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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21号第81期东方心经-l2018六合彩第81期只知道不停地用他们那

时间:2018-07-19

” “这是什么?”尹未希不解的看了看林敏清,接过单子,低下头认真的看了起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突然惊呼,“不会吧?!” ***************************** 漫漫开新文了,喜欢的亲们记得收藏+评论+花花哦…… --- 第002章 逼婚文 / 樱花漫 “怎么不会?!你爸爸生前做的那些生意,全都见不得光,这下好” “小妈,你在说什么?!”惊恐的眼神里,充满着怒气 突然,男人将她按倒,尹未希疯狂的踢打着,却完全无法控制衣服被扯开的悲剧 “煊少笑话了”” 尹未希的身子微微一怔,厌恶的一把将他推开,“我死都不需要你的臭钱!” 第009章 霸占文 / 樱花漫 “哦?!那么……,随你!”夏煊泽将她松开,“只是,尹家别墅似乎会成为这件事情的牺牲品,还有……你那正在美国上学的妹妹,也许会遇到些什么事也说不准呢 身上的男人如石头般沉重,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他进攻自己的事实,身上仅剩的黑色文胸也被扯去,接踵而来的是她那黑色的**不过……,对于我来说 “记住,你是我夏煊泽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所以……,最好别惹我生气,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第013章 被弃文 / 樱花漫 “记住,你是我夏煊泽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所以……,最好别惹我生气,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空气凝重到无法呼吸,尹未希的嗓音轻轻的哽咽着,下身传来的阵阵抽痛,让她无法忘记刚刚受到的侮辱 尹未希看着他为自己打开的后车门,略显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的踏了进去 “回去后带你去酒吧,好好Hing一下,好吗?”曾子墨温柔的看她一眼,然后碰到后视镜里那个眼睛微闭,显的极其疲惫的女孩儿 或许是多日来的夜不能昧,或许是留恋梦中的安逸,或许是不想醒来,尹未希一睡就是十二个小时,当她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二点 “什么?!”尹未希和王嘉琪同时惊呼 “保证书?!呵呵……”夏煊泽讽刺一笑,“交易失效!你可以滚了,以后不用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身上的男人有规律的运动着,强忍着下身传来的阵阵抽痛,尹未希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强烈的撞击一次次的袭击着她的身心 第023章 暗斗文 / 樱花漫 一把将尹未希拉到身边,单手抚过纤纤细腰,二个人并排站在曾子墨面前,“我的女人似乎并不欢迎你,请回吧!”夏煊泽放出逐客令 对方轻轻摇头,“小姐,找阿木干嘛?不如找我吧?我的服务一定让你满意 “过来……” “啊?”尹未希似乎没搞明白,但还是移步过去,因为要拿东西,所以,让她过去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陪陪我,咱们不就认识了吗?!”烟和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直冲尹未希的鼻腔,让人有一种想要做呕的感觉 第027章 白粉文 / 樱花漫 曾子墨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嘴巴欲张又合,没有开口 “警察,临检!全都别动,把身份证放到桌上 “买卖白粉,罪行不轻的,如果……”阿男眉毛轻挑,想帮忙出主意 却突然被他抓住手臂否则……” “否则怎样?!”挑战的眼神,不肯有半点认输这里没有了夏煊泽,没有了王嘉琪,安全系数反而更高 “哥,你……”尹未希感觉到事态的反常,身不由已的往后退 一切停止了下来你们出去吧!”她还是担心哥哥被抓住,即使……他丧心病狂的这样对待自己 难道,她就没有感觉吗?!深深的指印在她的手臂上划出血红的三个不规则的血道,左脸微微红肿,睡裙褶皱不堪,肩上有些被扯开的痕迹,而她的颈间…… 竟然是一片深红色的吻痕?! 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睛里的冷意,早已将她重重包围 可是对于尹未希来说,这个地方比坟墓还要恐怖 “啊……”突如其来的力量,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面对阿木,警察只能摇头,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又有很强硬的后台,因此,他们只好放人,而他如此嚣张的气焰,让所有人都很不服气子,你死定了! -------------------------------------- 黝黯的酒吧,一间隐蔽的包厢内,一对男女相对而坐” “哦?”唐志武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美女,如此抱怀送抱,他忌有不笑纳之理?“这么说,王小姐还有别的想法?”手已伸到王嘉琪的腿上,细滑的肌肤顿时让他心旷神怡 王嘉琪视而不见 他该不会在这个地方爆发吧?!心跳加速…… “怎么?破坏了你们的好事?”夏煊泽向前走了二步,眉头紧紧皱起,她竟然偷偷的与曾子墨约会?而且光明正大的抱在一起,她当自己是什么?! “你误会了,我们……”做解释只是为了不让他伤害曾子墨,否则…… “过来!”帝王般的命令,声如雷响! 尹未希顿了一下,但还是向夏煊泽走了过去,在这样的场合,她不想被夏煊泽像拎某个物件一样拎走“一个被强 某自选商店里,尹未希环顾四周没人,于是像小偷一样,迅速出手,将一个早孕试纸拿到手上之后,立刻戴上墨镜,交钱,迅速离开 到时候,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她不要死的不明不白 阿木冷冷一笑,走向尹未希…… 而倒在地上的尹未希更是不停的往后退,虽然她的整个身体很是虚弱,全身无力,眼前偶尔会变的一片漆黑,但是……她的听觉并不受影响所以……这个问题会不会太过多余,或者…… “当然没有,哥怎么可能允许别的男人碰她的老婆呢?!放心吧……你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第069 警告 “哦!”尹未希若有所思的轻轻点头,有些事情,似乎并不想表面这些简单吧?宁宁……她说的话,自己可以信赖吗?她可是夏煊泽的妹妹 此刻,敲门声响起…… “进来……”声音平静如前面前尹未希的面孔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变成了一个男人的面孔 宁宁的病房就在走廊的尽头,尹未希轻轻的走了过去,不管怎么样,她想跟宁宁告个别,最主要的是,想要跟她道歉…… 透过玻璃窗,病床上的宁宁睡的很安详,白皙的脸庞,浅浅的酒窝,短短的流海,如此可爱的女孩儿,怎么会有精神问题?! 她搞不懂! 夏煊泽没在,很好……,她轻轻的推门而入,走到病床前,为宁宁拉高被她踢掉的被单,深深的看着她,看着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肯关心自己的女孩儿, 心里一阵酸痛 “没有……”夏煊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嫂子,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毕竟……我们只是朋友,或许……连朋友都不是”曾子墨紧握尹未希的手臂,真挚的情感展露无疑,深邃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似乎想一口将她吞掉 “小妈,美希呢?”尹未希回头,随意的问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总是跳的比平时快那么几拍,而且她竟然不敢去直视自己的哥哥希望咱们的美希不会成为他众多玩物中的一个就好 看着尹未希同意留下来,尹天奇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妹妹的脾气,她虽然看起来温顺,但是倔强起来,谁也不是她的对手 “她的行礼……”林敏清将尹未希昨天来的时候拎的行礼包举到他们面前,尹天奇看都没看,直接回复“扔掉!” 舵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全是累赘,此刻,他们是逃命,而非去度假 “你以为你今天还逃的掉?”夏煊泽冷笑一声,上次让他逃掉是因为自己没在,否则,他死定了!就像这次一样 “你想死吗?!”夏煊泽用力一拉,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冷冷的看着那个与自己只有二厘米远的女孩儿,“如果让我找到他,你们就要一起死!” “是吗?!随便!”对于他的威胁,尹未希早已有了免疫力 尹未希一个没站稳,向门口扑去,好在,门关上,她只是猛的顶上门板,没有摔倒,或是造成更大的伤害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那个女人跟别的男人接触,对着别的男人笑,他的心里就如此的不爽不过,如果行政部王嘉琪能够提供这个月的录象,我想,或许会有帮助吧还好没被他们发现 看着俊男美女们身着高贵华丽的服饰从自己身边经过,尹未希突然感觉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寒酸,眼睛不由的从别人的身上收了回来,转向自己 酒店的西餐厅内,夏煊泽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尹未希站在原处,有些不知所措“你很喜欢做夏太太?” “呵呵,或许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这个身份!” 刚想说什么,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夏煊泽的身体微微颤,眼睛正好与尹未希好奇的大眼睛对上,心里一阵酸楚 “我来接人,你……”尹未希实话实说,眼睛却瞥向对面那个一直将脸埋在报纸里的男人 “我!……”尹未希想要反抗,却突然找不到更会合适的理由,可是,对着如此娇艳的美女,她真的有想踢她屁股的冲动 低头看到那个行礼箱,尹未希深呼一口气,耸耸肩,对自己说:无所谓!只要他不再折磨自己,随便他跟谁在一起,最好是跟自己离婚才好!那样,自己便可以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手搭在他的肩上,并慢慢的向下滑行,绕过他的腹部,松开他的腰带,然后解开裤子上唯一的扣子,拉开拉锁,将手慢慢的伸了进去 看着一个毫无障碍的美丽躯体,他再也经不住诱惑,慢慢的亲吻着她的唇,然后毫不费力的,攻进了她的城堡”夏煊泽走近她,冷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不过,我要警告你,“一只小绵羊,想要在狼的身上沾到什么便宜,那么,你就错了!” “什么?”尹未希眉头微皱,他到底在说什么? “尹未希,不管什么时候,你终归只是我的猎 “煊少?”王嘉琪有些惊讶,每次开会都是他最后一个到,甚至说,都有可能不到,只是今天,他怎么会到的这么早呢?至少其它人都还没到的情况下,夏煊泽的出现确实让她感觉到有些意外”早就知道她来者不善我又算什么……” 夏煊宁顿了一下,转头看她 “怎么了?那个房间住不习惯了?”夏煊泽眉头微皱,那个房间是她自己挑的,而且里面的布置全是她亲手设计的,怎么会突然不喜欢了呢?“还是说,你习惯了美国的生活,感觉这里配不上你?” “泽,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我乔娅是那样的人吗?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何必受这种气呢?你不但没站在我身边,反而这样冤枉我,算了!我算是看错你了!”乔娅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泽,我要你一句实话!”乔娅很认真的转头看向夏煊泽 “哇,太好了!” - 第108章 夜市 “哇,太好了!” “不对呀,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兴奋?”尹未希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小丫头,她怎么那么开心呢? “因为接下来,你会带我去吃夜市,我快有些等不及了,好饿……”夏煊宁摸着肚子,就像几天没吃饭一样的夸张” 事实上是,她很久没有出来见过世面了,都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如此过度的保护自己,她又不是温室里的小花 看着她挣脱自己,并看向另一个地方,尹天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非要这样吗?”尹天奇举着钱给她,什么时候开始,她不需要自己的钱了呢?看着她非常确定的眼神,尹天奇只好做罢“好吧!你快去快回!”眼睛还不由的看了看会在远处的夏煊宁,他还有事情要做 绕过很从的桌子椅子,尹未希真希望自己可以摔一个大跟头,然后再慢慢的站起,拍拍身上的土,最好抹一把眼泪,再走过去 他真的这么在乎未希?未希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吗?他不相信! “我不管,总之,你必须跟我走!”尹天奇并没被尹未希说服,此时此刻情感早已战胜了理智,手狠狠的一把拉着尹未希向外走去 即使他会抱自己,即使他说还爱着自己,即使……他们之间像夫妻一样,可以相互要对方 “好啊!”宁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微笑着看她,“可是,我不想喝果汁了,太甜,不喜欢!不过,还是谢谢你!” 襟“呃……”乔娅走了过来,“泽,你的房间不是空着吗?让宁宁住你那儿不好吗?” 意识到这点,尹未希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却刚好对上夏煊泽冷笑的面孔,而他竟然脸色微微痛红,运动的频率更加的快速 但是,她真的不希望哥哥还对乔娅抱有一丝的希望,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嘴脸,他还不清楚,但是,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尹小姐您好,我是慕新广告公司人事部,很抱歉,您的条件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所以,我们无法录用您”尹未希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夏煊宁,“没关系,我不在乎,不就是工作嘛,我再努力就是了!” 夏煊宁看着她,突然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她 只是,她不明白,那家公司明明就很好看未希姐,可是怎么会突然之间转变意思呢?真的很奇怪! 尹未希再次穿上那套昨天晚上洗干净的套裙,出门之际,客厅里已一个人都没有,望着空荡的房间,心里反而轻松一些 “是吗?!夏煊泽跟你如此亲热,你竟然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标书?而且,据我所知,标书应该是你递上去的吧?!怎么可能不知道被调整了包?”唐志武一脸鄙视的看着她,“王嘉琪,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吗?!” “不不,唐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也是被夏煊泽给骗了的大眼睛望着尹未希的手拎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拿过来一个浅黄色的香奈儿三折包 然后……便是恶梦的开始! “宁宁”门突然被推开,尹未希端着一杯冒着热着的白开水冲了进来,却看到一脸呆滞的夏煊宁,眼睛瞪的怒大,直直的盯着她手里的钱包 敞开的园门之前,周氏兄弟率同地方乡绅父老,一字排开,远远看到马队,立刻便跪倒於地:恭迎贵宾 经过一番推辞之後,每一位大人,连同金玄白在内,都留下了一幅字,作为记念,这里面,每一位大人都在写好字之後用了印,唯独金玄白只有具名” 金玄白把田中春子从地上拉了起来,道:“田春,我看那犬大郎人还不错,你何不替他和田黛撮和一下,让她嫁给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犬太郎虽然不差,可是奴婢知道美黛子的一颗心,完全放在少主身上,绝不会看上他,唉!这种事谁知道?只有慢慢再说了” 金玄白扬目四顾,但见库房中堆满著数十个木箱,还有一些锦盒零星散放在墙角的木架上,也不知哪一个盒里放著玉佛” 楚花铃望了金玄白佯怒的面孔,忍住了笑,问道:“傅姐姐,你的闺名不是叫子玉吗?怎么大哥叫你玉子?” 服部玉子浅笑道:“他呀!他是被我们气糊涂了,连我的名字都叫颠倒,你再惹他,他可能会叫你铃花唷!快走吧!”说罢,挽著楚花铃而行,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後一起 金玄白低啸一声,冲进人堆,在摇曳的烛影里,他的身影似乎化为三个,随著刀光似水洒出,鲜红的血影便四溅飞散 他此刻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束手就擒,第二是趁著还有几分力气,马上逃走,等到排除毒素之後,再带人杀进太湖水寨,夺回齐冰儿 为了大诰的推行顺利,甚至还规定一切官民诸类人等,户户有此一本” 他小心翼翼的说完这句话,从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诸葛明脸上的笑容似乎没有改变, 然而他心惊肉跳的感觉仍未消失 不久之後,当圣旨从北京颁发,金玄白的身份将凌驾於浙江巡抚之上,成为一位不折不扣的侯爷 王正英不敢多问,指挥著数名差人,带著东厂的番子把人犯搬下大车,抬进牢里 王正英明白这种吊法较之一般衙门的手法,要残酷多了,因为只要拉紧绳索,把人犯悬吊起来,任何人都不能凭藉两根拇指之力,支撑整个体重,要不了半个时辰,拇指便会血肉模糊,甚至被扯断,只要两根拇指一断,这个人犯纵然能够活命,也从此成了废人没有一个人犯能禁得起用竹签剥去十只脚指甲,用木刀切开脚後跟的厚皮,慢慢剔出後跟的肉和脚筋 依照王正英自己审讯犯人的经验,这里面有太多的疑点,可说是讯问口供的人在整个审讯的过程中完全诱导人犯,按照他的要求供述,可能并非事实 在金玄白杀人如砍瓜的时候,诸葛明便曾万分惊诧的问过金玄白,他使的是什么刀法,而金玄白的回答便是“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第一个疑问是,为何齐玉龙和唐氏兄弟明明知道自己和厂卫两方面都有极为密切的关系,他们仍然要不顾一切的出手攻击?难道他们不知道惹上了锦衣卫,结果将是整个太湖基业的覆灭吗? 以他两次与齐玉龙的见面,齐玉龙并非是如此愚蠢的人,纵然他迷恋程蝉娟,受到了程家驹的利用,可是他岂敢贸然的对付实力强大的金玄白? 由此可知,他这回带领二百多人侵入松鹤楼,并非冲著金玄白而来,而是尾随在柳月娘和齐冰儿之後,其目的便是要对付柳月娘和齐冰儿 第一个疑惑得到了解答,可是第二个疑问又随之而产生,那便是,太湖水寨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 难道太湖王齐北岳真的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自由,以致太湖水寨在齐玉龙和柳月娘的争夺下形成了两个派系,相互攻击? 如果事情的确如此,那么齐玉龙在得到唐门弟子和集贤堡的协助下,积极的进行夺权之举,是很可能的事情 一般凡夫俗子智慧不足,悟性不够,向道之心又不够坚强,如何能够领悟出人生的大道理?就算苦修的佛门僧人或道家的弟子,能参悟大道的又有几许,所以这悟道之乐,极难获得 钟声仍在耳边萦绕,他彷佛也听到服部玉子那娇柔的话语继续在耳边说道:“少主,你知道寒山寺吧?” 金玄白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像枫桥夜泊这种隽永的诗句流传千古,有谁不知道姑苏城外的寒山寺?” 眼前四下无人,可是金玄白却觉得服部玉子就在身边,对他道:“寒山寺里的那座古钟,据说是在南梁朝代铸造的,距今已有千年的历史,每天清晨都会有寺里的僧人敲钟,钟声传出数十里之外,可是今天清晨,钟声惊扰了朱大爷的好梦,他醒了之後,当场大怒,叫来张永张大人,命令他派人去毁了大钟……” 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认为朱天寿的确是小题大作了,这么一座名闻遐迩的大钟,有著上千年的历史,就因为惊扰了朱天寿的美梦,要遭到被毁坏的命运,真是太荒谬了” 金玄白吁了口气,道:“这还好,不然可惨了!”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见到紫燕替大钟求情,一时兴起,便当场下令张永张大人派出锦衣卫封了寒山寺的大钟,要把这座大钟赐给紫燕,所以从今天起,寒山寺就不会有晨钟的钟声了 无论齐玉龙的用心如何,基本上来说,没有脱离金玄白的推测,那便是齐玉龙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招惹枪神的传人,更何况这位神枪霸王还是东厂的官员 当时马永成在他离京时,还特别的召见他,表示如能活捉千里无影,赏黄金一千两,另外如有同夥,每一个赏金三百两黄金 这两个机构往往合作的机会较少,而斗争的机会较多,往往发生冲突,产生极大的摩擦 诸葛明不顾形象,捧著瓷碗,走到一旁便喝起河鲜粥来,两口粥一喝下肚,不但觉得口齿留香,并且一股暖流从腹中涌起,更觉得通体舒畅”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他妈的,何止你不懂,我也是一样,背都背下来了,连一句都不明白,什么狗屁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老子只知道见门就进,见洞就钻,最好遇上个重门叠户,老子就钻他妈的一个痛快!” 诸葛明听他满口粗话,只觉畅快淋漓,也附和著大笑起来” 蒋弘武连忙推辞道:“周老丈,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赢来的银子……” 周大富道:“两位大人不必客气,钱宁钱大人说什么也是小人的乾女婿,两位大人都是他的直属上司,以後需要两位关照的地方还甚多,区区这点银子,实在说不上敬意,就当是请两位大人喝杯水酒 诸葛明落後一步,没有听他们谈论风月之事,他悄悄取出掖在袖里的银票,藉著高挂路边两侧的灯光一看,发现银票一共有八张,每张的面额,最少的也有三百两,总计有三千七百多两 周大富觉得极有面子,当场便表示要做东请两位大人到双喜阁去寻欢作乐一番,那几位巨商一听机会难得,於是齐都抢著做东,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能攀上锦衣卫和东厂高官的特殊机会,没一个肯放弃,周大富只得一一答应” 钱宁额头冒汗,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笑道:“两位大人无论下多大,我都收下了” 王正英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朝著周大富抱拳道:“多谢二位慷慨解囊,代王某向劳苦功高的东厂大人们致上敬意,等下王某还得多敬二位几杯水酒,才能表达谢忱 他心中估算道:“如果雨珊能够嫁入侯门为妾,那我便是侯爷的老岳丈,就算漕督见了我,也得鞠躬作揖,更别说是知府了,除此之外,让雁红冒充我的表妹嫁给蒋大人为妾,荷香则交给诸葛大人,那么我在锦衣卫和柬厂都有了人,放眼天下,除了皇上之外,还有谁敢惹我?恐怕一省的巡抚看到我都得屈膝……”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笑了出来,只觉全身轻飘飘的,恍如踩在云絮之上,是如此的舒畅 诸葛明听到曹大成之言,见到蒋弘武和长白双鹤已安然穿出右侧的暗巷,大步走了过来,而在左边的横街,则见到褚山和褚石领著八名东厂番子,押著二三十个女子哭哭啼啼的缓缓走来 蒋弘武板著一张脸,望著诸葛明道:“他妈的,真是倒霉,巷子里三、四十个妓女,又老又丑,还有七、八个嫖客,竟有人躲在树荫墙角就干起来了,呸!真是倒胃口!”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却又霍然一笑,道:“诸葛兄,你没看到那个情景,真像两条野狗在路边苟合,他妈的,那个妓女露著个雪白的大屁股,直在我眼前晃,差点没把我的眼晃花了 不仅江湖上没有欧阳珏的下落,连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人也都彷佛从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这几个人了 在唐门之中,以地位和功力来分,除了掌门人或本门的长老是用金色丝线来绣这个“唐”字之外,次一级的如掌门人的兄弟,则用银色丝线;暗器手法已获掌门认可者,则携带用红色丝线绣成的镖囊,至于一般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则佩带以绿色丝线绣成的镖囊“url”http://bbs 他们一见有人闯入封锁圈,造成了骚动,于是立刻赶了过去” 许麒一个箭步跃了过去,高声喝道:“各位弟兄,请住手,千万别发生误会” 何康白想不到自己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多年,在这些官差的眼里,远远不及金玄白,显然这些差人是冲着金玄白的面子尊称自己一声大侠,可见这个“大侠”在衙门官差的眼里,实在值不了几文钱” 薛义和许麒商量了一下,于是决定派出二名差人带领何康白等一行人赶去天香楼 所车蒋弘武知道何玉馥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而何康白则是何玉馥的父亲,面对金玄白的未来岳丈,他的态度极为和蔼,几乎是执子侄礼,不过这样一来,让何康白更加难受 故此当他坐在太师椅中,听到邵真人向来天寿讲解素女经,指示朱天寿如何强经固肾,如何运气挺阳,起先觉得有些荒谬,听到后来都几乎哭了出来 何康白和身后的七位少年英侠也都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形,全都呆住了 那两名跪在地上的衙门差人吓得要死,高喊道:“大人,冤枉呀!我们不是匪徒,的确是苏州衙门的差人……” 喊叫声里,三十多名的暗哨纷纷从街边、墙角以及天香楼对面的广场、凉亭等处涌现,形成一个大包围圈,把何康白等人围在里面 他走到池边,见到竖了一块大石,石上刻了三个篆书大字,就着摇曳的灯光一看,只见是“掬月池”三个字 何康白随着蒋弘武登上石阶,回头往园中望去,竟然没有看到一个黑衣人,也不知他们何时离去,彷佛他们原本就是鬼魅,一进园中便消失无形”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齐玉龙怦然心动,可是想了下,又道:“这么做,我可太对不起程家驹少堡主了,万一婵娟不谅解,我的日子也会过得很辛苦 因为到时候如果擒去金玄白的敌人,以他的生命安全作为威胁时,服部玉子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付才好 至于阴阳道则同样从中国传人东瀛,依据阴阳八卦,五行变化的道理,由一位东瀛学者安倍晴明加以衍生改进,变得东瀛化之后,形成所谓的“察气术”,由观察宇宙间五行之变化而演化成五行遁术 诸葛明望着这些商人和毕恭毕敬站在墙外的差人,禁不住哑然失笑,对着站在身边的褚山和褚石低声道:“蒋大人就是这副德行,几杯老酒下肚,话就特别多,而且全都说的是空话” 蒋弘武两眼一瞪,道:“那你还不快点向喜娘赔罪?嘿嘿!本官今晚玩得高不高兴,全都要靠喜娘的安排了,我若是不快活,你也快活不起来!” 曹大成吓了一跳,赶忙向喜娘赔罪,喜娘有些惶恐,赶忙自责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向蒋弘武道谢” “哦!”诸葛明目光一凝,道:“什么名人竟然天下皆知,你说说看 他临走时身无分文,还是欢喜阁提供了五十两银子的路费,让他才能离开苏州,安然回返四川” 诸葛明好奇地问道:“曹兄,这又是怎么回事?是否也有什么典故不成?” 曹大成得意地道:“这个主意是小人想出来的没错,至于历代那么多的名女人,全都是祝枝山员外提供给小人的,据说不仅包括汉唐两代,并且连先秦、三国、南北朝、五代十国、两宋、元朝都包含在内……” 他顿了一下,道:“例如在先秦时代有湘妃、嫦娥、织女、夏姬、文姜、西施等美女,而在两汉时代则有虞姬、卓文君、王昭君、趟飞燕、趟合德、阴丽华、蔡文姬等名女人,三国时代有貂蝉、甄妃、大乔、小乔、薛灵芸等,南北朝时期则有梁绿珠、谢道韫、祝英台、苏小小、潘玉儿、张丽华、冯小怜等名女人……” 诸葛明等一干东厂官员听到曹大成一口气的说了几十位历代的名女人的姓名,禁不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以曹大成这种市侩,竟然能在脑袋里把这些名女人的姓名记清楚已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何况还要记住这些名女人所属的年代,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周大富见他沉吟不语,忙道:“大人请放心,雨珊那个丫头我见过,虽没什么国色天香,却也是个美貌女子,比起金大人的两位美女妻子纵然有所不及,却较他另一位夫人要强得多了,小人想来,他一定会对雨珊侄女满意的念月榭携手,露斋闻笛,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那些银制酒杯,外形都嵌有黄铜花纹,不但外观美丽,制作精良,并且一个个都擦得发亮泛光,大家这一举杯,反射著四周的灯光,室内漾起片片闪动的璀璨光芒,如同闪电一般,照花了人的眼睛,让每一个人心里都有种特殊的感受 他们两人约好一盏茶的光景後,便回到欢喜阁主楼屋顶会合,於是两人脱去外衣,摺好放在屋顶,穿著一身劲装,便分道而行 而王鏊则强辩自己清白:随口说出下联:人言为信,从此勿信人言 赵大道:“公子,人好像被截住了,可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但听得战局之中有人大声叫道:“赵大!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赵大一愣,只见剑光闪动,那八名围攻中的大汉已有两人被长剑刺中,随著一阵痛苦的叫声,那两人已滚落屋顶,跌下庭院” 齐冰儿有股莫名的感动,紧紧搂住了金玄白的熊腰,把整个身躯都偎依在他的怀里 不过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些别扭,总觉得这种称呼不太妥当” 于千戈和宋强二人一愣,齐都望向齐玉龙,等候他的指示 因为程婵娟的来历按照程家驹的说法,应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齐冰儿,而目前这个齐冰儿则是柳月娘和沈文翰所生的沈念文才对” 她笑了笑道:“所以他们目前只是找一个台阶下罢了,你只要随便说个人名,就可以打发他了,也让他好向唐门的掌门人做个交待,交不交出万流归宗的秘技反倒不重要了” 他解释道:“本门的龙须神针有四支倒刺,射进人体之后会弹出来,如果不得其法,贸然拔出,则会伤及穴道,轻则残废,重则致命,所以正确的拔除之法是要用吸铁石附合在针尾,一边轻轻按摩伤口附近,等到倒刺缩回针中的凹槽里,才可以用镊子夹住针尾,缓缓拔出来” 金玄白精神一振,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板凳上摆着三支比绣花针稍粗的针形暗器,上面尚沾有血迹 却也有人说吕洞宾是被八仙中的李铁拐所渡,赐以仙丹,传以神功,这才修练成仙,白日飞升,也成为八仙之一 至于内脏中五脏属阴,而六腑则属阳,五脏六腑相互调和,相互制衡,岂有亢阳炽烈,焚身化灰之理? 当时沈玉璞还说了一套五行理论,配合四季运行,似乎言之成理,那便是天有四时和五行 在闪烁跳跃的熊熊火光里,他首先看到一地的尸首和四溅的鲜血那些倒卧在地上的死人,大部份都是身穿黑衣的集贤堡的铁卫,他们尸骸残破,死状都极惨,显然是被重兵器所击中,以致有的头骨碎裂,有的胸腔凹陷……唐玉峰似乎嗅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他轻轻的吁了口气,移转目光望向那批杀气腾腾的灰衣人,只见有四名身高八尺,阔背熊腰的巨人,就站在台阶之前,如同四个门神一样 辛叔同劝说道:“少寨主,世上美丽的女子太多了,何必为了这种蛇蝎一般的女人,虚掷感情呢?” 齐玉龙左边脸颊肿起一大块,右边脸肉不住地痉挛着,眼露凶光地望着这两个老人,半晌之后,他伸手道:“给我一把刀!” 公孙勤抓紧了手里的双刀,不肯松手 唐玉峰这时更加不敢大意,连呼吸都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齐北岳个子虽然不高,气势却极强大,虽没见他出手,却凭着他露出的这一下,知道他的武功比起自己来是只高不低 那在动手中的关东四豪,所接受的命令便是将柳月娘等人围困起来,而不是要把她们杀死,故而并没尽全力的抢攻” 齐北岳脸上浮现古怪的表情,道:“她不会骗我?嘿嘿!她骗了我十多年之久,还说不会骗我?” 他似乎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倏然狂笑起来,指着柳月娘,道:“祢骗了我十多年,难道目的便是放在这太湖水寨上?呵呵!祢如果想要这水寨,跟我说就行了嘛!又何必处心积虑的下毒药,让我变成残废……” 柳月娘不屑地道:“谁在乎你太湖的小小基业?老娘一向都没把它放在眼里,更没把太湖当一回事!” 她深吸口气,道:“我老实的告诉你,以前我是弄错了,误以为你谋害了沈郎,所以处心积虑的想要你遭受噬心之痛,不过我后来已经改变主意,本想替你解毒,放过你这一次……” 齐北岳一阵恍惚,似乎没听到她在说什么,随即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哑声道:“念玉,难道事隔这么多年,祢都忘不了沈文翰?” 柳月娘默然无语,眼神却很坚定 这时,齐冰儿见到公孙勤和辛叔同相继攻来,也一挺长剑,拦住了两支分水刺,剑势随着运行的范围扩大,把公孙勤的两柄短刀也圈在里面” 唐麒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唐玉峰,道:“三叔,我就剩下这么二十两银子,你拿去吧!” 唐玉峰接过银子,塞进怀里,叹了口气,道:“唉!事情怎么弄成这样?明明已经谈妥了,却……” 唐麟见他话都说不下去,只是尽在摇头,也觉得极为沮丧,他望了望躺在石板上的金玄白,问道:“三叔,你已经帮金大侠拔掉龙须神针了?” 唐玉峰点了点头,道:“针是已经拔了,不过我施了点小手段,让他在几天内无法运功 不过由于齐北岳起初尚对柳月娘存有余情,故此仅嘱关东四豪将柳月娘等围困,而未施出杀手,否则只要太行四凶一加入战局,柳月娘早就死于刀下了 金玄白见过忍者使用的暗器,最普通的便是暗镖,这些暗镖分为四方形、十方形、六方形、十字形、八方形、三光形、万字形等汉时名医华佗,观动物之动作行为,而首创“五禽术”,便是一种导引法 漱石子并不知道九阳门的心法,也不明白修练过程的艰难,他仅凭着沈玉璞的出手,便断言难以越过第七重的境界,随时便会烈焰焚身,灰飞烟灭 他们三人就蹲坐在地上,打开四包用荷叶包的菜肴,端着王老实替他们特别准备的三个粗碗,正准备吃饭,却发现桶里虽然放着装饭的木杓,却没放筷子,顿时全都傻眼 唐玉峰一时之间,只觉得万念俱灰,心想金玄白一死,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已落空,就算能带着唐麒和唐麟还有金银凤凰安然回到四川唐门,只怕也会受到掌门重责,从此再也无法离开四川一步 她们媚眼如丝,舞姿曼妙,扭动之际,时而峰峰相连,时而臀浪翻飞,虽未褪尽身上衣裳,却在半遮半露之际,给人一份遐想的空间” 喜娘发现长白双鹤,顿时记起他们是和诸葛等人一起进来的厂、卫大人,却不明白他们为何没在开怀厅里饮酒作乐,反倒出现在庭院里 在汪直主持西厂的六年中,最少有百位以上的官员被蒙冤下狱,不仅所谓的士大夫不敢抗衡,连遇以汪直进出时,公卿都避道而行,唯恐惹来祸事上身 西厂的复设,是正德元年十月间,距成化十八年三月宪宗罢西厂,长达二十四年之久(西元一四八二年至一五六年) 他们此行负有秘密任务,是故没有惊动巡抚大人和苏州知府,岂知在欢喜阁里才喝了几杯酒,便碰到了刑部侍郎张子麟带着太监丘聚一起赴约 他们一边饮酒作乐,一边谈些风月之事,正在乐趣无穷之际,却发现竟然有夜行人在暗中窥探 随着白雪飘飞,红梅怒放,剑光闪烁间,有寒梅朵朵浮现,所演练的剑法,正是唐伯虎记忆中的寒梅剑法 她站定了身形,等到诸葛明追了过来,问道:“诸葛大人,你们这么做是干什么?哼!装神扮鬼的,吓唬人啊?” 诸葛明道:“我吓祢干什么?我是赶来救祢的!” 朱宣宣讶道:“什么?救我?” 诸葛明道:“祢的胆子真大,到处闯祸,难道不怕被送进宗人院,当一辈子的囚犯?” 朱宣宣一愣,委屈地道:“诸葛大人,你吓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什么事,我只是和江南四大才子吟诗作对,喝酒言欢而已,又惹到你哪里了?” 诸葛明道:“祢还敢说祢没闯祸?