地磨 蹭着她的脚背”徐母叹了口气,道,“你爸爸又是那种事业心很强的人,不把问题解 决他恐怕是不会回家的,再说他平时做生意的手段实在太狠,我劝过他多少次都 不听,现在出了事,连个帮手都找不到”饶是情况不乐观,徐母仍是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 肴心里一沉,此时此刻, 他在哪里?跟储希文约会,还是已经…… 按住胸口,心跳得格外虚弱,不,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做的!但还是忍不住 走到客厅,一个一个数字按下去,按到最后一个数字时,却犹豫了…… 如果他已经睡着……如果根本什么事都没有……而且她这样做十有八九会惹 他生气讨厌的! 终于还是搁下电话,但就在此时,铃声突然响起!她迅速接起她鼻子一酸,泪水 已盈满眼眶”雷诺德淡淡道,享受着手掌下柔 软细腻的触感,满意地听着她传来的喘息声,撇开她又傻又笨的脱线神经不管, 作为一个暖床的女人,她还是很合格的 平时做完爱后雷诺德总是弃她不顾,冷然离去,但这次他居然将她轻轻搂在 怀里,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那样” “随你 突然,雷诺德猛地睁开眼 “嗯”徐巧眉一惊,马上清醒过来” 言简意赅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心里,那种鄙视的痛恨目光,令徐巧眉浑身 发颤,已经控制不住纵流的泪水 徐巧眉倒退一步,小手捂上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令她说不出话来 徐巧眉缓缓跌坐在地上,全身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甚至连最后凝视他背 影的力气都没有! 一声一声,他渐渐远去…… 一声一声,她的生命从此缓缓破裂开来…… 泪水顺着下颔滴到手背上,流入地面,顺成一道小水洼 “嗨,徐巧眉,你总算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眼尖的赵露一下子看见 徐巧眉,连忙跑到她身边 “既然答应了,我一定会来的 “生日快乐!”热烈的鼓掌声与喝彩声同时响起,蛋糕上插满的蜡烛被一口 气吹熄 “不认识我了?”那男子温和地笑道 “宋俊!”人群中有人朝他挥手 真是世事难料 “哎呀,快十点了,我得赶回店里打工,抱歉不能再陪你了 “Okay,thank you “Thank you”徐巧眉再次欠身道,蹲下身子擦拭那位连经理都不敢得罪的男 子裤子上的污渍 眼眶一阵湿热,脸颊一凉,不争气的泪水像珍珠一样悄悄滑落,却没有任何 啜泣的声音,就连泪,她也流得如此沉默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RAY ,早餐做好了,快去吃一点吧,今天十点你还有个董事局会议呢!”DIAN 搂住雷诺德的脖子,便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早安吻 徐巧眉连忙别开脸,黯然低头朝外走去,那个DIANA ,应该早就是他的妻子 了吧!看起来他们两个真的……很幸福 扶着墙慢慢站直,眼前金星乱飞,耳边传来尖锐的耳呜声,不知站了多久, 感觉稍稍好过一点后,徐巧眉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现在的日子与之相比,简直 一个是地狱,一个是天堂 “爸爸 “爸爸,你这是怎么了?”徐巧眉吃力地将他扶起来一旦欠了赌博集团的钱,如果不马上还,很快便会像高利贷那样利上加利, 到时就可能不仅仅是五万那么简单了 “呃……东海帮的老大……”徐昌海偷偷看自己的女儿一眼,嗫嚅道,“他 好像对你挺有意思,他说只要你肯陪他一夜,这笔钱就此勾销 黑白分明的眼眸什么情绪也没有,甚至没有一丝责备,只是静静看着他,但 徐昌海头一次不敢直视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的眼光 心好累好累,爱就像天使背上的羽翼,曾经带着她在天堂尽情翱翔,但是如 今翼已折、心已伤,她对他的爱,再也……飞不起来了 还在乎些什么呢?不过是一场肮脏的交易,不过是将身体卖给别人,反正她 也早将心交给了一个无情的男人,不过是一个类似于行尸走向的躯体,又有何不 可呢?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痛,徐巧眉咬牙走入卧室,打开抽屉,里面堆满着各 种药瓶这么多,应该可以让她昏睡过去吧,睡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什么都不用管,无论哪个男人……都无所谓了…… 门外传来开锁的轻微声响,来了!徐巧眉的脸上更加苍白,她轻轻放下水杯, 关好抽屉 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走入一个精瘦的男子,好像有一点面熟,徐巧眉见过 他几次,在东海地下赌场,每次当她飞奔而去,救回因还不清赌债而被别人殴打 的父亲时,曾听到别人称他为“老大””那人邪笑着, 将她压倒在床上 雷诺德恨恨地回过头,朝仍在床上呆坐的徐巧眉看了一眼,只见她衣衫破裂, 露出晶莹的肌肤,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眸虽然流露出惊恐的神情,但看起来仍是如 此无辜而清纯,就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是他吗?真的……是他? 雷诺德身子一僵,冷冷道:“是不是因为我打断你的好事,所以你才会这么 欲求不满?” ……真的是他! 徐巧眉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背部,一声不吭,却早已泪流满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雷诺德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过身来,双手青筋爆凸, 整个人在狂怒中爆发 ……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就是用这种手段来迷惑其他男人的吗?对 你这种烂到极点女人,我是发疯了,才会来管你的事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徐巧眉拼命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他的舌凶猛地蹂躏着她胸前的柔软,或舔或咬,反复揉搓,直至那里也出现 一抹情色的绯红气息 两人都微微喘息着,寂静的空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轻点……轻点……雷……”徐巧眉嘤嘤哭泣着喊叫,却全然不知自己到底 在喊些什么 ♀♀♀寒寒♀♀♀ 不愿意醒来!醒来又是满室的孤寂,凄惶四顾,只有自己一个人—— 再也没有他! 如果能沉睡不醒,她会祈求上苍赐予她永久的安眠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把我吓坏了 “饿了吗?想吃些什么?”雷诺德深深看着怀中的徐巧眉,双手紧紧搂着她 “我当然是 这不是梦! “吃这么多安眠药,你是存心想自杀吗?笨蛋!”雷诺德将她仍是冰凉的小 手贴紧自己脸颊,右手搂紧她,恨恨道 “嗯……”这是徐巧眉第一次尝到这么温柔、这么刺激的吻,全身一阵发软, 若非被他搂着,相信此刻她已经软瘫在地上 “怎么不来找我?”心里不痛快极了,这个笨女人,想得出这么烂到极点的 办法,却硬是死撑着不来找他,在她眼里,到底有没有他的存在? 徐巧眉却全身僵硬,瑟缩着往别的地方退”雷诺德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怀里,不明白她到底在怕些什么” 她缓缓说出隐藏在心中最大的恐慌求求你!” 一层水雾,迅速在徐巧眉的眼眶中凝聚,那水雾如清晨花瓣中的露珠一样, 轻盈如梦般地挂在眼角,就似笼罩在天边一轮弯月上的薄纱,凄美、玲珑、剔透 …… 雷诺德一声不吭地看着她,良久良久,突然一把将她搂紧 “你明明已经结婚了!”徐巧眉哭得更凶了 “不能否认吧,你的身体早就对我说你爱我了!”雷诺德邪邪地笑道 “巧眉……”雷诺德将她抱起在胸前,以便自己能更细致地观察她脸上瞬息 万变的迷人表情 “啊啊……啊……雷……”徐巧眉搂住他的肩膀,一边哭一边喊道”说罢他转身欲走,突然, 被徐巧眉轻轻拉住了衣角 3欲知娄搞中与萧芯潼的故事,请看《错爱体验》 请师年龄适中、风度翩翩,尤其是一双眼眸,淡淡的蓝色、透彻、清亮,就 像冰蓝色的水晶一样,看到这双眼睛,会联想到一个词——蓝天因为她男朋友对她的态度,跟养 一条乖乖狗没有什么两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陶醉在自我幻境中的PENNY 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唾沫已经飞溅了白芸儿一 脸   龙虎山乃嗣汉天师张真人修真之地,白云出岫,紫燕知还,果然好个所在山下一座小小村儿,不过百十户人家,虽是偏僻,却也安居乐业村西头住了个少年,姓洪,双名莲生冯去病因问道,“大比在即,贤弟这般高才,视功名直如探囊取物耳”莲生初不肯,见冯生百般央求,面子上却不过,且少年人功名心盛,心想:若侥幸中了时,爹娘在九泉下也有荣耀莲生听了,心中只道“这便是财主的好处待游玩罢了,再用功不迟三两件衣裳值得几何越显得肤光莹润,容姿出尘胸间虬肌层层,犹虎捍雄关   那汉子见冯生上前,睁圆两眼道“你少管闲事!”冯生便道:“阿哥息怒”那李俊听了,早杀猪般叫起来,道“情愿改过,只求壮士饶命莲生初在车上,见冯生迟迟不归,也下来看莲生叫道,“且慢!”上前将那公人手牢牢挈住男儿生来江湖上,何不饮酒挂锦衣又有县里几个老财主员外,也一处坐地,讲说些东京繁华、宦场烟花”莲生谢过,上楼推门看时,那公人正靠着窗饮酒公人隔裤子捏住花茎,轻轻拧了一把,笑道,“莫乱动”莲生吃痛,便去掰公人的手,那公人膀子好似铁铸的,任他推挠,只是不动公人左脚随起,将冯生踢倒,由肩至背抽了十余棍莲生慌忙道,“也算不得十分相契”妇人嗔道,“这贼汉子好没分晓!我与你素不相识,怎讨我头油来?”公人忙唱个肥喏,陪笑道,“大嫂休恼”那马通人性,果然收住四蹄,在路上颠起小步”公人笑道,“不妨,且由他”冯生一些儿不提,只道,“千幸贤弟无事冯生暗道,“好个尤物,所幸不曾被人撬将去了只听莲生似睡似醒,嘴里唔唔地哼几声,花茎早颤巍巍竖将起来”强掰开他口,吐舌头进去乱搅莲生那处紧窒,急切不能够入去   不料一来他身上带伤,二来不合贪凉,睡在风口,三来庙里阴寒心里糊糊涂涂,却念着家中地荒了”金莲发作起来,揪住他耳朵乱骂,“浑秀才,费力气救醒了你,甜话儿也不会说一句娶妻也未?嫁与我做老公罢莲生咬着牙齿道,“我便穷死也罢,强似被你作贱人欺辱”莲生吃缠不过,叹道,“你去罢,我只当不曾结识你,此后两无干涉回到家中,也不避人,把莲生扛到自己房内,抱到床上擘开两股,见菊穴红肿,道,“狠心的,都这般了还犟哩,弄做脓疡怎处!” 急唤人取兑药猪脂,拈根玉棒儿蘸着,将穴口里外涂遍了”冯生道,“却是家下烦冗,不能够得空”县令心中喜悦,两人越发攀谈上来,县令道,“只今龙虎山上一伙匪人,朝廷剿了几次,尚未干净,世兄上京赶考,路上也要严紧些冯生见他回心进食,不胜之喜,拿了把团扇坐在枕边与他扇凉夜间便赤条条地抱做一处睡,有时情急了,也只将那话抵在他身上蹭蹭,胡乱丢了便罢莲生怕痒,只在水里扭动,玉茎越发竖得高了,他羞赧不过,只得道,“休闹,放我起来罢”说罢,闭了眼任凭冯生弄腰系玄色棋盘汗巾,下穿弹墨绢裤子,薄薄贴在身上,倒越发衬出股间那物莲生大窘,蜷做一团,冯生一把掀了被子,和身便压上去冯生方才让他起来,两人洗过脸,叫早点来吃,冯生道,“县里要合驱瘟药,这几日好不忙哩”   自此冯生除早上在铺子里稍稍盘桓,不到午便回来同莲生厮混莲生推他起来,递过一张请柬道,“昨夜张翰林府上送来的又说私卖军马五千匹,其实不过三千匹而已,有些老弱的卖不动,他还送了我几匹,现养在后头拉车哩如今这些言官,一个个惯会夸嘴栽赃,极其可恶总之是飞来横祸,若细究起来,我每亲党都不得干净冯生另备重礼,便去拜范学士”莲生无可不可地应了” 众人大喜,酹三杯酒与他吃了,便将拜表与他背着,草笠芒鞋上山而来常用的经咒,也会念些不幸座师圆寂了,当家住持不容,收了僧人衣钵,赶逐出来,因此上无有度牒,只得作行脚僧,化缘度日既是同道中人,我决不为难”潘金莲道,“罢么,却不道佛祖也要金装,你这经敢情不白念,姑奶奶不听”头领便凑上去说好话,倒茶倒水,潘金莲方道,“你便讲讲也罢,不好听时,一并打嘴”又朝着头领努嘴儿道,“你也与这师傅张罗些饭食来”金莲道,“晚间我跟那厮拜了堂,我却托词解手,你便在茅房等我,却把嫁衣换与你穿着,盖头蒙上”莲生只得道,“小人非怕别的,只恐贼首酒后乱性,却要行强怎了?”金莲张着口道,“你裤裆里一般也有,怕他怎地”莲生恰似吊桶落在井里,没个抓寻处却听得喊声大震,外头火光毕毕剥剥,腾空而起罢罢,俺终不成打你?你将俺的手下尽情放了,俺由你捉去便罢   莲生至次日傍晚方才下得山,潘金莲早派了两个小兵,押着二百贯赏钱并一扇牛肉、两坛子老酒,守在门口等他”张闲道,“那里提得起!清淡了几个月,尚未开张花市又移星汉,莲炬重芳人海晴快,天意教、人月更圆,偿足风流债莲生听了,也自欢喜,默默向天祷告,“此去,愿如曲名一般方好”开发了赏钱,正待要走这一帮都是书生,闲来好事,也就应了叫酒家整顿了一只鸡,一尾鱼,安排四样菜蔬下饭各人抒发些胸中事务,不觉金乌西沉,方才摊了帐各自回家”冯生脸上尴尬,拉着他不放   莲生见女子去了,也便要走试探一回,觉里面津津滑润冯生一面戏顶他阳心,又伸另只手去撸花茎冯生发狠,索性捉着莲生玉茎,滴了一大滩蜡油在他马眼内莲生只叫得一声,便不省人事既见着了,却是放你不得”冯生压在他胸脯上道,“你依我一同上京,考了功名你同我睡也睡了,便到阴司里,说不得个干净,倒看开些快活过也罢都在下面声唤,使水乱浇,没个入脚处因有这两端,故而难断你当初在福州做官,不曾少办这等案子,怎地都忘了?”   直老爷大喜,不觉叫着夫人闺名道,“相思儿,有劳贤妻为下官分忧食的冷猪肉、做的芝麻官,偏只你晓得三纲五常?这孔圣人也出妻、朱圣人也召妓,官家也还上行院哩翰林家嫌判得轻了,又告到知府处,使些钱财,将罪名扭做“偷盗不得,纵火行凶致人死命”,要拟斩遂将判词改作“酒后不慎失火,致死人命,杖十七,刺配沧州此去路途遥远,你慢慢地走,待好时却回转来沿途风霜饥渴,自不待言”莲生陪笑求问,便有人告诉,“此处犯人也结帮聚派,其中一个为头的唤做韩林儿,绰号独角夜叉的便是,十分凶恶,但凡新进犯人有年轻标致的,只索与他做兔儿,若不从时,打将个死管营升厅,点检已罢,一百杀威棒一棒也不曾少,打得两腿鲜血淋漓,丢在牢里那人劝了两句,翻身自睡了,莲生独自直寻思了半夜”觑准了旁边尖石,便要一头撞去   却听个汉子喝道,“王八入的,敢在爷眼皮底下调歪,一个个把下半截打折了你每的!”那些人慌忙都起来,喊韩爷,声喏不迭韩林儿教人倒碗白酒与他,又一大块烧的五花肉,道,“做人只要有眼色”韩林儿听见,呵呵地笑起来道,“你是个知趣的,爷少不得看承你”韩林儿那里还疑,仰面睡着,让莲生趴在他腿间品箫”众囚徒咬指吐舌,互相道,“早是不曾招惹他,谁知这般娇怯怯人儿,倒狠似多少斩头沥血的!”   管营、差拨听知此事,吃惊不小,免不得出文书报与上官,就将莲生使二十五斤重枷枷了,囚在土牢内这牢房比牢城营且是好,床被干净,又点着炉子待要惊醒,只是昏沉了动不得那人揭开被儿,将他身子细细摩挲一回,便爬上前亲嘴莲生吟泣款摆,津液自嘴角汩汩而出,那人忙凑上去吸干净了饶那人风月老手,也差些儿泄了元神,慌忙调息定住,将鸟拔出小半截,慢慢地从新抽送自觉此番入迷不甚深,可以说话,便在他耳边道, “冯去病,任你取我命去,冤业两清,来世再不消相见了罢待天明时,被窝里仍只他一个,衣裳穿得好好的渐渐地莲生食髓知味,花穴一发似活物般灵动,干得兴高时,更自行沁些汁水出来只是弄了许久,不但不见精枯人亡,面上反越发红白滋润了,揽镜自照时,却也疑惑,两手扪着脸,呆呆地思量个不了你快些将我命索去也罢,只管拖延怎地免得尸首不全,死得没看相莲生怒道,“你笑甚?没做半年鬼,怎地声气也变过了,那事也多出几倍”莲生就灯下看他,吃了一惊,乱嚷道,“不好了,你随附谁的身也罢,这厮是个五品官,你占他躯壳,他须不与你干休告到地藏菩萨那里去,你下世一定不得人身了,再有不好,只怕还要做犬豕,还是速速退出去为上莲生且是欢喜,道,“如何?也有弄不过我的时候你宁心住在此处,韩林儿那事,我已做误伤报上去了,至多不过加三年流刑,你休要烦恼这被窝里事,大家尽兴便是了,争甚么宾主哩”   莲生道,“也罢,你趴着与我插一回”莲生便不言语   那阁子同办事房只隔一道门,原是预备值夜吏员歇宿用的,后起了新房子,这里便空了   又过几日却是除夕,衙门里照例有几日假蓦然间触景伤情,想道,“若不是那场火,如今已考罢了若早看破了,也不落得如今武岱倒一惊,莲生伏在他怀里笑得哧哧地,道,“你那话起不来么,怎地不弄?”   武岱悄一皱眉,旋又笑道,“弄归弄,你也要听我一句话”莲生乱挣乱打,更不回话好容易泄了一回,四肢瘫软,更觉炕底下热气升腾,倒似笼屉蒸炊饼   却听外头有个汉子的声口道,“怪哉,大门明锁着,怎地却像有人?”继而拍门高叫,“阿哥,在里头么?”莲生唬得不敢动,滚到炕脚边紧紧贴着武嵩抱着莲生,拣椅子坐了,道,“怎地心虚不念?” 武岱喝道,“我等你这夯货听清楚了,省得又跟我歪缠”武嵩道,“且住,你看那枝花的颜色两武干跳脚,且顾不上争人,只得四下再去寻医”武嵩才喂他几口,便吃不得了”莲生道,“若在家时,好吃元宵了”武嵩便要去买,莲生道,“空口说一句罢了,有我也吃不下的,你休去”武嵩道,“既恁地时,少不得摆个酒”武嵩怪叫道,“偏你记得晚间武岱差人从外叫了饭菜,兄弟两个吃了,放过花炮,相伴莲生宿歇不提武嵩忙道,“莫掀被子,我把你看就是”武嵩贴着他悄声道,“还是那回遇着你,从饭铺妇人处讨的头油,马背上使过”莲生没言语,过了一会,低声吟道,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10   武嵩一些听不懂,满口夸奖道,“好兄弟,我早知你有才,张张口就是好诗身上有多少银两?把将出来赎裤子不然告到官中,打你个稀烂”武嵩不情不愿,道,“休捣鬼,你又知甚么歧黄?”金莲道,“我有几个看家的方儿,不用不知好哩”   武嵩只得端了茶来,金莲道,“乖儿,诚心请我,磕个头我就吃”武嵩把茶盘一丢,跳起来揪住金莲,作势要打”   当下武嵩抓来药,照方熬与莲生吃了,晚间果然住了汗”   武岱道,“躲也不是事--丫头,你安生在此不妨,一年半载你武大哥管待得起只是闺女家,嘴头还须严紧些像杭州张瘦梅惯写风月体,他的‘秦小官占花魁’,许多人追看”武嵩道, “任他踩谁,想踩不着咱弟兄头上、”金莲道,“哥儿,不是这等说”武岱道,“现只有莲儿的事不妥第二等,花心浪荡,背妻偷人”   武岱道,“也罢,一动不如一静待过了风头,却好自在度日”莲生猜着五分,拉着他袖子道,“武大哥,你休胡做,为我耽干系却不值当”武岱道,“放心,不得有事若合适时,老身也落些脚步钱公人接了钱,道,“没奈何,看你恁大年纪,替你走遭罢公人看一回,还待摸脚,婆子拦住道,“罢咧,上下,闺女家家的,你老且抬抬手儿”婆儿接了银子,千恩万谢,领着假小娘去了   谁知潘金莲趁人不见,藏身轿内公人见了,只道,“小淫妇,傍上高枝儿了,就兴得这等!可见也是个不本分的,武大往后绿帽子有得戴哩      12   过几日,却是知府太太生辰,提刑司一应堂官都去庆寿,大吹大唱,热乱了一日莲生还道风吹的,摸了火石重点,才点上,又打熄了莲生添些炭在火盆里,簇得旺旺的,武岱便架起火锅煮面武岱难为情,道,“我自来罢”莲生道,“你醉了,今晚便不弄罢武岱心下怜爱,搂着他满头满脸抚摩自古帝王有几家传到如今?何况咱平人快活过一世也够了,那身后事没影子,计较他则甚武岱看他要学,见天也买几钱银子药材回去,成包堆在厨房里,随他煎煮炮制莲生便藏在厨房后,等了半晌,估摸着人散方走出来莲生推开道,“就是这样猴急,我身上邋遢的怎弄?你去房里等着,待我使回水却去   还幸这地处僻静,只一条独路上官道,两武马快,没半刻功夫,便见莲生孤伶伶在前走着两个追上截住,莲生觑得似有如无,只道,“怎不打了?快回去好生打着莲生叫道,“若再起争执,我仍是不留的”武嵩道,“我知道,特意挑了带小夹子的武嵩赶着道,“好兄弟,你依我系那条紫的弄了半晌,见莲生下边竟有几丝红,慌得大叫大嚷莲生道,“不打紧,我并不觉疼痛”武岱过来看,道,“休得轻易”又骂武嵩,“驴牛射的,怎你回来便出事?”莲生便道,“是我孟浪了,不怨他”武嵩道,“遇到僧道,也不曾空过他每,少不得与两个钱儿莲生吃两口茶,便道,“不是说上方来查案么?怎地不听见风声大哥请他吃了几餐酒,连金银酒器都送与他了,又叫两个唱的伏侍,把他欢喜得没入脚处几个排军看见,有多口的便问武嵩,“小官人,你这嫂子取进门几时了,平素怎都不见?”又道,“大官人且是耐烦,讨个丫头,也不过费十数贯钞走了七八日,恰只剩百十里路程,武岱见沿路俱是幽深林木,教从人好生防护着走”武岱道,“非也你劫了我,变做你富我贫,正应将钱财还来济我武嵩叫道,“大哥,你把定后边莲生不及想,将身挡在前面,那支箭却中在他肩头”武岱道,“这现银子一时也用不着,寄去姑娘钱庄上生息”武嵩却道,“哥,咱这房子浅,出入也招眼目,不方便,不如买个独门独院儿开价四百两,两武杀到三百七十两,草草修葺,只将对花园的三间房过细收拾出来,作莲生起居用明间便作书房,暗间打通了作卧房,教泥水匠砌的内外两层炕,中间却挂着六尺高滴水观音图   却说两武的姑娘武氏,便是皇商西门家主母西门磬走到厅上,便道,“哥,这天棚上的野草赛人长,怎不拾掇?”走到二进房里,又道,“哥,墙上光秃秃地,不中看”待走到末进,武嵩道,“里头没收拾,我带你花园逛逛去见炕上搭一条丁香紫杭罗汗巾,扯在手里,道,“谁家男子汉系这个?你既没老小,送与我罢,我拿去做人情”武嵩听他声高,慌忙捂嘴道,“甚么要紧事,就直个喉咙怪叫唤,斯文些不好?”西门磬道,“却是作怪,横竖没外人,你怕惊了胎怎地?”武嵩道, “少放屁”武嵩道,“也罢,有好风鸡糟鹅,你吃了饭再回去”武嵩道,“这小厮,敢情自家急着取老小来,这等催人!”西门磬只顾咬点心,笑嘻嘻地去了”莲生便讨些擦在金印上,不料不中用,气得只要寻刀剜那块皮肉,两武生死劝住了赏两个桃子,也是谢恩一趟你与我同去看看,也笑一声”莲生道,“你只管打去,与我无干”潘金莲道,“耶叻,傻儿得娘疼,道我不知你偏心?”莲生红了脸,道,“休要取笑再则也怕耽搁他每前程潘金莲不端不正道个万福,道,“武大哥,今日回来的早?”武岱道, “却是同升的陶推官邀吃酒,是我推了,不然也闹到起更却是休在人家吃酒,坐一刻便回”莲生应了莲生见月华如练,银河澹荡,赞叹玩赏不绝难得佳节喜庆,今日立个规矩耍便道,“锦衣六出天上雪,人寿年丰”武岱道,“正夯货,这是诗文?”