祢知道那些被围在四象八绝阵里的人是谁吗?” 朱宣宣道:“我管他们是谁?他们……” 她一想起魏子豪使出的华山寒梅剑法,顿时停了一下,道:“我只知道其中一人是华山派的门人,诸葛大人,莫非那人是金大哥的未来岳丈?” 诸葛明道:“那人姓魏,叫魏子豪,是华山派弃徒,外号追电剑客,并非是金侯爷的什么人,但他却是西厂的要员,是谷大用公公身边的红人"他眯起了眼睛,我连忙点了点头,拎起地上的塑料袋,扶着墙一点点地向家走去 十天后,我又见到他了,准确来说,是我在那条破旧的街道上等了三个晚上才等到他的做我的人,嗯?"他向我抛了一个媚眼,嘴角似有似无的邪笑似乎是在提醒我别再搞错" "是吗为什么" 我侧着头想了想,"是不是等我度过了幼年期,就得离开你了?" "别忘了,你是我的孩子,还是我的情人" 我仰着头看着他,心里痒痒的他慢慢地吸着,舌头灵活地舔着 ,手上还不停地抚爱着我的身体一天的四分之一的呐,不过我觉得似乎还不止这么点时间" "哦,好的,凌,那么你想要来些什么?来杯极乐如何?" "极乐?"我好奇地问道 "给他一杯斯蒂芬特制番茄汁过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似乎很不满意地把我一个人扔下,眼睛扫到不远处的一个落单 的金发男孩身上,翘起了嘴角这次真的尝到自讨苦吃的滋味了,我虽然 拼命想停下,但身体依旧骚热得不行,奥古斯汀也果真说话算话,第二天醒来时,我感觉浑身骨架都要散了,一直趴到傍晚奥古斯汀回来被他 嘲笑当然,这些话总是被奥古斯汀狠狠地瞪回去 "奥古斯汀,这次让我自己来试试好不好?"我旁若无人地亲着他的嘴,在他耳边低语着 他勾起了我的脸,似乎有些被我迷住了,"宝贝儿,新来的?" "不是 难道哪里不对了?我连忙舔去了他的牙洞,抬起头来,"怎么了?" 奥古斯汀一手霸道地搂过我,一手指着那男子,"不准动我的宝贝儿,听到没有!"说完,在那男子的茫然还没变成怒气之前,他已经 拉着我出了酒吧,把我扔进副驾驶座里 "嘿,宝贝儿,开门!"奥古斯汀像跟那门铃有仇一般发疯了地直按,我连忙冲进卧室,把地上的睡衣捡起来,一边穿着一边跑回门口 ,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探出半个脑袋,发现是奥古斯汀站在跟前,便立刻扑了上去" "好吧好吧,我投降你呢,中国娃娃?" 我摇了摇头,看了看奥古斯汀,他也只是耸耸肩,"目前还不清楚 "我的头脑里开始出现幻觉,似乎火焰攀上了我整个身体,炙烧着,皮肤发出嗞嗞地声音, 一点点化为水,就好像传说中中世纪被绑在十字架上受火刑的那些吸血鬼们" "没事的,宝贝儿疼痛瞬间冲向头顶,我咬得牙都快碎了,但我知道很快 ,伤口就会愈合,一切就如没发生过一样,只是我的身上多了这么一个所有者的标记 "啊!"我叫喊着,伸手拿着叉子去抢,却被他抢先一步塞到自己的嘴里,还在我耳边大声嚼着"我张开嘴,呆呆地看着他,一时竟反应不过来了,只有眼泪又要涌出来了"他半命令半安慰地对我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我的 手指向火焰靠近 我回厨房把剩下的薯球都炸好了,他们两人才刚刚谈完视线渐渐向上移到那只金属 环上,放大之后,那个图案变得很清晰,似乎就是一只蝙蝠,一只红色的蝙蝠"奥古斯汀把我抱了起来,"它要是再敢咬你,你就拿它来煮汤" "你的故乡?"我的头脑里一下子兴奋起来,"是不是像小说里描写的,有一个古老的城堡,周围有很多吸血蝙蝠,昏暗的天空里时不 时有几道闪电,城堡里面也黑乎乎的,还有很多木偶一样的佣人?"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轻轻拉了一下我的环,"宝贝儿,你很向往?" 我翻着眼向上看了看,"总觉得吸血鬼就该那样的吧 "嘟嘟"两声喇叭,我抬起头,奥古斯汀的车就在面前了 "大概是希欧多尔屋子里面黑漆漆的,墙上有火把,还有点点红色的荧光涂料,不知安放在哪儿的音响不断播放着飘忽不定 的风声、蝙蝠拍打翅膀的声音,还有咯吱吱的木质地板的声音 "奥古斯汀不会有事的斯蒂芬奥古斯汀他想到奥古斯汀,我又一阵心痛,不知道 他怎么样了,不知道在哪里" 巴提从房间外飞了回来,把剩下两只空袋子抓起不过自从妈妈死后,我就很少这么做了,我突然觉 得自己已经疲惫不堪,不想再这样辛苦地爬在社会的最底层 我按了按门铃,隔着门,我依稀感觉出一个同类的气息在靠近"我说着动手解起了纽扣,解到第三颗,才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不过已经愈合了,现在什么也看不出了"我又一次低下头,"那么希欧多尔知道奥古斯汀在哪里吗?我的能力还很差 "凌,你打算一个人去?"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8章 章节字数:7086 更新时间:07-02-21 13:59 我点点头,"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去"我装出可惜的样子,抬头看着它飞去,脸上却带着些微笑"剩下的那个人对我说道 "啊" 我们在下水道呆了近一个晚上,希欧多尔终于醒过来了"希欧多尔抬起头看看我,似乎是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我的全名" 斯蒂芬把吧台上的电话机推到奥古斯汀面前,奥古斯汀拨了一个号码,然后等待起来,好一会儿希欧多尔才接了电话你说是不是呢?" 吓走了一个,又有几个接连过来"希欧多尔难得地收起了花言巧语,"‘那边‘还有别的密探" 奥古斯汀在我耳边指导着,但是我却如何也无法集中起精神" 他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我嗷地叫着,跳下椅子,也不顾什么石头什么球了,一边脱衣服一边向浴室跑去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II Emergence "孩子你还我孩子!"一个女子嘶声哭喊着" "雅珏,快,快带着孩子走!"一个男人突然冲了出来,一把夺过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交给女子,"快走!他是我们的孩子!" 女子不知哪儿来了力气,奋力冲出了包围 "死了,得了不知什么病,没钱治 * * * 欧洲,在终年雪封的阿尔卑斯山脉上,有一处被白雪掩盖的地方,曾经有登山者在这里莫名失踪的报道,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报道 也渐渐被人们所遗忘了 "今天不上班?"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3章 章节字数:7004 更新时间:07-02-21 14:05 奥古斯汀突然清醒了过来,噔地从床上跃起,"宝贝儿,你刚才说几点了?" "九点四十了"我拍了拍脑袋,那还会是什么原因?压力过大而导致抑郁症?不会的,奥古斯汀每天正在正常发泄,怎么会得抑郁症 呢?"吸血鬼又不能去看病,唔,我打个电话问问斯蒂芬好了 "主人,请您仔细察看一下不过才走了两步,奥古斯汀的声音响起了 "好吧 "有多厉害,说说看 奥古斯汀难道一直瞒着我就为了这个?因为不想让知道自己的眼睛的特殊? "吓怕了吧,小鬼!现在知道你自己多么配不上主人了吧!" 菲奥娜显然误解了我茫然的表情,我努力镇定下来,勾起一抹微笑"我的笑沿着嘴唇弥漫开来,眼睛慢慢合上,"我现在知道了你得罪了怎样的一个人哦" "哦,这是我主人的秘密,我自然不会像一些不懂分寸的人那样 "奥古斯汀!"我拉扯着他的袖子,"那个徽章,我一直觉得它像人,但是那个模样说不定是一个十字架!" 奥古斯汀闻言一震,瞬移回了房间真的是他?!虽 然他与我的交情不深,但毕竟是身为人类时的我为数不多的几个可以说说话的人之一"希欧 多尔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宝贝儿,什么也不用想,明白么?你会做得很好,你是被我看中的,一个天资优越的血族,明白么?" 我双手举过头顶撑在墙上,回答声早已化成高声的呻吟,汗水很快从我的额头一直顺着脸颊流进T恤里,我闭上眼,喘着气,再睁开时, 眼睛已经变成了金色"米瑞克尔,应该是一个什么组织或者集团公司的名字吧 奥古斯汀把斯蒂芬的报告拿出来,其中有一段用记号笔划了出来,"海德森啤酒所属的集团也参与了星之海洋主题公园的建设,出资高 达40%,不仅独占了公园里的所有饮料供应源,而且公园的标志也因此选择了与海德森啤酒的品牌十分相像的星星现在已经快七点了,一般的教堂都已 经关门,但这里的似乎是考虑到了一些下班晚的人们,一直开放到晚上七点"空中,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我自然认得那是奥古斯汀的声音,不过别人就不同了,瞬时,教堂里的所有人 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口中念着"神迹,神迹出现了",而知道事实的我,差点没笑出来我们虽然隶属于美国教会,但我们可是被欧洲教廷承认的神职人员!" "不就是因为十几年前你们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纯血,但那个珍贵的纯血竟然被你们弄死了,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懂她的价值,一点都不想 为我们人类的医学技术服务 "救 "小男孩,你还好吧,赶快!"一个圣战士冲到我面前,伸出手想拉我,我畏惧地向后退着,一边机械地摇着头" "你这个恶魔!"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一回头,殷宇阳举着长剑向我劈来" 希欧多尔闻言愣了一下,不过马上笑逐颜开,"哦,我亲爱的凌,你真是天底下最体谅人的好主人!" "别给我油嘴滑舌!" 我瞪着在这种场合下也有心奉承的他一眼,殷宇阳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希欧多尔,恐惧地退了一步,立刻转身想跑,但是他哪比得上希欧 多尔的速度?下一时刻,希欧多尔已经堵在了他面前,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抬起他吓得惨白的脸" "你想知道?"奥古斯汀搓揉着我的手臂,捏着我的肩膀,然后一点点顺着我的背脊按摩下来什么按摩嘛,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跳跃了几个城市后,我们来到了英国怎么说得像我要嫁人 "喏,留作纪念吧"奥古斯汀看了看我,"所以我们在英国呆了会儿,只是宝贝儿不想见人--确切说是不想见同类,所以 我把气息消去了几百年来,吸血鬼已经渐渐成为人类小说中的角色,虽然时常有血族抓人类做食物、做床上的娈童,但这些人的数量与整个人类几十亿的人口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而人类在这些人的档案记录上也不过是写上寥寥"失踪"两字,便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再次听到尊敬的主人的名讳被我直呼,他浑身冰冷的压迫感愈加浓重了,该不会真的把他惹怒了吧可是对方似乎还没罢休,这次两道蓝光一起射来罗伊,从明天起你陪着凌,把该告诉他的都告诉他,顺便再教教他怎么使用能力啊,真没意思" 我看着他没变化的脸,摇了摇头,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走啦,陪我去逛逛"我抽动了两下嘴角,"你觉得我会去那里?!"我抚了抚额头,"行了行了,我想去你的城堡玩玩,你带路吧"他的两手挥舞着,希欧多尔面前的茶杯被他甩到了地上,应声成了碎片 不悦堆积在了希欧多尔的额头,他邪笑了起来,抓过他的双手,"看来我的调教还没使你满意是么?" ""我轻轻笑了一下,耸耸肩,殷宇阳顿时睁大了眼睛,那其中,流露出无数希望和诉苦" "嗯?什么客人?"我不罢休地追问着,希欧多尔竟然这么紧张得希望我回避,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客人吧 "叔叔?我有那么老吗?"他的手指抚上我的下颌,轻轻把我的头抬起"我犹豫了会儿,眨着眼睛不知道该用哪个词" 他微笑着,执起我的手吻了一下,"也欢迎你来我的王者骷髅城堡做客看着数量至少有二十多头了,"我可不想被它们当成晚餐 "哦,你竟然敢欺负我的宝贝儿,大灰狼?" 狼王终于忍不住破口大吼起来,「我不是什么大灰狼!倒底是谁在欺负谁啊!我活了几百年了都没见过性格这么恶劣的血族!随便闯到我的地盘里来杀了我那么多部下,把我的尾巴弄秃了一块,还说我欺负他!」它甩了甩秃了顶的大尾巴,「偏偏还就是这种人身上竟然有德修尔大人的气息!」"又是什么德修尔,你 "洛奇" "很好"奥古斯汀以一种丝毫不给人余地的口吻说道 狼王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终于明白了我的蛮横无礼是跟谁学来的" "哈哈,那是因为罗伊不算大部分男人虽然除了奥古斯汀的情人的身份以外,我没任何正式名分,但在城堡里,两个公爵--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奥古斯汀都会听我的,罗伊在教育时间之外对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一个侯爵--斯蒂芬向来对我照顾有加;两个伯爵--菲奥娜从那事件之后就非常怕我了,另一个阿瑟?里尔伯爵由于上述那么多位大人物对我的宠爱也不敢对我怎样;剩下的两个子爵三个男爵以及其他血族,只要我对他们眨眨眼再甜甜地笑两下就完全摆平"随口的一句话,我却隐约感觉到,自己说出了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奥古斯汀吻了吻我的额头,"血族里没什么异类不异类,只有力量的强弱 「你就不怕影响己方?」 "这简单 "哇,一个!"我开心地说着,趴在我头上占着特等席的瑞也高兴地叫了一声"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血族开始质问道 我冷笑了一下,回头只一眼,那个伯爵忽然喷出一口血,直直地向地面跌落 "宝贝儿,你怎么会这样可爱媚人呢?"他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轮廓,另一只手往我的腰下垫高靠垫 "真是,一族的王子怎么会选择和索尔兹伯里公爵结盟" 他闻言一愣,随即单膝跪了下来,"我朗斯?埃尔斯坎?萨德愿意成为您的候补情人那么我是从一个快饿死的穷学生变为血族,如今又要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我只有17岁,只是一个血龄一岁多的孩子,我希望能够过上孩子的生活,被奥古斯汀宠着,任性快活地生活,但是如此宠着我的奥古斯汀却独自负担着内心的悲痛 "我会的,奥古斯汀,只要是奥古斯汀的心愿,我都会去做的 我们到达的时候,别的与会者已经到齐了"奥古斯汀说道,"年龄并不是什么障碍,凌的力量我十分清楚,我敢断言族内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登上亲王之座"我撩了撩长发,索尔兹伯里公爵立刻紧张起来,以为我要开始攻击了,我心里嘲笑着他,看了看奥古斯汀,奥古斯汀又递给了罗伊一个眼神 "真是可怜的孩子所以几分钟后它回到了我的身边,把刚才在书房中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离开血红蝙蝠城堡之前,我先把送邀请函来的蝙蝠放了回去报信"我低下头,"可是总觉得瑞和我很像,都是被排挤没人要的,要不是遇到奥古斯汀,才不会有现在的我他的眼睛 "以后还会再去的他霸道地盯着我的身体,手指抚过黑色真皮座椅中我羊脂玉般的肌肤,每到一处都能激起我一串欲望的涟漪」 "瑞,你要求太高了 桑德拉伯爵有些为难了,他可以无视还没有正式地位的我,但毕竟不敢得罪一位极有威望的殿下不过看来他的动作并不是出于他的意志,当他发现自己的举动时,立刻用别的动作掩饰掉了这是什么?"我用手指沾了一些液体,无色无味,"矿泉水?" 我抬头询问着索尔兹伯里公爵,只见他满脸说不出的愕然,怔怔地看着我,像见了上帝一样看到曾外祖父的手札,绝对不可能只知道这么一件事,说不定还有什么关于我的不得了的秘密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我笑着,"既然你研究了几百年辅助魔法,应该知道有一种法术可以完全消除力量分传的影响吧只是这种主从关系不像普通主从关系,即使主人死了,契约也不会被解除,反而会在仆从体内引发反噬,历史上从反噬中存活下来的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嗯,"我揉揉眼睛,这才发现奥古斯汀一直无法起床的原因--我睡得舒服的枕头原来是他的手臂,"奥古斯汀,我饿"奥古斯汀终于把重点指出来了,"我竟然要与那只满脸凶相的荆棘蝙蝠分享宝贝儿那么美妙的鲜血我搬去了那里住,奥古斯汀自然也一起跟着我,以我和他的关系,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分居的"撞倒我的人条件反射地道歉着,但忽然止住了声音 "轻点!"我压低了声音,"既然不是,那他们为什么抓你?" "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不是什么耶稣或者玛丽亚的信徒!我父母是,但是我不是!"她的声音不敢很响,但听得出她的情绪很激动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III Enthronement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金蝙蝠城堡的外廷已经热闹了起来,族内可以联系到的所有人,都穿着最正式最精美的礼服踏入祭堂" 那个战士似乎认为我的话对他们是一种侮辱,立刻拔出了佩剑 "伟大的黑暗之主,我将遵从您的教导,为光明开启通向黑暗的堕落之路接着她身上白色的长袍从背上撕开,长发捋倒胸前,烧红的烙铁靠了上去,一个象征效忠黑暗和威弗尔家族的蝙蝠图案醒目地烙在了雪白的背脊上你应该知道血族的行事准则,我绝对不会做吃亏的事我没有不答应的权利,不是吗?" "不,你有"我连忙纠正着她的说法"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V Exposure 一族的新亲王登基后,第三日必须召开七位亲王的亲王会议,这是血族历史上流传下来的惯例会议室不很大,有七扇直接通往七个角的门,里面放着一张圆形的会议桌 传送间里空荡荡的,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地上一张巨大的彩色玻璃制成的血界地图" "等等刚刚才见了我的基斯?达西法看到我自若地坐上他都没有资格入座的席位上,眼睛几乎瞪得像鸡蛋那么大"算元老级人物的萨德亲王维多克开口道,目光斜向我,很明显对我的年龄和能力表示质疑" 特雷默的声音不轻不重,却立刻又让殷宇阳低下了头,但仅仅从他的脸上也依旧看得到不甘和仇恨" "嗯,希欧果然可靠 下午罗伊到金蝙蝠城堡来汇报事务了,斯蒂芬这些天在这里帮忙,没什么事便也一起来了书房 "洛奇呢?"我问了一声,没多久,那匹高大的狼王出现在我面前" 我转过身,挽着奥古斯汀向内苑走去,临走时似乎看到霍华德愤愤地瞪了多嘴的洛奇一眼" "不,不对!"梅耶拉打断了霍华德的惊愕,"过去德修尔殿下攻击它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这层光膜,我记得很清楚!黯雷只是在球表面被阻挡住了,除此之外什么异样也没有婚礼的司仪也终于决定下来了,由比奥古斯汀更长一辈的梅耶拉担任;两个伴郎在我和奥古斯汀以及族内一群"热心"的贵妇的挑来选去之后,选中了希欧多尔和斯蒂芬两人;而族内另两位公爵罗伊和霍华德则要负责整个婚礼的秩序,到时候会有至少五名亲王在场,虽然不至于会打起来,但如果魂晶一亮相血红蝙蝠城堡放出了蝙蝠,告诉我们那边已经没有任何威胁,而金蝙蝠城堡里的贵族们也正照着我的命令呆在结界内向外攻击于是当我出现在城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萨德的那二十来个人在结界外束手无策的样子,为首的果真是那位与俊秀的脸一点都不般配的莽撞王子所以能与奥古斯汀结为伴侣,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吧这是血族婚礼的传统,无论什么精致的钻戒也比不上这个,因为每个纹章都是独一无二的,戴上对方的戒指,无论何时何地看到纹章就犹如看到自己的伴侣一般德尔维尔的名字没有一个血族不知道,威弗尔的每个族人都崇拜他的光辉,为他所受的屈辱而愤怒,而对于外族,即使大部分人不知道真相,但此刻在我的宴会厅里的亲王们,恐怕没有一个不知道究竟是谁背叛了谁"我转过头,眼睛扫过六位亲王,尤其是那三位老亲王的时候,带上了些许凶残和轻蔑,"说到这个我就想起了那个令我不愉快的谣言,真不知道是哪个不负责任的说出这种话来,虽然有东方血统,但除此之外,我体内流淌的是纯血的血族血液,以及曾外祖父德修尔传承给我的力量连德尔维尔殿下都无法发挥出来的力量,凌殿下竟然洛奇在婚礼上说的话让我很在意--"您发动了魂晶,所以没有必要再隐瞒 愿撒旦眷顾我威弗尔,愿撒旦与你同在 "有可能 " "好了好了,我斗不过你,真是什么样的主人有什么样的蝙蝠 棺材盖子盖上,我合上眼,微微的晃动使我知道自己被抬起来了 "你,你是”  白衣男子取出一张早准备好的人皮,然后在人皮底面敷上一些防止天气因汗变形的药后就将人皮细心地贴到他的脸上但是想想这样陌生的自己更有利于他仇复,也就释然了,放下铜镜,他向白衣男子道谢”白衣男子没有回答他,反而朝他招了招手道  过了山丘,中年男子才发现这郊外居然有一处这样的地方  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唯一的幸存者说凶手是我们修罗宫谁敢伤害我的娃娃  东方堡  东方瑶在重新找到了欧阳倾城后,心情一直都很好主子,您一定要把这群无恶不作的人给治了”  小谷答道,然后转身出去准备轿子知府赶紧迎了上去,朝着那名公子行礼道:  “江南知府秦商业叩见太子殿下——” 江湖篇chapter090:引蛇出洞   “江南知府秦商业叩见太子殿下——”  知府的话落,众人都吓得不轻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示意他说”楚逸凡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当即挑起了剑眉”  轩辕绝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砰的一声,以手成拳狠狠地砸在了石桌子上但是欧阳倾城却表情淡漠,只是挑起了小巧的眉冷冷地望着他,然后说道:  “现在,你认为还有机会吗?”不管他是怎样熬过那七天的,总之,现在他再次落到了她的手里,也许这就是爹娘在天有灵,让他无法逃脱”  回话的是一名鹅黄衫裙的少女,梳着双髻垂肩,一张脸清秀动人,一双明亮的眼睛很是灵动,看得出来是个灵巧的女子那张绝色的脸掩藏在白色的面纱下细语软哝的声音从粉色的樱唇里吐出,让人忍不住痴了  “啊,这位爷,你快放手啊”  老鸨一见当即吓得不轻,生怕在自己的风月楼里发生命案,那她就要惹上大麻烦了,尤其这名肥胖的男子还是当今圣上宠妃的兄长,更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 “放、放、放手……”  肥胖男子的皮肤都已经起青色的,看起来快要窒息的感觉”  “老爷——”  “李爷——”  旁边的其他人跟老鸨他们看得是心惊肉跳,这个李爷才不想活了,难道他都没看到面具男子眼底里凝聚的寒气吗?没发现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吗?  “叫什么叫?你们刚才为什么不救老爷?是不是想我死啊?”  李爷的怒气朝着身后的仆人们发泄,真是气死他了”男子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  银丝面具的女子闻言也是勾唇一笑,然后伸也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绝色的容颜一张铜色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咧,却让人不寒而粟”  欧阳绝色对几个吓坏的轿夫说道,然后坐进了轿子里”  “皇上饶命啊……”宫女吓得立刻跪地磕头求饶  苏瑾儿望着那消失的黑点,樱唇勾了起来,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 “倾城、楚兄发生了什么事情?”  在他们不远处的轩辕绝听到了动静,领着御林军从外面走了进来  楚逸凡摇了摇头,表情不变,嘴角的邪笑依昔  ……  与此同时,宋玉莲和欧阳绝色对纪少楚所中之毒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但是却见她眉头一挑,不赞同地说道  “自然纪少楚朝着欧阳绝色点了点头,两人都警戒了起来,但依然朝着欧阳倾城的房间走去  “倾城,是我,是姐姐啊她清澈的眼睛忍不住闭了起来,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而出,顺着脸颊一直流进了嘴里未断的眼泪将那张绝色的容颜洗刷得更加的明亮动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世?还有总是出现在脑海里的两个身影跟眼前的两姐妹有着关系吗?还是她们就是那两个身影?  “姐姐,大哥呢?”欧阳倾城突然抬起头,明亮的眼睛望着欧阳绝色问道  欧阳倾城望着欧阳绝色似笑非笑,却让绝色一愣那手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他现在也不敢面对的,他真的现在要取下面具吗? 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是滞停了,几人都望着他  “你先下去吧”楚逸凡首先执杯对着他们三人恭贺道,娃娃找回了亲人,想来也是了了一桩心事  “我们也要感谢楚公子  “大哥,我们一起重振镖局”  一声极低沉的声音,却让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心里有些酸楚”  “师父差哪几种药材?”欧阳倾城直接问道  “是的”楚逸凡点了点头,“但是它们并非传说里的,而是真的有这两种药材  “楚公子,皇后的毒真的能解吗?”皇帝望着楚逸凡问道,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解毒还要挑时辰?更何况不是说要彻底解毒不是要下毒之人的血吗?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不是吗?  “父皇,你不用担心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毒医解不了的毒  “什么?”  纪雄跟苏瑾儿面面相觑,毒医和修罗宫就难对付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要加上一个原本该是他们的人的欧阳非凡,这下子胜算更难了  “我看你连我妹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该为皇后解毒了……”已经送上门来了,当然要取她的血“总之,你忘恩负义就是不对  苏瑾儿他们回头一望,只见一群御林军将外面暗门的人团团围了起来”她惊慌地叫着”楚逸凡在一旁劝解叶言轩后,然后望着东方瑶毫不留情地说道  楚逸凡再也管不了全角兽会不会更加的激怒,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冻结了,那种害怕超越了一切,他不想看到娃娃受伤,更不想看到她没有声息地躺在血泊中……  狭长而深邃的紫眸猛然一凛,整个身影都浑散着一种深入骨的冰冷,白色的身影一晃,他朝着他们飞了过去,先是伸手将夜魅和夜魑一提,让两人离开了危险区  “师父,我没事 ***** 避了两年,就是为了避免发生这种状况” “等一下……”白夜手忙脚乱地阻止他猴急地扯她的浴袍,这时候一道轻笑声插了进来”风墨天黏上来笑嘻嘻又无辜的道   “莫多,带着人质走,我去断后!”   “等一下,白狼,你是队长,需要带领我们撤退不是去冒险!”身边的高大黑人一把扯住他   白宫的人不会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这个事件在政治上让他们丧失了多少筹码,五角大楼的人不会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这个事件让他们丢了多少面子,在和其他部门的军费竞争里又少了多少筹码   简单地点头握手,客气的问好后   这是表示比试结束的动作   大伙儿皆知,他此一去大抵是永别了!可是因为鲁大的牺牲,众人才不至遭到全军覆没的命运!   此次罹难肇因于四娘身上的反清名册被夺,北京一早调来大批大内高手,出其不意的围剿,义军反应不及,因此溃败,元气大伤!   鲁大走后,众人脚程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七尺大汉个个面色带悲她拿起纸笔写道:翠儿呢?   翠儿是贞仪的贴身女婢“近日府里忙着格格大婚的事,管事大人从外头买了几个奴婢进府来帮手,莲儿便是这么进来的,不过这几个新买的人并没有被分到各房去,每日只是听候差遣,见哪一处缺人,便到哪一处干活儿去   老太后点头   “停轿!”喜娘在外头吆喝“咱们该先去歇着,等子澄回来,还要事要忙”   宣瑾挑起眉,却没问出口“宣瑾,如今你可有更好的法子?”   宣瑾笑纹更深”   他许下承诺   她身为格格的自尊,不容许她在两手被缚的情况下,屈辱的弓身驼背,一口就饭   他当真肯替她松绑?   子澄在她的凝眸下倒吸口气,不自觉的蹲在她跟前“你吃些东西吧!”忍不住又劝   子澄脸色一变   贞仪两肩一缩,心口一阵抽搐……她试图转身推开他   子澄眉头深锁   贞仪别开眼,不点头也不摇头   漆黑中传出男人冷冽的低笑声,火摺子同时擦亮,点亮了烛光“正好,我有话问你!”   他走到床边,大剌剌的坐在贞仪床上,完全无视于她的感受   见她如临大敌一般,他撇嘴嗤笑道:“防我?有这必要吗?你以为就凭你现今的处境,如果我想侵犯你,你还能做什么有用的抵抗?!”   贞仪身子一僵,反射性的缩进床内更深处   贞仪自错愕中清醒过来,拿起纸笔写道:我大阿哥为什么要调换轿子?   他挑眉“少拿你那双大眼睛挑勾我!告诉你,对女人我可不会心软!”   她倒吸口气,对他恶意扭曲她指控他的原意,反倒不知如何应对才好“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粗鲁的道   她四面环顾周遭的环境,很快发现不对之处!罢馐亲焦龋 彼秃啊7堑巧焦龋返乃担檬且蛔胺獗铡钡纳焦取*   谷内虽有花草树木,走兽流水,山谷四周却全被高起的断崖合抱,自成与世隔绝的天地任凭轻功再好的人,也飞不出这山谷升天!   他瞪着那四周高起的断崖,过了半晌才道:“你在这儿等着,转眼天要黑了“当真不怕的话,你就试试!”   “试……试什么?”她怕死了!怕的连说话都结巴   “拜火教教众无数,他们必定开凿有通道,能进出山腹内外?”贞仪望着两侧壁上粗糙却生动的石刻提出疑点   “办不到也得办!”喘息的空档,他急促,强悍的宣告   贞仪拘谨地回以一笑……   “十一爷?这人就是自个儿原要嫁的皇十一贝勒了!靶憧炖辞疲甓峥谒祷傲耍 *   怡亲王妃喜不自胜地唤来宣瑾   “听见了,额娘”   德烈两眼一眯,眼神中有着较劲的意味“因为这一年内,我要带你先去拜访我的师尊,再来我要伴你遍游名山胜水!”他撇嘴,笑容突然一转为暖昧   “好好,来进货?慢慢挑!”说罢,微笑着的脸一沈,转向熊大:“你怎么搞的?又出诊,我们这又不是义堂,你给那个姓张的看病都没算银子了,还白当跑腿的?”   熊大傻呵呵的笑了起来:“爹,张叔家穷,腿又不利索,我这不是有空嘛,去看看也没什么   邪教虽然也有,但大大小小的都非常散落,成不了气候   “你……你……是你杀了张叔!!”熊大顿时怒火攻心,指着黑衣人骂道:“你这混蛋,杀人凶手,我饶不了你!!”   四处张望,拿起一张凳子就往黑衣人砸去   熊大叹了口气,心想:“这人的疑心病怎么这么重呢?”看了眼他的伤口,虽然穿着黑衣不易发现,但那湿湿的液体越流越多,再看眼黑衣人那苍白的神色,熊大就更急了   那天张叔被杀后,两个凶手要将他带走,他不肯,骂了几句,只觉得颈后一痛,便晕了过去所以一些名贵难见之药便长生于此   只见一人全身白衣的人站在溪边,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又有树木相阻,但熊大还是能清楚的看见,那白衣之下包裹着的纤纤玉体恶梦走了吗?真好!高兴的笑了,熊大就坐到了他的旁边,继续看夜”将那衣衫丢到熊大身上,接着命令道:“那边是溪的上游,你去打点水,我去采些果子,记得不要迷路了,否则被野兽咬死我可不负责   熊大一口一个,一手一个,很快的,堆在面前的果子就见了底   熊大想去扶,但想起他之前的话又缩回手   巫月磬暗暗咒骂道:“这个笨熊,差点把我的骨头架子都摇散了……”但而后听见他带着哭声的兴奋之语,不禁笑了下,推开他:“我没事了,你快去找草药,不然我也坚持不了多久的地上的血颜色较乌,应该是圣主吐的,如果圣主当时已经毒发,又怎么能再用内力呢?而且剑又从何而来呢?这说明应该有武林高手借了圣主,我只是担心……”握紧手中的面巾,上面还有血染上的湿湿的触感   “呜呜呜,最可恶的是还要拌女人,太过份了”   刀用力一砍,男子身形一侧,候大海一怒,接着又横过去一刀,男子翻身而起,候大海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大张,口水沿着嘴角往下直滴虽然已经看了好几年了,但触目仍感惊艳   罗采瑛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从小到大那里受过这种委屈,若不是符逸剑在场,她早一剑刺了过去了”   巫月磬冷漠的态度,不耐的眼神让青衣把满肚的委屈全吞下肚子,低头答道:“是……”   瞟过那异样灼热且带着侵略查探的眼神,巫月磬任由他打量,心中却算计着这武当一行   巫月磬一惊,目光扫过那黝黑脸上泛出的羞怯之意   “无明?”熊大大喜,只见无明慢慢走了过来,罗采瑛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再说就算有什么关系,都睡到别人床上了,还怎么做主啊!”满语讽刺的是峨眉派的俗家弟子   “是武当派的无明道长救下他的   回到房内已快子时了但……哪里知道他居然迟钝到如此地步更别说熊大那比火炉还烫热的身子了   熊大两手停在空中,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巫月磬本来就是很有耐心的人,再看熊大这副傻样,干脆不管他算了   “啊!”熊大这才清醒过来,他也才发现,自从巫月磬开始不正常后,他不变得不正常了,老在发呆……直到巫月磬将熊大放到床上,熊大才吱吱唔唔的说:“巫月磬,你要做……什么?我们,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呀,我们不能……”   一记热吻封住了那双唠叨不停的嘴,只到熊大又开始发晕,巫月磬才放开,满意道:“我说对就对,我说不对就不对   “巫月磬……”   “月”   熊大有力的肌肉,强壮而厚实的身体让巫月磬很是喜欢,虽然不够柔,但却硬得很有弹性   “那个……巫……”   “嗯?”威严的一哼,熊大马上收住嘴,改口道:“月,你能不能把东西拿出来?好不舒服啊……”   “呵呵!”低沉的笑了,愉悦的将熊大一扯,低头在那下巴处深深一吻,烙印完毕”   纷纷扬扬,落叶喧哗并又快速的封了他的大穴,让他不能行动是呀,如果他真骗我,我就,我就……我……   “不管,你今天非得告诉我才行   “你……你杀了他?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熊大完全傻眼了,他不停的自语着,眼神变得空洞,惶惶不安的蹲在地上   “没事吧?”巫月磬走到熊大跟前,准备拉他起来,却被熊大猛的挥开,捶地嘶哑哭叫着:“你为什么杀她?为什么啊?”   “地上不会有你要的回答”   巫月磬不语,慢慢走过来一看:“她的尸体怎么会在这?湛蓝呢?”   “这……”青衣语塞,半天没答上话来”   巫月磬停住脚步,身上冷冽的气息越发深重了   倾刻,两人突然往后一跳,齐齐收住了手   “好了好了,说正事!”酸溜溜的说着,眼神不断的打量着那宽肩细腰,还有单衣下透出的有力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   符逸剑推开人群一看:“啊!怎么会这样……快,去请玄衣道长”   三人互看了一眼,巫月磬眉头一蹙:“你确定是很重的檀香味?”   宇文澈点头:“因为天缘大师死后,房间一直紧闭,没有侍候,味道变淡了手轻抖的扬起,在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抚摸着,那冰凉却带着点热度的触感让熊大心隐隐蠢动   被档住目光的符逸剑眉一挑,凌厉的气势直逼熊大若是落到我手上……呵呵!”残酷畜血的表情,阴冷的笑声更是让众人愤恨交织,怒火腾腾现在你就跟我回去,听见没有!”   “可是……”熊大不放心巫月磬,但面前父亲已气得面孔通红,真叫他为难及了还有众人吐弃鄙夷的眼光,全像毒蜂似的向他涌来,针针刺心,身上像开了几百洞般,鲜血急促的往处流着……   不,他不信,不信这些日子里巫月磬对他的态度是假的!这不可能!   “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知道我笨,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别碰我!”巫月磬厌恶的避开熊大的碰触,剑尖一指:“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碰我者砍双手,哼哼,你是不是要留下你的那双手呢?”   “月!!你……不会的,不会的……啊!!!”   熊大吃痛一叫,利剑快速的在他黝黑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长而深的口子,血马上流了出来   直到那身影快消失在天际时,另一个骑马之人急奔而来   巫月磬努力挑逗着,可熊大就是没有反应……   “你……”巫月磬慌了,熊大一脸木然,不耐烦的道:“你摸完了吧!摸完了就让开!!”   说着,一把推开巫月磬,快速走开   “好!!你放心,我会负责你的健康的!!”   说实话,对巫月磬来讲,生病根本是从来没有的事,若说中毒或别的,只怕在这个偏远的地方,也不会有人来专门投毒吧……   于是,熊大的目标渐渐转向附近的居民……   ──────────────   至此,全文就划上一个句号喽!!而且我发现今天早上发的文又被人转了,怒……根本没有收到申请帖!!   另外,发现新坑好像没有多少人看耶,我觉得挺有意思啊……汗…………   为了不再被人无申请的转文,所以我准备锁栏了,请大家见谅!!(因为好像现在没有可以转的文了耶!这个文也完结了!) “六小姐居……居……居……居……居然开口说话了!!!”底下不知道是谁终于还魂,张口就是这样一句——居什么居,我还居里夫人嘞!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本小姐说个字就把你吓得变R&B了,要说句话不得让人诈尸过来啊! “六小姐出生口衔指环,开口能语!他日必不是池中之物,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是谁这时候还能这么利落地说话,我不禁闻声望去(作者:别人讲话结巴也不行,利索也不行,真是麻烦的女人……只见开口之人一身青色锦缎,腰束灰带,足蹬方头黑靴,手摇折扇,面貌清朗,发髻上扎一青灰发带,一副书生扮相”看来这皇上的肺活量肯定很大,老是喜欢哈哈大笑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19岁相去甚远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后至曾祖父辈(也就是我太爷爷)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爹爹算是家中另类,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15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官场平步青云,20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我面前,吃力地仰起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的胸膛笑得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作者:女猪,请注意你的成语使用=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XX国进贡的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我们的荷兰小香猪 “你呀!唉,方师爷配的药可是又被你给倒了?”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掏出丝帕给我擦了擦脸,再帮一只耳顺道擦了擦(一只耳:有擦等于没有擦,都是那恶女的口水=_=) “太苦了呀 小白:=_=!!!!!这下丢脸丢大发了……黑线黑线 “船家,掉头去梨园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唉~这楚凤若和这美人比,怕也只是鱼目比珍珠,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只剩下爹爹、姑姑、方师爷,还有我和小白你们也都下去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坐在他腿上,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心里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 官方政府版——太子妃与国舅微服私访,察访民情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最后,此次会晤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秤!金砖铺地,白玉砌墙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活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门客三千、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大概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全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和狸猫斗智斗勇的革命道路崎岖险阻任重道远啊~~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天阶夜色凉如水 章节字数:3187 更新时间:07-09-19 19:01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我们双膝如木我们支起了耳朵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如今只剩下我一个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诗歌中的水在这个下雨的夜晚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为你写着诗歌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是谁这么说过海子要走了要到处看看我们曾在这儿坐过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困乏间就听着屋外一阵大内侍卫与那刺客缠打之声,忽然不知谁惊呼了一句:“有毒!大家快捂上脸!”便是一阵呼啦啦兵器落地的声音,估计是都抛了兵器用手护口鼻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便让雪碧和七喜将贵妃榻搬至荷塘边的榕树下,一到中午,我便在那里午睡 富贵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 我和狸猫的位置设在次首座,位于主座左侧,底下两侧按尊卑顺序依次坐满了皇子皇妃公主和其他文武百官,爹爹坐在我的同侧下方,正被一群官员围着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狸猫指了指皇上脚跟前的一块玉石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那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这云思儒大概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故天下美人均不入其眼,除非有人能容貌超出其妹”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招财猫看似温和,举手投足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可能是天性使然的皇家威严 “来人哪”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最终赢家”?那次落水事件的最终赢家自然是狸猫,难道他在暗示我是狸猫一手导演了那场戏? 我心里一寒,如果说招财猫找人推我落水为引起云姬两家矛盾属于高招的话,狸猫若是真正幕后黑手,那可真是神机妙算了,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与他相争的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翘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剃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的李四攀谈:“册那!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他妈的也去”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哪知他力道大得不像病人,根本动弹不得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小白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为所动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噔噔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发愣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一只耳:=_=就知道你抓我来准没好事……)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褪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一侧,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右边膝盖微屈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兼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此时,风向突变,南风忽然转北,雪域国兵士不习风浪,香泽国却突然调头反击,敌军一片混乱”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哼,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小白却认真地把我的身体扳过来面转向他,发誓般郑重地注视着我的双眼,“适才所言句句肺腑,此生对容儿决无二心!” 我抚上他的脸,慢慢道:“呆子,跟你开句玩笑话,好好的这么紧张做甚”稍微停顿了一下,接到,“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不堪回首,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 我的心像热流般融化开,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手臂环上他的腰,倚靠在他的怀里招了顶客船让船家入城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塌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我多想就这样的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快乐和悲伤交融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将我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 “臣年少时曾游历诸国,后游至西陇境内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 夏季采枝叶,可提取薄荷脑和薄荷油;全草入药,疏散风热,清利头目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拾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遮住了,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真是误人子弟最后只好答应他)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 “你早上在我门口念什么?”我转移话题莲子是八宝教的怪力男,我第一次见他时问他是花翡的第几个徒弟,他一拍桌子,桌子当场立刻就散成了一堆柴火”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四下围观的百姓们也是探长了脖子想一睹圣颜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一百五十九岁!红枣姐姐是一百五十六岁,莲子师兄是一百五十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因为它太容易坍塌”,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小汤”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听说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与娘娘伉俪情深,皇后的闺名便是“初融飘雪”,皇上定是吃着这菜想起了娘娘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三个武功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是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不过,若养些时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前胸,评估一般一抬头却是他不知何时瞬间放大在我眼前的脸孔,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不行,几乎是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之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紫苑拧着鼻子告状”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 两个宫装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 子夏飘雪脸色唰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 子夏飘雪片刻愕然后一掠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不过是和我同一匹马……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我指桑骂槐那些侍卫何等机灵,立刻目不斜视地一致将头转向外面,一个个神色大义凛然,只是嘴角不能克制小心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们腹中压抑的笑意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子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 “不过,紫苑还在他手上,我如何走得?”思及此,我不禁有些着急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而以他的性子,得到那毒后也不会放过我们,必将血洗五毒教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一) 章节字数:3200 更新时间:07-11-25 11:06 站在深夜的岔路口,我却迷惘了…… 漫漫长道一面通往西陇,一面绵延至香泽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安稳住我,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方逸眉头一皱,对手下的失态颇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好生伺候贵客,如有差池,株灭九族!”之后便大步离开 狸猫抬手,长剑指天,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的辉煌,却映衬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杀戮寂暗,锐利的凤目刀片狭长,霜寒薄唇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闭门屠城!” “是!”一片将士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 “铛!”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响,青龙刀应声而落,一同落地的,是一枚三寸长的尖钉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浑沌初开的蒙昧天真” “我知你难过 虽然像婴儿一般白纸一张,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我撩起裙摆结在腰间,挽起宽大的裤摆卷至膝盖处踏入水中,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一个失身于他国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于我?将怎样处置于我?我连想像的勇气都没有……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学作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 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鞭劈入我的耳膜深处,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让那响动惊吓到他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蹦跳的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的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碧云天共楚宫遥 章节字数:3885 更新时间:08-01-09 15:26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我自然满足他们的兴趣,我教会他们如何晾晒咖啡豆,如何磨豆,如何煮咖啡,如何过滤 我对他说:“他如今心智尽失,你不要闹了,快把那些虫子弄开”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 第二日,当她带着清凉邈香、纤云微步地袅娜立在我面前时,我竟有一瞬的恍惚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   “姑母这几年可还安好?”想到桓珏因我屡次患病,姑母想必也操碎了心   我心中一动”她望着那小人儿几分爱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视线已慢慢顺着孩子上移到了那玉石般美好的男子身上,爱慕深情的眼神不容错视太医给容儿诊过脉,因前些日子难产之由,容儿怕是再不能怀喜……”   “姑母心意,容儿知晓心,亦是如此   紫苑这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得很,一见桓珏板起脸来,马上耷拉下眼皮,眼底立刻蓄上两汪亮晶晶的水雾,要落不落的样子,颇是惹人生怜,“姑父都不来看紫苑,紫苑只好来找姑父   如今,回到家中,连日来压着我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片刻后,笔尖落在了“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上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我抬头,却见四周宫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散去,只余我与他二人在这月色花亭之中但我怎可自私如此,过去我伤你如此之深,亦让我自己彻骨噬心般疼痛,如今,我便是付出性命也再不能让云儿受丁点伤害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那个人,就算身着龟兹服饰,却绝对不是龟兹人我不禁对他看了一眼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   院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向厅堂而来,领头被簇拥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吕光,后面站着吕绍吕隆等子侄们,还有杜进和白震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这是新疆最多最大的胡杨林之一,每年十月,金黄色的胡杨将天际都染成金色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这个手电我一直舍不得用,怕电池用完就没了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他看我吃得那么欢,终于肯动筷了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最后成文时,我开心极了,这可是大翻译家的第一部作品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画累了,眯起眼看天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   “超儿,你母亲说的对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凉王一怒之下,将法师逐出王宫”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   他回望着我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      没有多余的被褥,罗什和我本来要变卖的衣服都拿出来给衣着破烂的人穿这样听了几宿,无眠了几宿,我终于学会了在死亡的哀号中让自己睡着”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对我来说,那两件东西,是我思念弗沙提婆的纽带”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   “为达目的,可以偶尔使用恶劣手段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指甲掐进肉中,只有让疼痛带来几分清醒,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罗什,这场灾难对我们而言,已是惨痛至极,历尽千难才存活下来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   罗什也明白呼延平的担心极有道理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若是建成,将一改凉州无正统佛寺之局面”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   低头吻我的额头,为我掖好毯子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   我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心里有些着急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   这下真正发怔了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他搂住我的肩,与我一起笑看雪中的劲松:"佛祖能让你我夫妻有生之年再相聚,罗什已感激不尽别无所求"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   "不累"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我说道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姚兴还在主屋中高谈阔论,不时有它的哈哈笑声传出”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蕊的泪缓缓滑落,眼里慢慢蒙上灰黑的死寂,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拉住我的手,竭力喊出:“夫人,求你收养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 是僧肇?是当年的狗儿?我赶紧看向来人互相倚靠,相互取暖,一直这样走下去”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叫我小什”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      电视里的海绵宝宝,演的热闹,孔立青搂着孔万翔看了一会开始习惯性的走神,刚才男人的忽然造访对她也不是没有一点冲击的      听着浴帘里“哗哗”的流水声,孔立青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她心里其实远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镇静,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外面对着两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男人,算是挟持了她,还占据了自己家,这情况是多么复杂,她不敢往坏的地方想,她感到一种压抑的恐惧,嘴里又神经质的开始无声的念叨:“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嗯      抱着孔万翔让他站在马桶上自己解决完问题,孩子没穿鞋,孔立青直接就把他往洗衣机上一放,转身弄湿了毛巾给他洗脸      回到家里,屋里和她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差别,受伤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见她进门,就转头看着她,目光没有昨晚的那么锐利和阴冷,要平和许多,另外一个男人在拿着电话和人说话,他边说边来回在茶几前面走动,说的是粤语,孔立青一个字也听不懂      “周文王的周,火,华烨,彰显的彰她这人经历的精神磨难实在太多,神经已经强悍的近乎麻木,昨天经历了提心吊胆的一夜,一觉睡醒后对她的影响也就差不多过去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孔立青看着陆旭眼神有点希翼:“那个,我倒是真有事要你帮忙”      孔立青看着男人一脸希翼直愣愣的就说:“你能把我家的电话线改造回来吗?”      男人呆愣在那里,看着孔立青的表情非常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要说:快过年了,家里事多今天更的少了点      孔立青刚把要到外地去生活的念头在脑子里大概过了过,还没来得及往深里去思考就接到了B城一家三甲及医院要求她去面试的通知,通知不是网上的电子回复,人家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她的家里,说的也相当客气孔立青工作这件事情其实挺复杂,就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男人打发了孩子,转头就和孔立青的目光对上了,孔立青一直在看着他们见男人向她看过来,也没有回避他的眼光,孔立青的心情沉重而复杂,她其实是个天生天性纯良的人,从小苦难的生活,都没有磨去她性格里直白善良的一面,她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这会她相由心生,眉头不由自主的就皱了起来,嘴角也拉了下来,一脸愁苦的像”      孔立青本能的是想躲开的,但她的神经反射弧可能要长点,她还没来得及缩脖子,人家的手指就已经缩回去了”   阿晨用手指不停的敲打这方向盘,抄着蹩脚的普通话说:“其实别的都好说,不过我看那女的性格,将来到了周家恐怕是要受欺负的      看着孔立青警惕防备的神色,周烨彰习惯性的把右手食指伸到下巴上点了两下,他看着孔立青的目光中冷清中带着研究,半晌后他出声问:“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孔立青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回答她穿上拖鞋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      万翔抬头看看高大的男人,慢慢的走了过去      卫生间的门打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男人显然就在里面      男人的面色明显不太好看,他面无表情拿过孔立青手里的饭碗,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      从傍晚开始下起的雨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停歇,细密的雨滴在窗户上形成了一片水幕,已是凌晨,在这所房子里唯一还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有个男人还在碌着,周烨彰很忙,他经营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平时的工作量是相当惊人的”周烨彰伸出手臂”小孩小声的嘟囔着后来终于自由以后,每日清晨自己镜中的面孔也是麻木呆滞的,她是不快乐的      在孔立青转过身来的那会,男人抽空扭头看了她一眼,但没理她,回头又接着指导孩子      青姐见到孔立青走进来,朝她笑的温暖:“孔小姐要吃什么?我都放厨房了,你自己去拿一下好吗?”      孔立青实在很喜欢这个温柔的老妇人,她尽量让自己笑得灿烂一些,轻声道:“好的,我自己去拿      远远看去,一个英俊出色的男人端正的坐在那里,他身旁的女人五官平整,最多可勉强算是个中人之姿,而且气质也不出色,他们坐的位置中间隔着一点距离,看着并不亲密,但他们的目光落在同一处,让人看起来却又有一种怪异的和谐      万翔不久就跑出了一身汗,孔立青终于起身制止了他,招呼着他吃了汉堡,适时打断了孩子兴奋的情绪      孔立青这人虽然平时都很珍惜食物,但到底还是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孔立青接过洁白的餐巾按在鼻子上,浑身坐立难安      终是察觉到了孔立青的窘迫不安,周烨彰招来侍者结了帐,招呼着她穿好衣服出了餐厅”      感受着男人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孔立青感到惶恐,她的内心荒芜的太久了,忽然而来的温柔让她觉得害怕,其实我们有时候抓住幸福比忍耐痛苦更需要勇气      感觉男人始终就在一边,不时有一两声纸张被翻动和写字的“沙沙”声传来,昏昏沉沉间孔立青终于睡了过去      孔立青久久看着被孩子关上的房门,琢磨着孩子的改变,旁边的周烨彰站起来给她掖了下被角随口给她解了惑:“晚上的时候阿晨说他是尿床的小孩,受刺激了终于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男人如野兽般的偏执强悍,血腥阴冷的警告终于让她从身体到心理彻底的屈服      “好好看着,只教你一遍      孔立青低头沉默一会,轻声的回道:“有车接送,医院的同事看见不太好 第十九章   “内人”两字如小石投深潭,虽动静不大但到底是激起了阵阵涟漪,孔立青觉得自己心乱了,刚找到一点打球的乐趣也荡然无存,接下来每一次挥杆都乱七八糟,刚才教练费心教她的那点心血算是都白费了      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语言文化精深、内秀而绚烂,“内人”古人对自己发妻的称呼,亲密又隔着点距离的涵养,这两个字给人以尊重,护短,温暖的感觉      在林佩的印象里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他就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他就像一尊佛像一样,终年隐身于烟雾缭绕的香火后面,从来都是静默不动的,管你人间的悲苦,可这人却是他的父亲      林佩收拾棋子的动作顿在那里,这话里暗含着警告,他在老人面前从来不敢掉以轻心,背后不禁又生出一身冷汗      林佩下的楼来,客厅里几乎还是他进来时的那番景象,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林湘南,依然没有人理他,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在林家除了楼上的老爷子已经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卑躬屈膝,压弯了脊梁卑微的做人了 话说seeley你真的很有爱,看了你的留言我在想要不我也弄个群?以前老是怕我这人不会说话,建了群怕大家对我失望,毕竟有点距离还是美的,呵呵”      贺至晨笑的有些勉强,他微微点点头,并没有接话车厢里唯一回响的发动机单调的声音一直持续到车子到达目的地      周烨彰真正的背景孔立青知道的不多,也就是大概知道他是香港人,家里应该是电视,杂志上所说的豪门,周烨彰在那边的世界对她来说是不切实际,没有任何想象空间的,她这人是个安于现状的人,那种想象不出来的奢华世界对她来说是复杂的,至于对周烨彰这句问话背后的深意她也没有理解出来,对她来说跟着周烨彰去香港那意味着她可能要失去工作,面对他的家人,这对她来说没有一件好事,她是惧怕改变的,所以简单的想想后就随意的回了句:“不想去      孩子的情绪真是外放很多了,孔立青想着,语气温柔的应着他:“行,我们这就走吧      这个空手道班很正规,场地是租的一家体育活动中心的二楼,整个二楼被隔开成还几块,分了很多班,学空手道的也有很多大人,万翔上的班是少年班,场地中央铺着专用的垫子,家长就都隔着一段距离围在外面观看      万翔走到孔立青身边,一直低着头,孔立青递给他衣服他就接过来自己换上,也不说话,情绪很是低落      万翔仰着脖子让孔立青给他系围巾,问的特别认真:“妈,阿晨什么时候回来?”   