武嵩道,“也差不多儿,押着韵哩蒲艾遍头好,胡饼盈袖香”武嵩道,“你也乡了我常听人念他的诗,有一首写公人的最好,道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赃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莲生看了几页书,走下园子里浇菜松土见瓜棚倒了,便砍些竹子重搭,割的萝卜吃不完,又切成片摊在檐下,待晒干了盐腌心还不闲,思量着东京果品贵,待两武回来,叫他每帮着开片地,便种柿子、种桃儿,一年也省下许多,柿子晾干了做柿饼,又好送人情莲生连打几个寒颤,惊坐起身,原来是南柯一梦”武嵩又问,“是相熟表子送过?”武岱道,“我从不留这等物件,何况长久没去了”又拿着汗巾细审,道,“这绫子似是进上的,料不是寻常盗贼”莲生道,“你自家不会?”武嵩道,“你不知道,那货但经你手,便起来的快西门磬钻在里头,抻起鸭脖儿往暖阁内张望武嵩却喜,暗道,“这小厮倒也学得斯文,不似先时调歪我本待放家养,娘又不让哥,你要不要?”武岱道,“也罢,虽小些,会看家便好几人大笑一场,遂留下了,起个名叫元宝儿既是好,我再寻老娘要些有甚好药一发替我多合几副,天天吃着也方便”西门磬道,“哥,没的说,我自分付伙计西门磬使褡裢装着,捱至午后,便蹩进小水井巷来   不料两武公干,连哑巴也带出去了,屋中四下无人”元宝儿绕着他打几个旋,望隔壁便跑   隔壁的庵堂供奉着白衣观音,一般也有园子,同武家后院连成片,全赖山墙分隔四时来烧香的堂客也有些躬着腰摸到暖阁门口,一推推不开,原来里头反插住的待要走前边,又隔着书房元宝儿还当他耍,欢欢喜喜叼东西往炕洞里塞,鞋子袜子丢了西门磬一身西门磬听得喘息之声不绝,便冒出几层急猴儿汗,巴不得即时爬上去搂抱才好他腹中饥饿,在房内乱翻乱找,将五更鸡里煨的银耳汤、松仁粥都吃尽了也便有人过来厮见,赶着莲生称“洪先生”,作揖问好回头我叫他与你写个好扇子莲生笑道,“这小大姐,是小娘子的丫鬟?好福相”武嵩笑道,“眼看三十岁了,半老徐娘还从个甚么!”潘金莲道,“罢咧,百样盖配百样锅儿,只有娶不着、那有嫁不的?便这鲁和尚也有人要,他一个上画儿标致姐儿,做甚么嫁不出去?”武嵩啧嘴道,“还说哩,你嫁出去了?”潘金莲就撕他面皮,道,“老娘嫁与不嫁,不在于你莲生提笔在手,略作沉吟,便写道:堂上珠履三千客,帐底春风一双人   女娘看了,笑道,“好虽好,只是滥些   女娘不解,道,“这是怎地说?”莲生笑道,“男子属阳,数奇”女娘点头儿,道,“好则好,可惜口气狂些”莲生思量了半晌,方道,“这话也是只是情义所拘,难免治一经损一经   女娘这才合意,又拿出一把红牙骨洒金扇子,道,“还有催妆诗,都烦官人写了罢”莲生只得再绞脑汁,还亏他来得快,须臾凑出四句:   月开妆镜桂洒金,帘钩深处酒兴沉   武嵩正四处瞅哩,抬头看见莲生,扯住不放,道,“你跑到那里去了,马上拜天地,俺还要赞礼哩”正说话间,外间奏起细乐,于是都到大门口接轿子于是奏乐、进香、三跪九叩,送入洞房   武嵩看着揭了盖头,便跟潘金莲打招呼,说要早些回去走罢,大哥多半到家了”武嵩道,“去那家做甚么俗话说的好,要嫖莫赌,要赌莫嫖花枝般姐儿往你身边一站,你还看得见骰子?”王龙道,“车儿里是你家眷?”武嵩忙道,“是我大哥请的南边先生,写文书的二哥,李团鱼为分产那事甚是谢你,他跟我说,十八日待请你和大官人吃酒,只怕不得空?”武嵩道,“阿呀,扰他则甚,我哥又常不在家柴出平生悭吝,料必有一分好钱儿,现房子又有一二十间   莲生从车子里探半身出来,摸着武嵩脊背,道,“你也是,既是宗室,同他争执则甚,得罪了人怎好?”武嵩拉着他手道,“你不知道,这般闲散宗室最可恶俺在开封府时,一年也遇着五七十起,怎叫人不恼!”嘴里说着,就捏住莲生手乱摸,要亲嘴儿武嵩没奈何,跳下地左瞅右瞅,见路边沟里倒着一件黑糊糊物事,看时却是个人,便道,“大晦气,这厮也不知饿死瘟死,俺也没空管你,待那两个转回来了,与你收尸罢”莲生道,“二哥,怕还未死哩,你再看一看”莲生就道,“好歹救他救,也是功德你冒称宗室,横竖该个死罪,索性爽快些死了也罢,大丈夫二十年后又一条好汉”那人慌忙道,“其实不敢说,我家颇有些产业”武嵩道,“还说不是贼哩,今日须饶你不得!”那人道,“实不相瞒,我为兄弟争产,吃了屈官司,被打得好不苦也!此生断不敢再见官”西门磬便赶着一口一个“莲哥哥”,叫得甜甜的   莲生叫武嵩陪着西门磬坐地,自取了药,又寻几尺白布出来,走到前面瞧赵子芮见他右臂断了,便寻木板绑上,其余伤口都上药从新包了,又与他面条吃武嵩老大不情愿,拉莲生在外炕同宿西门磬晚夕听见隔子那头动静,耳朵就伸得驴长,躲在被里放手铳不提莲生少不得细细告诉他你得空时,点拨小弟些些也好”西门磬便如腊肉上苍蝇、米缸里耗子,在莲生脚边上打旋旋我堂堂西门大郎,绰号东京玉面虎,江湖好汉又送别名赛潘安,自幼学得文武双全谢字儿也没个,怪道你不遭人待见赵子芮慌了,没口子央及莲生谁知路上先是翻车,我弟兄又不合派人杀害贴身小厮也死了,却是苦也!”说着,嗟叹不止我与你说个情,不把重生活你,你只去拌个草料、遛个马,待到伤好,随你去打官司也得、投亲戚也得如何?”赵子芮叹道,“天可怜见,我就到了这一步!罢,先保命再说”遂道,“任凭安置这逐日丁丁当当,吵的我看不进书,眼前要考府学试,正不知从何处下手哩哥,不瞒你说,我娘心口疼的症候看着又重了些,我这回考个好的,娘听见也欢喜,也没白养活我一场”莲生走过去搭着他手,道,“大哥究竟忙甚的?没妨事么?”武嵩道,“说是有贼进黄太尉府偷了御赐花石,现关着九门查哩西门磬抬头哨一眼,赶上去拉着马嚼子,嚷道,“大哥,咱大家那里不寻你,原来在此!”武岱就跳下来道,“你从那里来的?”西门磬说了,武岱道,“我不要回家?白不得闲”武岱道,“叫甚么不好,要叫找死?你再不肯结识正经人,专跟些赌棍泼皮打混,我告诉你,明日捉去敲几十板才晓得”青枣儿道,“短命货,你舌头开岔?俺家不卖八哥鸟,那里来的许多姐姐!”西门磬凑上去比划道,“便是身量这般这般高,脚这般这般大的”说着,领赵子芮往里撞   那潘金莲穿个裙子,正在走廊上扭捏学走宫步”   柳端端却道,“小郎,你为甚事来?”西门磬道,“其一是专程望候姐姐同潘姐姐,二是捎些玩意儿与小姐姐每消遣又善捱苦,只食量大些,一日三斗草料方够”   潘金莲就点点头儿,正在犹豫,那柳端端边上冷眼看着,却道,“咱瞅你细皮嫩肉,怕做不得?”赵子芮道,“只求一地栖身,别的何敢计较”柳端端道,“也不用那多,我这里要一个人写四时八节文书,丫头每弄不的,我又没空我妈口重,甚是盼着吃青枣儿同榴莲儿过来万福道,“大官人,咱姐姐拜上,说九月初好歹来家一趟,有事商议”又分付武嵩,“招呼他每吃了饭再回去武岱立催西门磬收拾书本,又打点了两大包吃食衣服,亲自驾车相送莲生看这般,只得强妆喜乐,在武嵩手里要酒吃不料元宝儿看见了,又叼回放在身上我那里要他的!他就不肯,又同我磕了几百个头,跪着不起来我家下房舍宽绰,伏侍人不少,你得空时,过去住两日,小弟也好朝夕请教”      21   西门磬眼珠转几转,就妆用功,临帖把莲生看”莲生实诚,果然手把手教他写了几个”西门磬便站起细瞧,手在桌上一带,却将砚盘跌下,墨汁沾了莲生一身你在这边坐坐,我换衣服去你上有高堂,以后成亲生子,接续家业,趁着我做甚么!”西门磬便道,“两武哥哥怎地,我也怎地”西门磬一把撕去他脸颊上膏药,道,“好哥,我早晓得了那回七夕晚上,我陪人在白衣庵进香,天幸见着哥哥一面   却听平地一声雷,武嵩踹开门跳进来,揪住西门磬背心往地下一掼,照着背上身上乱踢武嵩见他双目紧闭,面色如纸,嘴皮咬得出血,慌急抱住叫道,“我那人,你怎生不好?”西门磬也赶上前,帮着掐人中,摩心口,半晌方救转来武岱便命他去搬饭食,自走进房瞧莲生,见屋里漆黑,把蜡烛点起,坐在炕边,轻轻扳过莲生身子,笼在怀里呵弄了半晌”莲生一声儿不言语你本不坚实,若饿伤了,带起别的病怎了?万般不看,且看哥分上”武岱道,“有炖的葱白鲤鱼汤,正是消食的   莲生坐在武岱膝上吃了半盏汤,把眼四下一觑,不见西门磬,便道,“西门小郎家去了不曾?”武岱道,“没,我叫他外面跪着哩柳氏不免害疑,跟潘金莲说,“可知男子汉没始终,得新忘旧      22   却听得小厮声口道,“哥,我当真没曾弄弟横竖清闲无事,正可勉效微劳武岱道,“你晓得甚么”武嵩跳起八尺,道,“未必就由那小厮睡?我是舍不得,随你怎说!”武岱扯住他喝道,“大街上你叫唤个甚!我已同姑娘商量,破两个钱,与他在国子监捐个位子,过三五日诳他出去,一辆车子送走”金莲机灵,已猜着七八分,便道,“正好,柳姐儿家做盒子会,教我请你去坐坐”潘金莲道,“你不知道,行院做会最欢喜读书人去,席面上有光辉”莲生笑道,“我也不算甚么读书人潘金莲拍手道,“可见我猜得着哩伦理道德多是冬烘先生定的,只为瞒住别人,他自家却落好名潘金莲道,“姐姐,你那事我同秀才说了,他回去告诉武大,指日待来也”两个笑一回,柳端端却慢慢地同莲生攀谈,盘问他家世   柳端端觑他不在,便抱怨潘金莲,“撒老大谎”金莲道,“那两个无事吃干醋,现闹的家反宅乱,走了出来,你会也白会”柳氏道,“赵四笔头也来得,只不知怎地,写文一似官府下判词,动不动便是‘敕尔曰’、‘着即刻来人办了’,我说他几回,还没改干净哩”金莲心道,“耶叻,救火也没这快,果然是一遭被蛇咬耍耍不妨,顽彀了还与我送回来是,小孩儿家手脚不稳,跌破怎了?”金莲苦笑道,“武大哥,你放心,一根丝不得少了你的”金莲道,“罢,有缘自见着”武岱却叙两句杂话,混过去了我还记得姐姐使一两五钱银子买他来,来时才床沿子高哩柳端端道,“再坐一刻,吃了饭去武岱纳闷,只得搂着睡了莲哥这两日通不理我,又不甚肯进茶饭,乳饼子粥也吃两口便搁下了莲生觉他那物直戳在腹上,便道,“二哥,你拿些药儿弄,不妨   弟兄两个背地商议”就拿出诈赵子芮的玉佩,把与武岱看,道,“却是天假其便,平空得了一块好玉又教武嵩清早拿玉佩去铺子里看着匠人碾,防人偷换了”于是青衣小帽,骑马打南门进城,却走到开封府寻问,公人都道,“并没见小官人,若见了,好歹不敢耽搁他事你二哥没拿玉来碾?怎地吃拿了?”西门磬道,“二哥一早过来,我家匠人赶李学士家活计,就不得空二官人把钱教我买烧饼吃,我买回来,却见许多拿铁链子的把二官人套了去了”西门磬道,“我回爹知道,咱只破财消灾罢了潘金莲却领他投林子里去,又走数百步,在一个草亭儿边下马里面听得蹄声,便走出两个汉子接应”武岱紧紧地搂着道,“一言难尽你先跟潘丫头去,我留下哑巴伏侍你若没我信,断不可再入京,只管走得远远的,老天保佑时,还有相见的日子”潘金莲道,“你须救不得他两个,休白陪性命”就在地上乱摸,摸不着兵刃,一把拔下头上簪儿,指定赵四咽喉道,“你去出首不去?”赵子芮道,“快休同那不良之人打混,倒教人不好抬举难得你忠直,我讨个郎官与你,久后也有出息赵子芮道,“你不饥?我是不曾吃饭,好歹吃了饭儿再骑”莲生跳起来望外便走”两个从人慌忙上来,叉手不离方寸,道,“花阳郡君,主人面前不可失仪潘金莲便拜下去,道,“白龙鱼服,敢请不知之罪”柳端端听在心里,点茶把他吃,又道,“眼下纵单身,日后也须成亲生子金莲摇手道,“小声些,东西不是他偷的有时走得近了,吃把门的大脚乱踢,他也不怕更有那胯裆里疲塌塌的东西,长年做个挺尸无气担误了老娘年少青春、撇的人好生孤凄,从今日断与你分离”   他念罢了,众牢子都问“端的甚话?”莲生道,“不知那位尊阃要离缘,写的休夫纸状”就有人叫撞天屈道,“昨日我不过在家门外撒一抛尿,归去略迟些儿,就吃他采着头发打骂老牢子道,“我看他袖了书子来,还洋洋的常有无名尸体被扒出来,他便挖些土掩盖,念往生咒超度,忙到夜深方回      27   却是缘法凑巧,那牢中一个倒粪桶的杂役病了,急切寻不着人,那些人见他老实小心,便教他代做几日姓武的是犯属,又现逃逸,不知多少公人等着拿他哩放着前程不走,镇日忙这龌龊营生则甚!”莲生将桌一拍,笔墨纸砚跳起老高,道,“随多少金银,抵换不得他两个活人那柳氏虽是个行首,世路颇晓得些儿,当下道,“亏你寻着这个道路,可知好也他既动弹得,必然吃得”赵子芮就悻悻地掸袖子,道, “他是甚么人!”莲生道,“便是我说差了,休怪罢你不歇去?我明日还待早起,失陪了”莲生便转回来等他开口而今官家虽不比尧舜,赋税也甚轻减这比上不足,比下着实有余哩   那莲生虽不精明,也瞧出蹊跷,便道,“屋子是柳大姐的,你每招呼也不打一个,烧了怎处?”赵子芮道,“你放心,到时候赔他罢了赵四赶着喝骂,“夯货,轻些儿,胡乱捆两道罢了--谁教你每使抹布堵他口?拿我手巾去!”主仆三人乱了一回,将莲生架起来飞跑,钻进厢房,掀开墙板,露出暗道机关,严皮双打前,牛芒菟提着莲生殿后,一齐恭请那赵四进洞严皮双扑在一张太师椅上,使袖子擦了又擦,请赵四上座”莲生也不管他,只顾四处瞅   却听户外死一般静,半晌没个脚步马蹄声严牛两人对视一眼,抢上前跪禀道,“爷,不如回宫静等,料少时便有消息快走,快走!”嘴里说着,脚站不住,只往地下扑”莲生道,“咱躲出去不好?”武大叹道,“不立些功劳把人看,老二怎出来?”莲生道,“只怕人家不认,咱寻着他,教他写个文书待喊杀声小下去了,他便乍个胆顺墙根摸出来”便抹些在指头上把他看牛芒菟耸着鼻子闻两闻,一骨碌跳起来便跑,莲生忙拉武大跟住”莲生摇头道,“忒凶险,我与你同去原来榴莲儿恰躲在里头,听赵四嚷叫要水,当即将没倒的潲水都照应在他头上,做了个米芾烟雨大写意武大见火线都熄了,下令短弓队动手,将福王连从人都射穿了肩膀腿脚,就使牛筋绳绑缚,交由严皮双带下去”又命严皮双传旨,免去烟月巷花捐九年   却听莲生叫道,“我也是逆党,情愿投首”莲生那肯听,奔上前死死抱住武岱,怀里摸出当初拔赵四的头发,道,“我曾魇镇太子,合该死罪,这头发便是铁证!”赵子芮忙使眼色,严皮双便道,“殿下,洪先生怕是欢喜过度,犯了失心之症,带回宫教太医看看为好严皮双忙命侍卫拦阻,又不敢捆他,只得一手一脚捺定,似卖猪崽般抬着就跑xilubbs】   他一撩袍摆,正待上车却听得马蹄清响,一队红妆绝尘而至”赵四手一挥,侍卫都退下五步,潘金莲便低声道,“官家得到消息,龙体不安”莲生隔着车帘子听见,便嚷“我要回家,那个去甚鸟别苑”赵子芮不敢十分逼迫,盘算一回,依了潘金莲就道, “启禀千岁,严常侍现有伤,行动不便,又要保护千岁车驾” 潘金莲道,“死阿死的,谁同你立烈男牌坊?”莲生道,“还管甚名声哩,我只气不忿”想想,又自语道,“该将老家房子地典与宋三妈,也是邻舍一场我料定他这两日没空寻你,回头我叫上柳姐儿、林充同和尚,商议了再行”   却是那当朝老皇帝素爱烧丹炼汞,吃下水银硫磺,在肚里结作梆硬一块屋里家火颠而倒之,喜得还剩下三五个碗,件把茶钟,锅灶床帐俱在   莲生站起来团团一揖,道,“列位仗义,小子粉身难报若连累大家,岂不是我的罪孽!以我愚见,众位都不消管,待那厮来时我自有话说妇道嫁汉子,指望着穿衣吃饭,百年有靠同是行院,女人十三四开怀,生意好做到三十岁上猫碗里咸鱼过不的夜,他若有心,只在这三二日内定然上门若来,难道他好意思摆车驾?定是一乘小轿、带几个心腹,趁夜晚悄悄摸了来他要茶要水,也别管他要卖弄权势,只得许前程与你,你不要接,只说想终老林下他若是猴急,多半上来扯衣扒裤子若还要卖酸时,或者做篇把诗儿,这你都不管值钱的预先运出去,难道他查考你?”   “你要救大小武,便休在他面前题起一字你舍不下他,跟去也罢”潘金莲犹豫道,“没的把我弄成再醮货儿?我还待寻又年轻又标致又温柔又痴心个英雄汉哩又且歪憋,傻奸傻奸的,教我那只眼瞧得上!”林充道,“我也时常替你相你既手里没男人,便积桩阴骘何妨弄个假老公冲一冲红鸾星,日后自然来真的我虽上叨天禄,受了这般个位置,其实心里惶恐得很喜得而今熬出头了,你让为哥的报答一回罢”赵四道,“这是我常带的,后被人诓去,不想却在你家寻着了   莲生将怒气捺了又捺,把那归隐林泉的话学了一通,赵四便道,“现是用人处,贤弟怎忍心舍我而去,难道是嫌愚兄的心不诚?”说着,长揖及地,莲生闪开道,“当不的,休折杀小人你当初同我接的手臂,而今写字儿甚是好使”赵四就咕咕唧唧地,道,“你又不姓武赵四心不死,隔三差两地走到武家,茶水点心自带,吃饱了便坐在炕上剔牙谈天甚么抬棺材、烧钱纸、念经祈福,自有所司管辖,却也丝毫不乱母子两个叙些寒温,太后就说瘦了,又道,“夜里怕睡得不好?”赵四吃道着心病,忙妆谎搪塞,出来就捉着随从审”潘金莲道,“值甚么,只怕没你中意的青狐皮也使得么?”尚衣道,“正要青皮子好,今年穿不的颜色衣裳   那赵四忐忑了又忐忑,终然放不下,夜间又偷摸出来只是思虑过伤,纵培于参芪之中,亦难久也”莲生颤巍巍道,“柳大姐,你饿了我两日有余,不拘甚么弄些来充饥也好他虽没揣出病,怎敢就一口咬定说‘这厮妆肺痨,欺君罔上’?脉象弱、思虑伤,都是万金油套话儿,再来个‘有救’,弄些滋补药吃吃,横竖死不了人,却不是自家方便!”   于是取药方子瞧,见都是甚么沙参、地黄、百合、枇杷膏,清凉润燥又止咳的东西,林充同鲁和尚就拍掌,道,“端的是行首娘子,神机妙算!”柳端端道,“这厮也悭吝,金贵药儿就没一副,怕坏他自家钱儿?”又拿起赵四赏赐的物件,翻检着看,道,“这对羊脂玉锁成色还好耶叻,原来他也带金娃娃坠子?我也有一个,只略小些”莲生甚喜,煮面与他吃西门磬乐得钻地,在莲生身上滚,扯香囊抢手帕,又偷了一只鞋塞在袖里赵四磨唧不肯,被逼再三,拟了个“罚五千两、贬崖州驿丞””赵四又不忿,大笔一挥改作西宁州,年也不准在京中过,立催逼上路”柳端端道,“倒不曾见这等刻薄人,贬官罢了,怎好意思诈财哩莲生便打包裹预备长行,又留出武二的衣裳盘缠,写了书子,教出来后好生过日,等他两人回来”于是乎爽性住进武家,相应事体也不消说书的碎嘴”又玩着团扇穗子笑道,“我妆小产的时节,他站在楼下头,我等他上去说两句软话,谁知他终究没上去回屋告诉莲生,道,“身手瞧着甚熟便问着严、牛,“可有人出来?”两人抢回道, “爷放心,臣等在巷口安排了人,又教兵马司死守城门,端的一个苍蝇儿也飞不去!”赵四眼笑得细了,抖一抖衣裳,正待昂首直入,谁知一个二踢脚飞到身边,蓬的一声,险些炸个跟头,慌忙提着袍角往内钻”赵四那里肯信,定要活见人死见尸,潘金莲正色道,“自古无天子亲吊庶民之礼,何况尸身余毒未尽,若危及龙体,臣岂不万死莫赎?”赵四鼻孔子哼一声,道,“道我不晓得你每通同一气,犯上欺君,个个都是该死的罪犯!跪在此处不许动,待我寻了人出来同你说话!”潘金莲就笑道,“官家不发话,臣是决然不敢起来的”赵四更不多话,拂袖而去不合召妓是实,求皇上开恩两人齐声乱叫,“不好了,走尸了”,随从每刀枪出匣,麻雀阵拥定赵四,又怕走尸,没个敢上前   赵四见势不好,跳上炕滚到被窝里,嚷叫,“快飞符召禁军,快知会太后,快教僧纲道纪来作法!”一面死死地钻在炕角,单留个屁股朝外,任楚霸王复生也拉他不动率女兵出去敲盆打鼓、做张做致,半晌回来道,“恭喜皇上,圣天子百神护佑,妖物已被擒拿住了,我教手下在外架火焚烧哩就有人指着道,“阿也,这妖物怎像个鸭一般?”潘金莲道,“这般东西多能变化,你看是鸭,其实是积年的精怪,亏我将符水镇住,不然晓得走到何处去了!”众人都惊服,又问何处得的符水,可能传授,潘金莲笑道,“没的传,各位自同尊夫人讨去”   一宿光阴易过,隔日武岱持了赦令,赴吏部缴还了驿丞凭文”莲生耽心盘缠不够,背地道,“哥,我爹娘的牌位迟些取不妨,索性不要绕弯,径直上去罢”武岱见是封官的手谕,道,“我养媳妇似地熬了十多年,才不过从五品”柳端端道,“狗来守财,兆头甚好柳端端寻几回医,都说成了胎气,便将东西尽搬来武家,连榴莲儿也带来伺候,安心只待坐产不禁感触上来,道,“东京虽百般不好,只有一样好走到巷尾,见有个小小摊儿,竖杆旗子,上写“定制酸文,一人五两,公道无欺遂发个大愿,待汇聚千秋万代的大才子,搜尽南北东西的悲欢故事,写出来留与后人,也晓得咱堂堂神州文运昌隆”童老尚未答言,西门磬也拿出五两道,“我也定一个,写我富贵泼天,又我心上人只欢喜我一个而今天晚,咱且趁着众位客官打赏的几文青蚨,沽一壶热黄酒,切两碟肉馒头,回家高卧去也点染无稽风月帐,深谢诸子尽此杯对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还差不多!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我斜眼看了一下他——那个我谈了三个月零一天的男朋友,实在懒得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了他一百零八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第一百零八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额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没有想过在四十二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r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十遍之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我向来奉行不让冰激凌化掉的最佳办法就是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储藏到肚子里”我被这句话惊得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抑扬顿挫”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 “六小姐居……居……居然开口说话了!”底下不知道是谁终于还魂,张口就是这样一句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凌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凌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越到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想我爸,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娃娃爹在来人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一下,整厅人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有半数做客相爷府上有什么猫儿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阿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娃娃爹站起身来,脸上扫过一缕阴沉之气,低眉站在一边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得朕意,一句‘爹’倒是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云爱卿以为如何?” 这皇上也太疯狂了,我才出生耶!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将来还有大把美男等着来诱惑我,这么早就把我标上所有格,这不是让我的人生彻底失去目标,生活彻底坠入黑暗了嘛!太邪恶了! 娃娃爹眉头一松,既而又稍微皱了皱,“微臣以为不妥,太子妃将来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 “爱卿过谦了,云丞相之女,大家闺秀,朕意已决,云爱卿无需推让!太子、云爱卿、云想容听旨——”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 “臣!(儿臣!)领旨谢恩!” “平身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表明他心口不一 “娘,快看!