孔立青愣了一下,最后也只能不确定的回:“大概过了年吧      万翔运动了一下午是饿了,听见有他爱吃的糕点,脸上终于松动了几分,换好鞋就蹭到青姐身边,娇声娇气的撒娇:“奶奶,我饿了      这一年的春节比较早,一月中旬就过年了”      孔立青惊愕,大家族里的是非,那是她怎么想象也想不出个具体的情形的,对她来说那好象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吧,但这一刻青姐的话又隐隐让她觉得那恐怕和自己以后的生活是有牵连的,她的心情有点复杂了,不禁往沙发里缩了缩,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恩,我心里想着您呐,这边一个姑娘带着孩子不容易,少爷留我在这里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孔立青把挂上电话的万翔搂到身边坐好,孩子把脑袋依偎在她的手边低头沉默了一会,孔立青看他不高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小孩却忽然抬头看着她笑着说:“阿晨说要给我带只大白狗回来      这些今天聚在周宅里的周姓人,有一部分是香港本支的,这些人有一些在周家十几年前落难的时候,曾经左右摇摆过,或者出卖过周家,虽然后来周烨彰重新振兴周家后没有追究过他们,但他们还是惧怕他的,至于那些从海外回来的,却和他打交道的少,看他难以接近一般都不去招惹他,周烨彰一人坐在那里其实有点高处不胜寒的意思今天临出门的时候,因为就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还有一些不愿意      这注定是一个要失眠的夜晚,对于孔立青的遇危,周烨彰没有多少害怕和惶恐的心理,他是个冷静而思虑周密的人,他这一生遇到过再大的困境也不曾失去过方寸,他现在有的是对局势的焦虑和对孔立青的担忧      孔立青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人看样子离着崩溃还有段距离,她偷偷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轻缓,能起到一些安抚的作用:“那不是精神上的愉悦,你说的那是感官上的刺激,比如我很喜欢看芒果台的《天天向上》,这个节目其实没有什么内容,但是看着的时候我会笑,能没有目的单纯的笑出来其实你的身心就是愉悦的,每天背负着繁重复杂的负担煎熬过后能单纯的笑一下,这是大多数人所经历的生活状态      孔立青躺在沙发上开始在发呆,后来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正在她迷迷糊糊之间,忽然院门那里传来声音,她一激灵坐了起来,转头一看窗外虽天空依然黯沉但确实是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就在她恍惚的反应不过来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来人行走的缓慢,一步一步的逼近门口      天际最后一抹亮色就要消失掉了,大雪依然铺天盖地的下着,路灯照射下的雪花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干净美丽,林佩的车子还是停在原地,而他的人也不知什么什么时候站到了车外,正倚着车门也看着她的这个方向,孔立青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这人身后仿佛有着一片巨大的阴影,他仿佛站在阴暗之中有些落魄有些孤独,这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她收回目光弯腰坐进了车里”      孔立青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她轻声的对青姐说:“孩子这两天麻烦您了?”      青姐说的笑眯眯的:“哪里麻烦的倒我,小万翔这两天都是有少爷亲自带着呐,怕他有个万一,少爷连学校都没让他去,每天去公司都带着的 还有回来再说一声,赶着出门去医院,稿子直接放草稿箱里发了,没有修改,错别字啥的就请大家见谅了      林佩也是个多么会察言观色的人,他看着孔立青脸色一变就赶紧开口岔开了话题:“孔立青,我算是知道周烨彰怎么会看上你了,你这人干净、单纯,还坦白跟你待在一起不累的慌啊      周烨彰在床上坐定,转头就对上一边孔立青那双亮亮的从满神采的眼睛,他止不住的一个微笑就挂在了脸上,伸手从她的背后把她揽到了身边,这个人啊,笨的可以,却又这么干净,坦白的,从不做作,喜欢你也让你看的清清楚楚,拥着她让他感到很满足      这年五月的第二个周末,天气刚刚立夏,B城已经相当的炎热,连着几天室外温度都是35度的高温,人们早就穿上了清爽的夏装,周烨彰在这个周末从国外匆匆的赶了回来,白天他休息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带孔立青去参加一个某商会举办的慈善晚会,最近这些时日他总会刻意的带孔立青去参加一些这样讲究装扮和礼仪的宴会,这本是很平常的一天,也是一个很平常的一个宴会,但这天后来发生的事情以及孔立青随之而来的遭遇却彻底的打破了她目前平静的生活,从而影响了她今后的整个人生境遇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被打断了多次,写的不好,我很羞愧案发以后周烨彰和他的助理,保镖都忽然不知去向,我们已经从他的司机那里确认当时追击下车的人是周烨彰的保镖周茂晨,现在周烨彰和周茂晨都不知所终,而你目前是周烨彰最亲近的人,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追查他们的下落      出了大楼,烈日兜头照下,孔立青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可眼里却干涩的分泌不出一滴眼泪,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烈日下眼前的景物有些发虚的感觉,她举起手臂挡了一下头顶的阳光,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忍过去一阵晕眩后,举步往楼前的台阶下走去      周烨彰没有勉强孔立青,其实这种情感的摒弃,性格的残缺他也不能完全的插手解决,这需要时间以及人格的完全成熟,他这样做只是不想让孔立青留有遗憾罢了,既然时机不到他也不好勉强      两人好上后,宝珠的生活渐渐上来正轨,后来还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了一所知名大学的雕塑专业,宝珠好了几年,和家里老太太的关系也趋于缓和,本来周烨彰都对她都放心了,可就是三年前,宝珠又出事了,周烨彰赶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住进了疗养院,那个台湾男孩不见了,周烨彰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调查回来的资料显示,也只是情侣间普通的吵架分手,但他知道在外人看来很普通的事情在当事人那里远不止这样,可他从宝珠那里也问不出什么      片刻的静默后,周烨彰低低的问:“还习惯吗?”   孔立青的声音也很轻:“还好      周宝珠吃了东西连碗也没收起身就走了,孔立青吃完顺便把她吃剩下的碗筷也收到厨房里洗过了,收拾好从餐厅出来,看见外面的日头挺晒她也没有出去的意思,甩着手上的水想了想,慢慢的往地下室里走去      孔立青转身之际已经明白这两个女的是一对母女,女孩子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正是青涩的年纪,被打扮的粉粉嫩嫩的,乖巧挽着母亲一只手臂,挑眉巧笑间有种少女无知的娇憨,至于母亲是个五官立体的美女,看不出实际的年纪,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妆容,她们穿着都精致而时尚,母亲的打扮要庄重一些,女儿明显要娇嫩一些      思路一旦找到了头绪接下来的就顺畅了,孔立青挺了挺胸,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加的郑重沉稳,说话之前她还刻意的清了清嗓子:“我对婚姻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忠诚”      青姐瞬间就笑眯眯的,她把一直握在手里那个小盒子递给孔立青,孔立青接过来,老太太发话道:“这东西丑的很,我收了好些年没拿出来带过,给你做个见面礼吧      三个人僵在那里,片刻的沉默后周烨彰开口道:“不行、、、”      “那就每个周末你们把他送过来吧”孔立青应了一声,又低头接着吃,她知道她是要保持身材的      孔立青又抬头看她,发现她的表情平和,没有任何恶意,她现在这个时候也确实需要倾诉就一边吃面一边把今天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孩子所有的兴奋都表现在脸上,但他有了点矜持,没有直接冲过去往妈妈身上跳,只是露着个大大的笑脸看着孔立青,孔立青弯腰抱了他一下,然后摸摸他的都问道:“最近好吗?”   “好      老太太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出声,孔立朝着窗外看去,孩子在草地上翻滚,奔跑,欢笑,快乐的是那么自然      老太太没有一点亏待孔立青,请了最好的婚庆公司帮她策划婚礼,婚纱礼服请的是米兰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珠宝首饰专门定做了一批不说,还从自己的首饰箱里拿出一批贵重的珠宝请人改了流行的式样送给她,孔立青没有娘家,老太太可说是为她准备足了嫁妆      男人左右打量了一下她问:“不舒服吗?”   孔立青扭扭脖子说:“没睡好,有点累了      直到后来,孔立青才从周烨彰的嘴里知道了这次会面的具体意义,原来除了陆续是周烨彰的私人助理以外,他们剩下的每一个人都是周烨彰在世界各地生意的代理人,和周烨彰的关系相当于古时候东家和掌柜的关系,而他们这次在这里聚在一起是来认人的,不过孔立青知道看当时的情形那几个人似乎不是完全认同自己的,但是再后来老太太又告诉她,周家的女人只要不再不合适的时候插手男人的事情,他们都会很尊重她的,她这才算是放心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这个文还是留下了许多遗憾,因为和谐的关系删掉了不少周先生的戏份,这可能是让大家最失望的

另版香江赌经-81期n267月21日另版香江赌经-B81期n277月21日牵在夏洛克手里。他沾

“我还是不敢相信,爸爸他……”尹未希只要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她不怪他们,毕竟,这个社会很现实,尹家,如果没有爸爸,她不知道那些人,还会巴结什么,依靠什么 “你回来了?”清脆的声音来自于门外,当然,与往日相比,少了些许亲切与疼爱”林敏清一改往日的温柔,将一张单子递给尹未希,“看看这个政府把尹家所有的资金全都冻结起来了,连这栋别墅也要收回”林敏清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尹家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没有再留下的价值,不过,美希还在美国念书,她需要钱” “养我?!你凭的是什么?别忘了,你父亲已经死了,一个温室里的花朵,我真不知道,你到底能够做些什么?!” 尹未希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伶牙俐齿,她的尖酸刻薄,突然让她感觉这个人好陌生”林敏清回头冷冷的看她:“我拿了人家的聘礼,你只要人过去就行了不过,我提醒你,尹家现在可一分钱也没有 顿时,房间里一片寂静 ----- 第003章 挣扎文 / 樱花漫 震耳欲聋的PUB里,重金属摇滚乐一波 满脑子都是与唐志武的对话,希望一切顺利 双手被控制住,尹未希发出低吼的惊呼声 随着衣服的离身,尹未希感觉浑身冰冷,男人疯狂的柔涅着她的双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腹慢慢的滑向了她的**内 漆黑的车厢,与尹未希白皙的肌肤形成了显明的对比暴文 / 樱花漫 下身的疼痛疯狂的刺激着她的神经,身上的男人像个恶魔般的让她无法逃脱,她恨不得这只是一场梦,可是浑身的抽痛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一个世纪,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一切结束了 男人停止了运动,把破碎的衣服扔到了她的身上,并将她扔下了车 男人打开窗户,冷酷的丢给她一句话:“这是你应得的!”然后扬长而去 “混蛋!你会遭到报应的!”尹未希大声怒吼 “什……什么?!”林敏清眉头微皱,从上到下打量着尹镇海从小到大宝贝一样的小公主,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接受不了 小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自尊心受伤害,不是自己是否痛苦,是否难过,而是唐志武会不会要自己?! “当然了,唐志武的想法倒是其次 尹未希顿住,一脸呆滞的看着林敏清暴,就算在九泉之下的父亲,也会死不瞑目的 “真的?!”林敏清欣喜的看着她,尹未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宽敞的办公室内,二个男人相对而坐,四十多岁左右身材发福的男人,一脸恭敬的看着他对面的夏煊泽:“煊少,您大驾光临,我唐志武真是三生有幸啊!请问……,你此次来,有何吩咐?” “你公司最近发展不错啊!”夏煊泽靠在沙发上,眼睛轻蔑的看着唐志武 而且,他还是比较满意那个天使般干净的小丫头的 而夏煊泽则继续翻看着她的《男人装》 “唐先生”尹未希看着唐志武,虽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是这个房间里的二个男人,猜也猜的出来谁是 “哦?!那我倒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唐志武一副看戏的样子 夏煊泽放下《男人装》,浓黑的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疑惑女情节吧?!什么时候对非处感兴趣了?!” 尹未希的心“噗通”跳了一下,无法控制的转头看向侧面那个男人,一休闲打扮的男人,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英俊的脸上带着某种狂妄不羁”唐志武一脸的得意,别人玩过的女人,他是不会碰的,而尹未希在他的心里,就像个天使般洁静 “呵……”夏煊泽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尹未希,“看来尹小姐并不够诚实啊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就在昨天,就在这里的不远处,有个女人被强 他会相信吗?! “煊少,这是真的吗?”唐志武再也冷静不起来 不过,她以为一切就这么过去了,可是,那个该死的男人,他怎么会知道?! “但是,如果你能帮我买回尹家的别墅,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做牛做马,甚至死 “三日内,将三千万送到这个地方来,否则……我不保证你们家谁会出什么事” “呵呵,煊少过奖!”唐志武被夸,心情好了许些 她就不信,素昧平生,他会为自己出三千万? “煊少,这不合适吧?!”唐志武有些为难的看着夏煊泽,如果让他拿夏煊泽的钱,那自己这辈子就休想在台湾立足了 “你……为什么?”尹未希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不敢相信 “我说过,我夏煊泽想要办成的事情,没有失败的,包括你,包括尹家,包括所有的一切!”夏煊泽单手捏住尹未希的下巴,眼睛里透露的不是那种得到的喜悦,也不是那种成功的炫耀,而是一种幽深的黑暗”摆脱那个令人作呕的胖男人之后,尹未希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轻松 惊恐的眼神充满了整个车厢 “如果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帮我?!” “闭嘴,你的话太多了!”夏煊泽眉头紧皱,冰冷的声音里传递着一种愤怒的讯号” 夏煊泽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如果她想在自己的手上死的话,那么,她错了 “好!我就让你知道,一个混蛋,该如何对你!”夏煊泽的眼睛里冒着火花,语气早已冰冷的吓人 司机与后座之间的黑色纱帘“唰”的一声被拉上 终于……一切结束了 “什么?!”夏煊泽疑惑 “三千万,需要多少次才可以还完?”尹未希非常确认自己在说什么谁让他为自己出了三千万呢?! 即使……那是本不该出现也不该存在的三千万”夏煊泽一把将黑色纱帘拉开,顿时后座亮了起来,阳光直射到二个人的脸上 “呵呵,你错了!”夏煊泽冷冷一笑,细长的手指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你的命,早就是我夏煊泽的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尹未希的整个身体颤了一下,厌恶的转头,看向窗外 整个人,连同全身的细胞和神经都在痛 小妈,这就是你要的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爸爸,我该怎么办?! 天空一片宁静,太阳依然灿烂,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宽敞的道路上,肆无忌惮的行驶着 “喂……”夏煊泽冷酷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温柔 夏煊泽似乎此刻才发现车里多余的那个人,眉头再次紧缩 “下车!”夏煊泽的语气里带着某些不耐烦 天色渐晚,这让她怎么回家?或者说,如果……再遇到什么坏人,自己是不是连死都不能了?! “滚下去!”冷酷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尹未希疑惑的看着那辆车,心里一阵抽痛 “未希?”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 **************************** 亲们,记得收藏哦…… 第014章 伤痛文 / 樱花漫 “未希?”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 “曾子墨与尹未希解除婚约关系,从此男婚女嫁,互不干涉”女孩儿娇声娇气的望着曾子墨,完全漠视尹未希的存在”曾子墨的声音小了许多,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然后转头继续看着她,“小星,你休息会儿,不然到家该累了” “嗯!到了叫我!”宫紫星迅速的闭上了眼睛,一脸的幸福 平静…… 曾子墨将音乐关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那张苍白的面孔,曾子墨在心里轻轻的说了声:对不起,未希! 可是……她听不到! ------------------------------------------------ 未希是被疯狂的重金属乐给吵醒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可能会睡着?,在心情如此复杂的情况下 “我送你到家 车子停了下来,在离尹家还有十米的距离,尹未希下了车 家里黑漆漆的,尹未希掏出钥匙,可是,钥匙还没起到它的作用,门一碰便开 “回家?!这是夏先生的别墅,我从来没见过您,请问您是……” “我是她老婆!”尹未希毫不犹豫 就在这时,尹未希早已冲了进去 别墅的门早已打开,一身休闲打扮的夏煊泽帅气的站在门口,双手交叉的靠在门边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一脸的不悦,眼神里尽是敌意嘉琪,告诉她,她的身份是什么 第018章 够狠文 / 樱花漫 夏煊泽嘴角微微一扯 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儿摔倒 可是,即使这样,尹未希的心里还是比较开心的,能够住在自己家的别墅里,睡在自己从小就睡的大床上,看着父亲和蔼可样的笑容王嘉琪一定会出来将这个恶魔带走吧?! 可是…… 没有任何的回复 似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持续了很久 身上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一声闷哼,整个人瘫软下来,死气沉沉的趴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玫瑰红色的封面,浅粉色的丝带,漂亮的笔迹…… “哦!恭喜……”尹未希强忍住哽咽的声音,挤出一丝苍白的微笑 “未希,你知道我……” “子墨!”尹未希打断他,不管他要说什么,都没有听的必要了,他要结婚了,他爱的是别人,这已经足够了“祝你幸福!” “我能再抱你一下吗?!最后一次……”曾子墨走近她,伸出双臂,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未希,你也要幸福!” “我会的!”尹未希轻语,心早已被撕的粉碎 大眼睛呆呆的望着这二个男人,突然之间,尹未希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将此尴尬情况解除 “住口!”尹未希怒吼,“曾子墨,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你,我尹未希一样可以过的开心幸福 “那么……我呢?!”曾子墨的心一阵酸楚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曾子墨消失在了二个人的视线当中 转头,王嘉琪?!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说煊少爱我,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愚蠢?”手举高脚杯的王嘉琪身着肉色吊带性感睡裙,身披漂亮的波浪卷,高傲的向她走来而我……,永远是你的女王 “哎呀……不好意思哦,打碎了你家的酒杯”王嘉琪一脸的无辜,然后脸色一变,“打扫干净!” 最后,转身,高傲的离去还有……,一个高脚杯一百块,记得还!” “什么?!”王嘉琪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这样跟自己说话“尹未希,你找死是不是?!别忘了,这里现在是我的家!” 转身准备离开的尹未希突然顿住 心像被钝器猛击 “这不是阿木嘛?!”女服务一眼便认出来 --------------------------------- 作者有话要说: 阿木的出现是有意义的,等以后大家就会知道了…… 亲们,收藏哦!^-^ 第025章 取货文 / 樱花漫 “这不是阿木嘛?!”女服务一眼便认出来我们做生意的,只要有钱,她要多少都行,你说呢?!”一股强烈的酒味再次向尹未希传来不管你的木哥是什么来头,那都与我无关“既然这样,我阿木也就不勉为其难了 “东西给你了,陪哥哥喝一杯酒,就放你回去!” 第026章 巧遇文 / 樱花漫 “东西给你了,陪哥哥喝一杯酒,就放你回去!” 尹未希看着那个透明袋,眉头微皱,这就是王嘉琪要自己拿的东西?!就这么一点,需要这么晚过来这么着急的拿到吗?! 很明显,她是在故意刁难自己 “对不起……”男人立即道歉,当看到尹未希时,微眯的眼睛突然睁大还有比这个更让她心痛的吗?! “怎么?变成了夏煊泽的女佣?”曾子墨一脸的鄙夷,“我还以为你会幸福,原来,也不过沦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嘛!”不知道为什么,尹未希的现状,竟然让他原本挫败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啊?”尹未希被他的气势吓到,手一滑,透明的塑料袋立刻掉在了地上,“我……我不知道 第028章 救她文 / 樱花漫 阿木顿住,同时也无话可说,只是将他毒辣的眼神,狠狠的投入尹未希:臭丫头,竟敢出卖我?!你死定了! 尹未希被带上了手铐,求救的眼神看向曾子墨 曾子墨对她的求救视而不见,伸手将宫紫星揽入怀里,转身,冷酷的走掉! 他不想惹这个麻烦,更不想在自己快要结婚的时候,被宫家所误会,即使,在他的心里,尹未希这三个字还是久久无法清除更何况……,只有她在我身边,尹天奇才会更容易显身 清早,一身性感打扮的王嘉琪从楼上下来,当看到草坪上,正在浇水的尹未希时,一脸惊讶 “你夜不归宿,我还以为你跟哪个野男人跑了呢 她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让她去酒吧拿东西了,原来,一切都是她设的局?!即使不是,那么……她与跟那些毒品,或者阿木,也脱不了干系 “哦?!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王嘉琪一脸疑惑,“我有让你帮我拿什么东西吗?!还有……请问,白粉是什么东西?” “你?!”尹未希没想到她会失口否认 夏煊泽?! 尹未希猛然回头,心猛然收紧 昨天晚上宁宁再次犯病,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真恨不得杀掉尹天奇,甚至冲到这里来,杀掉他的妹妹 “我哥?”尹未希不解,他怎么会认识自己的哥哥?“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自从父亲车祸那天开始,他就彻底消失了如果他还当你是他妹妹的话” 一抹诡异的笑再次呈现,声音里夹杂着某种戏谑” 另一个频道…… “尹家中途败落,相信跟尹镇海的作为有关系,夏煊泽肯娶尹未希——” “夏煊泽……” “尹……” 似乎全世界都在讲的事实,尹未希却全然不知,“啪”的一声把电视关掉,遥控器被摔的粉碎,脑子快要炸开了 夏煊泽从门外走来,将她的愤怒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透着冰冷 “夏煊泽,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娶你啊!”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绕过她的身边,走至沙发,坐了下来,拿起另一个遥控器,打开电视” “那就试试看!”尹未希一点不认输,让她嫁给一个猪狗不如的混球,还不如让自己去死! 转身,不想再跟他有半句话 “如果被你爱上,我宁可选择死!”尹未希同样冷冷一笑,望着夏煊泽平静的说“知道你像什么吗?!” “什么?” “一堆被人厌弃的臭狗屎,一个失败秀顶的烂混球,一个……” “啪!”的一声如雷响,一个耳光落在尹未希的脸上,顿时白皙的皮肤出现五个鲜红的指印,空气顿时凝结住,一切停止了下来”声音从楼梯上传来,王嘉琪双眼通红的向她走来 “好,我等着!”尹未希冷漠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然后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她倒想有人来阻止这场婚礼,可是……会有人吗?! 第032章 我不是你哥文 / 樱花漫 消息传的满城风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尹未希和夏煊泽的这桩婚姻 深夜,尹未希坐在阳台上,望着天空的明月,心里纠结的要命 “哥?!”尹未尹惊呆了,迅速的冲出房间 “什么?!” “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嫁给任何一个男人你是我的,你我不允许你跟任何男人在一起,永远不能!”尹天奇的眼睛里冒着火,就像一只饿极了的狼一样,望着尹未希 她完全可以大声呼救,这样,那些待在别墅不远处,夏煊泽的人一定会赶到来救她,可是……,哥哥一定会处于危险之中,她不想变成那样躏着 客厅的门口,尹未希停在那里,她知道,如果她跑出去的话,那些人一定会追过来,到时候她会得救,但是哥哥怎么办?她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更不想让他被人杀掉 “你别过来,否则只要我跑出去,你就完了,夏煊泽安排了人在外面保护我 突然,她注意到,自己的脚刚好可以碰到门,于是,她使足了力气,拼命的踢着大门,只希望外面的人能够听到什么 门紧紧的关上,尹未希早已筋疲力尽,靠着门板,整个人滑落在地上 她听到门外,他们打电话的声音,“煊少,刚才有动静,可能是尹天奇回来了,尹小姐不让追查,怎么办?” “嗯,好的!” 脚步停止在门口,他们并没有走 心里的恐惧并没因为尹天奇的离去而消失,相反,即使门外有人看守,她依然害怕哥哥再次回来 难道……昨天晚上来的那个人不是尹天奇,而是……她的情人?!或者是……曾子墨?! 该死的女人,竟然学会了偷人?! “这个……” “不用解释了!”夏煊泽不想听她任何理由,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从她的嘴里出来的,一定全是谎话 “明天举行婚礼,把你这些该死的伤痕弄掉!我可不想让外人认为我在虐待你!”夏煊泽冷酷转身走向楼去 她要走,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人,包括曾经很疼爱自己的哥哥,还有爸爸唯一留给她的别墅 “姐,你干嘛呢?开个玩笑而已,需要这么认真吗?!”尹美希看到姐姐严肃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睛无辜的漂向夏煊泽,一脸的委屈 夏煊泽并没有将她委屈的目光接收过来,而是走到尹未希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低下头来,认真的看着她,“如果我的老婆听话,外面的女人又何具吸引力?!不过,我并不抗拒外来力量,如果……我愿意的话!”夏煊泽说着,转头看向美希,握着未希的双手加重了力量 “不行!”尹未希当场拒绝,她知道,妹妹留下来,只会成会夏煊泽的猎 不管用什么手段,她要把那个男人抢过来! 得意的笑,悄然挂在尹美希的脸上 想想,自己真是失败 灯被打开,尹未希迅速的寻找着什么,突然发现,在房间的尽头,床的一角,一个女孩儿正蹲坐在地上,抱着头,似乎在躲着什么 “哥,你不要走,宁宁怕……”女孩儿期待的看着他的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滚落而下 “好,不走!哥哥陪你……来把药吃了,这样就可以睡个好觉了,宁宁乖……”夏煊泽从床头拿出一颗药,放到女孩儿的嘴里,把水杯递到她的唇边,看着她咽下,这才放心 二个人相视一望,夏煊泽唇角微微上扬,看着她平静的闭上眼睛,才恢复原状,冷冽的眼神转头看向门口那个呆若木鸡的女人,心里的火早已四处蔓延 “对不起,我……” “滚出去!”声音如来自地狱般的冷酷,眼睛紧紧的盯着床上的女孩儿,只怕她会惊醒 门轻轻的被关上,夏煊泽冰冷的眼神并没有任何收敛,相反,更加冷酷 “变态!”趁着他松手之即,尹未希一把将他推开,并迅速朝楼下跑去 尹未希转脸想要起身逃走,却被大手抓住,猛然一个巨大的身体向她压了过去 “啊……你放开我!”尹未希使劲挣扎,却丝毫不起作用 尹未希迅速****,却被他狠狠的掰开 “夏煊泽……”尹未希怒吼,可是……还是无法控制他的武器野蛮进入 “你确定?!”煊少皱眉,果真是他? “确定,而且当天我们有兄弟有跟他交过手,他中了一枪,最后跳到海里不知去向” “好!出去吧!”夏煊泽眉头紧紧皱起,转念,喊住男人,“找到他的尸体,否则别回来见我!” 男人点头,转身离开 尹天奇这个混蛋,如果他死了,反倒是便宜了他,如果没死,他到底跑到了哪里?! 宁宁,你放心,哥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哥哥要让那个男人,跪在你的面前,任你宰割!在此之前,就让她的妹妹加倍偿还吧! “砰砰……”敲门声响起 身子与夏煊泽擦肩而过,眼睛不偏不正的从他的脸上轻轻滑过 突然,大手抬起,扶过她的纤腰,一把将她拉到怀里,眼睛挑衅的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一脸坏笑吟生,双峰透过衣服暴露在外,超短裙早已移至腰间,黑色的**展露无疑…… 突然……门被打开,一个女人惊呆了一样,站在门口,无法呼吸 “把你带来的文件整理好之后,你就可以出去了 夏煊泽的手更加用力,将她推至面前,紧紧的盯着她惊恐的双眸,“今天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说!你到底给了他多少数据?!” “什么数据?”一头雾水的尹未希眉头紧皱,虽然狐疑但还是看向别处,这个男人,多看一眼她都会感觉到恶心 感觉到头发一根根被拨掉的痛苦 “能从我的电脑里,窃切投标数据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那天,只有你单独的留在了我的办公室,公司所有人,以及摄像装备,全都可以证明,你还有何话说?!” “投标数据?!”尹未希惊讶,“我要那些数据有什么用?!难道我自己去竞标吗?!”如此荒唐,他到底会不会用脑子去思考? “你不会,但是你的旧情人唐志武会啊!”夏煊泽的语气越来越阴冷,抓着尹未希头发的手更加用力了“我跟他毫无关系,即使有,又管你什么事?!”挑战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难道他都忘了他做过什么吗?!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尹未希的左脸,整个人随着他的手,向地面倒去,顿时脸上火辣辣的痛 手不停的在她的腿上摩挲,并继续向里延伸 “当然不是!”王嘉琪松开他的手,任他随意的在自己的随上放着,“唐总,相信有一件事情,你一直想要做到,却没机会 “没错!”唐志武的手收回,一脸的愤怒,“当初如果不是夏煊泽,那个女人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老婆?!只是……” “只是你没机会把她弄到你的身边,对吗?”王嘉琪早就想到他会说什么” “如果这样,对我和你有什么好处?”唐志武有些不明 “怕他?!怎么可能?!”唐志武的呼吸已经有些沉重,“就这么决定了,事情由王小姐来安排,到时候……”唐志武的大手高高抬起,搭到王嘉琪的纤腰上,“我们来个四P怎么样?!” “流 第047章 策划文 / 樱花漫 “其实,相对那二个女人,我对王小姐更感觉兴趣……”唐志武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回原位,并向下滑行,慢慢的接近他的敏感位置 “唐总,这里不合适啦……”王嘉琪指向包厢的门口只是,此时此刻,我们需要先把正事办好,其它的,什么时候不行?” 唐志武顿了一下,压在她的身上,眼睛直直的看着身下的女人,最后将手收回,却深深的吻向王嘉琪的唇,之后,十分真诚的看着她,“好!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说吧,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你等好消息……,我们一定要做到天衣无缝,让煊少没得怀疑……”王嘉琪坐起,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一脸自信 突然,手机响起…… 尹未希看到那个号码,心里痛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起来尹未希发现,车里是空的,他的未婚妻不在? 挣扎的力度小了,甚至有些顺从的情绪在里面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良久…… “为什么从他的家里搬出来?”曾子墨的声音里带着忧伤,带着责问,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关心,深邃的眼神里,带着对她的恋恋不舍 “只是想回家看看 “我确实过的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忙……”尹未希冲着他微微一笑,起身,拿起包,准备走人 “放开她!”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冰冷的声音传递着一种愤怒的讯号 拉开房门,准备出去…… 突然,一只大手将她腾空拎起…… “啊……”原本就有些担心的尹未希失声大喊,“放开我!” “怎么?肯让别的男人抱,你的老公却抱不得?!”夏煊泽略带怒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夏煊泽,你是魔鬼转世吗?!”尹未希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强忍着痛从地上站起来,怒视着那个罪魁祸首 “那这么说,你是荡妇二个字我想应该送给你才对!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脏吗?!好,那我告诉你,你是世界上最脏最烂,最没道德的臭男人!” “脏?!呵呵,你也配说脏?!”夏煊泽的怒气彻底被激起,眼睛里冒着绿光,缓缓走向尹未希 “夏煊泽,你……你想干什么?!”尹未希感觉到气氛的异常,慢慢后退 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睛里滚落了出来,寒气无孔不入的透过她光裸的脖颈钻了进去,激起皮肤上一层层细小的疙瘩 “该死!” 扔掉毛巾,冲到她的身边,迅速把她抱起,冰冷的身体,在这炎热的夏天,竟然让他感觉到一股寒气 手像触电般的收回,盯着尹未希苍白脸色的目光迅速暗淡,起身……走出房门,轻轻的将门关上,快速走向楼梯 “宁宁……你怎么来了?”以往冰冷的面孔,突然变的异常温柔 客厅里,一个看似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儿,穿着比较休闲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七分休闲裤,一头黑色垂直的披在肩上,单纯天真的笑容在她的脸上展露无疑 “啊,血……”夏煊宁惊呼 夏煊泽这才注意到,护士将针头扎进尹未希的手臂时,血倒流了出来,顺着输液的软管迅速的向上涌出,足有50厘米之长 --------- 第054章 清醒文 / 樱花漫 “该死!你到底会不会扎针?!”夏煊泽一把将护士推开,并将针头拨出,手紧紧用棉签按住出血的地方,担心的看着尹未希,“你没事吧?!”声音依然冷酷,但任谁都能听的出来,他是在关心她 血……再也没有涌出 “嫂子,你醒了?”看到她睁开双眼,夏煊宁终于松了一口气,四个小时以后,她一直坐在这里,等着这一刻! “你是?”尹未希眉头微皱,这个女孩儿看起来有些印象,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所以……她说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小妈?你回来了?”尹未希苍白的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这个世上她还有几个亲人?!而小妈即使曾经那样对她,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可至少也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 “当然!”尹美希一脸的得意,“而且,他对我也有意思,上次,如果不是被那个臭丫头撞见,我们早就发生关系了 拉开卫生间的门,瘦小的身子正趴在水池上面干呕,原本苍白的脸蛋早已变的痛红 “放心,我会活的好好的,因为你还没有资格让我死!”尹未希十分肯定的看着她,然后狠狠的关上了门 清早,尹未希洗漱完毕,便打了一辆车回到自己家,房门紧闭的别墅,似乎想将她拒之门外 拿出钥匙,打**门…… “你回来了?”清脆的声音从楼梯上响起,林敏清看着尹未希,竟然露出了少见的笑容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看看你现在脸色多不好,一定是他欺负你了 第058章 吃药文 / 樱花漫 “小妈,我……”尹未希拉住林敏清,犹豫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但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强烈的袭击到她的喉咙,手迅速捂住嘴巴,还好,那种难受的感觉忍了下去 “怎么了?不舒服?”颇有经验的林敏清直直的盯着她看,很明显,一个已婚女性在没有什么大碍的情况下呕吐,会有什么样的可能,她比谁都清楚这两天总是忍不住的想吐 喝完药,尹未希将水杯放到桌上,看了看昨天自己放在客厅的行礼箱,然后看了看林敏清,“小妈,昨天对不起,其实……” “没事,其实,我更喜欢这个家,而非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小妈,看来,我来的似乎有些多余”心痛到了极点,她的家人啊” “呵呵……”尹未希不由的冷笑一声,虽然小妈的这句话确实让她感觉到好笑,但是……这件事更让她发自内心的想要大笑 尹未希转身,走向她家行礼箱,这个家她还呆的下去吗?!她真怕这个妹妹会把自己杀了,以便得到那个男人! 没有人出来拦她,没有一句让自己感觉好受点的话,客厅里冷清的要命,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林敏清,“小妈,您保重!”不管怎么样,她曾经照顾过自己,不管怎么样,她是爸爸的结发妻子,不管怎么样…… 尹美希瞥她一眼,走向沙发,拿起摇空器,打开电视,就旬这个房间里没有尹未希这个人一样 转头,拉**门…… 突然,胃里一阵翻腾,一股气体冲了上来,尹未希忍不住一阵干呕,扶着门框的手心竟然在出冷汗,整个人早已呕的不知所然,只是……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 一会儿是爸爸慈祥的笑容,一会儿是小妈严厉的呵斥,一会儿是美希与夏煊泽交缠在一起的镜头,最后……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向自己走来 慢慢的,一切变的模糊了起来 清早…… 尹未希醒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另一个枕头,眼睛里竟然有湿湿的感觉,而她的手里,竟然死死的握着那个试纸 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略他身边的王嘉琪,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 “她刚出去,你们跟上,找个机会下手,要做的干净!”声音细柔如调情般温暖,简短的几句话结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出卫生间 要好好休息…… 不能受凉,不能劳累,不能生气,不能…… 下腹一阵疼痛,尹未希扶着墙顿了一下,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唯一不能做的就是,不能倒在医院,更不能让认识自己的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外面的太阳直射下来,头晕眼花 尹未希眉头微皱,看到来电显示,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按下拒绝键 第063章 绑架文 / 樱花漫 心里痛快了很多,即使身体一样的痛! 房间里的夏煊泽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怒气早已迅速蔓延,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二次挂他电话,而且语气如此嚣张,她想死吗?! “阿男,你确定她就在医院?”夏煊泽将电话打给他的司机阿男,刚刚就是他打电话来告诉自己,说在医院看到尹未希,而且脸色很难看,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不用……”夏煊泽冷酷的将电话挂掉,接她回家?!她没那个资格! 医院门口,尹未希将电话放进包里,正欲伸手拦车,突然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停在她的面前,车门“砰”的一声打开,一个身着黑色休闲衣服的男人从上面下来 远处的阿男看到这一切,迅速的冲了过去,可是车子早已走远,他只能凭着记忆记下了车牌号,然后迅速奔向自己的车子,同时拨通了夏煊泽的电话 即使这样,她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 “臭婊 “阿木,我警告你,如果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我没办法,但现在我看见你们的样子,如果能够让我活着出去的话,你们就死定了!你知道,我爸爸是陈镇海,老公是夏煊泽,而我……”尹未希心底一凉,不管要发生什么事,在气势上,她一定不能输,即使爸爸早已去世,夏煊泽恨自己如仇敌 阿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镇海早就见了阎王,而你那可爱的老公,现在正跟王嘉琪鸳鸯戏水,飘飘欲仙呢!怎么?还想让他来救你?!呵呵……,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恨不得杀了你!” 阿木的话像把利箭直冲尹未希的心脏,是,她不得不承认,夏煊泽恨自己,更知道,他有一种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痛绵,呵呵……,作为妻子,她竟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你以为你可以活着出去?!呵呵……,从我被警察抓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想好了怎么让你死!”阿木恶狠狠的凑到她的面前,死字像被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冷、硬! 第066章 做掉她! 一股寒冷的气体直冲而来,尹未希头一次感觉到如此的冷 尹未希感觉眼前一片黑暗,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身后的墙牢牢的堵住了她的退路 “啊……”尹未希再次被从地上抓起,还没反应过来,上衣便被那只魔爪一把扯开,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 “TMD,敢动老子,找死?!”阿木迅速从地上弹跳起来,却无法控制鼻腔里喷流而出的血液,“兄弟们,给我上!” 三个男人围上夏煊泽,一脸的凶狠,却没一个人敢冲上去吟”护士将需要办理的单据交到他的手上,迅速向手术室跑去阿男,带她回家……”夏煊泽眉头紧皱,宁宁受的刺激够多了,而此刻,还让她来关心那个不值得关心的女人,凭什么?! “哥!”夏煊宁推荐他,却发现手术室的灯灭了“快,手术结束了,我们去看看……” 夏煊泽顿了一下,竟然没有回头 蝓此刻,夏煊宁早已冲了过去,看着被推出来的尹未希,小心冀冀的走了过去 “病人刚刚做过人流手术,之后受到严重的刺激和激烈的撞击,对身体和子宫造成很大的伤害,失血过多虽然现在已脱离危险,但是……” “但是怎么样?”夏煊泽越听越紧张 “但是子宫受到严重的损伤,日后是否还能生育,要看她的恢复情况了,唉……作为女人,真是可怜……”医生不停的摇头 “天哪……”夏煊宁惊呼,但声音却尽量压低,手轻轻的握住尹未希的手,此刻的她正处于昏睡状态,应该不会听到 不能生育,怎么会这样?!她……该得到这样的下场吗?!其实……她又做错了什么?她不就是尹天奇的妹妹吗?! 她只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儿而已,可是……自己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 病房里,尹未希轻轻的睁开了双眼,看着苍白的天花板,以及身上白色的床单,她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所以……他们不该失去信心才对 看着夏煊泽消失在走廊尽头,尹美希才走回病房,抬头看看这个每天五百美金的VIP病房,心里恨的痒痒的 尹未希身体微微一颤,原本以为妹妹确实是来看自己的,却没想到,她会如此说话 “说实话……确实是!”尹美希一把将她的发头甩掉,眼睛里冒着怒气,“我恨不得你立刻死去,这样,我就不用浪费脑细胞跟你抢男人!” “尹美希,你有这么恨我吗?就因为那样的一个男人?”尹未希的心猛然抽痛,如果说夏煊泽恨不得想杀了自己,如果说阿木找自己报复,如果这世上任何的一个人想要自己死,都无所谓,可是……美希,她是自己疼爱的小妹啊,她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就因为夏煊泽?!他有什么好? “对!”尹美希十分确定的对上她责备的眼神,“所以,我警告你,如果你不离开他,我就选择逼你离开 “尹天奇没死,而且就在台湾!我们已派人手四处查探他的下落,只是……目前还没有消息,” “没消息你们回来干什么?!”夏煊泽眉头紧皱 “说!” “在调查中有些传言,是尹天奇说的话,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继续说!”声音变的有些冷酷只是……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在乎什么,气什么?! 二个人悄悄退了出去,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夏煊泽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路上的车流,脑子里浮出现一个月之前的那个早上,一头乱发的尹未希,着衣被扯破的睡裙,睡在尹家别墅客厅的沙发上,而那天,她的颈上竟然有几个凌乱的吻痕?! 警吻痕?!吻痕怎么出来的?! 难道,她真的跟尹天奇…… “该死!”手狠狠的击到玻璃上,一阵刺痛感直击心上,此刻他才注意到,他的手竟然在流血,而手指间,竟然残存着刚刚破碎的酒杯的尸体 蝓“煊少……”门被推开,王嘉琪不合时宜的走了进来 -------- 病房里,尹未希靠在床头,手里翻着宁宁带来的时尚杂志,眼睛却看向窗外随风漂荡的秋叶…… “尹小姐,把药吃了吧 “宁宁,没事啦!”夏煊泽将一脸苍白的宁宁紧紧的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抚着她,只怕她会受到惊吓,哪能怕一丁点的伤害 那天晚上,那个惊叫的女孩儿,那个被夏煊泽紧紧抱住的夏煊宁,又回来了?!她……到底怎么了? “滚开!”夏煊泽一把将她推开,尹未希猛然向后倒去,跌坐在地上“我警告你,以后离宁宁远点,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夏煊泽看都不看尹未希一眼,轻轻的将夏煊宁抱起,转身离开了病房 跌坐在地上的尹未希呆呆的坐在那儿,望着刚刚消失的兄妹俩,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些什么?!怎么会对宁宁如此粗暴?! 该死,自己真是太该死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那又跟宁宁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吗?! 眼睛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从做手术,被绑架,一直到住进这里,即使面对死亡的威胁,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过,此刻,她是后悔,后悔自己那样对待宁宁 “吵到你睡觉了吧?”尹未希走到她的身边,轻抚她额头上的发丝,不知道为什么,相对于美希,她更感觉眼前这个女孩儿像自己的妹妹” 抚摸着发丝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她是个怎样的女孩儿,在被自己吓到发病之后,竟然还想着跟自己道歉,心顿时一阵抽痛她喜欢这个嫂子! 看着宁宁死命的拉着尹未希,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不明白,以往对自己身边的女人如此排斥的宁宁,怎么会喜欢这个女人?! 而且,她竟然心甘情愿的喊这个人嫂子!?她还是自己的妹妹夏煊宁吗?!否则怎么会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呢?!这个女人到底对宁宁用了什么法术? “去找尹天奇?!”夏煊泽向她走近,眼睛里迸发着一股蓄意待发的怒气只是,她不乐于将自己送到风口浪尖,但是,此刻,她改变主意了 因为软弱,因为忍让,自己失去的太多了,包括失去了做妈妈的权力,即使医生说,只要好好养身体,还会有机会 而夏煊泽,这个变态的男人,他到底在说什么?! 警“夏煊泽,你混蛋!”尹未希猛的伸出手,向他的脸上狠狠的扇去 “这就是得罪你的下场?!我还以为有多么的与众不同,呵呵……也不过如此!”尹未希冷笑一声,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滚出去!”夏煊泽冷冷的下令,却不看她 可是……此时此刻,该去哪里?! 离开台湾吗?还是在台湾的某个角落,找个地方,独自活过此生? 手拎着沉重的行礼包,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坐到沙上,突然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背上,眼睛轻轻的眯起,即使这样,尹未希也感觉很享受 蝓迷糊间,竟然有些睡意…… “小姐,来间最好的客房!”一个男人充满炫耀又略带霸气的声音或许……他们早就有关系,而那天夏煊泽所谓的丢失的数据,或许……就是王嘉琪所为 因为,那天在夏煊泽办公室里的,除了自己,还有王嘉琪,而且数据丢失的最大受益者是唐志武而他们……如此不正当的关系,会不会……是他们早有预谋的? “那个白痴,笨蛋!活该被人出卖!”尹未希忍不住低骂,如果是别人,她一定毫不隐瞒的冲过去告诉他这件事,可是……对方是夏煊泽,所以,即使是死,她也不会说的 - 第075章 恭喜你 “好好,我马上……马上离开……”尹未希不停的点头,把包拎起来,略带歉意的向保安点头示谢,然后向门口走去,如果真被他赶出来的话,就太丢人了 猛然,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由于力度过猛,她没站稳,整个人向他的怀里扑了过去 心里忐忑不安,会是夏煊泽那个混蛋吗?!如果他在电话里对自己怒吼,子墨会听到吗?!尹未希不停的往边上走……,只怕电话里的声音,让自己处于一种尴尬的位置 “好,那我打车过去就好,嗯!你不用过来接我了 “呀,我还以为是谁呢 “我走了,再见……”尹未希迅速的钻进了车子的后座,将车门关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新婚的二个人 “哥?”惊魂未定的尹未希吃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怎么会在家?”心里不由的紧了一下,身体微微向后撤离 ---- 请说,尹天奇也不是好惹的,亲们继续看啊…… - 第077章 带你走 “死丫头,你哥回来了,你不高兴啊?”林敏清从楼上走下来,声音里满是责备,原来一个臭丫头就够她受的了,现在这个不相干的儿子又回来了,真是够闹心的这样,她和美希也好落个清静,最主要的是,这个家绝对不能被他们兄妹抢走 握着水瓶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心里一阵酸痛对吧?!” “你?!”林敏清被气的脸色发青,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从小言听计从的小丫头,现在竟然学会了顶嘴,而且……语气中明显带着讽刺的味道 尹天奇看了看尹未希,然后转头看向林敏清,“看在未希的面子上,这次放过你,但是,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欺负她,我绝不会放过你”顿了一下,尹天奇十分认真的看着她,“不过,以后没这个机会了”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不用害怕,这次我回来,只是想带未希走,其它的,全都留给你!” “带未希走?”林敏清一脸疑惑,但同时紧张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未希啊……”林敏清向他们走过来 小妈一定很得意吧?!她一定会过来讽刺自己吧?!心一阵阵的抽痛着,哥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这么做?!她真的不明白 “你结婚了?有你的丈夫?呵呵……”尹天奇冷笑一声,“那么,你知道他为什么娶你吗?!” 舵尹未希顿了一下,除了知道因为唐志武那笔钱之外,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哥哥知道? 疑惑的眼神投向尹天奇说实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尹未希早已害怕了跟哥哥单独相处 “让开!”尹未希生气的看着尹天奇,他到底想要怎么样?!再次跟自己来硬的吗?!如果他敢再对自己无礼,她就死给他看看了一眼尹天奇后,转头看向尹未希,“未希啊,你看这么晚的天气,外面又那么大的风,你在这里住一晚上,第二天再走,好不好?” “我打车就好,没事……”尹未希坚决要走,留在这里恐怕比任何一个地方都危险,她曾经领教过哥哥的“暴力!”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林敏清的脑子迅速的运转着,今晚,只要留下未希,所有的事情都好办,脑子迅速搜着可以留下她的办法,突然……“哎呀……”话还没说完,林敏清整个人向地面滑去 - 第080章 献计 “美希也不在家,看来,这个晚上,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了 怎么办? 手轻掐太阳穴,其实他早就知道夏煊泽对自己下的必杀令 “小妈?有事吗?”尹天奇将手枪收了起来,一脸的疲惫,这个时候,她出来干什么?!她不是病的很难受吗?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与她相反,尹天奇却是一脸的不屑 “你认为那个倔站头肯听我的吗?!”林敏清一脸的不屑,“我刚刚给她喝了二片安眠药,她睡的正香,而且不到明天中午,药力不会过去,所以……” “你竟然给她吃药?!”尹天奇一把纠住林敏清的衣服,连他都没想过如此恶毒的招,这个女人竟然敢如此下手?! “尹天奇,我这可是在帮你,要不要做随便你!而且那只是小剂量的安眠药,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 尹天奇将未希放到沙发上,把车子开到门口停好,然后折返回来,把未希抱起,迅速的向门外停车处走去消息够灵通啊!怎么?今天想让我怎么逃掉?”尹天奇并没有向以往一样,选择迅速的逃离,因为,尹未希还没带走,更何况,他手里有枪,此时此刻,不一定要怕他们 “你想怎么样?”尹天奇的气势已略有下沉,“我为我以前的事情向你和你的妹妹道歉,更何况,我也吃过你一个枪子儿了,而且差点儿丧命,这些足够还你了吧?!” “你以为够了吗?!我告诉你,拿你的一条命还都不够!更何况是一个枪子儿!”夏煊泽的怒气早已无法控制,“把他抓住!如果逃跑,就直接毙命!” 夏煊泽下着命令,然后转头看向车里熟睡的尹未然,眉头紧皱 楼上响起了枪声,一声、二声……此起彼伏…… 夏煊泽打开车门,看着那个如婴儿般的面孔,以及她毫无设防的睡容,心里微微酸痛了一下 几分钟之后,两个手下从别墅的后面跑了出来,衣服有些扯破的迹象,另一个人的手臂上,竟然中了一枪,唯独不见尹天奇的身影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跟小妈住在一个房间,然后…… “哥……我哥呢?”尹未希紧张的看向夏煊泽,他该不会把哥哥怎么样了吧?!他能把自己从家里带回来,那么,他一定见过哥哥了! “你哥?奇怪,我正想问你呢 抬头,对上他的眼神,尹未希心里沉静了很多,“你找他干干什么?” “你没资格知道!”即使她不知道,那么,此刻也没必要告诉她 “好,那我也没资格告诉你!”尹未希掀开薄毯,从床上下来,向门口走去 “滚!”夏煊泽一声怒吼,猛的将她推开 尹未希尴尬的笑了笑,鬼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间这么能睡怎么?有事吗?”阿男随便的答着,同时又点了一支烟看着尹未希的动作,阿男立刻将刚刚点烯的烟掐灭 看着花园里的花随风飘荡,阿男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知道该不该透露些消息给她 尹天奇做错事情,跟她无关” “宁宁?”尹未希吃惊的看着阿男 舵当然,他并不在乎这二笔记单,没有它们公司一样动作,一样赚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如果说,第一次的数据是尹未希出卖了公司,出卖了自己的话,那么这次呢?!她根本就不知道公司在动作什么项目,更不知道那些数据放在哪里,而这期间,她根本就没去过公司 “影响你们谈话了?”夏煊泽看都不看阿男,径真走向车边,鬼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谈笑风声,自己竟然会如此的不痛快 “太太,您这是为难我,如果我无法将您带到车里,煊少怪罪下来就……” 尹未希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车子,但是却根本看不到里面的那个讨厌的男人,她顿了一下,看了看阿男,“好吧,我来跟他说!” 看着二个人一起走了过来,夏煊泽的眉头竟然皱的更紧” “是啊,我看,这二次竞标,出现了同样的问题,必须得好好调查一下了” “对啊,没错!” “如果这样下去,咱们夏氏就危险了” 三五个中年男人从身边经过,尹未希低着头,像在找什么东西 难道……夏氏又出了问题? 对了!唐志武跟王嘉琪?他们……,他们在宾馆开房,难道……王嘉琪再次出卖夏氏,把数据给了唐志武?!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呢?!打跨夏氏?还是她在打击报复夏煊泽? “走了!”夏煊泽从她的身边经过,冷漠的下着命令,就像跟其它路人说话一样 尹未希发现,这个声音是跟自己说话,并确定那二个字是发自夏煊泽的口中,便起身跟了上去 自从宁宁出事以来,他就没有好好打里过夏氏,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公司的帐面上少了很多资金,而最近公司正在争取的项目,竟然有二项全被同一家公司抢走 毕竟,这个男人对自己真的不怎么样,可是,唐志武和王嘉琪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诺大一个公司,如果真的被那二个人给毁了的话,她会感觉心里很不爽 这第二条,他是从公司出来后,才确认的信息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看来……她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太长了 车里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尹未希发现,这并不是回家的路,车子绕过一条大路,在一个豪华酒店的面前停了下来,平日里,她偶尔会跟爸爸来这里吃饭或是娱乐 尹未希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酷的让人难以接受,更是帅的无法形象 乔娅,一个与自己私定终身,却选择不辞而别,远走他国的女孩儿,三年了,她过的还好吗?!曾经听到她与名流之后订婚的消息,所以……这些年来,他选择忘记她,选择拒绝她的一切消息 想到这里,尹未希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强迫自己坐了下来 “老婆?呵呵……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份确认不已 还是没有声音,夏煊泽将手机拿离耳朵,正准备挂机,突然…… “阿泽……”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阿泽……我想你了!你呢?想我吗?”温柔的声音在电话里略带磁性 “你在哪里?” “我在国外,不过……下个月我就会回国了,到时候,你来接我,好不好?”乔娅的声音里带着某些期许,也带着某些调皮 “好!或许这样你会相信!等一下……”夏煊泽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尹未希,然后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我让我的太太跟你讲话 “尹未希,如果你想死的话,就给我乱说,我保证让你死的很惨!”夏煊泽看到尹未希的表现,简直一个头二个大,如果让乔娅知道自己娶的是一个如此粗暴,又没水准,更不爱自己的女人为老婆的话,她一定笑死吧?! 所以,他小声的在尹未希的另一个耳朵边轻语警告她 乔娅要回来了?她真的要回来了?会跟她的丈夫或者是未婚夫一起来吗?她有宝宝了吗?她变成了什么样子?还是那样的高雅温柔和可爱吗? 眉头微微一皱,过去的事了,他不想想太多,当初那个女人弃自己而去,而现在……,她究竟想要怎么样?! 夏煊泽不得不承认,在他的心里,乔娅从来没有消失过,而自己,竟然该死的还那么那么的想念她 怪不得…… 转头看向对面的女人,她也有这样的回忆吗?!否则,她怎么会对着窗外如此之久?那么,在她的脑海里,曾子墨也藏的那么深吗? 韭“其实……,王嘉琪她……” “回家!”夏煊泽立刻站起来,将二张大钞扔到餐桌上下班,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向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罘没有钱,她怎么逃出他的魔爪? 车子里异常的安静,看着他愁眉不展,尹未希打消了跟他说话的念头,王嘉琪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自取其辱 ------------------------- 清早,尹未希还沉浸在睡梦中,便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挂掉电话,耳朵里依然嗡嗡作响 “什么?!”尹未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夏煊泽的冷漠她是了解的,只是为什么他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的样子?难道……“是你干的?!” “你说呢?!”夏煊泽眉毛轻挑,谁让那个可恶的女人,跟尹天奇串通,让这个笨女人喝了那么多的安眠药?!才让她睡的跟死猪一样,差点儿被带走? 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够讨厌,但不等于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欺负她,她是自己的,要怎么欺负,要怎么折磨她由自己做主,其它人?!休想! “为什么?!”尹未希诧异的对着他,别墅是尹家的,即使是他买了下来,那又怎么样?自己已经将一生的幸福全都葬送到他的手里,难道他还想要赶尽杀绝吗?!太没人性了! 对,他本来就是一个禽 即使小妈对自己实在是差的要命,可是……毕竟她照顾了自己十年,她有义务也有责任让她过上安稳的日子 “子墨?”尹未希低声轻喊怎么?她没跟你一起去吗?”尹未希故意向他身后看了一眼,没发现宫紫星的身影 --- 第091章 龌龊 突然,VIP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性感的曲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猛然摇头,二个人依然站在面前,头顶上突然压来一片乌云,心紧紧的绷在一起 “有人欺负我老婆,你说,管不管我的事?”夏煊泽一脸疼爱的看着尹未希,然后抬头,理直气壮的看着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对吧亲爱的?”夏煊泽低头,轻吻尹未希的额头,一脸疼惜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神,整颗心开始猛跳犀利的眼神看向夏煊泽,脸上一阵滚烫 曾子墨,宫紫星,夏煊泽,还有自己,这到底都在发生着什么?!如此混乱,又是如此的不真实 夏煊泽拉着尹未希走向她,“怎么?就你一个人?”眼睛看向她的身后,她不是该有未婚夫的吗? “你希望还有谁?”乔娅一脸挑衅的看着她,摘掉太阳镜,别有用意的看着他,久违的感觉再次来袭,他还是那么帅,而且,更加有男人味儿 “走吧!”夏煊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手去接她的行礼,与此同时,抱着尹未希的手悄然放开 一双温柔又锐利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看,乔娅走到尹未希的身边,一脸的温柔,“你就是阿泽的太太?”,很直接的问题,语气里却带有十分的不确定 “呃……”尹未希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夏煊泽的背影,然后回头看向比自己高出半头的性感女人,“是的!欢迎你,乔小姐……”纯真的微笑,挂在一张毫无岁月痕迹的小脸上,如此的天真无邪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尹未希感觉自己好大方,明知道她的身份,却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三年了,夏煊泽为了这个女人,痛苦了三年?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的在乎她 尹未希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听着他们的对话,她真的想要责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注意到她这个正牌太太的感受?做人不要太过份! - 第094章 佣人 尹未希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听着他们的对话,她真的想要责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注意到她这个正牌太太的感受?做人不要太过份! 可是,她却安静的坐在后座,一句话都没有说,更没有责问 如此尴尬的身份,如果站出来指责他们的话,会不会太滑稽? 韭车子停了下来,尹未希拉开车门,迅速的跳出了快让她窒息的环境,头也不回的向别墅走去 尹未希眼睛冒火的盯着她那左右摇摆的臀部,心里一阵诅咒:吃吧!祝你食物中毒!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迅速离开,整个过程,夏煊泽坐在驾驶座上,连看都没看尹未希一眼,更没有听到乔娅如此“委婉”的拒绝 比起美希,她更感觉这个女孩儿天真无害,而且……可以成为自己的朋友 “哇,好沉的行礼箱,你的吗?”夏煊泽从楼上冲了下来帮忙 “对!” “她怎么回来了?而且……她的行礼怎么在你的手上?难道她不能自己拿吗?真是过份!”夏煊宁一脸的气愤 看来……这个乔娅,果真不同凡响 “嫂子……” “宁宁,叫我未希就好……”尹未希头一次纠正她的叫法,因为嫂子这二个字,在此时此刻,特别的具有讽刺的意味 -- 第096章 鸳鸯浴 某超五星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卧室里,乔娅身着一身深紫色的吊带睡裙,躺在白净的大床上,优雅的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并不时的看向浴室 她不知道,一个心急如焚的男人,怎么可能洗这么长时间的澡?转头看看时间,他进去已有十分钟之久 韭拿起手机,走向浴室,准备将电话递给他 尹未希顿了一下,心里的某个部位纠痛了一下 尹未希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心里的火早已蔓延 “好,那我就告诉你!如果报警,台湾所有人是会知道我跟阿泽在一起,不过你呢?身为夏太太,你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你知道吗?你只会推进我和阿泽在一起的速度,到那个时候,夏太太就会变成我,而非你了……” “是吗?”尹未希并不意外,“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什么?”乔娅惊讶的坐了起来,她想要的结果?难道她不是想要霸占着阿泽不放手吗?怎么听她的语气,好像是要放手的样子呢? 好奇怪的女人! “谁的电话?”夏煊泽打开浴室便看到乔娅拿着自己的手机在听,眉头不仅微皱,他最不喜欢有人接听他的电话,只不过,如果是乔娅的话,也就算了 “尹未希?”夏煊泽眉头紧皱,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认识她几个月以来,即使结了婚之后,她都从来没有主动跟自己打过电话,今天真是稀奇 “夏煊泽,你忘记要做什么事了吧?”尹未希早就没了脾气,面对如此没有人性的男人,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够让他良心发现,“今天,我替你扮演了夏太太,那么,你是不是可以让我小妈回家别墅去?” 原来是为这件事?!呵呵……夏煊泽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她知道,没有乔娅,还会有王嘉琪,没有王嘉琪,还会有美希,还会有更多更漂亮的女人,她能做些什么?!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继续恨他! “阿泽……跟她还废话什么啊?人家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娇柔的声音传入话筒 “夏煊泽,说实话,我真的不忍心让乔亚小姐等你太久,所以,请你尽快给我答复,否则……” 尹未希也不知道否则会怎么会,她只知道,她想挂电话,立刻挂掉 看着他的那个地方,慢慢变硬,且缓缓的鼓了起来,乔娅忍不住微笑着站起,走向他的身边 目不转睛的盯着身边的男人,眼睛里透露着挑 -- 第098章 激情 “让林敏清滚回去吧!告诉她,这次不跟她计较,如果再敢有下次,我让她滚出台湾!”说完,将手机扔到了床吟,随即是她开心的大笑 害怕那个手机里再传出如此不堪的声音 转身,走向客厅的座机旁边”刘妈应答 可是,夏煊泽的眼睛却盯着那个手机一动不动 将手机“啪”的一声扔回茶机上,准备上楼洗个脸,突然,手机的屏幕闪了一下,露出一张可爱的笑脸 猛的,心里抽了一下 尹未希,以前的你是这样的吗?那么……现在的你呢?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吗?!你的笑容哪里去了?你的天真呢? 心里酸酸的可是,正当她快要碰到门的时候,门被猛的推开,正好撞到她的鼻梁骨上 “啊……”尹未希捂住鼻子,迅速的蹲下 “你……有没有怎么样?”夏煊泽有些担心的问,转身将门关上,想要将她扶起 “那好,我出去!”尹未希顿了一下,突然之间竟然忘了,这里是夏煊泽的家,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 可是脚步依然在前进,她早已习惯了他这二个字,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专属用词 相反,尹未希却一脸疑惑 正准备打电话,门突然被推开 不过,能够多见他一些时间,她还是开心的 “没有!我们开始吧!”夏煊泽拿出一份资料,扔到王嘉琪的面前,低头翻看自己的数据 罘“胜算机会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确认一下这些数据有没有问题即可,保证我们公司不会亏损就好,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一会儿给我结论,我出去一下!”夏煊泽将资料合上,站了起来,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在王嘉琪看资料的空档,夏煊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将一个类似于针头的东西,放到了门后,位置正好对着自己的电脑 如此重要的标书,如果让自己去做,到时候自己卖自己,危险可就太大了”王嘉琪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这样她才有动手的机会到时候能冤枉到谁,她可就管不了了 好奇心让她把脚步迈向了总裁办公室,从包里拿出她偷偷配的备用钥匙,插进锁洞,打开门,小心冀冀的走了进去 王嘉琪的眼睛一亮,心里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夏煊泽真的在怀疑自己?!