妹妹醒了耶,妹妹好可爱哦!”罪魁祸首云思儒没有一丝愧疚,还无比兴奋地拉着姑姑参观我的惨象“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据说这云体是爹爹所创,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翰墨洒脱,独创一格,世人称之为云体书 所过之处皆尽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只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呈上来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但是,“阿嚏!阿嚏!阿嚏!……” 一串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还好?”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 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毛笔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它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 “免礼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扮了一个猪头脸 “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平时我总让小白和两个丫头对练武功,名曰切磋,其实是要试探试探小白武功进展,最近,我看出小白的武功已经明显高出她们俩了 有武功就是好,小白轻松地搞定两个丫头,点了她们的昏睡穴,估计天黑以前是醒不过来了小白带着我飞出墙外,找了条乌蓬小船,这就上路了! 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2 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的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 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般的嗓音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一弯明亮的上弦月静悄悄地趴在柔嫩的柳枝上,似在窥视这旖旎夜色下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台下,围了一圈游船,大半装饰精美,老爷公子们端坐船头边品茶边听戏,好不惬意!我心里不由赞叹古人会享受生活!我们的乌蓬小船在这一圈豪华游船中不免像个异数”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可能因为这花都泽国的缘故,使岭剧里或多或少掺了些脂粉气,却又不如越剧和黄梅戏干脆柔媚到底,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黄梅戏和越剧我都学了一些,虽然唱得只能算马马虎虎,但是这两个剧种都是我的最爱,平常喜欢哼哼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3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倒地,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 “唉,如若不信,你不如走上五步试它一试!”嘿嘿,我就不信你有这胆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额滴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只是这银票数好像不对呢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前厅您忙了一天想是乏了,下人们也受了教训,不如让他们散了回去,您也早些前去歇息吧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唉……”我们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你们也都下去”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起,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辜负了爹爹的心意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就盼着中秋节,太子把六小姐娶进宫里解救云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了! 革命先驱总是不能被周围的凡人所理解的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容儿自个儿怕是不觉,但又岂能瞒得过哥哥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的还是气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大夫人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我被戒指噎死以后,他们肯定很伤心,不知道林程要怎么跟我的家人交代 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爹爹一时失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放下梳子就离开了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 “请新郎倌开船!”一声尖细的嗓音割破冥想将我唤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被带至婚船上,刚才喊话的定是宫里的司仪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二步惊蛰与春分,红杏花开满树林;三步清明和谷雨,桃花盛开人欢喜;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九步寒露霜降天,各色菊花开满园;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来入掌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做了一个深呼吸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令人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诗经?周南?桃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1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这朝华殿前玉阶是朕亲自授意设计的,却从未有人识得其中深意朕还以为朕的一番苦心竟要埋没了,不料今日太子妃一语道破!朕甚是欣慰!”皇帝老儿一副好像可以安心地含笑九泉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皇后则是微笑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这下总算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连喝个酒都这么麻烦,看来今天皇上是早就预谋要给我来个下马威的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 我接过鎏金飞鸿琉璃杯,轻抿了一口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只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吗?从小在清宫电视连续剧里熏陶起来的我又岂会跳入这温柔的陷阱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与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 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当年皇帝老儿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 我、狸猫、姬娥,还有蓝猫依次落了座 “呵呵,今天是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 话毕,就见蓝猫用一种“你是火星来的吧”的眼神看着我,姬娥则是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明白过来的样子,讶异地瞧向我”月球表面坑坑洼洼,有什么好看思及此,我不禁满腹伤感唉,真是小孩子,不就两只破杯子嘛,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接下来,又是冗长的沉默 “好”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我心里那个恨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慢慢地,菜式好像都改换成适合我口味的咸辣风格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这是在勉励男子努力拼搏赚取钱财他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了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 “子曰: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3 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 我们双膝如木 我们支起了耳朵 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 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 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 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 诗歌中的水 在这个下雨的夜晚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为你写着诗歌 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 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 是谁这么说过海子 要走了要到处看看 我们曾在这儿坐过 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而我,在耗尽全身气力后,终晕了过去 浑身酸痛,头更是疼得欲裂,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 一阵冰凉袭上额头,狸猫见我痛苦地皱着眉头,有点紧张地摸了摸我的额头,似在确认我是否发烧确认我无恙后便支起身子,把我移入床内,给我盖好被子 我的人生目标?一时脑子竟有些转不过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5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多年后,似那泛黄的旧照片斑驳依稀却又鲜明如斯,隐隐灼伤我的胸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1 自从那日刺客来袭后,狸猫的举动就变得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延津以南,肇才茂故意将金银辎重弃置路上,燕军纷纷抢夺肇才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 战后,帝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长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朝中众臣大部分唯云水昕马首是瞻,就等着云水昕表态,但那云相却是一副淡然无事的态度,叫人揣摩不透盛夏之中,得此凉意,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 狸猫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这是娘娘入水前扯下的那贼人衣角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退路要先留好” “臣媳以为今日之事莫不是要让我云、姬两家结仇怨恨,相互猜忌?若云家和姬家反目,这最大受害之人是谁?最大得益之人又是谁?还请母后明鉴!”我不答反问,说得直白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野心就像是深埋心间的一根刺,遇到机会便会无限扩大成长起来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方师爷慎重地嘱咐我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就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我曾经找过各种理由跟他抗议,他一概不予理会对于这水床我倒是很满意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转过头来,却正对上狸猫的眼睛,眼里波光倒影,满满映着我的脸,我心里一紧,欲往后退去,狸猫的手臂却将我的后腰牢牢箍紧,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脸朝我越靠越近,吓得我只好闭紧眼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2 “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入咏德殿!”门槛外头一名司仪太监高声唱报,顿时打破这一室诡异狸猫阴沉不悦地瞪了一眼门口的太监,那太监不明所以,吓得抖了抖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我正奇怪,忽觉手心一阵吃痛,转头就见狸猫虽淡淡地目视前方,一只手却在桌下捏牢我的手心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祝陛下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皇上与皇后坐定后,微笑着伸手一挥:“诸位平身!”边上手持拂尘的司仪太监便高声宣布:“开筵!”候在一旁的宫娥们端着各色精致菜肴美酒鱼贯而入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我则是手心一片冰凉,原来今日之宴是鸿门宴,皇上这一番话竟是冲着我云家来的!再看爹爹,却坐在一旁,不慌不乱,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身边狸猫握了握我发冷汗的手,给了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正欲开口说什么,我却等不及地夺了话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一时觥筹交错,宴会终于恢复到喜庆热闹的氛围中 最后,便是敬献寿礼环节,大家陆续送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无非是珍奇古玩、绫罗异宝、补药珍禽,还有进献西域歌女的,其中数招财猫送上的礼物最为稀罕——一口由五色玉石拼接制造而成的玉鼎,上面分别雕刻了饕餮、夔龙、虬等神兽,栩栩如生 “请父皇将此玉石推倒皇上颇觉有趣便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顿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倒下,共有五百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 “父皇高兴,便是臣媳之福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凌迟处死 种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也因此使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北翼国主得了大半领土乐昏了头,爽快地一口应允,却不知自己才是子夏飘雪的最终目标,这纵横东西的主要干道一借出便埋下了不可挽回的隐患直到雪域的军队打到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 “南云”指的是香泽国云相之子云思儒,出生于商贾官宦世家,却与世无争,不好商也不从政,独爱笔墨丹青之乐所以,我在这里沐浴的时候,都是仰头靠在池边,闭眼养神,不去看那些繁复缛重的装饰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6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的手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 他想帮我擦干身体!色狼!我眉头一皱:“妾身要更衣,非礼勿视,还请殿下回避 “知道了,下去吧时间悄悄地驻足,仿佛就这样被精灵点了魔法一般,我们如此对望,心底某处流淌开来,涓涓潺潺 “免礼,赐坐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小蓝猫之前还觉得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 “好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小蓝猫得意极了”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这架势,这意境,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儿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 “小二,结账”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 “姑娘这画可否让老朽一观?”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小山羊胡子”那小老头儿眼露精光,仿佛得了什么宝贝 “人都说知音最是难得,今日遇上这位先生也算是遇得知音,两幅画就算一百两吧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 看来真是个傻子! 我得意地将那银票付了饭钱,拿了找零,看那小二无限懊恼的样子,心情大好”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 没想到小蓝猫年纪虽然小,力气却挺大,背着我竟不甚费力地稳稳当当向前走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 小蓝猫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 小蓝猫就像没听到那掌柜问话一般,兀自冷着脸整理衣裳,这一瞬竟让我觉得跟那狸猫相似得紧,不怒自威蓝猫总归小孩心性,看我画图,立马忘了生气这档子事,凑在我边上好奇地看了起来我和蓝猫则跟那师傅进了加工里间,亲自看他雕刻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叶,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正是那招财猫 “免礼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 “不过贴身侍女罢了”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本王孤陋寡闻,今日倒长了见识现在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狸猫那冷冷的脸 “这京城里不穿耳洞的姑娘小姐,我只知道一个 “皇兄既至东宫门外,何故还逗留于船上?外人见了岂不要笑话本宫待客不周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 “思儒参见王爷”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这宫女是皇上赐给十六皇弟的通房宫女,转赠不得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之意,握着我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径直将舌头塞进我的嘴里,将那腥甜翻搅入我口中,不顾我拼命躲避,狂乱地纠缠着我的舌头 “今日……今日原是我不对,一时找不到你心急,又看你与那三癞子一同回来,气昏了头,才说错了话,伤了你……”仿佛在观察我的表情,我转过身去,“云儿,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模糊了,只觉得额头灼烫,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右手腕又开始疼了,慢慢便没了感觉 “云儿,云儿!” 再次睁开眼,就见狸猫眼窝深陷,眼睛下一片青灰的阴影,衬得凤目更加细长,颊上有些许青青的胡茬,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几缕乌黑发丝颓废散乱地垂在胸前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 撩开雾帘,麒麟居平时缭绕的麝香味此刻被浓重的中草药味所掩盖,重重帷幔斜掩的花梨木床榻前,姬娥正轻拧棉帕为倚床之人拭去额间薄汗 “妾身参见殿下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你呀!就是迷糊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 “皇后主意甚好,就这么定了”小白撩起纱袖,不疾不徐地走到亭外早已布置妥当的案几前开始作画,笔下虽不停,心思却仿佛不在其中,眉拢轻愁,眼神飘忽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 “呵呵……没什么……没看什么,妾身就是觉得那园中的菊花真好看,真黄,真大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 “儿臣觉得不若每人作好画后先不题词,将画卷好放于画筒内,全部人作好后,再每人随意抽上一幅画筒内画好的画题词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 “回母后,王爷这画中花飘了,水流了,只余满目空泛凄凉之白,这不正是花败伤春之画吗?”话毕,亭中人都颇觉有理地点了点头本宫今天就献丑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4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我对于这种类似于菜市场选白菜的做法向来颇不以为然,深鄙视之不知道今天又有哪些倒霉的女孩子会掉进皇宫这个精致冰冷的牢笼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个劲儿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 狸猫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狸猫这虽是问句,却是明显的祈使句肯定语气”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塌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偷笑了不到一秒钟,我就被狸猫卷进了怀抱里,我吃惊地抬头,狸猫右手搂着我,左手拎着一只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左拥右抱”? 狸猫凌厉地扫了一眼一只耳,我发誓这是狸猫第一次正眼看一只耳,一只耳哆嗦得差点撒丫子冲下床去 “殿下……殿下……”我恢复了呼吸,说得有些气喘,“陛下的圣旨里说……说要妾身……及笄……方可……”我嗫嚅着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4 第二日狸猫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他端起酒杯一仰入喉,却猛然从马背上俯身吻住我,不顾四下惊愕的倒抽气声,硬是将那口中烈酒渡了半口至我嘴里,辣得我直咳嗽,呛得满面泪流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冤孽啊!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西游记》里八戒踏着黑风临去前,用那肥胖的猪爪拉着高家小姐白嫩的小手猥琐道:“娘子,你等着,我老猪取经完还会回来的!”言毕,那高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泪雨滂沱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 如果说刚才花廊里宫女们的对话让我心烦意乱,踏上阁楼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就像一个惊雷残酷地将我生生劈裂成两半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世纪末日般的狂吻结束后,我把脸藏在他的胸膛里微微地喘气,不敢抬头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2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碎金的阳光沙漏般流泻于他的周身,水晶眼眸爱恋地把我的身影满满收纳其中,再容不下旁物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 小白从袖内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与云逸,云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他们的武艺身手不是最突出的,但他们绝对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容貌、身材或声音类似于云家最重要之人的人,他们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模仿主人的一言一行,做到尽可能相似,随时准备在危险的时候代替主人赴死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云逸对着我们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像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1 “容儿,你现今虽是出了宫来却不能回府,府内处处是眼线,怕是躲不过,反倒给爹爹和方师爷瞧出端倪来,你随……”突然,船停下了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 “少爷早先吩咐过若有意外便请小姐暂住在这农户家里,这包袱请小姐收好 “奴婢在此不宜久留,小姐保重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只是据施主生辰八字看来,施主近日定有一劫,若老衲没算错,半月内必有血光之灾,施主若不能避过,便是陨星沉海、堕入轮回;若能避过,日后便是黄袍加身、众生参拜……” “你这出家人怎好如此浑说!什么血光之灾、黄袍加身!”我正想问那老和尚有何破解之法,小白却很是不悦地打断他的话,丢下一锭银子,扯了我的手便出了那寺庙,招了艘客船让船家入城” 小白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这……”小白面露难色,脸颊泛起些许可疑的微红”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 “没事晚霞样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他一脸宠溺地任由我啃噬,揽着我浅笑,像拥有全世界般满足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我多想就这样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的快乐和悲伤交融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云公子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我转过脸无畏地正视他他捏住我的下颚,眼里烧红的愤怒翻滚燃烧,透着我看不懂也不想懂的萧条悲凉,“为了让我放你,你就这样作践自己?!我倒是忘了你这张利嘴如此能言善辩!” 我一惊,本想激起他的罪恶感,却被他识破了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有时,我会想,为何不就这样死去,却天不遂人愿,我连晕厥的症状都没有,就这样睁着眼,看日出日落交替轮回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 “十六皇弟昏头了?这内妃的居所也敢闯入!看来是我平素里将你宠坏了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中,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那日,我照例在银杏树下晒着太阳,看着右手腕渐渐转成深褐色的菊花 “砰!”皇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掼,“云氏想容,你可知罪!” 我跪下,淡紫色的裙裾在身后孤傲地展开:“想容但凭皇后娘娘发落!不过,想容不知何罪之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2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钦此!” “想容谢皇后娘娘赐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举着双手接过放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绫的镶金托盘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 “为何止不了血?为何?云儿!云儿!你莫要如此吓我!”崩溃般歇斯底里的嘶喊回荡在耳边,有无助的颤抖,“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臣便起了疑心,命人细查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的小妾五毒教向来行事狠辣,但凡教主妾室一入教中便要服下一种贞烈之毒,名唤‘血菊’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为了延缓毒发,臣禁止容儿习武,且对她甚是纵容,就是怕她有个万一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 “是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确定她吞入后才离开那嘴唇,一口一口,不厌其烦云儿,你睁开眼看看他好不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5 ………… 我在迷雾的波涛中起起伏伏,有时那雾是白茫茫的一片,有时却又血红阴森,却总有一个挺拔的白衣背影对着我我一直喊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声嘶力竭,被黑暗的波涛吞没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云公子?”云公子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了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告诉你……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咳咳咳……”停顿了一下,但并不妨碍我继续往下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咳咳咳……都知道你喜欢我……” “不要说了,云儿,不要说了,乖乖休息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诞下一男婴登位大典上,新王迎娶了北面雪域国的长公主初融飘雪为后,同年八月初融飘雪生下一皇子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结成了友好睦邻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地生活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看那身形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双目似皎月一般明亮,一对上我的眼睛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嘴角两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如邻家男孩一般亲切,让人心情随之放松”我愣了 “就是‘诈尸’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养身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八宝教的圣地,少爷是大名鼎鼎的八宝教教主!”绿豆一见他那宝贝少爷就开始两眼闪烁光芒,立马飞扑上去迎接”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早些时候去救我,要等到我几乎毙了才去,他却摇头晃脑,扯着小梨涡说:“不如此怎能体现为师医术高明”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不是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姑娘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 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清楚了“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我毛骨悚然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3 后来花翡又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枉他还姓“花” 第一次我烧,他喝了一口,说:“饭特稀,不喜欢”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 花翡倒地不支,装死 “数日?你刚才不是说‘一去数载’吗?” “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他摇头晃脑,我满头黑线 “你早上在我门口念什么?”我转移话题那四句诗每句打一个字,连起来就是“请、出、相、见”确实够含蓄的莲子是八宝教的怪力男,我第一次见他时问他是花翡的第几个徒弟,他一拍桌子,桌子当场就散成了一堆柴火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 他想想,补了一句:“上两次他去皇宫偷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架势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花翡抚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深沉,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轻功出神入化是花翡残存的几个优点中最值得称道的一个,虽然他的武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爹爹那句话的真实性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排除爹爹为了安慰我而临时起意编出善意的谎言,但我心里又隐隐觉得小白定还活着,毕竟我只见到了小白的骨灰和他随身携带的八音盒,并没有见到尸首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而且,以他的性格,若尚在人世不可能放任我在深宫独自饱受羞辱折磨,又或者另有隐情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往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把手缩了回去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痒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气喘吁吁跑来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 那龙凤金銮被抬上了城楼,皇后先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金銮,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回身举步、凤钗轻摇的身姿仍是若轻云出岫让人心里一阵惊艳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 他还活着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回身一看,一个清瘦的中年人身着紫色官袍严肃地看向我,应是负责此事的官员了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咯咯咯……”那是一个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伸手接过太监手上的孩子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去前院,红枣正在练剑,剑光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太耀眼了,我不喜欢 “小绿,还是你最好了我不知,在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绿豆关切地凑到正在吃早餐的花翡面前花翡抖了抖难得看见脱线少年露出这种表情,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问他在算什么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绿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撒谎的影子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因为它太容易坍塌 我倚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做可怜的循环独舞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我怒了! “花翡!你给我起来!” 花翡刷一下坐起身,“怎么了,乖徒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让你装醉!我让你装醉!”我拿着枕头拼命打他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我兴奋地抓着浆果跑去偏院找到正在喝鸩酒解渴的花翡,由于跑得急,我有些气喘吁吁,还未来得及开口,花翡便激动地伸出手将我的双手拢住:“圆妹,你终于……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走!我们这便去拜堂!”一边拉着我就往外走”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得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 八个月后,西陇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开设了类似的茶馆,大家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生的茶饮,却不知是何种茶叶冲泡出来的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拉过我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圆妹,我们洞房吧!养个大胖小子!”之后,便再次晕了过去“奴才参见陛下,老奴该死,该死啊!”“扑通”一声跪在了奏折堆叠的书案前,地上冰冷的玄青色花岩石倒映着一张紧张失措长满了褶子的脸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朕的琐事还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孩儿参见母后” “谢母后况且,孩儿有云儿相伴左右即可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掠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皇上便立刻命人开始找寻这最后一颗定颜珠的下落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 衣上酒痕诗里字, 点点行行, 总是凄凉意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皇帝看着跪得满屋的人方才恍然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听说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与娘娘伉俪情深,皇后的闺名便是“初融飘雪”,皇上定是吃着这菜想起了娘娘 话说现下正午时分,窗外是柔和的斜风细雨,客人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议论一些小道消息、逸闻乐事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极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与其同行的其他三人也是大大愣了一下,才赶忙起身追随了出去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 “少爷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拂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不亦乐乎不过,紫苑瞧了瞧身边那个银头发的人,哈哈!