不,或许他在怀疑所有人! 拿出U盘,将资料拷走,然后迅速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嘉琪得意的拨出一个号码 “吃惊谈不上,只是有些意外而已”尹未希忍住想将她赶出去的冲动,平静的回头看她,她不理解这个女人出现在自己房间,到底是何居心T其它的,简直就是浪费脑细胞 “阿泽根本不爱你!”乔娅冷冷的看着她,她相信,世上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听到这种消息,而她也只是实话实说)在聊天?!真是可笑…… 转身,向卫生间走去,她要洗漱一下,然后出去找份工作,因为,对于一个毫无收入的人来说,想要离开这里,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她太清楚了! “站住!”乔娅立刻加快脚步跟了上来,眼睛里一副冰冷,“尹未希,我不管是什么原因阿泽才会娶你然后平静的回头,带着微笑看向乔娅 “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尹未希!” “另外,请你进别人房间之前,先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仪,你不会不懂吧?”尹未希瞥了她一眼,转前向门外走去 拉开卫生间的门,将紧紧的关上,以防被狼伤着 韭对着镜中的自己,尹未希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有些麻木的脸蛋,然后强迫自己站直了腰,心里不停的给自己打气 “喂!” 恶作剧般的大喊突然袭击过来,让尹未希不设防的身体微微颤,整个人呆在原地,好久没有缓过神来“我在哪里?” “未希姐……”宁宁呆呆的看着她,该不会一下子就把她给吓傻了吧?不过,心里不免有些疑问,人有这么容易被吓傻吗? 突然,呆滞的尹未希猛的转身,一把将她抱住,手不停的去抓她的痒痒肉 夏煊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在装傻 二个女孩儿抱成了一团,相互摸着对方的痒痒肉,最终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起倒在了床 “你需要钱?” 尹未希转头看她,心里微微的痛了一下,宁宁到底是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儿?一句话就知道自己的处境 “我这里有钱,你需要多少?”夏煊宁看着尹未希,一脸的真诚 “宁宁,其实,钱并不是问题,只是……我想出去做些什么,免得呆在这里虚度光阴 “未希姐,哥哥之前是爱过乔娅,但那是以前的事了所以……,再继续这个话题,会破坏掉她们之间轻松的气氛 “真的啊?”宁宁开心的跳了起来,这半年以来,哥哥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允许出门,除了来哥哥这里司机才肯送她,否则永远不能单独行动 现在跟着未希姐出去,他应该不会生气吧?!而且还可以吃夜市,简直太棒了! 罘尹未希非常确定的点头只是……,她是夏太太,而我只是你们家的客人,所以……” “夏太太?呵呵……她也配?!”夏煊泽冷笑一声,随即转身,拉住她的手,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很快她就不是了,等我解决了那些问题,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你会跟她离婚,对吗?” “会!”夏煊泽十分确定的回答 毕竟,在他的心里,乔娅与其它女人不同,他不能玩弄,或者说,不能跟她浪费感情 “回答爱我就这么难吗?”一副悲伤的表情挂在脸上,她的心确实有些不舒服,曾经他是那么的爱自己,可是此刻,他竟然犹豫了所以……” “所以,你有工作了?”宁宁兴奋的看着她“我都有一年,没有吃过外面的东西了 作为她本人来说,她也很纳闷,只是哥哥唯一的答案就是,让她什么都不要乱想,只要开心就好 宁宁是单纯的,但她却是开心的,有些事情或许不知道更好 尹未希拉着夏煊宁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嗯、嗯!”夏煊宁认同的点头 如果美希在这里,她一定嫌这里脏乱,人多不好吃之类的吧?可是夏煊宁却一点都不会嫌弃,反而很喜欢的样子 夏煊宁坐在座位上,伸开双臂,懒懒的做了个深呼吸,外面的空气果然不错!好喜欢……如果能常出来就好了 看着尹未希拿着二杯奶茶走过来,夏煊宁迅速的站起来过去接她 “你坐好,先喝着东西,我去拿芒果冰,不许乱动哦……”尹未希再次交待 再次回头看向夏煊宁那个排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竟然是…… “哥?”尹未希忍不住惊呼,却不敢将声音喊的太大 在夜市的边缘,靠近路边的地方,一个女孩儿正在玩着手机,尹天奇的眼睛微微一眯,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他怎么会认识? “当然!夏煊泽的妹妹嘛!呵呵……”尹天奇冷冷一笑,转身正对着夏煊宁的地方,准备走过去她竟然忘了,哥哥与夏煊泽结仇那么深,怎么可能不会认识宁宁? 而且看着尹天奇阴冷的眼神,尹未希心里微微一紧,大事不好! “干什么?当然是找她聊聊了,相信她也很想见到我!”尹天奇的唇角微微上扬,尹未希看的出来那种冷笑里带着的利刃,这样的哥哥很可怕她了解他! “哥,宁宁是无辜的,你不能伤害她,我也不允许你伤害她!”尹未希严肃的盯着尹天奇,不管他与夏煊泽有什么过节,这都不管宁宁的事,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宁宁,即使他是自己的哥哥 “喂,二位的蚵仔煎还要不要了?”老板将煎好的蚵仔煎递了过来,一脸的不耐烦,后面还排着那么长的队,他们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影响做生意! “呃……要的,要的!”尹未希立刻回头,面带微笑看向老公 尹未希没有看她,而是假作去包里拿钱的样子,动作极其的缓慢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当然,伤害夏煊宁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哥,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们聊聊好吗?”尹未希真诚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转头看向蚵仔煎老板,“老板,您帮我煎老一些……呃……,再多来一份!” “呃……,有些话,我不想让宁宁听见 酉夏煊泽?!呵呵……让他见鬼去吧! 尹未希看着他,突然若有所思 可是…… 如果说哥哥的失踪有些奇怪的话,那么,爸爸的车祸更是有些离奇 “傻丫头,别乱想了,爸都走了这么久了,而且警察也调查过,不会有问题的 而且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想到那些问题呢?他不明白! 尹未希没有动,而是直直的看着他 看着他怪异的举动,尹未希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但是,在他起身的同时,竟然抓住了尹未希的手 “你干什么?”尹未希吃惊的看着他,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抓着自己的地方 夏天奇猛然转头,冷冷的看着她,“怎么?难道你还想跟着他回去?你别做梦了!他是不会珍惜你的,只有我才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 “是你不懂!你没看到,他在找我吗?如果他找不到我,你想会发生什么事情?”尹未希十分确定的看着尹天奇,相信只要他肯转头看一眼夏煊泽,就会确定自己的说法 而她……没有选择的权力! 如果她不听话,他可以立刻把她打晕,然后顺利的从这里消失 在尹天奇使用蛮力的同时,尹未希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自己不想办法,那么死也会被他拖走的 尹未希使劲的往后退着,却硬生生的被尹天奇拖出了很远 尹天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拖着她离开,如果她能听话乖乖跟着走的话,那是最好不过 “未希,你要知道,哥哥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尹天奇单手抱住她的肩,然后快步向外面走去 尹未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迈动脚步,在经过一个桌位时,尹未位的脚猛然向外面一歪,整个人向桌面扑了出去,桌上的遮雨伞在她的推动下,翻倒在地,桌上的东西全部被压在了她的身下,啤酒饮料更是被撒的到处都是 “喂,你怎么回事?砸了人家东西竟然还想逃走?没那么容易!”桌上的男人站了起来,挡在尹天奇的面前,一副得理不让人的样子 “对不起,是我的错,这些东西我一定加倍赔,好吗?对不起,对不起……”尹未希一个劲儿的道歉,眼看夏煊泽就在走到他们面前了,她一把推开尹天奇,“哥,快走!” 尹天奇看着再也没有犹豫的时间了,依依不舍的看了未希一眼,便迅速的从人群之里钻了出去,立刻消失在人群之中 “呃……没事,我闯的禍,我自己来解决就好!”尹未希头也没回的拿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掏出三百块钱,递给那些人,“对不起,我喝多了,走路不稳,实在抱歉,这些钱算是给大家的赔偿对不起……” - 第113章 道歉 “呃……没事,我闯的禍,我自己来解决就好!”尹未希头也没回的拿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掏出三百块钱,递给那些人,“对不起,我喝多了,走路不稳,实在抱歉,这些钱算是给大家的赔偿对不起……” 深深一鞠躬,现场渐渐陷入一片安静,她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任谁也不想故意去为难她 “未希姐,怎么了?”此刻,夏煊宁从人群里钻了进来,站在尹未希的身边小声询问,只有她清楚,未希姐一口酒都没有喝,可是,她怎么会说自己喝多了吗?奇怪! “没事!”尹未希小声回答她,眼睛却直直的看着那些男人,他们看上去没有了什么太大异议,但是似乎看起来也并不是特别的满意 襟于是,再次打开钱包,将里最仅剩的一张百元大钞拿了出来 “你喝酒了?”夏煊泽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一丝不悦,更有不确定的成份在里面 看来……,他再也不会对自己心存侥幸了吧?!希望他远远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些危险,到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地方,找一个爱他的女孩儿,踏实的过着平凡的日子 他没有追上去,或者没有把尹天奇抓住,只是因为他不想让宁宁看到如此残暴的场面,,更不想让她想起那些可怕的过去 酉“不是!”平静且简洁的回答,眼睛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的看着车窗之外,心却不由的颤了一下,难道他看到了?如果他真的看到了,为什么没有追过去呢? 不明白! 随便吧……反正,不管怎么样,打死都不能承认原来的沉默不语,现在竟然像开机关枪一样骂个没完 顿时气氛变的很尴尬 尹未希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却被夏煊宁牢牢的握住,眼睛十分确定的看着她,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任谁都能看的出来 他应该离那个可恶的女人远一些的,可是,谁知道,宁宁那丫头…… 夏煊泽不忍的看着乔娅,而她的眼睛竟然有些微红,心里不免有些心痛,曾经她是自己手心里的宝,谁敢对她无礼,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心竟然有些失落 其实,这三年来,她到底在做些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他真的不知道,或许……哪天,该去她生活过的地方看看,看看她的改变,到底来自于哪里…… “走吧……”夏煊泽松开抱着她的手,换成单手拉她微皱的眉头,再也没有松开可是……她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是有些生疏了 “好啊!”夏煊宁走了过来,坐到夏煊泽与乔娅中间,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哎呀,好累!”说完,转头看向一脸不悦的乔娅,“呃……,我想喝杯西瓜汁,不知道有没有?” 襟“西瓜汁?”乔娅顿了一下,有吗?没注意!“应该有吧?刘妈……”乔娅向餐厅大喊,想让刘妈代劳 夏煊泽心里不由的笑了一下,这丫头,还是忘不了她的恶作剧,三年了,她对乔娅的成见可是越来越深了 怎么办?好矛盾! 突然,计上心来! “好吧!我答应你!”夏煊宁痛快的答应,同时,脸上竟然绽开着她天真的笑容 鲜榨的橙汁在透明的玻璃坏里,微微晃动着,远远的看很诱人 “宁宁,我送你回去吧!”夏煊泽从沙发上站走,走到宁宁身边,然后小声提醒,“说话不算话哦……” “切!我已经很给你面子啦!”宁宁小声回复,虽然哥哥对自己很好,但是面子要怎么给,还是自己说了算,尤其是在对待乔娅的问题上,她必须要站在未希姐这边 “那我哥呢?” “我你就别管了,你住哥的房间,这样我也放心!”夏煊泽明白乔娅的意思,可是,当着宁宁的面儿,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住乔娅的房间 酉“哦?!”夏煊宁看着他们俩的表情,早就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好啦,快回房睡去吧!省得你的小脑袋瓜高速运转,到时候因疲劳失眠 尹未希?夏煊泽突然意识到,宁宁如此反常的举动,该不会是那个女人教唆的吧?! 心猛然冒出一团火 话说,这间房三年来,不许任何人进除了那些昂贵的摆设之外,四处的墙上,放满了乔娅的大照片,以及巨型海报 “好!既然这样,我出去!”尹未希已感觉到危险的信号,于是转身向门外走去“你给我滚出去!” “呵!”夏煊泽再次冷笑,“装烈女?你知道吗?男人最爱 可是强烈的怒火,竟然让她的脑子更加的清晰了起来,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静的看着夏煊泽上的难道不是像乔娅那样颇有女人味道的性感女朗吗?” 心里一团火猛的蹿了上来,尹未希紧握的双手,猛的用力,一把将他推开她的美人应该就在他们的房间等着他的回归才对,而他,竟然在这里跟自己浪费时间? 他是中了邪?还是吃错了药? “你不是很清楚吗?”夏煊泽离她越来越近,还装傻? 望着那个慢慢凑近自己的男人,尹未希知道,他对自己的敌意是越来越强了,可是……为什么?! “乔娅小姐在等你,你该去找她,而非……”尹未希转头,准备轻易的走掉 “宁宁?什么意思?”尹未希这才意思到,宁宁还在这里”夏煊泽轻轻的点头,“是个不错的主意!” 尹未希安静了下来,既然没有办法逃脱,既然他要定了自己,那么……再挣扎也是无谓的,更何况,他对自己又不是第一次 “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请求你使用安全她就感觉到无比的恶心 正准备扯开她睡裙的夏煊泽突然怔了一下套?她是什么意思?是不需要自己,还是赚自己脏?或者……害怕怀孕? 怀孕?!呵呵……她的担心也太过多虑了吧?!医生说过,她怀孕的机率是很小的,更何况,他是不会再让她怀上自己孩子的 因为她不配做自己孩子的妈妈她想逃避这一切,想要敷衍了事?想的美! “我想让你享受这一切,让你在我们的运动里,享受所有女人都该享受的一切我要带着你,共上云霄 一股温暖的力量迅速的穿透她的全部神经,尹未希迅速的将自己的头转身别处,不管他说什么,他依然是夏煊泽,依然是那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 襟尹未希感觉到他的动作,条件反射的用手按住他的大手,想要阻止他的行动,头也猛的转了回来,恶狠狠的瞪着夏煊泽她知道,只有他离开这个房间,梦才可以醒来 他知道,一切已经开始了 她不要!她真的不要!可是…… 可是那种感觉,真的让她无法比拟的舒服 突然…… “啊……”尹未希竟然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呻 - 第122章 “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舒服、轻松感突然在身体里上下穿行 就在这一刻,尹未希的眼泪“哗”的掉了下来 尹未希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心里一阵阵的抽痛,夏煊泽的话就像一把利刀,狠狠的刺中了自己的内心 “宁宁,你睡着了吗?”乔娅再次偿试 发现她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她才确定,这个丫头睡的很死,而自己,即使杀了她,她也不会发现吧?! 慢慢的起身,走向吧台,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望着落地窗外安静的路灯,深深的喝了一口 再次回头看了看夏煊宁,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拨出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你不用担心,计划一切顺利 转身,走回床边,看了看夏煊宁丝毫没有动过的姿势,心里一阵得意:哼,一群笨蛋! 掀开毛毯,关掉床头的灯,慢慢的躺到了床 “谁?”尹未希惊魂未定似的猛的坐起,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道门,只怕是那个恶魔再次来袭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房门,打开里面的锁,夏煊宁可能的笑容展现在面前 “十点了!”夏煊宁走到她身边,一脸担心 襟夏煊泽的身体微微一愣,不爱?是吗? 他以为他还爱,他以为他还喜欢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宁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竟然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刚刚她明明看到未希姐那么紧张电话的样子,而她明明就记得,昨天下午她说过,那个公司今天会打电话给她的 可是,似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消息她竟然出去找工作?!这个笨女人……,你想工作是吗?我偏不让! 拿起手机,拨通了慕新广告公司的电话……简单的几句话,搞定自己想要做事情真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非要出去工作” 心里不免一阵失望,虽然并没有抱特别大的希望,可是至少是一个机会,也是一种希望可是……她一定会让这丫头失望吧?! 找工作竟然是想着离开这里,离开她?她会怎么想自己?!所以…… “宁宁,我今天还要去找工作,所以……你在家好好呆着,不要到处跑哦……外面好危险的”尹未希转移话题,因为再说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离开这里是肯定的,即使宁宁再好,她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二个人相视一笑,王嘉琪微微点头,之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向夏煊泽,而他依然一动不动的低头看着手机里的信息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数据换掉?!可是既然故作平静,心却在疯狂的跳着,她感觉那颗心都要跳出来一样的,无法呼吸 “请下车!”阿男拉开车门,很严厉的看着王嘉琪,“你不会等我动手吧?!”眼睛里一副鄙视,更是一脸的威胁 可是……他真的要对自己那么狠心吗?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他的女人啊,他怎么可以这样没有人性呢?! 突然,车窗被慢慢的摇了下来,夏煊泽冷酷的转头看她,王嘉琪一脸欣喜,以为他回心转意,却不想,他的语气更是让她彻底失望眼睛直直的望着那辆熟悉的车尾,直到它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之风…… “上车!”一辆黑色的宝马Q7驶至身边,一个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男人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心里一阵阵的抽痛着真的……”王嘉琪吓的脸色煞白向唐志武求情 此时此刻,她突然感觉自己满身是嘴都讲不清楚的感觉 “好,老子会让你承认的!”唐志武靠在后座,阴冷的脸上挂着冷漠的笑,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背叛自己的人,尤其是女人! 所以……,他会给她一个令她“满意”的去处,到时候,他会让她生不如死! ---------------------------- 襟尹未希在房间里换衣服,夏煊宁走了过来,轻敲房门”尹未希整理着长发,回头对着宁宁微微一笑如果再不把工作的事情确定下,她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你还没吃早饭吧?要不要下楼吃点东西再走?” “不了,我赶时间!”尹未希转头看她,“而且谁还会在中午十点钟吃早餐?傻丫头……哈哈”一脸的轻松状,让她看起来精神很不错这个理由确实有些不够充分 将手伸进去,很容易拿到了她的钱包 天哪,她竟然只有一百块了?连一顿早餐都不够的!这个笨女人! 眼睛瞄向门口,还好,她还没有上来 钱包的左侧,是一个只有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儿,扎着一个小马尾,可爱至极 夏煊宁看着这张照片,眼睛从尹未希的脸上,渐渐的转到那个男人的脸上,然后眉头慢慢的收紧 蒋弘武跟他同行,一见牌楼上的大字,当下大笑道:“金侯爷,这周大富还真有点手段,不但发动了木渎镇的百姓,摆出这种盛大的场面,并且连我们来些什么人都打听得清清楚 楚 周大富给予摆放香案者的好处不少,非但可以事後领取一个香案发一斗米、二斤油的酬劳,并且可以参与晚上的宴客,全家老小一齐上桌吃饭 能够被周大富兄弟俩邀请上桌,和巡抚、知府等官员一齐吃饭,便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更何况只要摆个香案就能领到一斗米、二斤油,那就更划算了 金玄白骑在马上,笑道:“周大富这回可下足了本钱,摆出这种阵仗,大概是生平头一遭吧!” 蒋弘武左右顾盼了一下,道:“岂只是他生平头一遭,恐怕整个木渎镇,也是开镇以来头一遭,嘿嘿!他做梦都可能没想到,会有侯爷登门,巡抚和三司大人相陪,若不好好的巴结一番,岂不是辜负了这番好运?” 言谈之间,但见路底出现一座园林,园门大开,粉墙两侧架设两座木台,台上众著数十名敲锣打鼓,吹著哨呐、喇叭的乐工,正卖力的吹奏著 本来按照礼数,花三需要在场,可是他一听要来这么多的大官,吓得腿都软了,勉强由周家的仆人替他换上新衣,却在鞭炮声一响之後,吓得他尿湿了裤子 至於他稍为亲近的朋友和亲戚,当然都留在富贵园里,能够跟巡抚等官员坐在同一席上的,除了周氏兄弟之外,只有他两个年高八十的舅舅了 酒过三巡之後,周大富趁著众人喝得高兴,嘱管家取来文房四宝,拜请诸位大人留下墨宝,以作传家之宝,永世流传下去 从仇钺幸福的脸上,他又想到了江百韬和杨小鹃这对情侣,望著满屋高悬的大红灯笼,他暗暗替在远处的这对情侣祝祷著,希望他们也能同样的幸福 当然,宋登高也乐得趁机大拍马屁,把巡抚蔡子馨捧成了当代名臣,三司大人更是爱民如子的好官 按照周大富的打算,还要送他们两个到富贵园大门外,不过诸葛明坚持留步,周大富才在大厅门口,跪下目送二人离去 --------------------------第 四 章  千里无影夜风清凉如水,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沁凉的空气,只觉胸臆间的郁闷尽去,舒畅许多 园中植有许多松树,随著夜风吹过,传来阵阵的松涛,走在挂满大红灯笼的青石路上,有种如诗如梦的感觉 金玄白骑在马上暗暗的盘算了一下,就以一桌酒席花费五两银子来算,周大富摆下这一千多桌的流水席,恐怕最少也得花费七、八千两 一路之上,田中春子告诉他,服部玉子已完全遵照他的吩咐把事情办妥,经过一番询问之後,抓来的东海海盗二十一人当中,除了翻江虎陈豹之外,另一名负责谈判的头目绰号赛诸葛,是罗龙武的亲信 金玄白听了啧啧称奇,问道:“田春,照你的说法,这种人脑筋清楚,非要受到毒刑逼供时,才会在半昏迷的状况中说出被灌输进脑的一些资料?” 田中春子点头道:“不错,就是这样,可是那要经过长时间的施用药物,最少也得三天,才会完全有用,如今时间不够,也不知道有没有效?” 金玄白想了下问道:“田春,据你所知,一个人的心志被摧毁,完全服从施刑人的命令,到底是由於药物所致,亦或是身体上的强烈痛苦所导致?” 田中春子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大概玉子小姐会比较清楚吧!” 他们边说边行,从隐藏在假山後的一条地道进入,走了半盏茶的光景,来到一间宽敞的大屋之中 当他从一座巨大的屏风後出现时,聚在一起喝茶闲聊的服部玉子首先便发出一声欢呼:“相公,你总算回来了” 服部玉子道:“相公你放心去吧!妾身会带人把翻江虎陈豹等五个人送到集资斋去,不过那赛诸葛项彪需要留下来,将来还得靠他对付罗龙文兄弟呢!” 金玄白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他朝服部玉子等三人抱拳行了个礼,转身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道:“田春,你先陪我去擦把脸,换套衣服,再动身也不迟” 秋诗凤笑道:“傅姐,我就是喜欢他这种傻傻的模样,尤其是他抓脑袋的样子,更像个孩子似的 接著,双臂从他身後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环抱著他,越箍越紧,似乎要钻进他的身体内一样 田中春子一面扭著手巾把,一面道:“少主,请你原谅奴婢管教不严,以致让美黛子冒犯了你” 金玄白苦笑了下,挥了挥手,道:“田春,你带我回天香楼去吧!我要找诸葛老哥 田中春子也没解释跟田中美黛子说了什么,领著金玄白沿著原路回到天香楼,这才转身离去 金玄白丝毫不为那些忍者担心,相信凭著服部玉子的能力,那些忍者一定可以把陈豹等五名海盗送进集宝斋的库房里 不过到了弘治之後,朝政日益腐败,而社会经济却迅速的发展,於是随著风气的开放,这两部巨著才受到书商的喜爱,而快速的刊刻流传出去,因而在书肆才能买得到 她心念急转,目光立刻被那座珍珠宝塔所吸引,走了过去,仔细地端详一下,啧啧称奇道:“这座珍珠塔所用的珍珠,颗颗圆润,大小相同,全都是南海来的蚌珠,真是太美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也凑了过来,仔细地端详著珍珠宝塔,全都赞赏有加” 秋诗凤道:“你求求他呀!说不定他会肯呢!”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实在疏忽,从没买过任何礼物送给她们,难怪秋诗凤话里有股酸意 他乾笑一下,道:“这样吧,你们都先回去,明天我们再来一趟,不管你们喜欢什么,我统统买下来送给你们,如何?” 何玉馥眼睛一亮,道:“真的?相公你没骗我们吧?” 金玄白颔首道:“当然是真的,玉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他眼珠一转,道:“据说这里有四颗夜明珠,明天我就会买下,你们一人一颗,如何?” 秋诗凤道:“相公,我不要夜明珠,你把那具千里镜送给我好了 稍稍等了半刻,他掠起丈许,斜斜往大门方向跃去,看到了天井,他的身形一个转折,如同一片落叶般的落在天井之中 李承泰惊喜地问道:“金侯爷,千里无影抓住了?” 金玄白道:“都在库房里,有五个人,你们绑著带回去吧!我先走了 那些护卫在马车两侧的劲装大汉,一听到车夫的叫声,立刻向前急奔,八名大汉摊开,挡在马车之前,其余的人则是背对马车,面孔向外,拔出背上的单刀 可是在金玄白的眼里,这种护卫的阵式,完全毫无用处,别说是他亲身在此,就算来个十名忍者,凭著一轮的十字镖突袭,恐怕当场就会死了大半 那首先下车的女子,脾气似乎不小,叱道:“老娘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的门口惹事!” 她的个子不够高,前面有八名壮汉挡著,看不到站在二丈开外的金玄白,可是金玄白却一眼便认出她是柳桂花 那个女子体态轻盈,清秀俏丽,不是他这几天来,思念不已的齐冰儿,还有谁? 金玄白在瞬息之间似乎呆住了,他没料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齐冰儿,一时之间,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整个人都呆了 柳桂花从闪开的八名壮汉武侠屋扫校中间走了过来,乍见金玄白,脚下一顿,也呆住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结著,再也分不开来,跳动的火光虽然让他们不能很清晰的看清彼此,可是在这瞬间,心灵之眼却是如此的明亮,他们可以很明白的探索到彼此的心灵深处” 金玄白道:“你跟我约好了、在钱庄里碰面,结果你却没来,让我心里一直悬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藉著闭关练功的理由,趁著夜色攀上十数丈的高崖,出了灵岩山 不过,他并没有後悔自己的选择,随著功力的增进,突破了第一重的高原期,到达第二重时,他已将这份记忆放在心底的一角 此刻,当柳月娘望著高大的金玄白,站在二丈开外拥著齐冰儿时,心里的情绪如同海潮一般的汹涌翻腾 她纵然听到了柳桂花的话,仍然有些不敢置信,愕然怔立,痴痴地望著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似乎成了一尊石像 这种和平常不同的表情,是柳桂花以前从未见过的,她惊忖道:“莫非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的确,一个女子的最大幸福,便是让情人拥入怀中,深情的呵护著” 金玄白随著齐冰儿往松鹤楼行去,这时,楼门大开,二十多名劲装大汉,除了留下四人守在门口,其他人都已随著柳月娘进了屋 柳桂花快步走了过去,跟齐冰儿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前行,进入松鹤楼里” 金玄白没有说出自己取出沈玉璞的信物,并且向柳桂花施压之事,他只是询问著齐冰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致无法遵守诺言,到汇通钱庄去赴约 因为以集贤堡主程震远的财力和声望,绝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勾结东海海盗,夺取太湖水寨 纵然齐冰儿抬出了枪神楚风神的名头出来,强调金玄白是枪神弟子,绝非歹徒,而他之所以变成淫贼,一定是受人陷害 而西山岛也有两个舵,西、北二舵的舵主和柳月娘的关系较为密切,由於距离总舵较近,也负起齐北岳护卫的责任,可算是齐北岳的亲信 柳月娘得到亲信的密报之後,当机立断,制住了唐玉峰,并且发动亲信的手下,欲擒下齐玉龙和随同唐玉峰同来的唐麒和唐麟两人 当柳月娘得到柳桂花的通报,当时便想乘舟到苏州城里来,只是怕齐玉龙会察觉她已离开总舵而趁机夺权,於是这才特别挑了夜深人静之际,悄悄进城“齐冰儿睁著秀丽的双眸,深情的望著他,道:“我等你,记住,我娘的脾气不太好,千万别跟她吵架,就算受点委屈,也要忍耐下来” 金玄白走到八仙桌的另一端,找张椅子坐了下来 她的休态虽然稍稍丰腴,眼角也有几条鱼尾纹,但在灯光下望去,似乎竟是三十多岁,不显一丝老态” 柳月娘道:“你放在桌上吧!” 齐云把茶壶和两个茶杯放在桌上,柳月娘又问道:“桂花呢?她在干什么?” 齐云道:“桂姨陪著小姐在楼下喝茶 柳月娘倒了两杯茶,道:“这是我们茶行里自产自销的吓死人香茶,你尝尝吧!” 金玄白接过了茶杯,道:“谢谢夫人!” 他捧著茶杯放在鼻际,发现茶香阵阵,较之他以前喝过的吓死人香茶稍有不同,香味更加浓郁、芬芳,於是深深的吸了口香气,吹了吹热气,缓缓的品茗起来” 柳月娘轻叹口气,道:“当年文翰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且还善於制陶,精於品茗,说起茶道,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她停了一下,望著金玄白道:“当时我知道他精通拳剑,所以也跟著他学习气功,只是没想到他竟会是武林中的高人,连枪神都不是他的对手” 柳月娘点了点头,道:“你说你师父当年身受重伤,可是我却一直没有发现,只是觉得他不像个生意人,倒像个秀才或举人,这么说,我是看错了”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一身的武功已经废去十之八九,只剩下原先功力的一成而已,所以他在心灰意冷之下,才准备放下一切,从此做个平凡人……” 他顿了下,道:“据家师说,还是夫人你鼓舞了他的求生意志,让他觉察出不可以如此颓废的度过一生,他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对不起夫人的事……” 柳月娘轻叹口气道:“事情过都过了这么久,再提它只有徒增伤感,只是苦了我的女儿 他在跃起的同时,听到柳月娘叫道:“齐云是*细,杀了他!” 等他在空中回头时,已看到柳月娘趴在桌上,无法动弹了,目光闪处,随著身形急速落下,他见到楼下倒了一地的人,只有齐冰儿满脸错愕地站著,怀中抱著柳桂花,整个人都呆住了 金玄白落在她的身边,问道:“齐云呢?” 齐冰儿道:“他刚刚到厨房去了 金玄白一把将她楼住,齐冰儿笑道:“我抱不住桂姨了,她好重” 齐冰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哀求道:“玄白哥,别离开我 短促的惨叫声里,武侠屋扫校如电的刀光弥漫开去,血水四溅,在必杀九刀的连环刀势之下,涌进来的十多名蒙面大汉全被刀刀斩绝,倒了一地的尸体 门外传来一阵怒喝:“全部都给我上,不许有人退缩!” 金玄白听到那人的声音,好似齐玉龙,他压制自己想要冲出大厅的欲望,沉住了气,昂然挺立 他强自打起精神,凝聚功力,让丹田真火流转全身,此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沉喝:“金玄白,不要顽抗了,投降吧!”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蒙面人一手挟著齐冰儿,另外一手持著柄单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金玄白心头一颤,後悔不已,没料到自己忙於杀敌,竟然让齐玉龙逮到了机会,从另一座楼梯上了三楼,挟持住了齐冰儿,用来威胁自己 身後传来一声欢呼:“他中了我三枚龙须神针,再也跑不了了!” “龙须神针?”金玄白脑海中最後的意识是这四个字,然後便昏倒於地,再也不省人事了 此刻铁门紧闭,门边的隙缝插了一根铁架,上面架放著一盏油灯 灯光黯淡,铁门斑驳,看来这是一座水牢 在昏黄的防风小灯的灯光下,锅里热气直冒,隐约看到刀板上放著几块豆乾和两只鸭头 就在这时,他听到饭摊前发出一阵声响,一个人头从阴暗处探了出来,顿时让他啜了一口後退了半步 王老七快走几步,上了石阶,到了松鹤楼的大门之前,更觉得血腥味浓郁得冲鼻,几乎让人作呕 蔡富贵被这阵锣声吓得爬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污秽,唯恐再逗留下去,会牵扯进这骇人的命案里,一把拉住了王老七的衣袖,道:“王老七,我先走了,你别说我到过现场,改天我请你喝酒!” 王老七见他脸上肌肉扭曲著,惊骇至极,虽然自己心里害怕,却也不愿把蔡富贵牵扯进来,否则等到衙门的差人一赶到,恐怕第一个便会把蔡富贵扣押起来 蔡富贵见他没有一口答应,心里一慌,急忙从囊中掏出一块碎银,塞在王老七的手里,道:“王老哥,请多多包涵了” 王老七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发现好像有一两多重,心里一阵高兴,连忙挥手低声道:“你快走吧!记著,也得让唐矮子封口,别说出来,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这时,陆续有人从各处奔来,王老七只见这些人全都身穿劲装,面生得很,心里一阵嘀咕,仍旧敲著小锣,继续高声呐喊著 虽然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何康白身形仍然没有停顿,扑到松鹤楼的大门口 赵大心知那是衙门差人遇到紧急状况,用来招呼同伴的哨声,眼看差人即将赶到,他不敢犹豫,用脚擦了擦地上的血脚印,收起用布包著的几枚暗器,跃到了站在墙边呕吐的钱二、孙三、李四身边,招呼他们尽快离开,免得被牵涉进这桩骇人听闻的血案里 他刚开口说了句话,左侧风声一动,一条人影已悄无声息的到了身边 钱二和孙三两人看不清楚那人面目、乍见他向赵大扑去,匆忙之际,一个出拳,一个飞腿,几乎同时出手攻向那人 那人在刹那之间遭到三人的攻击,毫不慌忙,使出华山独门掌法,连消带打的把钱二和孙三两人攻来的招式卸下,力道发处,钱二和孙三两个人齐都闷哼一声,被逼得跳下了石阶” 欧阳朝日抢先拿起飞刀,藉著奔近的众多衙役们手中火炬的微光一看,果真发现近刀柄处刻有一个“唐”字,禁不住望了欧阳旭日一眼,脱口道:“金银凤凰!” 欧阳旭日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她们,你别乱说!” 这时传来衙役们大声吆喝的声音,何康白抬头望去,但见松鹤楼前火光通明,来了数十名差人,有的驱赶闻声赶来看热闹的闲杂人,有的盘问更夫,有的则将松鹤楼门口围了个大圈,不让闲人接近” 他吸了口凉气,打了个哆嗦,余悸犹存地道:“打我当差以来,从未见过如此悲惨的状况,刚才差点都要吐了,唉!这种差事真不是人干的,既要侍候京里来的大老爷们,又得管这些屁事 通判是负责刑名,捕头是负责侦查、缉捕犯人及维持一府治安,而师爷则是知府身边的智囊、心腹,负责献策、拟定计划等等,每个人的职责不同 由於知府宋登高在张永入驻苏州之後,为了表示他辖下吏治清明,所以连夜把狱中的犯人都提了出来,示意通判大人予以轻判,全都罚钱了事,让监狱一空,再无一名罪犯留下 过了一年之後,在洪武二十年二月中又颁行了“大诰三编”,共有四十三条;翌年,朝廷又颁布“大诰武臣四编”,共有二百三十六条之多 当颁行之际,明太祖不但诏令各地的学官和官民之家传授推行,并且规定在科举考试中,只要能记住大诰一编、两编或全部记住者,都可受赏若犯笤、杖、、流罪名,各减一等;无者,每加一等 由於大诰可充当量刑轻重的工具,所以当时天下各处有讲读大诰师生来朝者,几达二十万人之众,这些都见於“明史”卷九十三中的“刑法”之内 除此之外,有部份的榜文还曾经悬挂在有关的府、州、县和各地的里、社申明亭上(公布栏) 法律再严,不仅刑不上大夫,甚至连富豪仕绅都可凭借金钱或人际关系脱罪,苦的只是一般的百姓而已,至於下层社会的穷人更不能触犯法律,否则轻者笞、杖相加,入监坐牢,重者等候判决,长期遭受到身心摧残,生不如死 口口口许麒看到秦峰的背影消失在横街的阴影里,吁了口大气,招呼身边的另一个差人,往衙门急行而去 左边的那个差人现出关切之色,问道:“许头儿,你急著找大捕头是有什么事吗?” 许麒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不得了啦!松鹤楼里发生大血案,死了一百多人,我得马上向王头儿禀及才行” 那两个差人乍听此言,全都骇然失色,张开了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麒应了声,恭敬地站了起来,可是其他三个差人没有得到吩咐,全都直挺挺的跪著,不敢起身 诸葛明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回过头去,对著躬身站在身後的王正英道:“王大捕头,你御下有方,训练有素,难怪苏州城的治安如此良好?单看这几位差官就知道一斑了” 王正英刚听到许麒提起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心里便已如十五只水桶在打水——七上八下了,再听到诸葛明这番话,更觉得心惊肉跳?也不知这位东厂的高官究竟这句话里有什么玄机,是褒还是贬? 他躬身抱拳道:“诸葛大人过誉了,这都是他们应尽的本份而已,不值得夸奖 当宋登高听到张永亲口吩咐时,高兴得几乎飞上了云霄,只觉得自己得到当朝红人张永太监的赏识,竟然让自己随附在骥尾之後,真是自己祖上有德 除了官方抽取的税捐之外,这类付给差人的份子钱绝不可少,尤其是经营一些见不得光的行业,如赌坊、娼馆、卖私盐、人贩子等,除了要付出高额的份子钱来贿赂官差之外,还要付出一笔钱给当地的黑道堂口,避免麻烦,才能继续经营下去 古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的确是一句至理名言,谁都无法否认,不承认的人,永远都无法往上爬 他在惊懔之际,发现摆在桌下的一些刑具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仅是二三十根粗细不一的竹签和木刀而已,至於地上则是放著一盆炭火和一根鎯头,那根鎯头跟一般木匠所用的工具没有差别 王正英以往审讯人犯,罕得用过酷刑,就算遇到一些桀骛不驯的犯人,也仅是施以鞭笞之刑而已 诸葛明当时还得意地说:“别说是招出犯行了,就算是没干的事,这些家伙都乖乖的招认,要他说什么就说什么”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应著,不敢发表意见,而诸葛明在得意之下,为了表示他有学问,还特别提到了“五刑”这两个字 果真,接下来王正英便亲眼目睹东厂的番子在诸葛明的命令下,施出了所谓的五行审讯法 至於那根鎯头则是用来敲碎脚提头和膝盖骨,不过也仅是一个叫阵的北汉在遭到十根脚趾全碎之後,才用到用乡头敲碎膝盖骨……总之,整个审讯过程大约花了半个多时辰,接受审讯的飞贼共达二十二人之多,其中有五个人被剔去了十根脚指的指甲,三个人被剜去後跟肉,一个膝盖骨被敲碎了的人,全身血肉模糊,前後昏死了三次 除此之外,其他的十几个彪形大汉,只等到竹签插进大脚指时,便已惊骇地叫著要招认罪行 好不容易整个审讯结束,诸葛明取得了全部的口供,让所有人犯都画押捺下指纹,这才 满意的带著王正英、红黑双煞、长白双鹤等一行人出了牢房 在整个审讯的过程中,王正英有太多的疑惑,因为那些人犯原先招供的是来自东海的海盗,结果都因为赃物摆放桌上,再加上问讯的褚山和褚石列出失窃者的名单和时间、地点,致使每一个人犯在遭至酷刑後,全都改口,把所有的案件都承认下来 半个多时辰的审讯结束後,诸葛明揣好了所有的口供,神情愉快地出了大牢,说是要到天香楼去报喜讯,并且要向金玄白致谢 果然王正英一提起大同的妓女,引起诸葛明极大的兴趣,长白双鹤的脸上也泛起了笑容,而红黑双煞则更是一副猥亵之态,裂开两张大嘴几乎都淌下了口水 所以他见到许麒等四名衙役跪地行礼,才会特别的褒扬王正英几句,若在往昔,他能够挥一下手便算客气了,往往仅是在鼻孔里哼一声,便算是回礼了,哪有这么好脸色? 他这种和颜悦色的态度,反而让王正英有些忐忑难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回著话,不敢有丝毫失态 虽说嫖妓的规矩,自古以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便是请客的人不用替人付夜度资,可是三十个人吃喝住宿,一夜下来,恐怕三百两纹银也不够打发,王正英遇到这种情形,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他正在盘算该如何跟双喜阁的老鸨喜娘商量,酒席费用打个大折扣,可以省点银子,却听到许麒在身边低声道:“头儿,松鹤楼里的死人,据属下初步勘查的结果,许多都是一刀毙命的,那种情况就跟木渎镇的死尸一样,都是被人一刀割喉,你看看,是不是金大侠的手段?” “金大侠?” 王正英一怔,失声道:“许麒,你说的是神枪霸王金大侠?” 诸葛明正要带领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离去,一听王正英之言,立刻停住了脚步,问道:“许麒,你说松鹤楼里的死人很多都是一刀割喉而死的?” 许麒听到诸葛明询问,赶紧束手躬身道:“禀告大人,小的并没详细的勘查,唯恐破坏血案现场,不过从大多数死者的状况看来,大都是一刀毙命” 诸葛明道:“如果是金侯爷出刀,那些人必然是个个该杀……” 他冷笑一下,道:“这些家伙不知好歹,竟敢惹上神枪霸王,岂不是自寻死路?”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英紧锁的眉头全部都敞开来了,因为这件滔天的大血案,如果牵涉金玄白,那么他这个苏州府衙的大捕头便不必负上任何责任,一切的事都由金玄白去扛,就算是整件事闹到了刑部,也无人敢追问下去,更不会逼得王正英非要破案不可” 诸葛明见到王正英带著许麒和数名衙役,陪同长白双鹤一起离去,转身对褚山和褚石两人道:“我们走吧!回到天香楼去问问金侯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褚山脸上堆著笑,道:“金侯爷此刻想必是置身美女堆里,乐不思蜀,嘿嘿……--------------------------第 二 章  身陷水牢金玄白乍一清醒,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污水之中,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从栅门的巨大铁锁望出去,落在石墙边的一张木桌上,只见桌上搁著一盏油灯,石室里全部的光源就在那盏油灯上,所以整间石室显得昏暗阴沉 再加上他所置身的水潭是一片死水,水质不仅一片浑浊,并且还有臭味传出,所以他在乍一醒来之际,还以为自己置身在地狱之中 而其中最清晰的却是齐冰儿那双惊骇的大眼和有些扭曲的秀靥,除此之外,还有柳月娘冷靥的面容,齐玉龙惶恐的脸庞 可是,凭他目前的修为,护体的气功极为浑厚,就算一般的暗器,如飞刀、袖箭、鬼头钉、钢镖等,不可能会穿透过去,而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任何暗器,因铸造不同,而有一定的发射手法,所以飞行的轨道不是固定的 口口口依照道家的说法,“丹”指的是真元之气,而“丹田”便是生长真元之气的地方 而上丹田最重要的地方是玄关,玄关处於双眉之间,玄关通则具眼通,可达视百里之外,毫无阻碍 这三花众顶的意思便是将精、气、神三种人体具备的“东西”凝聚一起,汇集在玄关而五气朝元中的五气,指的是人体的气具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将这五种气集聚在脾脏中,结成圣胎,然後上升至玄关,便可以“拨土飞升”了 可是,在目前的状况下,沈玉璞能够知道他的困境而及时赶到吗尹当然,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所以,目前来说,金玄白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武侠屋扫校他只是不了解,为何自己身中三枚龙须针,已经无法运功凝气,而齐玉龙却还要把自己用重重铁栅围住,再锁上一条铁链 而紫金庵後壁所塑的鳖鱼观音像是南宋雕塑大师雷朝夫的作品,至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观音塑像显出无限庄严的法相,头上禅云托著华盖,绿色盖顶乍看之下如同在微风中飘动,真丝栩栩如生 至於在祥云间的飞天,身上的彩带和裙裾、褶皱都雕塑得如同实物,在云间飘然拂动,令观看者莫不为之动容 金玄白忖道:“这钟声和寒山寺的大钟所敲击的钟声有何不同?为何寒山寺的钟声会那么有名?” 唐代诗人张继夜泊枫时,曾作了一首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金玄白想到这里,彷佛眼前出现服部玉子那娇羞的面容,他仍记得她双颊晕红,映著灯光,格外的迷人,让自己几乎都看得呆了 这种福慧双修、功德圆满的涅盘,就算一百个苦修的僧人之中,都难得找到一个,更别说一般的在家人了,完全无法体会涅盘之乐 他垂下了头,默然凝思片刻,彷佛有所悟,却又被阵阵腾升上来的污秽的臭气,薰得重新回到了现实的环境之中 他记得自己当时笑著说:“这也算不上什么变态呀,人家是个王爷,喜欢玩些新奇的花样,也无可厚非” 服部玉子则红著脸道:“才不止这样呢!那朱大爷有时连叫三个处子,都不知疼惜,三个黄花闺女被整得个个哭天喊地,还被打得满屁股的掌印,好像他跟女人有仇似的,真是作孽啊” 他以为唐麒发现自己醒来之後,会立刻开启铁门进来,可是唐麒看了一下,却立刻把铁窗掩上,就此离去 结果一名红妓在枕边求情,正德皇帝才改变心意,决定把大钟当礼物送给那名红妓,而那名红妓却偏偏是东瀛忍者,得到了古钟之後,於是偷偷的把这座铸自南北朝时期的千年古钟运回东瀛” 齐玉龙叱道:“就算是唐三爷下的令,也不可以这样做,难道你们不知道金大侠是我未来的妹婿吗?岂能囚禁在此,遭受到如此非人的待遇?” 宋强躬身道:“是!这都是小的疏忽,一时失察,所以……” 齐玉龙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脚踹了过去,踢在宋强的腰上,把他踢得跌出尺许开外,一跤摔在地上,连手里的气死风灯都脱手掉落 齐玉龙骂道:“下面你若是再失察,我就免了你这分舵主的位置,让你打渔去 如果是前者,那么齐玉龙施出这番作为,是为了讨好金玄白,而如果是後者的话,则表示他是真的不敢得罪金玄白 金玄白也不管自己被囚入此地,究竟是齐玉龙的主意,还是那什么唐门的唐三爷下的令,总之决定都算在齐玉龙的身上” 金玄白道:“齐少寨主,不!现在该改称总寨主了,你说这种话,没弄错情况吧?现在我是你的阶下囚,不是你的座上客,你对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他这句话充满了挑刺的意味,齐玉龙岂能听不出来?当下打了个哆嗦,忙道:“是小人该死,不该得罪了金大人,我……我这就打开锁头,放大人出来” 齐玉龙垂首道:“是,请大人随小的出去,到了凌霄阁之後,大人梳洗完毕,再容小的向大人请罪”金玄白随著齐玉龙走出铁笼,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跪在石阶旁,朝他磕了个头,道:“小人于千戈,宋强见过金大人 所以当他托词向枪神楚风神等人表示要坐关疗伤,便趁著夜色悄悄的攀上洞壁,出了灵岩山 他当初的用意是要没入人海,做一个平凡人,故此改名沈文翰,从事经商,却不料收了个助手许世平做管事之後,又结识了柳庄的孤女柳月娘,以致情根深种,从此结下孽缘 沈玉璞当时修练九阳神功,一直保持童身,然而当他准备就此远离江湖时,却发现经过柳月娘的滋润,阴阳和谐,竟然使得无法突破的九阳神功修为,莫名其妙的进入第二重阶段 当时,沈玉璞喜出望外,有如槁木的意念竟然绝处逢春,从此逐渐滋生,那将死的心又再度复活,决定要藉著女阴来滋养体内的元阳,练回一身的九阳神功,再度争雄武林……由於他当时极爱柳月娘,不愿伤害她,於是和总管许世平商量,决定假借遇匪杀害来绝了柳月娘的念头 岂知就在那时,沈玉璞发现茅屋边有块巨石,竟然是罕见的寒玉石,於是大喜望外,请金永在找来帮手,把整块巨石抬进屋中,作为石床,自此每夜卧在床上,凭藉寒玉蕴藏的寒气,调和著体内的亢阳,终於又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四重 而金玄白记得最清楚的两次,一是沈玉璞感叹地道:“是非成败转眼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尘封的往事,鲜活地涌现在金玄白的脑海,他的脸色一沉,伸手抓住齐玉龙的手臂,厉声道:“齐玉龙,你没有伤害柳月娘吧?” --------------------------第 三 章  意外收获诸葛明带著红黑双煞,领著二十多名东厂的番子,提著十几盏灯笼,大摇大摆的走在苏州的大街上 他计算著离京以来,至今还没一个月,当初马永成太监给他的期限是三个月,可供驱使的人员是二百人,花费的限额是一万两白银 他在想到得意之处,禁不住笑了出来” 他这句话一说完,那二十多名的番子全都兴高采烈的讨论起来,高霞山问道:“大人,你所指的长假是多久?” 诸葛明笑道:“所谓长假,当然是越长越好,不过,有一个月也够大家玩得尽兴了 诸葛明皱了皱眉,随即笑道:“他妈的,你们这些兔崽子,一提起吃喝嫖赌,每个人都精神起来了,记住,遇到了锦衣卫,可别把机密泄露出去,免得他们向张公公告状,那么大夥儿只得乖乖的回京了!” 东厂的番子听到诸葛明把放假狂欢的事当成机密,全都偷笑起来,诸葛明伸手指著这些人,又道:“你们听清楚了,谁若是大嘴巴,泄漏一点风声,谁就不能放假,专门负责看管人犯!” 护卫组织的设立,远在明太祖时期便已完成,之後才有东厂的成立,这两种机构名称虽有不同,执掌的业务却是大同小异,按照今天的说法,便是维护国家的安全 那些东厂的番子听到了吩咐,全都满口应承,答应绝不向锦衣卫泄露机密 诸葛明还没走近拙政园,便看到园门大开,门旁四周悬灯结彩的,好像有人在办喜事一般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他们见到诸葛明站在台阶上,全都吃了一惊,纷纷跪了下来,朝诸葛明磕头 诸葛明扬首朝园里望去,只见园中一路上悬灯结彩,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远眺归田园居的主厅“兰雪堂”里,一阵阵吵杂喧哗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收回目光,落在跪在门边的四名差人身上,沉声道:“起来吧!” 那四名差人叩谢一声,齐都站了起来” 褚山还没答话,那群番子全都欢呼一声,街上了石阶 诸葛明骂道:“他妈的!你们急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点了下数,交给褚山道:“褚山,你带他们进去,找钱大人把银票换了,每人发三百两银子,让大家试试手气……” 他把银票交给了褚山,笑道:“大夥儿要争气点,这回遇上了三光道人,可要好好的赢他个对本” 诸葛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只见站在门边的四名衙役,每一个人脸上都有著羡慕的神色,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忖道:“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我便是最好的长官了,赏罚分明,宽而不疏,嘿嘿,就算要这些兔崽子卖命,看来谁也不会推辞 他摸了下嘴巴,道:“哦!原来如此,这种天下绝顶美味,本官岂能错过?非得要喝两碗不可 他满意地抬起头来,只见那些端著碗吃粥的锦衣卫全都狼吞虎咽,好像一群饿鬼,而四 名衙役则瞪大著眼睛,望著热腾腾冒著香味的大木桶在乾咽口水 诸葛明笑道:“你们在等什么尹还不自己动手盛粥尹难道要本官侍候你们不成?” 那四名衙役大喜,齐都躬身道:“多谢大人赏赐!” 诸葛明见他们拿碗筷盛粥,每一个人都神情兴奋,忍不住笑著忖道:“老夫这招借花献佛果真用得恰到好处,这几个衙门差人,恐怕一辈子都会记得老夫,也忘不了夜里在拙政园喝粥的这一幕” 蒋弘武羡慕地望著他,道:“老哥你这下立了大功,回到京城,恐怕马公公非得要升你的官不可” 诸葛明笑道:“升官发财,大家都有份,眼下有朱大爷在此,我们只要好好的侍候,还怕将来升不了官吗?至於发财就更简单了” 蒋弘武拉著诸葛明的胳膊,低声道:“老哥,我要先跟你打个招呼,等下见到了大同姑娘,我可要先挑两个,你别跟我抢在本朝来说,司礼太监刘瑾专权跋扈,控制朝局,有九千岁之称,而张永则执掌锦衣卫,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都是皇上深信的太监 笑声未歇蒋弘武身形一动,掠出丈许,从一片杂林的阴影边揪出一个人来,那人背上衣领被蒋弘武抓住,像是拎小鸡一样的被人拎在手里,嘴里不断的叫饶命,可是蒋弘武却理都没理” 蒋弘武也认出周大富来,可是自己刚才和诸葛明谈论的事极为隐秘,尤其是取笑太监的话,更是不能传出去,否则便立刻遭有杀身之祸” 诸葛明问道:“你的确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 周大富颤声道:“小人可对历代祖宗发誓,绝未听到雨位大人说过什么话,如有一字虚假,叫我周氏一门,男的永世为盗,女的代代为娼” 他在周大富的背上轻轻拍了下,问道:“老丈,钱宁那厮没跟你借钱推牌九吧?” 周大富忙道:“没有,没有!钱大人手气正旺,大杀三方,小人帮庄都赢了一千多两银子……”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分成两份,塞给蒋弘武和诸葛明,道:“两位大人是要到屋里玩几把吧?这点小的见面礼,实在不成敬 意,请两位大人收下” 蒋弘武裂嘴一笑,道:“既然诸葛老哥这么说,我就厚颜收下了 他至此不禁暗暗咋舌,觉得苏州的确富庶,一个木渎镇的首富,随随便便的就在身上揣了几千两的银票,比起北京或者南京的首富,毫不逊色 可能由於龙须神针有倒须,进入体内之後,倒须撑开,勾住了肌肉,所以那三团肿肉不仅坚硬,并且隐隐作痛 金玄白忖道:“看来要取出这三枚暗器,须要花费极大的功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或许要借助特殊的工具,否则剜去一块肌肉,恐怕会伤及要穴,变成终身残废” 在这个时候,他一方面读叹唐门铸制的暗器精巧,另一方面则对自己未能练成少林金刚不坏神功感到惭愧” 于干戈恭声道:“金大人,我们总寨主唯恐大人饿了,所以准备好了苏州各式名贵的糕饼,请你慢慢食用” 金玄白道谢一声,并且取过两块糕饼,放入碟中,这才走到红木椅旁,坐了下来,慢慢地食用 他们明白金玄白并非空言恫吓,别说金玄白是东厂的官员,後台是整个朝廷的力量,就算撇开这个身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传人,又跟少林、武当两派有极深的渊源 望著金玄白这个“烫手山芋”,齐玉龙真不知道怎么辫才好,只得委曲求全因为他既不能得罪金玄白,惹来大军压境,让太湖水寨被夷为平地,更不能让他心爱的女人失望 一想到程婵娟,齐玉龙便觉得有勇气了,他乾咳一声,道:“金大人的警告,小人铭记在心,绝对不敢忘记,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一问听月,看我是不是叫吟风去请冰儿和柳姨了” 听月侧首望了齐玉龙一眼,他挥了下手,道:“你尽管说,没有关系,记住,要说实话” 听月忐忑地望了望于千戈和宋强两人,然後吸了口气,低声道:“我们小姐打从半个多月前陪著集贤堡的程少堡主出门之後,五天前才回来,她一回家就和老寨主嚷著不愿和程少堡主来往,并且说结识了一位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要老寨主答应她嫁给那位霸王……” 齐玉龙笑著插嘴道:“金大人,冰儿说的那位神枪霸王就是你了……”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闭嘴,听她说下去 她没料到一个男人的表情变幻如此丰富,虽然是同样一张脸孔,却由於神情的不同,而使得金玄白浮现一种说不出的异彩,让听月这个情窦初开的丫环都看得怦然心动 她痴痴地望著金玄白,忖道:“奇怪啦!怎么这个像船夫一样的人,这时看起来那么不同,长相虽不俊逸,却另有一番男子汉的气概,难怪小姐会为了他,硬是要反出太湖,连这个家都不要了,果真是有原因的” 金玄白见到听月痴痴望著自己,还以为她惊魂未定,於是轻咳一声,道:“听月,你别怕,继续说下去吧!” 听月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垂下头来,不敢直视金玄白的眼神,然後说道:“当时小姐发了很大的脾气,老寨主和老夫人怎么劝说都没用,於是决定把她关在房里,禁止她外出”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继续道:“小姐进屋的时候,还是非常生气,她把闺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破了,连梳妆台上的铜镜都被砸破了,吓得奴婢和吟风两个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去禀告老夫人,可是老夫人来劝也没有用,当天晚上,小姐一口饭都没吃,还把整个食盒给打翻了,气得老夫人和老寨主大吵一架!”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忖道:“冰儿,真是苦了你,没想到我在苏州城里逍遥,你却为了我绝食……” 听月喘了口气,偷偷地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说下去道:“当天黄昏,老寨主派到城里去打听神枪霸王的何老六和趟平两人赶了回来,他们禀报老寨主的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回头看了看齐玉龙” 金玄白道:“我和程家驹并无任何恩怨,之所以将他囚禁起来,只因他数次派人狙击我,本来按照我的个性,早就该将他砍首,只不过看在柳念玉的面子上,才暂时放过他 瞬息之间,心念急转,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件事你不需知道 由於金玄白功力尽失,齐冰儿这一扑了上来,让他站立不住,顿时搂著她一起跌进大交椅中” 齐冰儿睁大著一双泪眼,讶异地问道:“玄白哥,真有这种事吗?” 金玄白点头道:“这件事慢慢跟你解释 齐玉龙走到大门外,停下了脚步,沉声道:“金大人,你们有一个时辰叙旧,过了一个时辰,我们再来详谈条件,不过最好请你别逼我采取玉石俱焚的激烈手段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关怀地问道:“玄白哥,你让我看看,是哪里中了暗器?我试试看能不能替你取出来” 齐冰儿“啊”了一声,焦急地道:“这该怎么办?” 金玄白道:“眼下齐玉龙忌於我的身份,不敢贸然得罪我,何况我手里还抓著程家驹一条命,他被程婵娟所逼,一定会用你们来交换程家驹,所以短时间内,我们都是安全的!” 柳月娘满脸关切地问道:“金少侠,关於那程家驹的生命安全……” 金玄白明白程家驹和她的关系,知道她极为关心这位少堡主的安危,忙道:“柳姨,请放心,程家驹虽被囚禁在地室,生命安全却无虑……” 他顿了下,道:“目前我所担心的不是齐玉龙,而是唐门的那个唐三爷,恐怕要他替我取出龙须神针,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齐冰儿有些急,道:“这么说,该怎么办呢?” 金玄白轻抚著她的背部,道:“让我慢慢的想一想,看看能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金玄白道:“柳姨快别这么说,这都怪小侄我功夫没有练到家……” 他淡淡一笑,道:“冰儿,你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和柳姨有些话要谈 --------------------------第 五 章  结识商贾兰雪堂里人声鼎沸,一阵接著一阵的吆五喝六的声音传出 诸葛明目光所及,几乎全是些锦衣卫的人员在各种不同的赌摊前赌博,其中还有他手下的东厂番子 诸葛明一见到墙边有三桌聚在一起赌象棋,顿时眼睛一亮,走了过去道:“你们在玩什么?哦!打三国啊!来,我也来玩两盘” 他认为自己能大赢,都是托了花牡丹的福气,於是从面前的一叠银票中,抽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交给管钱的花三,道:“老丈人,这张银票你收起来,是给你吃红的” 花三接过银票,一看面额有三百两,当场乐得眼中流出了泪水,紧紧捏著银票,喃喃地道:“乖女婿,好女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可是走在厅间的蒋弘武仍在大骂钱宁:“他妈的,这小子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连至尊都拿到了,真是气死老夫!” 周大富凑了上来,偷偷塞了几张银票给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别难过了,输的这 点钱,都算我们这些兄弟的” 那五个商人一起拱手还礼,周大富趁机替他们介绍两人认识,蒋弘武听出这些人不是盐商,便是布商,还有个钱庄柬家,可见每一个人都颇有身价,最少都是万贯家财的大富之人” 蒋弘武大喜,抱住曹大成道:“曹兄,你真是我的贵人,哈哈!” 曹大成受宠若惊,忙道:“蒋大人,请松开贵手,小的喘不过气来了” 曹大成还待说话,周大富已打岔道:“蒋大人,此事不能急在一时,我们先到双喜阁,等到坐定之後再慢慢谈吧!” 蒋弘武不住点头,道:“大富兄说得极是,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呵呵!诸葛兄,我们快走吧!” 他们走进兰雪堂,大厅内依然乌烟瘴气,吆五喝六之声喧嚷沸腾,诸葛明高声喝道:“东厂的弟兄们,跟我走!” 那批众在各种赌摊前赌博的东厂番子,一听到诸葛明的声音,全都收起了赌本,跟在诸葛明等人身後,出了拙政园” 他们一行人边走边谈,倒也不显寂寞,不一会光景便已到了苏州府衙前,可是仅见四名衙役在门口守卫,却没见到王正英大捕头 那四名差人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领著一群人,不敢多问,纷纷跪下行礼 夜空里洒下的淡淡月光,映照著整片大地,如同洒上一层淡淡的银光,置身其中,使人份外觉得宁静 周大富双手冒著汗,聚精会神的望著大街上那群飞奔而来的夜行人,心想能看到一场热闹,却被曹大成拉住了衣袖,不住地往後拽 口口口周大富双眼睁得极大,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道:“有这种事?” 曹大成苦笑了一下,道:“我们年轻的时候玩的女人太多了,又不知节制,以致气血日枯,现在虽然每天进补,依然没能补回来,当然不会像年轻时那样龙精虎猛,所以荷香那么做,我也不怪她,只有假装不知道” 周大富道:“这种事对你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过两天,你安顿完了荷香的家人之後,我带蒋大人去见荷香,包准他一见欢喜,会把荷香带回北京,那时,你以荷香表哥的身份出现,凭著蒋大人的地位,这几省的官员,哪一个敢不买你的账产到时候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不是畅行无阻?” 曹大成眼睛一亮,道:“这样一来,漕督也要对我另眼相看了!” 周大富颔首道:“当然,漕督算什么?就是浙江巡抚见到你,也得亲自相迎,拱手相送!” 他得意地道:“你见过我家那个排场了,想想看,我们家三丫头瑛华要嫁给仇钺,只因为仇钺的师父是金侯爷,所以浙江巡抚、三司大人都得陪著登门求亲,下回我打著金侯爷的旗号进巡抚衙门,蔡巡抚还不是得亲迎亲送?他岂敢怠慢我周某人?” 曹大成不住点头道:“大富兄说得极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问道:“大富兄,小弟能不能再拜托你一件事?” 周大富问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替你去办”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曹大成,道:“大成,不是我在说你,当年你开当范,利息收得太高,结果被衙门查到,这种事怎能怪女儿呢?如今想要靠女儿,恐怕不太容易 周大富愣愣地望著曹大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牙婆并不是替人拔牙,而是替买卖双方撮合生意,从中收取佣金的妇人,这些买卖包括各种生意,非仅一桩 药婆是指一些贩卖草药或丹、丸、膏,散等药品的妇人,这种妇人有固定住所,有时则带著药箱行走於乡村之间,以花言巧语推销自己的药品,来赚取生活所需 口口口诸葛明虽是笑著表示要客串一次媒婆,但是当时媒婆的社会地位极低,倒也让周大富和曹大成吓了一跳 周大富尴尬地一笑,道:“曹兄有位年仅及笄的女儿,长得是花容月貌,想要替她找一个好婆家” 曹大成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道:“诸葛大人,请你玉成此事,小女就算做妾,小人也是心甘情愿 他收回了目光,落在周大富那张肥胖的脸上,问道:“周老丈,何事如此神秘,竟要拉我到此处说话,莫非此事不能让曹公知道?” 周大富道:“大人说得极是,此事的确不该当著大成兄的面说,因为那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正是曹大成的寡居表妹 尤其锦衣卫的校尉们手握大权,出差各地都受到地方官员的巴结奉承,酒色财气全部都来,风花雪月更是家常便饭,故此对於山西大同府的妓女,身具重门叠户的异禀,都是津津乐道,传闻甚久 所以当蒋弘武念念不忘大同妓女的重门叠户,他也仅是淡泊以对,总觉得蒋弘武太过热衷了” 周大富得意地道:“小人不敢相瞒,我们周家三代经商,虽不能说是木渎镇的首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富人家了,早年,我也是个花花公子,仗著丰厚的身家,到处风流,足迹几乎踏遁各省的花街柳巷,嘿嘿!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爱嫖,女人爱俏更爱钱钞,当年我既是身怀万贯的风流少年,自然见识极多,经历的女子没有一千,最少也八百,可说燕瘦环肥,各有其妙……” 诸葛明听他说了一大段的话,既像开场白,又像自我吹嘘,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相应,只得提醒道:“周老丈,你说山西大同妓女身具重门叠户异禀,并非天生而是训练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似乎也觉得自己离题太远,把话拉开了几十年,大有“想当年”的吹嘘意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把重点拉回来,继续道:“山西大同府那个地方极为贫困,比起我们苏州来,相差太远,由於那里是边防要塞,卫所军士极多,所以院窑子也极多,对於妓女的需求量也就更大……”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那里的妓院,为了发展生意,往往派人到穷乡僻壤去搜罗一些长相清秀却家境贫寒的幼龄稚女以极低的价钱买回来,然後替幼童缠足裹脚,加以训练,而这种训练的方法,首先便是坐缸!”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坐缸?缸有什么好坐的?” 周大富笑道:“奥妙就在这里喽!妓院里的鸨母,依据每个幼女的身体形状,挑选一口水缸,让她们坐在缸沿上,开始时,每天最少要坐一个时辰,到後来,时间越坐越久,随著日子的过去,水缸也越换越大,直到幼女长到十三、四岁,这种功夫才算初步练成,然後再传以房中术,教她们如何勾引男人、讨好男人的媚术,务必要让每一位嫖客都回味无穷,心甘情愿的花钱 --------------------------第 七 章  恍然大悟曹大成双手拢在袖子里,看著诸葛明身形有如一只大鸟,在眼前腾飞而过,转眼之间便已到了衙门前的大街上,禁不住一阵瞠目结舌”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王捕头,今天晚上辛苦你了,等忙完之後,请到双喜阁来一趟,我陪你好好的喝几杯!” 王正英抱拳恭声道:“谢谢大人,小的半个时辰内一定赶去双喜阁敬诸位大人几杯美酒” 诸葛明指著周大富和曹大成二人,道:“你在苏州也有好几年了,想必认识这两位富商,去跟他们打个招呼,谢谢他们代替你,宴请我们东厂的兄弟!” 王正英一脸错愕,只见诸葛明脸上泛起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说道:“他们替你省了最少五百两银子,你岂能不谢谢他们二位?” 王正英身为苏州府衙的大捕头,平日里高高在上,根本不跟这些商贾打交道,因为每个月向商家收取份子钱都由属下的衙役去处理,他的姿态一向摆得很高 可是曹大成是白手成家,早年贩卖私盐,经营妓院,後来发了财便把这些见不得光的营生交给亲信去做,自己退居幕後,从事茶行、油行、粮行、躺行等正当生意,来提高他的身份,获得社会的认同 如今之计,在於拢络锦衣卫和东厂的高官,让自己经营的各种生意更加顺利发展,将来若是让一子继承父业,另外一子进入东厂或锦衣卫,那么富贵兼得,自己死也无憾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只见蒋弘武大步走了过来,道:“诸葛兄,我们快走吧!再客套下去,只怕误了春宵,等急了佳人!” 诸葛明敞声大笑,道:“哈哈!好一个误了春宵,等急了佳人,蒋兄不但武功了得,连文学素养也不错,想必也看过会真记?” 口口口蒋弘武笑道:“不,我看的是本朝李日华所著的西厢传奇,并非唐代元稹所写的会真记 这个叙述张君瑞和崔莺莺的恋爱故事,其实是元稹本人的恋受经验,只不过用文字加以美化了,他没想到这段在当代成为青年男女倾心爱慕、向往至极的爱情故事,经过一千多年的渲染和扩大,并且被改写成歌曲、说书、小说、杂剧等,成为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这或许是元稹当初始料不及的 不过明代早年的小说,除了罗贯中所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和施耐庵所撰之《水瀞传》之外,没有其他不朽的小说巨著,这是因为受到明初保守专制的政治体制和封闭的经济体制所影响,故而没有广泛的流行於社会各阶层,此後很长的一段时期,小说的创作都处於低潮 至於成化年间刊行的民歌集中,最为有名的则是《新编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及《新编四季五更驻云飞》” “好!”蒋弘武点头道:“等一下老子不但要点她唱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并且要她唱醉太平,如果她会唱,老子赏她一支歌一两银子 蒋弘武见到他的异态,问道:“曹兄,何事如此高兴?” 曹大成乾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道:“小人是想到我那寡居的表妹,这两年来都一 直为她担心,如今见到大人,想起她能从此有个美好幸福的未来,所以一时高兴,便忍不住失态了!” 蒋弘武讶道:“什么?你的表妹是个寡妇?” 他脚下稍稍一顿,问道:“曹兄,莫非你的意思是说令表妹身具千蚯百蚓异禀,所以才……” 曹大成心里忐忑,回头看了周大富一眼,不知要不要提起千蚯百蚓之事,若是不提,恐怕蒋弘武继续追问下去,自己会有词穷之际,若是就此事说下去,恐怕会破坏周大富的计划 就在此起彼落的笑声不断响起的时候,蒋弘武见到左右两条横街的暗巷里人影摇动,脸色一凝,喝道:“什么人?” 