这个草民真是笨,这么容易就被他骗了,比宫里那些伺候他的下人还好骗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丛生像!真是太像了!没想到这次与皇兄到西陇国探察粮食高产之方竟会有此等奇遇若真是这样,后果不堪想象 夜里,紫苑闹着非要和狸猫一起睡,安亲王说什么也不同意,但对着这张脸,狸猫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绝的最后,得逞的紫苑眨巴着眼睛,状似天真地目送安亲王皱着眉头离开,窝进狸猫的怀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本来安亲王极力主张让孩子和他同乘一马,但是紫苑哪里肯,死活赖在狸猫身上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 鲜血,诡异地蔓延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心里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紫苑已经掉不出眼泪了,哽咽着,声音沙哑:“不……不……敢了……不……不敢……了……呜——”小小的屁股红得发肿金剑赶忙上来把孩子的裤子给穿上,看来皇上似乎不打算再抱他,但是似乎又没打算将他丢下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做药引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 不出片刻,四周的黑影纷纷倒下,兵器铮然落地,伴随的是流出七窍的黑色毒血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好 “我来背他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一眨眼,便又点水飞逝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 催眠咒?花翡为什么要给我施催眠咒?怕我想起什么? 我的脑子突然乱哄哄的,有些破裂的疼痛“娘娘,加把劲!用力!再用力!”最后,有什么从我的体内挣脱束缚,破茧而出,而我,昏昏沉沉陷入黑暗……再次苏醒,是狸猫悲恸的泪水,夹杂着支离破碎的字句:“云儿……云儿……孩子……孩子……去……去了……” 心,像被掏空了一般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还不跪下谢恩”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 “是”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一抬头却是他欺到眼前的脸,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3 酒池肉林 看着手持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披裘袍、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他,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突然想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我低着头?人家一个背信弃义、一个蛇蝎毒辣都堂堂正正坐直着腰板,我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反倒低着头,实在说不过去”子夏飘雪放下酒樽,漫不经心他脸色苍白,一只手紧握成拳收于身侧,一只抚着左胸口蹙眉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弄脏了陛下上好的锦裘,让溪夜为陛下更衣可好?”变态,为了个唇印就要杀人!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酒樽,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任由那个溪夜把他随意披着的锦裘给脱了下来,露出一片光洁紧实的胸膛,四周女子的目光就这样黏了上去,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趴在上面流口水外加啃两口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女孩心中愧疚,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碧清膏将男孩被蚊虫叮起的红肿涂抹一遍 ……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只是,如何才能让狸猫避开这个陷阱?我忧心忡忡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他居然,居然压根儿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这个小孩想开个玩笑,他爬上一块大石头,对着山下大声喊:‘狼来了!狼要吃羊了!’山下干活的人们拿着锄头和扁担跑到山上,见羊儿在好好地吃草,根本没有狼‘哈哈!根本就没有狼,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 死妖孽!好端端的孩子就让他教成这样! “子夏飘雪那妖孽不是紫苑的父皇,紫苑的父皇叫肇黎茂,紫苑上次出宫有没有见过一位银发的人呢?”习惯要慢慢改过来,现在至少要让紫苑搞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 “将殿下带回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抛入软榻中 子夏飘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果然!被我抓住了他的弱点——洁癖! 适才,我突然想起一个唇印就将他激怒到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要立马换衣,足见这个妖孽有洁癖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紫苑眉毛轻拧,大眼不满地眯起,眼尾更显狭长,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吃下那口菠菜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 “唉”紫苑居然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我错愕地抬头,紫苑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我被那口汤给噎死,“娘子,你不要老是对我用美人计祸水啊,确是祸水……”没大没小的让人气结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疼爱紫苑 不过,我若能猜透他的想法估计我离变态也不远了”闭着眼,他缓缓启唇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我悠悠睁开眼帘,全身散架一般无处不疼,连睁眼这样一个小动作都扯得我的神经生疼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的一半大小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掠过,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他循着雪地上一行浅浅的细小足印慢慢前行,最后停在一堆枯枝前,他跃下马背拨开那枯枝,从里面拎出一只毛色橘红有浅色白斑交错的动物身后子夏飘雪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回头,却见他弓满弦张对准了彼方 那雪鹿一惊,情急之下竟用其余三只脚站立了起来,跛着脚往一旁闪躲还不忘将幼鹿护在身下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副?”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 不过开口却是略带了几分汹涌怒气:“皇兄莫要欺人太甚!” 子夏飘雪也不应她,伸手拂过我的发顶,掸落几片偶尔落在发间的雪花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若滞留山中,无疑是坐以待毙,这许多侍卫一寸一寸地围找,到时别说我们两个大活人,便是一只兔子怕也躲不过所以,我们应快马加鞭下山去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镇 果然,我们前脚刚入小镇,后脚就来了一队人马进镇盘查,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而且子夏飘雪也不在其中,可见果真如我所料,这里并不是他的搜查重点我和花翡这时正分别占着小镇酒馆里一东一西两张桌子点菜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当年冷采霖之所以可以练到第九重是因为其本身便生得与常人不同,血液本就是逆向而行,故不存在此困惑”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入教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血菊’故我爹将那‘血菊’配方尽毁,此后,便再无人知晓此毒如何配制” “不过,有一事我很是感激他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 我用余光瞄向窗外,就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掠过巷口,一看便知身手不凡,但却不太像子夏飘雪的手下因为雪域国中日照不充裕,其国人多半肤色雪白,这几个人面貌我虽看不清,一晃中却发现他们明显肤色较深沉,倒像西陇国人”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就见花翡捂着肚子满脸纠结:“桂郎,不要理我,奴家正在伤感,就让奴家孤独忧郁地了却残生吧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祥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他解释子夏飘雪记性极好,过目不忘到宫中每张面孔他都知晓,为了丝毫不出差错地救出我,他只好易容混入新招入宫的侍卫中,而雪域皇宫每个侍卫宫人入宫时都要接受彻底搜查,任何东西都不准带入皇宫,包括衣服,更别提银两银票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真是看得到吃不到,我盯着那珠钗,恨得牙痒痒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他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花翡说得很是轻松平民百姓则完全被禁止使用任何紫色系的东西家丁轻手轻脚推开门将我们让进去后,便带着那掌柜留在了门口伍风定当重重酬谢……”想来应是伍家老爷了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 花翡坐到榻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的祸”可不正是那左腰夫人开始患病的时间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做‘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文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3 伍家老爷继续说道:“我国中与那香泽国不同,香泽国以左为尊,我国中却以右为尊,故只有当今的皇后娘娘才可将族徽文于右侧腰,是谓‘右腰娘娘’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得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的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花翡应道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这不是蚍蜉撼大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是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我这样一个前太子妃死而复生无疑是晴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 蒙眬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的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而花翡则更是辛苦,常常我一睁眼便会看到他单手支额坐在床边守着我 是夜,我与花翡乔装姐妹二人住入客栈后,我已是筋疲力尽,沉重的瞌睡压迫着太阳穴让我头疼痛不已,而精神的紧张和饮食的不规律导致我的胃隐隐抽痛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我正在西陇国的军方大营内本已累到极致,却因为血液无法顺畅地循环,头晕脑胀,感觉脑袋里的弦被拉得生生作疼,连小寐片刻都是奢望当时便觉奇怪,这样一个似乎无所不能的人怎么会甘心屈居云府做一个无职无品的师爷,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文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 方逸脸色一变,屏退周围侍卫:“娘娘此话何意?吾皇岂可由他国内妃随意出言评说!” “方师爷,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何其聪明的人,如此直白的话你难道还有听不明白的道理?二十年来,云家待你君臣二人如何!而你君臣二人如今又是怎样回报云家的?!桓珏此番御驾亲征欲置云家于何境地!可叹我爹爹英明一世竟一朝失足养虎为患!”一口气提不起来,胸口很闷,我有些喘息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稳住我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6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狸猫若灭云家,以云家在香泽的地位和实力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而狸猫若不动云家,则必定难平民愤动摇军心如今一想,这鸢尾定是方逸放进去的,他定是恨我迷惑了桓珏,恨不得将我斩草除根一揭开盖子,香味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方逸冷笑,“若刚才沾染半分,此草便是你们的下场下去!各领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对于这些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幸运,连连谢恩退了出去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蒙眬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船舱内阴沉晦暗,厚实的毡布帘子隔绝了外界,身下起起伏伏的微微晃动和桨破水波的声音让我知道战船正在江面前行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杀,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我听见战旗在风中翻飞,偶尔一两声佩剑与铠甲的金属碰撞声在诡异的安静中惊心动魄”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原来,那如墨似瀑的青丝是因我而白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若方逸不将我交予香泽,则狸猫必定屠城,届时,西陇皇室要担当的就是弃百姓于水火之中的骂名民心,乃国之根本,若一动摇则覆水难收 “铛!”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响,青龙刀应声而落,一同落地的,是一枚三寸长的尖钉船尾的一个小兵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4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渐炽的戾气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 “妖女!你是何居心!莫要以为凭你妖言惑众之辞便可动摇我西陇军心!陛下九五真龙之尊,岂由得你信口诬蔑!”仿佛被我刺中了要害,方逸一时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当众唤我“妖女”朝夕相对十余年,他望着我的眼神由最初的疼惜宠爱慢慢转变为落寞忧伤,再到后来的爱恋情深……与容貌无关,与身份无关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将眸光倾泻而出 我瞪着方逸,目不斜视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女,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 而我,正焦急地全神关注于那场令人眼花缭乱的拼斗中,桓珏和子夏的对话更是让我云山雾罩不明所以,亦没有注意到方逸正面目狰狞地向我步步逼近 我想她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希望她能明白我要问的是和我一同落水的银发之人现在何处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突然改变光线,我一时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我似乎很是意外的样子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有久违的家的味道 我回头朝那对父女感激一笑,却愕然看见木门洞开,外面挤了一群大大小小衣着鲜艳的孩童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摸着那一天比一天小些许的肿块,我宽慰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等肿块消失的那天一定会醒过来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每天傍晚,看着晚霞艳丽地烧红半边天,伴随着太阳的沉沉下落,我都会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有一次她拉着我非说要去“打孩子”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 “你知道吗?我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最害怕的也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 独独他,不可以!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一个偌大的繁花锦国香泽的一国之主!他的傲然浩气风骨天成,他的运筹帷幄只手之间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这个是馒头 “好!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便来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泪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我望着他的眼睛放柔语调,抚着他的手背轻声地诱导他:“你适才叫我什么呢?再叫一次好不好呢?”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有些着急的样子”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静谧”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目光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我的心一下空荡荡地滑落开,适才还以为他想起了我,却原来,只是想起了我教他的词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我和狸猫照例和巧家一同用饭巧娜张罗着布菜,我负责摆碗筷” 巧娜嘟起嘴不高兴地反驳:“我哪里莽撞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这有什么不对?” 巧星拍了拍巧娜的脑袋,温和地笑道:“如果月神已经娶了月娘呢?你还要嫁给他吗?” 巧娜闻言突然凑了过来,拉住狸猫的手”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你快告诉我!” “我……他……”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情急间对于巧娜的直率坦荡竟生出一丝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般率真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一直畏首畏尾想要躲避的是什么? “傻丫头” 拿得起放得下,这样豪爽的性格,让人怎生会不喜欢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 或许,之于他,这只是一个刚刚发现的新奇游戏,在他孩童一样透明的心境里并不认为这个游戏和泼水、写字有什么区别,只是孩子般有种猎奇的心态觉得好玩罢了”天哪!他又会了一个字,我开心地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亲,却赫然发现指尖是淡淡的粉色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 “安安……”耳边似乎有一个失措的呼唤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男声热情奔放,女声悦耳清脆,绵绵渺渺地传递着恋人间缠绵美丽的爱意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5 狸猫牵着我的手在一片清雅的茶香中穿梭,想要找寻方才那明媚的歌声 “啊”,“呀”,身后传来两声男女重唱般的惊呼声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 “安薇,你怎么了?”巧娜放下手中的舂茶瓦盆,咋呼着朝我跑过来 巧阿爸走到桌首位置,率先端起一碗茶酒,他唱道:“月亮弯弯那个弯又弯,茶公茶婆嘞齐齐坐咯那个齐齐坐,啊哟呼嘿!” 望月族的男女老少们举起茶酒愉快地和着:“呼嘿!”大家一口饮尽碗中酒后纷纷落座开始分享着桌上的美食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饮而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似乎意犹未尽 首轮酒罢,巧星举起火把点燃了长长的爆竹,火红喜庆的鞭炮欢腾地炸响开来,在一片热闹中,人们再次举酒邀歌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 都说歌声是心灵的语言,听者无须明白歌词的意思,便可从曲调中领悟歌者想要表达的情感 身边,狸猫揽着我的腰,拂水青柳般的凤目里有月亮般浅浅的光辉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望着他,唱道:“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他轻启皓齿咬下一口月亮糕将我缭绕空气中的余音袅袅封缄入喉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柳絮散落水面般轻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3 有时好想这样一眨眼便是终老,再次睁眼时他与我都已是迟迟暮年的一对老人,他无须理会江山社稷,而我亦无须再为凡尘情仇所困一轮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异样我不放心心智尚未全然恢复的狸猫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他本人却似乎颇有兴趣的样子,几次三番,最后我拦也拦不住而巧阿爸他们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总对我说这条溪水是天上之水落地而成,听得我很是不解,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 抬头却是狸猫半眯的凤目,薄唇紧抿,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环着我双肩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是我自他苏醒后第一次见他发怒,不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当那抹如水莹白映入我的眼帘时,空落落的心登时被填得满满的、暖暖的”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1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 但是,怎么联系他呢?我在林子里踱来踱去,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几颗红色的果子上,颇有几分意外,这里,居然也有这种植物!我想,天无绝人之路便是如此吧果然,是咖啡! 我向巧星要来两只嗅觉敏锐的猎鹞,开始着手实施我的计划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我自然满足他们的要求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难道它们没能抵达霄山?几分失望,几分窃喜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 就在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温暖,激动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她先是一阵错愕地浑身僵硬,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 “桂郎,奴家也要抱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 我对他说:“他如今心智尽失,你不要闹了,快把那些虫子弄开”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巧娜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好客的脾气让她在认识众人后很是高兴,“圆楼里空余的房间很多的,绝对够的红枣姐姐说他们招待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也要回报他们,我今天特地多抓了些,也请他们一起吃” “他如今心智尽失,不能离了人的照顾”花翡银牙一咬,豁出去的样子,“你就当我心智尽失好了,我不介意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5 我无语”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愿月亮与你们同在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 “花翡”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拍过一掌,并非假装”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4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云儿!”耳边有温热的呼唤焦躁地扫过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宫女垂目敛眉” 我猛然坐起身来,下腹处一阵轻微的痉挛让我失力地往后一跌,落入一方凌波云怀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我往后退开,语不成句,“那孩子……孩子在哪里?五毒教中人……可都安好?” “那日香泽国除了赵之航外,玉静王亦有人马潜伏而至,欲趁乱除去香泽皇”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我截断他的话语我动了动,想坐起身来,却被他一把按下,他背过身避开我的眼睛:“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 我俯下身跪拜在一片绒毯织锦之上:“容儿不孝,拜见姑母太后娘娘!” “我儿快快起身”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姑姑抬头望向窗外浓浓的夜色,言语状似无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6 她望着那轻盈摇摆的小盏浅笑:“这些小虫儿倒也通得人性,想提着灯笼一窥美颜” “姑母取笑了 “名花倾城两相欢的容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负累罢了亭内,一个容貌清秀的孩子披锦挂绣坐在那个身着龙袍貌若谪仙的男子怀中,小人儿咯咯地笑着,攀着那男子如鹤般优雅的颈项娇唤:“父皇,父皇” 一旁的女子脸上泛着珍珠般美好润泽的光妍,在花团锦簇珍馐佳肴中笑靥如花绽放,“忆儿,莫要闹你父皇,今日过去便大了一岁,更要学着有些大孩子的样子了 “无妨,今日寿星便是最大”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儒儿纯善雅逸,不适合那血雨腥风的争斗,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 我抬手帮他拭去额际飘粘的一层雨雾,我唤他:“哥哥”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心,亦是如此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2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 “念‘昕’“归”字还差一笔,我一震,一滴饱满的墨汁滴落宣纸,晕散开,将那字模糊去了一半看着那只手,我却想起了爹爹,何其相似的两双手,人说外甥像舅果然不假 桓珏,是一个适合于青山绿水、无争之世的人 第二日,宫女奉谕呈上了一柄油纸伞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我知他本性便是这样喜欢玩笑闹腾,便由着他去但是,这个从我身上孕育而出的婴儿,我却无缘得见一面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不曾想今日前来却不为言商之道 我站在廊下的花荫里怔忡失神了片刻,手中一痛,低头细看却是蔷薇的小刺蜇伤了手指,十指连心,明明只伤了中指却连累心底一阵犯疼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 夜幕缓缓降临,新月初上,微风拂来,带来沁凉的薄荷香,让我一阵恍惚,仿若当年”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恍若隔世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 不敢再看他,我匆匆退回座后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手持银毫,凤目一览,最后落在了“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上,手腕轻动,眼看着便要落笔”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 “甚有道理” “陛下也不必如此‘勉为其难’,此姝虽不济,天下倒还有些人盼着被其祸害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他低下头,俊挺的鼻尖触及我的鼻尖轻柔地相互摩挲,感受着彼此的气息起伏交融晚风吹动我的发丝,代替我拂过了他的面颊,一句动情的呢喃随着温热的呼吸吐露耳际:“云儿,我的云儿……” “你这只狡猾的猫儿 “玉静王觊觎皇位已久,那日,其遣出高手尾随赵之航寻觅你我之行,欲行刺于我”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 “油腔滑调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其四岁认祖归宗返香泽皇宫后,仍数度出入雪域深宫,有人言其与子夏飘雪间养父子情谊深厚,甚至较其生父香泽皇还要亲近毕竟不是经常锻炼,脚部抽筋使得她尖叫一声倒下了,但后边的人并没有因为女孩的跌倒而放弃”王铭钧惊讶的问道   “对他-王铭钧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而丁磊虽然说是黑帮史上一个神话,但他不同于王铭钧的是有分寸”手下看见老大那副脸便快速闪人”女孩说出自己的决定“好,你在哪?我让老哥去接你哪怕是名字都不知道谁知……   “一个女的”尚彪有点怀疑是不是拿自己开玩笑“她是王铭钧想要的人,正确的说本应该属于他的可是被我抢走了   “好的,老大”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受伤的脚踝”此时常暖青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冷俞冰走进她的房间而这一夜除了冷俞冰其他人基本上都没有合眼   常暖青一直在好奇冷俞冰怎没会搞成这个样子,没理由的开始担心起来由于已经放学本身大学里的学生好好上课的就少,所以能找到一个学生来问问题已经是不错的了当然不能放过了所以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同学你好请问美术系怎没走?”还没有反映冷俞冰就是不想回答这个人的问题,只不过想在清静的地方好好呆一会我走了,如果他也就是你哥危在旦夕的时候给我电话,拜拜   “她呀,可是很厉害的   “行了,记住一会见到爸妈的时候对我的事情别说走嘴”常暖青只是答应了一声,没多做解释”   “你,还是算了吧我记得一会你有课,咱们好一起走”常暖暖没有再问,不过估计也是没事要是有事情依冰的性格地球会爆炸的   “哥我们走了小心,有事情电话   此时冷俞冰正无聊地踢着石子往小窝走   “难道冷小姐都不请我上去喝杯茶?”丁磊是赖上冷俞冰了”冷俞冰从厨房端出一杯茶给丁磊,便走向自己的卧室拿出一会上课的书籍,没有在去理会他   五分钟过去了,丁磊觉得不对劲便起身准备敲冷俞冰卧室的门,但是2,3下之后没有回应,便担心起来   便从口袋里掏出微型手枪,慢慢地环顾四周打开书柜门、衣橱门最后所定在卫生间   ◎◎◎◎ ◎◎◎◎ ◎◎◎◎ ◎◎◎◎ ◎◎◎◎ ◎◎◎◎将近中午12点丁磊醒了看着熟睡中的冷俞冰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便走进厨房用简单的食材熬了稀饭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爬起来准备拿起手机叫外卖,便看到一张纸条:冰:我走了,看你睡得正香没有叫醒你   常暖暖也感觉到冰的变化,自从那天尖叫之后   远离   “没有,只是不饿   “哦,我不去了我无奈呀”冷俞冰说出实情“晚上我还要打工”   说完冷俞冰拿起书包便离开了   ◎◎◎◎ ◎◎◎◎ ◎◎◎◎ ◎◎◎◎ ◎◎◎◎ ◎◎◎◎“尚彪,你把冷俞冰的资料在给我弄清楚一下感觉是够难整的,祝你好运别搞过火了   “哪里?喜欢什莫就去找我的秘书他会满足你的物质要求”Alice真的不想离开这位大方的金主,而且多金还很帅   “好的   “嗯,还不错   而此时丁磊正与Alice在车里疯狂的热吻,忘了此时在车里”冷俞冰敲了敲车窗,但是没有反应,随即又大力了一点   ◎◎◎◎ ◎◎◎◎ ◎◎◎◎ ◎◎◎◎ ◎◎◎◎ ◎◎◎◎“你……?”丁磊简直不敢相信怎会是冷俞冰”冷俞冰再一次强调“好简直打破她给他的完美评分◎◎◎◎ ◎◎◎◎ ◎◎◎◎ ◎◎◎◎ ◎◎◎◎ ◎◎◎◎“磊,在快一点,在快一点嘛”丁磊笑着继续在Alice的体内进行冲刺“啊,磊你好棒人家好舒服”丁磊从浴室出来对Alice说着   “好的,磊……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对……嗯就是刚才楼下看到的女孩子有,有想法?”Alice不敢可是有想问“你知道什莫?”丁磊抬头看了看Alice,毕竟她与冷俞冰算是邻居具体怎样认识得,为什莫会那末喜欢她这些都是不知道得   “明天地故事都是我的,是我的……”冷俞冰高兴地哼着歌从楼上走下来,取车我始终不明白你跟我解释一些事情跟我有神莫关系?”   “你……”丁磊简直就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怎会这样?怎末搞不清状况?至少应该知道   自己对她至少有好感吧,怎会这样冷淡?   “真的要跟你说再见了”   “又是那个女的?”尚彪挑了挑眉   “我要她一切的资料他们又来了人很多,我现在在……”冷俞冰用着手机的蓝   牙系统迅速通知暖暖,希望得到帮助   ◎◎◎◎ ◎◎◎◎ ◎◎◎◎ ◎◎◎◎ ◎◎◎◎ ◎◎◎◎   “完了,完了,今天我不会那末倒霉吧不行一定要快,要快   “看看那里”两个手下很高兴找到了冷俞冰   “你们去死!”说着冷俞冰便与两人动起手来,虽然说只学过一阵时间的防身术但是最   起码可以抵御一阵   “你……常老大   ◎◎◎◎ ◎◎◎◎ ◎◎◎◎ ◎◎◎◎ ◎◎◎◎ ◎◎◎◎   “人呢?”此时的王铭钧正责怪着手下,为什莫没能将冷俞冰成功的带回来所以就……”带头的黑衣人紧张的有些结巴地说出当时的情形,   深怕王铭钧怪罪   “常老大,常暖青?”王铭钧有点好奇”王铭钧开始要仔细计划了   “嗯,差不多”   “哪一点?”   “就是冷俞冰去年下半年的资料我怎末也没查到”   “真值得同情,难道家里连钱都不给吗?”   “给,怎会不给?而且就算家里不给王铭钧也给,但是他们给的钱冷俞冰一分都没有动过晚上一起喝酒?”   “好的,晚上老地方见”梳洗之后坐在餐厅和这对兄妹吃早餐   “嗯……我,我所以我逃避他,偏偏父亲让我和他结婚当然现在是订婚状态虽然是父亲和王铭钧自做主张,但是我不想被他们利用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这次没有找我,到后来我才知道是父亲答应他我和他的订婚要求也附带着毕业之后结婚以前说说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呢?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冷俞冰强烈抑制住不让眼泪流下来”常暖青想说什莫可是又将话收了回去”冷俞冰说完便准备离开”冷俞冰仅仅到了一声谢“放学我来接你,顺便帮你搬家   第十章   “你最近好像都很安稳,没有沾花惹草?”此时丁磊和自己的好友尚彪在pub里”尚彪笑笑没有继续”   “嗯,没有   “难不成你真的为了一颗小树放弃整座森林?”真看不出来这小子真动心了   “嗯,既然决定了所以就要放弃了这叫有得必有失”常暖暖可是要将会任务进行到底   “我喜欢你,冰也许这样很冒昧,但是我的确喜欢你很久了也许是一见钟情”常暖青说出自己的顾虑   ◎◎◎◎ ◎◎◎◎ ◎◎◎◎ ◎◎◎◎ ◎◎◎◎ ◎◎◎◎   “上去吧,记得早点睡觉每天上课别迟到   “只是脸颊?行,也不错,明天我接你”   “冰姐姐,哈哈春风满面,约会怎样?”常暖暖把刚才哥哥和冷俞冰的一切都看在眼   里,当然很高兴了   “还问,你这个臭丫头   第十一章   “老大,不好了“进来的助理慌慌张张地说道   “什么?”此时地王铭钧从舒服的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我们的货在pub里面被他们查出来,都被毁了   “那间pub在谁的地盘上?”   “据我们调查,它是属于丁磊的地盘,也就是上次劫走冷小姐的那个人   “现在呢?”   “我们的货都已经被毁了,而且告诉我们不允许我们的人在踏进他们的地盘   “你怎末都想不到,他们竟然上我们的地盘上卖白粉所以   漂白之后丁磊就定下规矩自己的地盘上仍然不买白粉而且也不允许别人在自己地盘   上贩卖”   “嗯,看来我该出击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丁磊看到冷俞冰地这副表情便对自己很有信心   “你别跑   “嗯,可能不行   “谢谢夸奖,我父亲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他的目的还是刚开始的那样你也知道了,到现在没有任何变化”   “还算他有点良心   “岂知,我想我也跟你说过我跟王铭均那小子的事情了吧   这个训练营里面有很多的东西,但是冷父只让女儿学这两样东西当然有他的目的   “不肯能,这个地方基本上没有人能找来,而且你的隐蔽性一直很高”   “他已经得到了,父亲已经替我和他订婚了   ◎◎◎◎ ◎◎◎◎ ◎◎◎◎ ◎◎◎◎ ◎◎◎◎ ◎◎◎◎   冷俞冰一个人走在路上,没有过多的想父亲的事情”一个说出今天并没有看见冷俞冰的事实   ◎◎◎◎ ◎◎◎◎ ◎◎◎◎ ◎◎◎◎ ◎◎◎◎ ◎◎◎◎   “丁明,帮个忙   “好,一会我就给你他的所有资料   回头那边见   “好的,回头见,bye-bye   ◎◎◎◎ ◎◎◎◎ ◎◎◎◎ ◎◎◎◎ ◎◎◎◎ ◎◎◎◎   “Hello,美女看完资料了没?”丁明突然给冷俞冰打电话   “你还真是聪明,猜的没错”冷俞冰看在他帮自己的份上就跟他说   实话了保佑我吧,父亲   冷俞冰将准备好的东西带在身上,虽然很沉但是自己还是决定不开车前往毕竟   不想留下线索给任何人,穿上黑色夜行衣曾经杀得人毕竟不是自己亲自动手,仅   仅是制造出他们使用的武器而已,心砰砰地跳   “冷俞冰冷俞冰迅速地出击,谁知对方没有   还手之意仅仅是闪躲   “这次很顺利?不会是有什么意外吧?”王铭均很好奇前几次没成功这次竟然很顺利   “那是,她这次没有人能救她了,就算是神仙也没有办法了”说道这里心想要不多放点药,   半路醒了那可就玩完了   “好的   慢慢地踱步进来,看着床上处于昏迷状态的女人,嘴角不由得向上一翘   “No,no,还有呢   “本来不想对你硬来,看来现在是必须的了   “不”一手不老实地顺着冷俞冰的高峰而下挤进双腿之间”没有人触摸过的处女地被突然挤进来的手指感到害怕,不由得一身冷颤他伸长手指,镣拨前端突起   的阴核,他的指尖仿若带有百万伏特的电流,每每揉捏搓弄,那欲火肆虐的焚热   就紧紧的捆住她,一直蔓延至全身   “啊!”冷俞冰被突然之间的进入而感到痛楚万分最后,冷俞冰不由得逸出声   声呐喊,余音激荡在套房内……   欲火狂烈烧灼着他的感官,眼看冷俞冰无助地摆动着臀部,耳闻她断断续续的娇喘,   更加深了他抽动的欲望也许我还能帮上忙呢,毕竟我也有一些‘东西’   “我们秘密回去,但是还要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   ◎◎◎◎ ◎◎◎◎ ◎◎◎◎ ◎◎◎◎ ◎◎◎◎ ◎◎◎◎   看着昏睡中的冷俞冰,王铭均觉得自己有些做得过火了”冷俞冰的手脚早已在昨天晚上被解开,但是长时间的昏迷以   及被□后的身体感觉十分不适应,只能小声地骂眼前这个人”冷俞冰现在觉得王铭均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卑鄙无耻   “还说不要?”王铭均邪邪的瞥了冷俞冰一眼便开始进行进攻   “啊……”王铭均感觉身下的冷俞冰已经做好接纳他的准备便挺进冷俞冰的狭小,刚刚失去处女身的冷俞冰仍是无法承受而的尖叫,双手只能用仅有的力气抓住被单   “真不愧是处女,就是那么紧   第十六章   “你醒了?”   “这是哪里?”   “我们回来了,你的朋友想救你而我则是好心好意地偷偷回来了,岂不是帮助了他   们?”   “你厚颜无耻”   ◎◎◎◎ ◎◎◎◎ ◎◎◎◎ ◎◎◎◎ ◎◎◎◎ ◎◎◎◎   冷俞冰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顺   便将手机、房子全部都换了唯一希望的就是没有人能够找到自己,因为自己已经变   了不再是以前得哪个纯洁善良的小女孩了   “冰”说着让弟弟和自己上了车”丁磊很热   情地想要帮助自己的弟弟   “咱们有2个月左右没有派人跟踪冷小姐,失踪也很正常   “真的是你,冰   “暖暖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别问我这些问题好吗?”冷俞冰有点请求地回答”   “好吧   “你几点下班?”饭后丁磊问着冷俞冰   “可是我……”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这两个兄弟已经离开   “坐,别站着”冷俞冰还是不坐下依然站在那里,准备回答完丁磊的问题之后就离开   “你喜欢我弟弟吗?”丁磊直言不讳地问道眼   神交汇着嗯,我得意思是我,我……”冷俞冰一时紧张有   点口吃能向自己心爱的人表白   而且他也喜欢自己,还可以与丁明做朋友真的很不错”冷俞冰跟教授说声再见便离开了”说着男人回过身来”   “快点老子没有时间听你罗嗦,如果你赶不来后果自负   “嗯,差不多了”   “正好我也买完了一起走吧”常暖青好心的提议到   “嗯,慢点   “你们出去吧   “不   “怎么觉得不错?还是喜欢这样的进入?”王铭均一边加速进出的速度一边邪恶的问着   冷愈冰   “回头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不过要看你听话的程度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常暖暖关心的问道   “咱们出去说”医生带着常暖暖走道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其实冷小姐并没有什么事情,   只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您就说吧,我是她的朋友”常暖暖焦急的说道,猜到医生不愿说出病情的原因便表   明自己的身份   “哦,这样”医生不再顾虑了“冷小姐怀孕了她现在营养不良,如果继续下去估计胎儿会   保不住”医生叮嘱到   “哦   这简直就是意想不到的   “是呀,但是我想叮嘱您一下”医生出于好意“您的情况不是很好,胎儿有点缺少营养,   而且作为母亲的您也不要太激动和做一些剧烈运动”   “您,您说什么?胎儿?我吗?”冷愈冰此时根本听不懂医生所说的话,好像说的都不   是自己您难道还不知道吗?您已经有身孕了已经2个月了   医生微笑的点点头“您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还有记得吃一些营养的东西,如果有问题   可以随时跟我联系哈哈……”冷愈兵此时就像疯了一样,大笑,狂笑   “哥哥……”想说又不知道怎样说   “说吧,有话就说吧   “那是不是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喜欢?”暖暖说完抬头看着哥哥的表情问道   “是的,没错   “怀孕?”   “是的   ”她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喜欢?她现在已经不是纯洁的小女孩了,而且也不是你我   认识的那个冷愈冰了或许是被□的,一定是的我昨天看到冰了”丁明   看见哥哥不信的眼神便认真的说道   “您好,请问王大夫在吗?”冷愈冰没有去学校直接来到昨天的医院回头咱们电话联系”冷愈冰回以笑脸”丁磊现在不想对无关的人发脾气   “我……”冷愈冰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震晕眩使得她晕倒在丁磊的怀里   “嗯,这里是你家?”冷愈冰没有力气地问了一句   “来,既然醒了就把粥喝了吧   “没事,我想喂你“丁磊放下手中的碗看着快要哭得冷愈冰说着抱歉的话   ◎◎◎◎ ◎◎◎◎ ◎◎◎◎ ◎◎◎◎ ◎◎◎◎ ◎◎◎◎   “哥,哥……”刚刚进门的丁明就大喊着自己的哥哥,因为他听说哥哥把冷愈冰带回   来了,控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便开始叫着哥哥”丁磊一边轻抚冰的背,让   她在哭泣的时候得以最真诚的关怀,一边说着自己的真心话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不介意   “嗯,冰很累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她呀?”丁明无奈的问道”手下再一次说出自己老大   不知道的事情把这个给我分别寄到丁家和常   家我王铭均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孩子在没出生之前就让   人扼杀在摇篮里,你肚子里的孩子我还是很期望呢”一边哄一边喂着自己心爱的   人   “嗯”   “对了,我看你还是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为了她的安全建议道”是呀,总感觉周围有人   跟着自己对自己不利,也许过来住是一件好事,更何况自己也很喜欢丁磊想哭,但是没有眼泪,   没有理由的,是呀去洗个热水澡或许舒服些可是孩子使无辜的,伸手抚摸它,还可以感觉有一些动,不想   伤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它太无辜了……还好现在有丁磊日落有人不是很喜欢,觉   得他们很萧条   “可是无论是日落还是日出都有它们的不同和用处,而且它们都受到大家的喜欢不是   吗?”能令会冷愈冰话语中的部分意思”说着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一根项链,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漂亮   的项坠-一个小天使   “我来了   ‘嗯……放开我’   ‘你会舒服的,宝贝’   此时播放着一堆男女在床上交欢,不是别人正是冷愈冰与王铭均”丁明也很赞   同自己哥哥的想法”丁明抢先说道   “嗯?我妹妹出什么事情了而且我不记得暖暖有您这两位朋友稍等真的”看到暖暖的泪眼冷愈冰只能压抑自己的眼泪   “好,要说也是但是你一定要保证不能伤害他们”王铭均得意的说道   第二十六章   冷愈冰在答应王铭均的要求后全部都顺从他的意思,搬到一间半山上的别墅”这一切一切的问题一股脑地全部出现在冷愈冰的脑海里看到她有些累,才上前去”丁明说道“嗯,估计我手下的人也应该马上会有结果了不过回国之后才知道我哥喜欢她,而冰也喜欢我哥”说着两人带着昏迷中的暖暖去了医院”   “请问,护士小姐她怎么样了?”   “手上的伤倒是没什么,不过……”   “你继续说”   第二十章   丁磊按照自己所想的告诉了自己的得力助手尚彪,并让他带好一些小型武器   这所别墅正如丁磊所预料的一样就是冷愈冰所在的地方,证实了这一点,提到嗓子   的心有点落下了   “怎么说?”丁磊正在给手枪上子弹,毕竟好不容易等到了夜晚”丁明看到医院里的常暖暖已经清醒了便扶她起身做起   “冷愈冰的事情我哥去处理了,你……最好想一下怎么跟你哥哥说你自杀的原因”暗示性的点了一下   “哥”   “你醒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常暖青宠溺着妹妹问道”抱着哥哥开始痛哭起来你的未来冰姐夫已经去想办法了”说着将刚买来的热粥用勺子喂着自己的妹妹好了我们回家再说好吗?”温柔的对着自己妹妹说道   “嗯”   “嗯,看”   “嗯,带上这个别墅比想象中的要大,   他们分头寻找,最后花费了20分钟左右才找到冷愈冰呆的地方”   说着丁明也走进来了不过我还是没   有错过这一场好戏   “看到了吗,宝贝?”王铭均有意说道   “我早就预料到会这样,让常暖青带好医生以及警察准备了   “病人家属在吗?”此时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问道”医生说出冷愈冰现在的情况需要输血我们或许能帮忙   “没事,医生,只要能保住患者命就行,孩子无所谓会好的等着冷愈冰安全地被推出来我替你一天”丁磊喉咙沙哑地说道   “医生,医生……”看到冷愈冰慢慢地睁开眼睛便呼唤医生进来”   “冰,你想喝粥吗?我一会回家给你做”送走医生后,关心的问着自己心爱的人一想到这里便马上给丁明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冰姐姐是从来不哭的,就算哭也不会让人知道,看来这次对她的打击是很大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也在害怕这个问题”冷愈冰回过身背对着   丁磊说道,不想让他再次看到自己哭”丁磊意识到情况不对便直接开门,此时的景象让他后悔不已   “磊哥”看看表已经6点多了   “这个你别管,让她安静一段时间”吃着盘子中的晚餐,无意的回答自己妹妹的问题   “啊?”也不算惊讶的回答,毕竟哥哥自从冰姐姐走了之后一直都这样说   “我想问你,为什么要再过一个月呢?”是呀一般人不都是很着急地马上就要寻找,而   他却不着急”说着,翘起了这一个月来没有笑过的嘴角你……不会霸王硬上弓吧?”一直不去寻找的原因难道就是   这个?下手可够快的   “记得,一个月之后帮我查询她的下落”最近几天总是这样”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黄色信封袋   “这就是你不追的后果,不过,她要回来了   “他……比我大8岁今年就要31了,‘明氏’上班我马上也要23了,老女人了   “这就样而已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样熟悉又陌生   “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使得她下意识回头下楼准备亲自为自己的女朋友准备晚餐    “嗯,是哪里?”冷愈冰醒来看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地方不由得恐慌,毕竟这种恐慌不是2个月就能平复的Jack照顾得很好   “嗯……”冷愈冰浑浑噩噩的摸着丁磊的的睡衣,顺便将睡衣脱去工人会9点多来,不用管他们   爱你的磊“冷愈冰,到你了”冷愈冰此时吃完早餐之后来到了医院,准备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因为那次受伤之后医生并没有说会不孕,以免空欢喜一场我……”冷愈冰还很高兴的问他,正想说说宝宝的事情   “别说话,满足我”说着便将冷愈冰的双腿分开,撕去底裤或许我真的不应该考虑回来,我错了,真的错了,又扰乱了你们平静的生活”冷愈冰婉转的拒绝他,将拉住自己的手撇开   “你,你把护照还我”冷愈冰此时真的很生气,没有这样生气过   “丁磊,你别勉强她”说着对着丁磊使了个眼色”今天冷愈冰起来的很早,因为要去医院检查,看见即将上班的丁磊,微笑的道了一声早安   “你,也早   “你等一下……”冷愈冰在楼梯上看见丁磊身上有一根线,想去拿下便喊住他”   “冰姐姐怎么了?”闻讯赶来的常氏兄妹和丁明问道   冷愈冰在丁磊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慢慢康复了,肚子里的宝宝是个男孩子呢!常氏兄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着她爱护着她,一家人一样 偿情债系列《激情过后》 偿情债系列《激情过后》   楼采凝 《激情过后》(偿情债系列)   出版社:龙吟文化   系 列:红唇情话 46   书号ISBN:957-811-760-4   出版日期:1999-9   扫描人员:湮没无闻   校对人员:duyita   男主角:展漠伦   女主角:史兰   其它人物:刘敏莹,林管家,方子明   故事地点:台湾,美国新奥良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逃婚,卖身,重逢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文案:   要不是老爸被枕边人洗脑,她哪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居然得在PUB中找寻一夜情的最佳男主角,筹措逃家经费!   虽然如此,她还是想找个让她看得顺眼的金主献身,   于是,她东挑挑、西选选;左瞄瞄、右瞥瞥,   终于,她锁定目标,义无反顾的放下身段钓凯子   她不答应,绝不答应—   还记得晚餐后,她这句话一说出口,父亲竟重重的赏她一巴拿,还愤怒的责备她:「你这个丫头到底在挑什么?像子明这么好的男人你都不要,那你要谁?   「虽然他的学厉不如你,但再怎么说也是个五专毕业生,才刚退伍,找工作难免会碰壁,可这井不表示以后都会如此啊!而你居然当着你继母的面,说他是贪图咱们史家的财富,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有多伤她的心?」   这件事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好离谱,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更是令她啼笑皆非……   这半年来,方子明对她的蓄意骚扰已让她心生骇意,如果再嫁给他,那岂不是羊人虎口?史兰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理由来说服父亲   父亲和继母已计划好要她在三天后出嫁,因为,他已决定在下礼拜的股东会上当众宣布由方子明接任他的董事职业,为免落人口实,他决定强逼她与方子明赶紧结婚,好给方子明一个正式继承的身份   「爱我?!他无时无刻都企图来骚扰我、侵犯我,这叫爱我?」   也不能怪史兰这么激动,实在是发生在两个月前的那件可怕的事件,就算是她化成灰也忘不了!   「你还因为那件事而恨他?」   「恨?我是不屑!」她的确是不屑,那种人渣根本不够格让她放在心上   「爸,您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不要嫁给子明—」她将音量又提高了几分,不相信父亲当真能弃她的幸福于不顾   史兰脸上的血色尽退,脸庞苍白如纸,因为,此刻受伤的不只是她脆弱的心,还有她对父亲所持有的敬爱,他怎能将她的请求如此残酷的给掷了回来?   泪水霸住了她的双眼,她绝望的语气透着沧凉,「爸,难道您要把我的未来当作赌注,把我一辈子的幸福交给方子明那个卑鄙无耻的混帐吗?」   「啪!」史达夫猛一拍桌,碗里的豆浆溢出了大半,坐在他身旁的方玉华脸上受到惊吓的表情并不亚于史兰   「爸,我当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吗?」史兰怔忡地望着父亲」   「我才不请假!如果他要娶我,随便去公证一下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史兰气得随口胡诌,她才不会与方子明去公证呢!   「你……你这孩子……」史达夫重重的甩开桌上的报纸,霍然站起身,丢下一句话,「你别给我装疯卖傻,搞一些丢人的名堂!什么公不公证,我史达夫的女儿出嫁,怎么可能这么小家子气?既然你已经同意嫁给子明,就经我乖一点,你要相信爸,我不会给你找错对象的   史兰的心狠狠一抽,她暗自下定决心,死都不会回去!   她掏一掏背包,里面仅剩下八千元,连半张去美国的飞机票都买不到,难道连老天爷都要逼她走上绝路?   如果她去找好友丽丽借个一、两万元,凑一凑或许够用,但是,此刻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非常颓废、骇人的计划—   如果……如果她出卖自己的身体赚取旅费呢?为了几个臭钱而出卖肉体或许不值得,但她现在若要靠白己筹措旅费,就只有这条路最快!   想起那次她差点儿被方子明强暴的事,她就一肚子火,若要她选择,她宁可找个顺眼的男人来次一夜情,也好过被方子明得逞   直到近两年来,展庆祥的身体日浙不适,许多决策性的重担全落在他身上,集团内的大老这才把他视为总裁的接班人   他今天之所以会来这种地方,实在是因为他已喝惯了这间PUB的招牌酒—激情过后   而像今晚这样,被女人盯梢的情形他也早已见怪不怪只是,以往他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深受压力的感觉   久而久之,众多女子在向他求爱不成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打了退堂鼓,甚至在明白他来此的目的当真只是为了喝酒后,对他也就不抱任何希望   他这话说来波澜不兴,丝毫看不出他真正的表情她长得虽称不上是国色天香但也算秀色可餐呀!   「你……不会是来喝纯酒的吧?你对我难道一点意思也没有?」她向来不善于拐弯抹角,坦白直言   对于刘敏莹,他根本无谓爱或不爱,为了赶走缠人的蜜蜂,他愿意娶她」   史兰傻傻的仲出手指头算了算,眼睛却愈睁愈大,最后猛然抬起头,定住他的眼眸,「成交   「不是,我急着要用钱」   他顿了半晌才道:「我可以先给你五万元现金,剩下的明天一早你到我公司来拿怎么样?」   史兰想了想,五万元对她目前来已足够了,事实上,她只要凑足旅费就行了   他蹲在浴缸边,伸手细划过她线条优美的颈线,而后来到她的背脊、侧腰……「我不否认,我已被你挑动了情欲,你的确有煽情蛊惑的能耐   史兰倒抽了一口气,警戒地绷紧身子,像这样亲昵的举动简直快要让她惊喊出声   当折磨的双手来到她的两腿间时,史兰痛苦地倒抽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别……别这样……」   展漠伦爱死了她这抹无助又诚实的反应,也更进一步刺激了撩拨她的趣味展漠伦意外的发现,她居然能诱发他体内那股尘封已久,原以为不曾再轻易激昂的滚滚热情、炽烈火苗   他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强烈的冲水继续下移至她的两腿间……   「张开腿,让我看看你是如何敏感?」他以一只手撑开她因羞涩而紧拢的双腿,莲蓬头的水柱出其不意地对住她那敏锐的阴核狂射而下,这种如触电般的狂肆灼热感,使她激动得全身颤抖不休,双手紧搂着他的肩,直到攀到了最高峰她再也克制不住地呐喊、尖叫……   柔弱的身子更在鸷猛的热情中疯狂地颤抖……   展漠伦邪气地着着她喜悦满足的表情,低头吻着她的唇角,以舌尖轻舐她的鼻尖、眼睑,「满意吗?给你带来高潮了吗?」   史兰抬起氤氲的双眼,那水灵灵的星眸半掩,表情媚人骨髓、勾撩人心」   她的吻生涩但狂炙,毫无章法的在他的唇、眼、鼻尖上,一一印上她火热的吻痕……   展漠伦嘶哑地笑说:「你不仅是魔女,而且还是天使的化身,你根本就是个让人难以抗拒的综合体」展漠伦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揽事上身的人,但对她,他就是做不到冷漠   「我不是你的责任,而且我会取得我该有的报偿,其余的我一概不需要」她倔强地说」展漠伦稍作解释   本来嘛!哪有人不喝酒还跑来这种地方的?   他眯起狭长犀锐的眸,帅性一晒,「当然有,这边还有一些淡薄的水果酒,不会喝醉的,而且味道不错   他点点头,随即为她叫了一水果酒,为他自己叫了一杯「庞卓风车」   「我有个疑问,你平白无故将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男人,难道你一点都不后悔?」在等待的空档,他突然开口问她这么一句话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他鸷猛炽烈的眸子,她深吸了一口气,佯装无所谓地说:「我虽然不是个很随便的女孩,但今天遇上你,觉得挺对眼的,所以我不后悔,反正你我各取所需嘛!」   他魔魅俊美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深奥难解的笑,「我该把你这种行为视为拜金吗?」   他的话虽说来平常,但史兰明显听出内含的挖苦   她紧纠着秀眉瞪他,回应道:「我不想和你吵架,或许今日一别,我俩永远都不会再有交集,你毋需说话带刺史兰甜甜一笑,有意摆脱刚才的沉闷,说完,她又就着杯缘大大地尝了一口   他理不清自己的想法,虽然有些无稽荒诞,但他不愿去否认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   他的成功,曾引来一些堂表兄弟对他的仇视,他更不明白,在物竞天择的环境下,依靠自己的能力取得现在的地位,为什么却在那些有觊觎之心的恶人眼中,被误解为是个依运气、身份条件而一步登天的侥幸者?   所幸,多年来的处事经验造就出他不冷不热的个性,因此旁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影响不了他分毫   他狠狠地握紧拳头,脸上布满了愤恨的线条,由于恨意使然,他紧绷的身体令他胸前火辣辣的灼伤又隐隐作痛   「少爷,你开门好吗?你总得吃碗饭啊!否则待会儿你去医院电疗,体力怕会无法支撑那种痛的」   林管家仍不停地劝说,他也明白展漠伦压根就不想去做那些治疗,但若不做,他身上那些伤痛会更严重恶化啊!   突然,屋内发出一声狂妄、凄厉的笑声,几乎贯穿林管家的耳膜」   他拔下手上的订婚戒指,将轮椅移往门口,将它从门缝扔了出去,口气冷鸷地说:「请你帮我把戒指拿去还她,从今往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可以再去找第二张长期饭票   原本她的生活平凡却也充实,怎料半个月前和她同租一何屋子的室友临时辍学,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她一人,而昂贵的房租也必须由她一人负担,这种压力让半工半读的她深感吃不消   可见对方也是深居简出、沉默寡言的人吧!   终于,今天奇迹出现了史兰虽觉得纳闷,却也不多问地跟着走   林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客气地对史兰说:「谢谢你   「那麻烦你先替我照顾一下少爷,我去去就来」   待林管家离开后.史兰这才有机会环顾木屋内的摆设   「我……我姓史,叫史兰,史你们的邻居   「她是我从外面找来救你的   他没想到展漠伦那么快就清醒了,他原以为当他听到有陌生人在他房里时,必然会大发雷霆、口出恶言」   林管家摇了摇头,递了一条干毛巾给展漠伦,而后转向史兰说:「我真是不应该,硬是抓着你来救人,竟然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史兰以微笑回应」林管家摇摇头,随即对史兰说:「你还是快去把衣服换下,否则会着凉的   「我不要你   「我可没要她帮我猩!而她既然帮了我,何不帮得彻底些?」他用自以为是的论调狡辩   「史小姐,就……请你帮个忙吧!你可以当他是个病人,这样就应该没有关系了吧?」   林管家急坏了,展漠伦不肯换下湿衣服,若是因伤风引发其他疾病他怎么对台湾的老爷交代呢?   史兰叹了一口气,想想林管家的话也没错,他的眼睛看不见,情绪的变化很大,严格说起来算是个难伺候的病人而既然他看不见,她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好,我帮你换衣服,但是你可不能…」   展漠伦冷冷一笑,暖昧的说:「你以为凭我这副样子,还能把你怎么样?」   她乍听这话,脸色闪过一阵羞赧,还好他看不见,否则,真是令她无地自容呢!   「史小姐已经愿意帮忙了,你说话能不能委婉一些呢?」林管家早已习惯了他晴时多云偶阵雨的脾气,但别人可没他这等好性子啊!   他总不能对每个人都颐指气使吧!   「好!算我错了」   「两年半……」   展澳伦的嘴角泛起苦笑,两年半前不正是他出事的时候吗?一股恨意无形中又泛上心头,令他全身紧绷   「瞎眼、缺腿就算病人吗?」他的话语充满犀利的冷意   他本想以这种自戕的手法来结束这个无趣、灰暗的人生,但逐渐的,他愈来愈厌恶自己这种无趣的生活方式,于是暗地里与几个以往交情不错的死党组织了一家公司,想借由它的忙碌,让他忽略乏味的人生,重燃对生命的希望   但他也意外的遇上了这个女孩,她使他贫乏已久的心底,泛起了一丝想抬扛的冲动及……想笑的情绪   明知道她不会留在他身边太久,所以,他一点也不想浪费丝毫可以激怒她的机会   「这么说,你是想食言了?」他嗤笑了一声,「好吧!让你走,你最好走得违远的,不要再死皮赖脸的硬要留下   「好!我认了之后,她一鼓作气用力拉下拉链、解开钮扣、褪掉长裤   史兰瞪大眼看着他胯下紧绷在裤内的亢奋,暗自抽了一口气,差点收不回神   他脸上的表情却顿时扭曲、狰狞,高挑的右眉显现出他的鄙夷,「我原以为你不过是个小女孩,原来我搞错了,既然你已身经百战,想必和妓女无异,对我那玩意儿也是见怪不怪啰?」   史兰浑身一抖,胸口顿觉梗塞,她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下一刻已将手中的裤子往他身上一扔,愤恨地道:「对!我是妓女,心被我碰了会得爱滋!你还是自己来吧!」   仿佛能猜出她紧接着的动作,他倏地坐起身,听音辨位地抓住她,将她拉上床,压缚住她的身子   他一手抓住她的胸,隔着上衣揉捏着她,其粗鲁的程度,已可以从她胸脯上的斑斑红痕看出」当他的大手抚上她白皙光裸的丰丘时,他霍然狂笑出声   「你简直是自找的—」他扭住她的双手   自从出事后,便开始学着抑欲的他,已被这小小的接触给拨得不能自己   「你这是欲擒故纵吗?无妨,能让你记一辈子也是不错的事   史兰嘤咛了一声,觉得她的胸部好疼、好烫,直到他的手来到她的裤腰,拉开她的松紧带时,她忍不住在他臂弯中颤抖,抗拒的力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顷刻间,他以口吸吮着她,啜饮着她泌出的蜜津   「天!你简直就像一团火—」展漠伦隐忍不住,毫不留情地加快节奏,强而有力地在她那湿窄的天地中狂野奔腾,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深……   史兰不停地摆动着小脑袋,就快承受不起这无边际地冲撞,只能感觉那阵阵的摩擦已将她带领到一种无涯的巅峰   他的手流连在她耳后那颗圆润的小痣上,心思开始往回搜索,终于想起了他出事前曾遇上的那个女人   「你说你叫什么?」   「史兰……」她不疑有他地回答   「我不想去,对不起   「你不舒服吗?」茱蒂发觉她的脸色有异   「史兰小姐—」史兰好不容易加强的信念,突然被这句呼唤声给莫名的击倒了」她甜甜地一笑,心口却因为即将见到他而忐忑不安,整个人的情绪沉浸在在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思绪中」   「那谢谢你了   沿着数天前才踩过的路径,她又来到了那间小屋,才敲了敲门便听见里头的回音,「进来   「你如果依恋我的身体,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虽然他看不见,但已能将她此刻那张胆寒心颤、莫名惊恐的表情半点不差地在脑海中塑出来」他突然说道   「瞧你满身大汗的,休息一会儿吧!」史兰不停的为他拭着汗,心中不禁佩服他那不屈不挠的毅力   他煞住了动作,眯起暗沉的瞳眸,凝向远方某一处定点   「奇怪,你说的话怎么都和林管家一模一样,才没多久你就已经被他给同化了吗?」他扯开唇角,难得笑得那么轻松」史兰一时冲动又脱口而出,记得上回她也问过同样的话,却被他讥讽奚落得狗血淋头   他身材魁梧、体格挺拔,由于常年爱上健身房运动,因此肌肉纠结硬实   「好了,别忙了,来吃点东西   史兰想推拒、想挣扎,但他的攻势是如此剽悍,手段是如此富有技巧,即使她心里警铃大作,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天……」史兰痛苦地呻吟,理智也在肋的情欲中游离   展漠伦灼热湿润的唇瓣在她的酥胸上爱抚、徘徊,每一个亲吻都烙上他火热的印记,使史兰胸前两蕊粉色蓓蕾更加娇艳绽放   「哦——漠伦——」她痛苦地扭动着身躯,难堪于自己竟是如此渴望他,并尝到了欲求不满的折磨在张嫂尚未找来之前,她已慌乱地穿好衣物,但神情变得有些惊悚和仓皇   「好,那我就把东西放下,你们可得趁热吃了   这真是上天最大的庇佑啊!苍天终于睁开了眼,愿意补偿他了!   「你好像很高兴似的   「你怎么了?」她穷追不舍地问道   「司机先生,请你掉头,我要先去一趟医疗中心」她随即做出了抉择」   林管家是看在刘老的面子上替她留了三分颜面,否则,像她这种女人,他根本不屑理会她他是不是还住在那间可以憋死人的小屋子里?」刘敏莹态度傲慢,蹬着高跟鞋就要往外走   林管家岂会不知道刘敏莹的野心,她与薛耀文之间的暧昧愫情早已被媒体炒得热烘烘的,许多不堪的绊闻更是闹得台湾商界满城风雨   「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他的特别看护,这么说你明白了吧?」史兰不胜其扰,她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一个下午竟然会跑来这么一个恶劣的女子,弄浊了这里清新的空气」   展摸伦一手紧抓着史兰,给她不少镇定的力量既然她有胆子逃家,甚至敢玩一夜情的游戏,敢一个人背着行囊来到异国,就自然有她独树一格的个性,在我不欺人的情况下,别人也休想压在她的头顶上   离开展宅的刘敏莹立刻住进五星级饭店,她透过征信社,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史兰的基本资料—   史兰出生于台湾,于两年半前来到美国,刚开始与已和父亲离异的母亲暂住于纽约,又在半年前搬来纽奥良,在密西西比大学选修西洋文学,直到一个月前,才突然成为展漠伦的私人看护   「真的?你不是开玩笑吧?」薛耀文一听,额头已冒出涔涔的冷汗,惊慌失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该不会是想赶走他身边的女人,重新回到他的怀抱吧?」薛耀文已敏锐地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她的野心   这么晚了,她会去哪里?   他们甚至连学校、她以前住的地方、几位要好同学的住处都问过了,结果依然不知她的去向   在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展漠伦急得简直想杀人!   现在他只能坐在游泳池畔,心浮气躁地听着虫鸣蛙啼,等着她回来」   「今晚陪我?」回到房间后,展漠伦立刻将门关上,站在门边不让她出去   「这怎么可以?」她脸色绯红,惶惶不安的道   他摸索着她的容颜,挑起她低垂的脸蛋,漫不经心地抚弄着,感受她在他指下的颤悸   史兰摇摇头,「还好,我还不饿   她嫣然一笑,虽然展漠伦看不见,但他可由她那愉悦的声调里听出她调皮的神采   趁这机会,再由刘敏莹介入,好好的加油添醋一番,到时一定是万无一失   「漠伦,你难道还不明白?这男人就是你那个看护的未婚夫,人家好不容易千里迢迢从台湾找来,你就好心点儿成全人家吧!」刘敏莹心怀不轨的道」展漠伦立刻拿出他绝对的果断力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只想保住史兰,绝不能让人将她夺走你聪明了一辈子,怎么会糊涂一时?」   刘敏莹不甘心忙碌许久,好不容易才找上这个人,怎么可以任展漠伦随口的几句话,就让她的计划全部功亏一篑?   「如果兰兰和这位方先生真有目的,那他也不会现在就要把她带回去,因为兰兰在我身上可是什么都还没有拿到,由此证明,她绝对不是如你所说的女孩   「我没事,你也去休息吧!」   「我不放心,让我摸摸你好吗?」   展漠伦试着走近她,差点被脚前一张椅子绊倒,她立刻冲过去抱住他   「我害怕你自愿跟那个姓方的『未婚夫』走了   「放心,我虽然看不到,但对于你身上的敏感带可是一清二楚   「天……我好难过……」她扭动着臀,将敏感的身子挂在他身上,细吮他颈侧的动脉   「该死!」   他因她的挑逗而血脉偾张,忍不住将她推倒在地毯上,低声诱哄道:「张开嘴,让我好好吻你」   她羞红着脸想拒绝,哪知才启唇,他那如泥鳅似的长舌已急促地探进她口中,恶意地搅动着她的丁香舌,与她缠绕不休,带给她既兴奋又渴望的感觉……   他感受到她的兴奋,双手更是无所顾忌的解开她胸罩的银扣,拇指和食指掐住她俏挺的乳尖,细细的旋转撩绕,一手蛮横地挤捏着她的另一方凝乳,隐约印出粉晕浅淡的握痕   一阵凉意袭来,史兰紧偎在他怀里打了个哆嗦   她紧揪住他的发,放浪地呻吟着   她甚至能感受到有一股热流自她腿间溢出,那是一种需求的狂热……   老天!别再折磨她了   「哦!你这个小妖精—」   他果然不负她所望,开始浅缓律动,让一股股炽烫的热焰烧灼他俩,并迫不及待地捧起她的臀用力往上举高,再深深用力刺入   「啊——」   他立即吻住她不停尖嚷的唇,舌尖伸进她的嘴里,连同她的呐喊声一并吞进腹中,与她一块儿享受欲望高涨所合奏的音律我听说你在那边和一个看护胡搞是不是?」   「您是听谁说的?」他全身僵了一下,愤懑地握紧手   「爸,我爱她,我希望您能祝福我们   「因为如此,你才怪她?」   「或许我曾怪过她,不过如今都已事过境迁,我现在对她完全没有感觉   「漠伦……算老爸求你好吗?我已经是风烛残年,不希望一手建立起来的企业王国就这么毁了」   展庆样叹了口气,以老迈的声音说道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娶敏莹,门当户对才是最重要的」他说得铿锵有力,一点也不含糊   史兰的心被他那几句话弄得纠结成团,向来空荡荡的心灵突然多了一个人,有了他之后,她方知生活的乐趣   「想不想出去走走?我挺怀念在河畔漫步、清风拂面的快意」他咧开嘴大声笑说,那模样好像立刻年轻了十岁,回到了青少年时代」他有些气馁道   「没事,我只是想早点回去喝张嫂泡的茉莉花茶我想,不管是林管家还是张嫂,他们一样都会为你担心、为你祈祷,难道你自己一点也不紧张?」她侃侃说道   「不会的,我怎么会离开呢?你一定要放宽心,好好的休息,这段期间是最关键的日子,千万别出差错」她只好说善意的谎言了」她抹去滴落颊上的泪,漾出一抹甜笑,但哽咽的嗓音仍逃不过他的耳朵   「你怎么哭了?有心事吗?还是你隐瞒了我什么事?」他毫无安全感地抓着她,不经意弄疼了她的双臂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根本就是白搭?他的父亲早已认定我这个儿媳妇,为了解决『远阳』的危机,他已向我爷爷调了不少头寸,无论如何他是娶定我了,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还赖在这里不走干嘛?」   刘敏莹蓄意地展现了一下她手指上那颗闪亮的大钻戒,「这只钻戒就是以前我和漠伦的订情之物,也是他亲手为我戴上的,想不到它现在又回到我手上了她担心史兰一天不走,自己就一天甭想坐上展夫人的位子,虽然展庆祥已承认了她的地位,但重点是,展漠伦肯不肯与她签下一纸婚证书呢?   「对,所以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   「你刚才说的全都是真的吗?」不知何时,展漠伦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是不想影响我,还是嫌我是个瞎子?」他的愤怒夹带着强大的火焰,并未意会到自己的话有多伤人现在换我反问你,你愿意跟我做一对贫贱夫妻吗?」他双手攀住她的肩,急促地问道   而他现在所需要的是史兰的信任,是她全部的支持」他厉声威胁她,定要让她屈服   她羞怯又倔强地撇过脸,但下一秒展漠伦已紧紧掐住她的下巴,硬是将她的脸扳向他   「不……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既然他将娶别人,她不想当第三者啊!   他仿若未闻般,撩高她的胸衣,张大嘴含住她整个乳晕,舌头更蛮横地撩拨着她,带给她既害怕又兴奋的感觉   他非常温柔地以舌尖抚慰她已经淤血的下唇,单手陡地伸进她两腿间,轻轻揉捻摩擦着她温柔的女性地带」展漠伦残佞地揉捏着她的乳房,他多渴望能亲眼目睹她销魂的容颜,只要能锁住她,留她在身边,他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倏然,他含住她的舌,噬啮着她的齿酿,吻得既野又狂……孟浪狂鸷……   「唔……」她神魂颠倒,想说的话全被他堵回嘴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呃—」她受不了地娇吟了一声,那种酥麻感直窜向她的四肢百骸,全身细胞都快因此而狂烧了起来   他的手继续往下探索到她的核心,随即另一股强烈的快感炽热火烫地窜至她的脑际,让她不知所措地狂喊出来   「啊……」她觉得好无助,体内那股炽热逼得她情不自禁地晃动着臀部,一种强烈的索令她感到害怕   「不要……不要说这种话伤我好吗?」她急促喘息着,怎奈身心完全不受控制地震颤,虚软地靠着他,渴望他能给得更多、更深……   「我伤了你吗?我明明感觉得出来,你挺愉悦的啊!」   他嗤冷低笑,双手挤压着她的两片玉臀,并将男性的坚挺抵住她的后力,隔着长裤鸷猛地撞击」   史兰微喘地看着他,清澄带怒的眸光射向他罩上绷带的眼部,「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道我舍不下你、离不开你,你还要以这种手段来逼迫我?」   「你我都已成年了,对于这档事哪能说是我逼迫你呢?你敢说你没有从中获得快慰?」   他嘴角的笑纹扩深,表情复上一层黯影,仿佛缺乏了从前应有的清朗   她甚至有点儿害怕,他目前对她的重视与关爱,只是属于一种依靠,或许等他重见光明、重新成为一个可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时,他便不会再依赖她、在意她了   尤其是今天,他特别有种她即将离去的感觉   「我答应过你不会走就真的不会走,别担心了好吗?」她无奈的道」史兰懒得理会她,举步正要离开,却又被她拦下」   她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否则以刘敏莹那种不达到目的死不罢休的个性,还不知道会和她纠缠到几时   威廉医生见史兰回来,立刻松了一口气,颇无奈地说:「刚才你不在,展先生就斗气的死也不肯拆绷带」   展漠伦依话去做,徐慢地睁开仍附着药膏而黏腻的双眼,当他完全张大眼时,一道久违的白色光影隐约在他眼前晃动,他高兴地说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丝白晕的光线!」   「这是好现象,你再仔细看着,有没有东西在你眼前晃动?」威廉医生伸出五指在池的眼前挥动了一下   隐约中,她眼里含着泪光却不自知   「我已经能看见了,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史兰几次打电话回去全是方玉华接的电话,还说她父亲已病得无法起来接听电话,在这种情况下,她怎能再安心待在纽奥良呢?   但一回到台湾,她就知道自己被骗了,虽然她早己有预感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看见方子明和方玉华两人得意的嘴脸,她就恨不得再次离家,这次她一定要跑到他们怎样也找不到的地方   当然,回家后遭到父亲的一顿数落,他口气不佳地询问她究竞是在胡搞些什么?而她却矢口不提有关展漠伦的事   「究竟是怎么回事?爸,您们别吵了,说给我听听」   方玉华看着史达夫眼底又重新燃起愤懑之火,头一低,赶忙躲到史兰背后轻啜了起来   史兰是「史氏企业」董事长史达夫的独生女,芳龄二十五岁,T大三年级肄业,于三年前……   以下这些资料他大都明白   看到这儿,展漠伦立刻下了决定,他拿起话筒拨了一通电话给银行,找到副理交代了几句话,这才安心地挂了电话   「那种来路不明的钱我们不能收啊!」史兰义正辞严的说于是她回道:「好吧!我跟你去   好熟悉的画面啊!   眼前是一艘游轮,上面悬挂着各色的彩球,而且烟火四射,就像那天她在密西西比河畔所见的一模一样差别就在于当时她看到的不过是一艘游艇,而这艘却是大了百倍以上的游轮啊!   「史小姐,请!」鬼使神差似的,她随着方才那男子上了游轮,上面虽空无一人,但布置得极温馨典雅又精致   心底不知怎地,她已有了几许期待……似乎已预知了什么……   绕过二楼甲板,她被带到一间头等舱,这时那男人才退下   这时,那背对着他的白衣男人终于转身,眼光黝深如火,嘴边划出一朵笑弧,「你来迟了,你让我等了好久好久,两年前将第一次委身给我的兰兰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一步步走近他」   史兰是惊喜,更是不解,「你没娶她?那你哪来那么多钱?你的公司又怎么办?」   他拧拧她的小鼻尖,「你爱问问题的毛病仍是不改,让我坦白告诉你吧!其实『远阳』那个空壳,我根本就不在意自从明白自己是被陷害后,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于是我排除万难,重建信心,要让打倒我的那人后悔自己的所做所为还好这三年来我们创业有成,赚了不少钱,相信我,我不是蓄意要欺瞒你的」   她愈听愈震惊,望着他的眼里满溢着感激与动容的泪光,「不怪你,我怎么会怪你!除了爱你之外,我已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前阵子薛耀文闹出大事,两年前的事也一并抖出,现在他已伏法,『远阳』已从回我们手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笑意盎然地拨开她的手,大手掳住她的身躯,在她敏感的身侧游走   「伦……我……」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仍无法置信我一直没忘记它是你脸上最敏感的地方,只要我轻轻一舔,你就会抖瑟个不停……」他突然低嘎大笑,笑语带着邪魅的味道」他的手来到她雪白如丝的圆臀   「啊—不……那里不行!」天,他怎么可以这样?   「别吵,这里也是你的敏感点,只是尚未发掘而已」他不理会她的排斥,用力插进那未曾被人侵占过的地方   「兰兰……」他已是下体偾张,早己难耐   「你会不会嫌我……」他的身子突然一动,让她深吸了一口气   史兰吓了一跳,他怎么那么快?「别!你不是说这船上有许多人帮我们见证吗?他们呢?」   「正在顶层的临时礼堂等着我们去举行婚礼」他不管她的错愕,抓住她抵制的小手,狠狠地又抽动了起来   「你怎么……嗯……不可以了……」   连他父亲都来了,看来她全被蒙在鼓,好生气喔!   可是,他放肆孟浪的冲击又让她无从生气,只能随着呐减发泄怨气   不久,礼堂的结婚进行曲响起,仿似在催促这两位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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