喝声之中,他振臂挥起,往暗巷跃去,诸葛明唯恐他有个闪失,忙道:“承泰、承中,快跟过去照顾蒋大人 这些妓女比起土娼馆的妓女更为可怜,春夏之际,带著一条草席,便可在船上、暗巷、街角、库房做起皮肉生意;秋冬之际,天气寒冷,便不能如此,只得支付租房的费用 果真那些女子年岁都已不小,虽说脸上抹粉擦胭脂,却被泪水洗去,成了一张花脸,看来极为狼籍,尤其她们都是布衣粗服,虽说发髻也梳了最时髦的坠马髻,不过所簪之物绝非闺阁千金所用之明珠或翠玉,看上去低俗至极 诸葛明心里一阵凄楚,扬声道:“褚山、褚石,你们快把这些女子放了,我们办正事要紧” 曹大成缩了缩脖子,道:“两位大人,你们在北京城里看惯了豪华的大场面表演,我们这苏州小地方恐怕水平不够,会让两位大人失望……” 诸葛明笑道:“曹兄,你吩咐喜娘尽量安排一些精彩的表演就行了,纵有不足之处,我们也不会怪你 因为第一,这些死者大多数都是同样身穿黑色劲装,脸上蒙着一条布巾,无论他们是死于刀下或暗器,蒙面的面巾并没拉开 第三,由于一刀割喉的死者都几乎是同一处部位中刀,并且伤痕的深浅都是五寸长、两寸深,故此可判断这是同一个人所为 这群江湖人七嘴八舌的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当时,就有人表示,仅凭一个人是不可能在短时间杀死如此多的黑衣蒙面人,这必须要有天刀一般水准的刀法名家,最少三人以上,才会造成如此惨烈的场面 何康白由于这个结论,联想出许多的揣测,于是趁着官差驱离大批围观民众之际,离开了松鹤楼,悄悄的回到客栈 不仅如此,金玄白尚且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因而他在这两派中的身份极为特殊,辈份也极高 以金玄白多重的身份来说,如果他出手杀了如此多的唐门弟子,且又把另一派不知名的黑衣蒙面人屠杀如此之多,所结下的血仇,必然影响到整个江湖未来的动荡和安危 故而何康白越想越无法躺下安眠,只得把几位子侄叫醒,告知大家自己亲眼目睹的这件血案 在一个半月之后,欧阳珏又托中州镖局的镖师捎来了第二封家书,这封信里提到了他们会合少林的大愚禅师,要赶去泰山之巅观战 长达二十多年的岁月,欧阳悟明在江湖上搏得了个神力斧王的威名,膝下也添了一女二男,不过欧阳悟明并没在武林中留下什么赫赫事迹,远不如鬼斧欧阳珏那样被人称诵,当然主要的原因是他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追查父亲失踪的那件事上,而没有做多少行侠仗义的事 欧阳悟明一生最大的憾事,便是认为自己无法揭开父亲失踪之谜,找到欧阳珏的下落;而第二件憾事便是懊悔自己的资质愚钝,练了十三年的家传绝艺追风二十九斧,直到二十一岁娶妻之后,仍然未被父亲认同,以致失去了学习万流归宗的奥秘绝艺 这种规矩是前一代掌门唐大先生的祖母,被视为唐门老祖宗的老掌门人,在正统年间所制定下来的,距今已有七十多年,而朝廷也经历了六个皇帝,可见历史颇为悠久绵长 明宪宗殁后,接位者为他的第三子明孝宗朱佑樘,年号弘治wuxiawu” 他这番话虽是说的唐门之事,其实也等于告诫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要他们不可太过骄纵,是以众人听了都没反驳 所以当何康白提起二十多年前唐大先生名动西南武林的那段往事时,欧阳兄弟的眼中全都闪现着骄傲的异彩,因为他们知道当年就是自己的祖父以万流归宗的绝艺,破去了唐大先生的千手神射,让他把两只镖囊中的暗器全部射光,直到无法再发射暗器时,才以无俦的神力把唐大先生十指一起拗断 何康白诧异地里了他们兄弟一眼,欧阳兄弟本想说出昔年祖父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往事,却被欧阳念珏以眼色制止,于是一起闭上了嘴 他没有详细叙述那个人的姓名和身份,甚至连那位唐门弟子是男是女都没提,仅是短短几句话便交待过去,然后话风一转,提到了自己的判断和推理 欧阳朝日眼前似乎浮现金玄白使出追风二十九斧的英姿,忍不住对欧阳旭日道:“我真是想不出他是如何练的” 何康白见到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点头道:“旭日说得不错,玄白在多位名师的督促之下,练功的时间一定很长,所花费的精力也极大,可是就因为他的苦练,加上他聪颖的天资,所得到的成就,也极为可观” 楚花铃等人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全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欧阳念珏道:“何伯,依侄女之见,金大哥为人正直、朴实,恐怕不会受官府利用来危害武林吧?” 楚花铃附和道:“何伯,念珏姐姐说得不错,金大哥眼眸清正,个性老实,恐怕朝廷无法逼迫他做坏事吧!” 何康白颔首道:“希望如此,否则江湖动乱,武林各派受制于朝廷,恐怕以后就会……” 他轻叹了口气,颇有深意的望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道:“这要靠你们以后多多规劝金贤侄了,可能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有如此大的力量,足能颠覆江湖……” 说到这里,他的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认为当年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和大愚禅师之所以收下这个天资聪颖的徒儿,恐怕不仅是看中他的资质,可能还有另一层更深的含意在里面,否则他们为何要把孙女一起许给金玄白为妻? 他暗自思忖道:“难道这几位老前辈当年便觉察出玄白今后可能为祸武林,故此才做这种安排?” 想到这里,他随即又为自己的荒谬想法觉得可笑,忖道:“这几位老前辈纵然智慧如海,也不可能预知多年以后的事,想必他们是基于喜爱玄白之心,才做出这个决定,否则大可不必传以绝艺 楚慎之虽然是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的堂兄,却同样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子,他自幼及长留在七龙山城,所习的仍然是楚家的枪法 他们这一群人才一出现在松鹤楼附近,很快便引起衙门官差的注目,立刻便被围了起来,这些差人似乎将他们视为松鹤楼血案的犯人,连单刀、铁链都已拿了出来 薛义立刻喝叱道:“各位弟兄,还不快点把兵器收起来?得罪了金大侠的客人,你们有几个脑袋?” 那些差人忙不迭地插刀入鞘,收起销人的铁链,纷纷退闪开去,不敢再摆出包围之势,因为谁都不敢得罪神枪霸王金玄白的客人” 薛义跟着道:“禀告何大侠,本府王大捕头此刻未在现场,各位如果要去天香楼找金大侠,在下可替诸位带路 当时,若非他记住只有半个时辰可供他勘查现场,尚要赶去陪诸葛明和蒋弘武到双喜阁去应酬庆功,恐怕他就要亲自替何康白等人带路了 一路之上,众人默默无语,直到远远看到天香楼,何康白才实在忍耐不住,低声询问身前的一名差人道:“请问差官大人,金大侠何时做了朝廷的侯爷?” 那个差人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提的风灯扔了,嗫嚅道:“这个……请恕小的不知道 --------------------------第 二 章  求见受阻入夜之后,天香楼的四周便已由衙门的差役布下一层岗哨,除此之外,还有锦衣卫人员布出一明一暗的两层防卫圈,把整个天香楼围得铁桶似的 除了这明岗暗哨之外,另外还有五组人员、按照任务编组,身穿官服,四处的巡逻,领头的人都是锦衣卫里的力士或校尉 这次,由于锦衣卫千户钱宁订亲,把一些跟他比较有交情的锦衣卫官员都请到了拙政园去聚赌,所以整座天香楼的防卫转到刚从外地赶回来的镇抚劳公秉身上 所以他也学着其他的太监,把痛苦和悲愤化为力量,全力的去夺权和搞钱,似乎权越大钱越多,才能填满他心底的缺憾 那领头的锦衣街官员徐行是一名力士,是千户于八郎的直属手下,旬从外地赶来,和千户钱宁所统率的系统不同 一名力士下辖百人之多,这次徐行随着于八郎执行秘密任务,只带了手下武功高强的十个兄弟,跟其他二名力士,二名将军,一起在镇抚劳公秉的率领下,到陕西兴平去断龙脉 徐行一获知此事后,心里便为自己感到不平,认为自己跟错了长官,于是一直在打主意,想要调到钱宁的麾下,只不过事情并不像他想像中那样好,所以他这一天来,心情都不很好 打从钱宁从木渎镇回来以后,便一直忙着安排赌局,致使徐行一直没机会接近,更没时间可以向钱宁提出自己的愿望,尤其是当他看到许多钱宁的属下赶到拙政园去赌钱,自己却还要带人巡行警戒,更是一肚子的怨气难乎 当然,金玄白之所以被朱天寿亲口封为武威侯,也是在一种半开玩笑的情况下发生的,连金玄白本人都不相信这件事,只当朱天寿是酒后胡言罢了 何康白虽然明知不可以和锦衣卫为敌,但眼前的情势已经失控,若不反抗,恐怕真会被逮捕起来 徐行像个傻瓜一样,看看那些人快速的没入暗处,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等到他定过神来,已看到蒋弘武那张马脸就在身前不远,他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收起兵刃,单足跪下道:“属下徐行见过同知大人!” 他这一跪下,其他五人也都跪下下来,蒋弘武也没理会这五名卫士,走到徐行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开口便骂道:“他妈的!你这王八蛋,竟敢得罪老子的贵客,你有几条命?” 骂声之中,手掌一挥,徐行的双颊已挨了两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嘴里都沁出血水! 蒋弘武似乎怒不可遏,打完两巴掌之后,放开了徐行的衣襟,继续骂道:“你还不快点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几位是谁?哼!华山何大人名满江湖,是我们金侯爷未来的老岳丈,两位千娇百媚的姑娘是金侯爷未来的夫人?其他几个也都是金侯爷的便宜小舅子,连我都不敢得罪,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 徐行见到蒋弘武那张凶恶的马脸在眼前直晃,吓得魂飞魄散,苦着张脸,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道:“禀报同知大人,小人……今天刚随于千户到此,实……在没听过有什么金侯爷……” 蒋弘武怒骂道:“混账东西,你连武林中大名鼎鼎的神枪霸王、朝廷的柱石、神威满天下的武威侯都没听过,活在世间还有什么用?不如让老子一掌把你劈了!” 站在他身边一直没有吭声的诸葛明,这时伸手将他拦住,道:“蒋兄,不知者不罪,你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蒋弘武还不肯罢休,伸出一脚,踹在徐行的肩膀上,把他踹得滚出数尺,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你们这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赶快回去向于千户报到,每人领罚十军棍,好好反省反省” 楚慎之和楚仙勇、楚仙壮两人交换了个眼色,有些茫然道:“这是怎么回事?太丢人了 何康白没料到会有这种怪事发生,脸色一变,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你们退下,不可无礼!” 那些黑衣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收刀入鞘,滑步后退,垂下了双手,动作之快速迅捷,让何康白都看了一惊,不知这些人是如何训练的 一走进大门,他便见到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园林,碎石小径的两边都悬有灯笼,照耀得整座园林光影层叠,放眼所及,有古木、竹林、假山、小池,随着曲径通幽,还看到一池水塘,塘中荷叶亭亭,池上搭有水榭,映着一路上的光影明暗,恍如步入仙境” 欧阳念珏吐了下舌头,道:“蒋大人别逗我了,我可不敢奢想,别让何姐姐骂我……” 他们边说边走,这时到了小径尽端,看到一幢雕梁画栋的巍峨高楼矗立在面前,巨大白石垒叠的石阶有五层之高,更显得大楼崔巍壮观 何康白不是行家,也弄不清楚这些字画究竟是真品还是伪作,他满脸惊讶地坐在红木大交椅上,顾盼了一会,问道:“蒋大人,这座园林价值不菲,真的是金贤侄的产业?” 蒋弘武点了点头,何康白忍不住又问道:“请问蒋大人,这座园林是不是锦衣卫赏赐给他的?” 蒋弘武还没说话,何康白突然听到何玉馥的声音道:“傅姐姐,你别再逗我爹了,让他老人家早点说松鹤楼的血案吧!” 何康白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竟是诸葛明,他一脸骇然,但见欧阳兄弟已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欧阳朝日走到诸葛明的面前,仔细地看了两下,嚷道:“何姐姐,真的是你吗?” 欧阳念珏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傻瓜,我刚刚就认出她是玉馥姐了,呶!这位是秋姐姐……” 她目光一闪,看着另外一个中年瘦削汉子,道:“至于这位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楚氏兄弟一齐大惊,目光转处,一下子看看诸葛明,一下子又转到那黄脸汉子身上,接着又把目光转到那瘦削的中年人身上,眼珠子都几乎跳出眼眶 欧阳朝日不满地对孪生兄长低声道:“大哥,你瞧这些女子,简直像三姑六婆一样!话匣子打开就没完没了 在这个刹那,他的耳边仿佛又出现那个令他魂萦梦牵的甜美声音:“白哥,我要用我整个的生命爱你,你是我此生倚靠的情人,我会永远爱你……” 他记得说那些话的女孩,当时正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人就坐在一座小岗上,望着夜空皎洁的月色,痴痴地诉说着一些关于他们俩的梦想 他放下手里的茶盅,道:“傅姑娘,老夫此来是为的要找玄白,请问玄白在吗?” 在这感情脆弱而又敏锐的时候,他在话一出口的当时,突然发现自己竞不知从何时起,把十多年来对外人的称谓改变了,以前他穿了一袭道袍,潜修道学,以为自己已遁入道门,故此对任何人都自称贫道,也希望别人称他为道长 他不知这种改变是否由于心境的改变所致?忖道:“这种心情的改变,是否在遇到玉馥 之后才发生的?” 对于这个好多年来,几乎不闻不问的女儿,他的心底有太多的歉疚,然而当年让他几乎意念俱灰,黯然销魂的是一个“情”字,如今使他冰封的心境又再度温暖起来的,也是一个“情”字” 一想起在太湖的渡口遇见金玄白的情景,他的心里便觉得有一股甜美甘醇的感觉,而秋诗凤也似乎跟她一样,眼中充满了柔情,道:“是我先发了三枚玄霜镖,被相公以神奥的手法收去之后,何姐姐才又射出五枚追电梭,结果也是同样的被相公接住了,据他说,这种手法就叫万流归宗……” 欧阳念珏有些激动,道:“两位姐姐,你们说得不错,这种接收暗器的独门手法,正是我爷爷当年打败唐门掌门人所用的万流归宗绝技!” 何玉馥道:“就是嘛!相公别说其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宗师的地步,单就接收暗器的手法来讲,唐门中人怎会伤得了他?” 秋诗凤点头道:“何姐姐说得不错,唐门暗器再是厉害,也对付不了相公的……” 服部玉子扬声道:“两位妹妹,你们静一下好吧!让我也说几句话!” 秋诗凤轻笑一声,道:“对不起,傅姐姐,你说吧!” 服部玉子苦笑了下,道:“我看你们都很乐观,其实我也跟你们一样,对相公有强烈的信心,认为他纵然面对唐门弟子以倾门之力围攻、仍然能够全身以退……” 她的话声稍稍一顿,继续道:“不过,你们有没有想到,相公当时面对的不仅是唐门的弟子,还有另一帮人,那些人到底是来自集贤堡或是太湖,谁也不知道” 何康白抚手道:“傅姑娘说得条理分明,果真便是这些状况,依老夫之见,其中又以第三种情形居多 何康白恍然道:“原来巨斧山庄和唐门还有这段恩怨,啊!念珏,我和令尊交往了十多年,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这段往事?” 欧阳念珏苦笑道:“何伯,我爷爷从没把这种接收暗器的手法传授给我爹,并且还禁止向外人张扬这段事迹,就是怕会惹来唐门中人的报复,所以这就成了武林秘卒,极少人知道 服部玉子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欧阳妹妹说的这段江湖恩怨,当然可能是唐门子弟进犯松鹤楼的原因之一,因为唯有在那个时候,相公仅是一个人,不但如此,他恐怕还要保护 齐冰儿姑娘,所以才会……” 她话声一顿,重重地拍了下茶几,道:“如果他们敢伤害相公一根寒毛,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最惨重的代价!不管唐门有多厉害,都要让他从江湖除名!” 她的话声冷厉,语气坚定,让每一个人都听出来,她的确有这份力量可以让唐门从江湖除名” 服部玉子没有理会这对孪生兄弟,却听到楚仙勇嘟嚷了一句:“嘿嘿!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楚仙壮又补上一句:“这叫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们少撇清了!”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厅中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笑声一歇服部玉子把伊藤美妙唤到身边,道:“你现在下去,传达我的命令,派出十组人马,配合我们在城里的所有暗桩,以松鹤楼为中心,往外延伸出去,十里之内,在以往两个时辰里有任何异样状况发生,无论是何人看到或听到,一律要详加询问,尤其是赌场、客栈、运河水陆码头、仓库、栈房,通往太湖的渡船口,更要详加搜索,不可漏掉任何一条线索,记住,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服部玉子道:“这个任务并不困难,限你在一个时辰里查清所有线索,如果愿意合作者,可每人发给二两银子,无论是谁,只要提供确实讯息,可付出十两银子的赏金,若是虚报讯息,斩!” 伊藤美妙把竹牌放进怀里,朝服部玉子磕了个头,快步奔出大厅,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这时,那些青衣小婢正忙着把食盒中的菜肴一样样的搬出来,放在大圆桌上,有人则忙着从瓷器中盛粥,另外则是按着座位摆放银筷和汤匙 何康白见到那些菜肴种类繁多,水陆毕陈,颜色鲜艳,盛菜的器皿更是精致,大部份是白釉青花瓷器,图案精美,白乓似的薄瓷饭碗,还镶着一条金边,较之松鹤楼里所使用的食器尤要高贵,比起一般饭范里的陶碗来,更是相距有天地之差 楚花铃做了二、三年的神偷,对于珠宝、玉器、古董方面,颇下了一番功夫去研究,已大致能分辨真伪,至于瓷器方面,则没多加注意” 何康白道:“你们去忙吧!” 服部玉子见到众人齐都入座吃起宵夜来,于是领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离开饭厅,绕过回廊,进入二楼厢房,替她们除去面上的油彩和伪装,等到她们换好了一身劲装,佩上各自的长剑和镖囊离去之后,自己才慢慢的卸起妆来 欧阳念珏对服部玉子背上背着的那柄忍者刀感到极大的兴趣,要求服部玉子拔出刀来让她们鉴赏 何康白虽然见她剑使刀招,招式简单,却仍然吓了一跳,忖道:“怎么就这样简单的一式直劈,竟会产生如此骇人的功效?奥秘在哪里?” 秋诗凤插剑回鞘,道:“我这一招使得不伦不类,威力不及金大哥的百分之一,让各位笑话了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这些卦姑满嘴五行八卦,仗的是相学上的一些皮毛,用甜言蜜语来诱骗L卦者,察言观色,虽说占卜休咎,实则进行心理治疗,让人怀抱远景而活,不至为现实痛苦的环境所困 所以总的来说,在大明皇朝的封建社会里,所产生的影响力属于精神层面,其价值较之六婆要高,并非如没人所提的三姑六婆全是造谣生事,无事生非的妇人,意义相差极远 口口口服部玉子听完了伊藤美妙的分析之后,综合所有的讯息做出判断,确认金玄白的确是在太湖湖勇和唐门弟子围攻下,遭到了不测,而被带回东山岛 她强烈的感觉,金玄白此刻并没有被杀,只是被禁锢起来而已,相信太湖水寨既已知道他和锦衣卫的关系良好,必定不敢伤害他,否则朝廷震怒,大军压境,别说太湖水寨只有不到两千的湖勇,就算实力强上十倍,也会遭到歼灭 金玄白的眼中射出炽熟的光芒,凝视着齐冰儿清澈的黑眸,眨也不眨一下,而齐冰儿也是紧抿着双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关怀、怜爱、歉疚、不舍等等复杂的情绪 尤其是她的两只纤纤素手被金玄白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似乎让他们的心灵都能相通,血脉也能连结……古人说“此时无声胜有声”、“心有灵犀一点通”,大概就是这种境界吧! 东山主峰莫嫠峰,海拔约二百九十余公尺,和西山的缥缈峰隔湖遥遥相对,登临俗称“大尖顶”的莫嫠峰顶,可北望苏州,西看湖州,柬眺吴江,俯瞰而下,可将太湖七十二峰尽收眼底 直到有一天,他的妹妹不见了,他也没有担心过,追问过,只当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了妹妹,日子反而过得更轻松,更自在 直到多年之后,这个失去的妹妹又再度的出现,也没给他带来多大的喜悦,只是觉得有个漂亮的妹妹倒也不错,尤其是当玉面神刀程家驹热烈地追求齐冰儿的时候,他更觉得这个妹妹对他得到程婵娟有莫大的功效 他真想给金玄白跪下来,求这位东厂的官员把程家驹放出来,甚至让他把齐夫人、柳桂花、齐冰儿一起让金玄白带走,也在所不惜 口口口中国人有极大多数取名都包含有个玉字,或者和玉有关的任何一个字,这只因中国人是一个喜爱玉的民族,认为玉是一种福利而高稚的珍宝,甚至认为可代替佩带者挡灾消厄 中国人关于玉的传说或记载,多得难以传达,历经数千年的历史,直到今日,仍有许多卖玉的商人或神棍,鼓吹着各种宝玉的神奇价值,推销自己的商器” 他咽了口口水,道:“如果属下推测得不错,这金玄白便是其中之一,否则他和神刀门程门主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灭了神刀门?并且根据属下向五湖镖局罗镖师查证的结果,所得到的消息,的确双剑盟门下近一百名的弟子都死在金玄白手里,只有两位盟主幸免于难,逃 了出去,可见他此行是为了整顿我们江浙地面的武林人士” 于千戈道:“宋兄之言说得有理,否则集贤堡的程少堡主也不会落在他的手里” 他压低了声音道:“到时候,江浙一带的江湖组合,各路帮派都被东厂或锦衣卫扫除干净,我们太湖就成了独大的局面,有谁敢违抗我们?何况有了金大侠这个靠山,别说苏州知府,恐怕浙江的十一位知府,连同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在内,谁也不敢得罪我们太湖出去的人,我们要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也不用花大笔银子去疏通活动了” 宋强苦笑了一下,道:“总寨主,天下的事很难面面俱到,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如今程少堡主的性命还捏在金玄白的手里,我们若不把他救出来,恐怕程大小姐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还谈什么以后?”http://bbscom/于千戈也在旁劝说:“宋兄说得不错,想那程少堡主虽然事后没有得到我们大小姐,多少会有怨言,不过他的性命是总寨主你救出的,总不好跟你翻脸吧?到时候只要好言相劝,再给他一点甜头,程少堡主一定不会介意的 可是如今他却为了夺权,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人,想起来不禁为自己再度捏一把冷汗 本来,按照伊贺流忍者组织的规矩,上忍本身是不亲自出任务的,只要颁下命令,自有中忍分派任务,交由下忍去执行 当然,她也明白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女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拯救金玄白之行,定然可以发挥某种效果/随着岁月的更迭,她一天比一天的成熟,脑海中的未婚夫婿更是逐渐成形,成为一个理想化的模式,由于忍者们对于火神大将的尊崇,这种英雄式的强烈崇拜,让服部玉子心目中的未婚夫几乎有些神格化了 至于所谓的“四鬼战法”则是东瀛战国时期的一个山寨寨主藤原千方所创的,由于这种战法神出鬼没,所以被一般人视为妖术 藤原千方在谋反时,利用地形地貌的差异,设计了许多掩饰物,让山寨的土匪们产生一种隐形的效果,往往于奇袭中发生极大的效果,杀敌无数 他为了震慑敌人,扬言自己有鬼神相助,于是将这四种术法称之为四鬼战法,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诸侯军队都对四鬼战法畏惧无比,视之为一种妖术 这种术法在仙术、幻术、阴阳道之外别树一帜,变成一种实用的战法,当藤原千方死后,他的一些观念和手段,便被一些诸侯或名将采用,作为作战兵法中的一环,有些战国时期的大将甚至将中国的孙子兵法视为圭臬,而扬名于世 打火竹筒和中原武林人物使用的火折子类似,忍者携带这种打火竹筒,藏匿于深山时可供起火熟食,且可生火取暖,如深入敌营,需要纵火扰敌,更不可少 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朝黑漆漆的树林里挥了下手,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鸟叫,也紧随着服部玉子沿着湖边急奔而去 树林之中传来一阵阵的轻响,那二百多个忍者也跟随着在林中窜行,除了行进间跺到草丛或石头的声音之外,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响 只不过这一次服部玉子亲自带领两组忍者准备潜入太湖水寨里,鉴于这条秘道太过狭窄,影响前进的速度,于是由松岛丽子带人经由这条秘道通知族人准备船只,自己则领着手下忍者从另一条较宽敞的秘道前来湖边” 田中春子单足跪地,应了一声之后,立刻奔到渡口码头,安排忍者们上船” 小林犬太郎跪地行了个礼,和山田次郎两人领着一百余名忍者分别登上十二条渔船,而田中春子也按照服部玉子的吩咐,安排樱组的一百余名忍者登上另外十二条渔船 无奈三代累积的财富,到了这一代,落在纨裤子弟手里,仅是短短的几年,便把祖产败光,最后饿死在城外的土地庙里,几乎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诸葛明轻叹道:“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俗话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 刘氏后来嫁给一个卖茶叶的田姓商人,生了两个女儿,这座双塔形的高楼就是在田姓商人手里建成的,不过高楼建好之后,没有多久这对夫妇便相继撒手西归 他笑着对诸葛明道:“诸葛兄,我逛过上百家妓院青楼,从没见过有这么年轻的老鸨子,看来曹兄若不说出来,我还当她是楼里的姑娘呢!” 诸葛明笑道:“蒋兄莫非也对喜娘有意思?不过恐怕曹兄不会肯吧?” 曹大成惶恐地道:“小人一向把喜娘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子一样,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合伙人关系,绝无任何苟且之事 至于查案的巡捕,则因大权在握,可把案件搓弄于手中,往往便可从苦主或凶手家属手中得到贿赂,而操弄案件的大小 所以曹大成等五名富商应邀而来,没有一个敢带任何随从家丁,和周大富结伴而行,也不敢招轿子来坐,便是因为蒋弘武等人喜欢夜行走路所致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大伙都起来吧!” 张得标领着一班差人站了起来,蒋弘武指着曹大成道:“张得标,这位曹老兄是本官的 好友,欢喜阁是他的老相好喜娘开的,你们以后要多照顾一下,绝不能让什么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来捣乱,知道吗?” 张得标躬身道:“是!大人的吩咐,小的们一定照办!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褚山和褚石会心地一笑,没有说话 李承中凑首过来,低声道:“诸葛大人真是蒋大人的知己,连他老人家这个毛病都知道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老蒋也真是的,老是跟我强调说自己仅喜欢成熟的女子,如今看到这种黄毛丫头,也有兴趣了,嘿嘿!我看他是饥不择食他暗忖道:“湖广举人朱瑄瑄!他妈的,这个郡主到处自称举人,四处去骗年轻的姑娘,想不到这回连徒弟都带出来了,显然另一位江大举人便是江凤凤了,这丫头也不知鬼迷心窍什么,竟然把朱瑄瑄当成男人,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如今竟然连妓院都混进来了……” 他一时想不出这两个年轻女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竟然跟唐伯虎、祝枝山、文征明、周文宾这四位江南才子混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搭上了个告老还乡的老御史王献臣,难怪喜娘不敢把他们撵走,因为这四人能聚在一掌,已是士林佳话了,更何况他们还同时光顾欢喜阁,如果传出去,欢喜阁一定会声名大噪,直追苏州第一的天香楼 在苏州城里,除了首屈一指的天香楼有二百多位姑娘之外,第二大的青楼便是烟雨阁了,那里占地也达百亩,里面的姑娘将近三百人,除此之外,欢喜阁排名第三,是苏州城三大艳窟之一 由于苏州的园林包含有亭、台、楼、阁、厅、堂、轩、廊、榭等,所以欢喜阁之外的四座院落,便被分为楼、台、厅、轩四部份 根据喜娘的说法,当初将这四个院落取名为怡情养性、开怀快活的人,便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中的周文宾酒后之作/这种最上品的红妓,本身有厅房可住,并且欢喜阁里还每人准备两个丫环侍候着,务必使她们生活无缺、惬意自在 因为任何一个男子,如果定力稍稍不够,进到这种场所里,一定会迷失自己,乐而忘返,甚至为之倾家荡产都不觉得可惜” 曹大成向诸葛明道了声谢,奉想立刻决定,却见到周大富等六名富商都把手捂在袖子里,默然站在诸葛明身边,没有一个人吭声,他直觉的认为自己太抢锋头,以致惹来这班结拜兄弟不满 轻轻的咳了声,曹大成躬着身问道:“周兄,各位兄弟,你们的意见如何?是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周大富看了身旁的五位富商一眼,应道:“既是诸葛大人让你做主,我们一切都听你安排便是了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吵什么?全都给我住口!” 果真他颇有威严,喝叱之声乍出,那群番子全都闭上了嘴,没有人敢多吭一声,全都眼睁睁的望着他 不过锦衣卫的组织系统又和军队不同,这个组织管辖的范围及事项太广了,组织虽然严密,可是行事作风却和军中不同,较为松散、灵活而不致僵化 故此蒋弘武纵然身为同知大人,仍不禁忌和东厂番子们同乐一番,并且认为真豪杰、大英雄就该如此,就算彼此之间裸裎相见,也是坦荡荡的,一点都不怪异 诸葛明也觉得这件事极为荒唐呵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髭,开怀大笑起来 他们相互看了一阵,全都觉得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以往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结全部去除得一乾二净、—起抚着肚子大笑起来 喜娘领著这群人沿著回廊往开怀厅而去,一路之上,周大富又详细地介绍了那五名富商的身家来历 而木渎镇的铜器和锡作也已到达精工红琢,接近完美的境界,成为当时名噪江南的精美成品 诸葛明哪里知道这个道理,在他的眼里,苏州园林里的太湖石假山都是一个模样,故此尽管曹大成再三推荐,他也只又故作风雅的伸出手去摸挲了几下那怪形怪状的石山 他暗忖道:“反正事情也不急在一时,等到明天下午去找他也不急,何况此刻还有这么多的兄弟等著我去陪他们喝酒,若是我贸然离开,一来放弃了享乐的机会,二来也让他们玩得不开心!” 心念急转之後,他定下了紊乱的心情,低声道:“周兄,这件事你千万别对第二人说,因为这里面涉及锦衣卫和西厂的权力斗争,你若是涉入,恐怕不但会引火焚身,并且还可能诛及九族!” 周大富被他这句话吓得全身一软,跪了下去,道:“诸葛大人,你要救救小人哪!小人是无辜的……” 诸葛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道:“你也不必害怕,只要不把这件事泄露出去,锦衣卫和西厂斗得再凶也与你无关,记住,无论任何人问到此事,你都要闭嘴!” 周大富忙不迭地点头,可是他却有一点忧心,低声道:“大人,当时在场的还有吴县县今和他的公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邱师爷,难保他们不会说出去他的目光从墙边放著的数十根黄铜灯座上掠过,但见灯光柔和,光影漾动,显得每一个女子 都秀靥如花,美丽可爱,让人有种灯下看美人的感觉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诸葛明—想起在北京天桥听过的说书,忍不住调笑起李承泰来” 她谄笑道:“等一会来陪大人的是两位青倌人,湘妃和甄妃今天都是十五岁,如果大人有意,可以摘花了!” 诸葛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喜娘,你去忙吧!我跟曹兄还要多说几句话 如果姑娘走红,夜夜都有恩客陪度春宵,否则灯笼一个月三十天都是夜夜亮到天明,便表示这个妓女毫无身价了” 中间那名美人也行了个礼,娇声道:“奴家周薇,今年十五岁,是大周后之际,史称小周后 窅娘曾以超绝的舞技,缠足如新月,穿水红彩裳,在铸造好的一朵宽六尺、高达六尺的盘形钢制金色莲花中翩翩起舞,故而这桩艳事延伸出去,缠足亦称金莲 诸葛明酒一喝乾,自有跪在身後的侍女替他把银杯斟满美酒,他闻到了侍女身上传来的阵阵脂粉香,再混合著酒香,眼中看到的是两朵云彩般的美女在旋舞,仿佛觉得自己到了仙境一般 她在吟唱之际,厅内便是一片诤寂,除了少数的东厂番子不老实的把手伸进身边妓女的衣襟或花裙里,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观赏著周薇的诵词,以及窅娘的妙舞 而喜娘则领著那些龟奴靠墙站立,至於那些院中的保镖则每一个都被遣派到厅门守著,没有一个留下 她拿出手绢擦了把汗,正想派人去後楼催促尚未妆扮好的妓女出场,却见到诸葛明霍然坐直下身了,伸手招呼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长白双鹤,不禁心里跳了一下,忖道:“莫非这位大人嫌湘妃和甄妃还没赶到,所以生起气来了?” 她拉过身边的—名女婢,低声吩咐她立刻到後楼去把湘妃和甄妃唤来陪客,等到那名女婢走了,她立刻又唤来两名龟奴,嘱咐他们立刻去把乐班和舞女叫来,一等窅娘舞完,马上就得入厅献艺不可以扫了各位大人的兴 喜娘心里一阵慌张,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迎了过去,低声问道:“曹大爷,有什么事吗?” 曹大成挥了下手道:“没事,你只管把准备好的曲目表演,一套套的搬上来,只要各位大人玩得尽兴,你就重重有赏 李承中认准了方向,朝东北角飞掠而去、下了主楼的屋顶,跃到—丛大树梢上,然後换了口气,又从树梢弹起,斜斜落在丈许之外的回廊顶上,然後疾行而去,不一会光景,便巳到达那高有三丈余的养性台边 显然,这场酒宴已将结束,否则室中数人不会全都满脸醉意,有两人竟然搂著锦衣高髻的妓女在拥吻,完全无视於其他人的眼光 看到江凤凤那副模样,李承中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正想翻身离开,只听得一人道:“若说拆合字对联来说,本朝太祖皇帝出的上联,应是极为难对的,不过张显宗能对得出来,也算是奇才了,难怪能名列榜眼”这时,那个抱著一个妓女在拥吻的中年大胡子男子霍然放开怀中女子,转身坐起,笑道:“朱贤弟,太祖皇帝这个上联,跟他游多宝寺时所出的上联有异曲同工之妙,嗯!周贤弟可记得那副对联的上联是如何出的吗?” 另一个抱著女子亲吻的年轻书生抿了抿嘴唇,转过头来笑道:“祝大胡子,你总是找小弟的麻烦,我和素素卿卿我我之际,你偏偏来搅乱我!真是的!”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却吟道:“寺名多宝,有许多多宾如来” 朱瑄瑄默念了两遍,不住摇头晃脑的说:“好!真是好!” 江凤凤见她开心,也觉得开心起来,脑筋一转,道:“朱大哥,我以前听我爹说过太祖皇帝曾经替一位阉猪的人家写过一副对联,说是豪气十足……” 朱瑄瑄笑道:“双手劈开生死路,一刀割断是非根,果真是太祖皇帝的气魄,才能写出这等对联来” 文征明道:“这幅对联气魄固然大,可是不如伯虎兄替木渎镇王家所写的那幅对联有趣!” 朱瑄瑄—听此事,连忙追问下去,文征明於足说出当年和唐伯虎逛太监弄,遇到王家在苏州城北新开一家铜器范,当时王家的主人王春水托人请唐伯虎写一幅对联来庆贺新店开张 这个对联的上联是:奴手成拿,今後莫拿奴手唐伯虎心里、眼里全是那个少女的微笑,返舟之後,辗转难以成眠,终於决定要把祝枝山支开,自己单独去寻觅芳踪 由於秋香这三笑,主唐伯虎坚定了追求秋香的决心,於是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使尽各种手段,终於骗到了秋香的芳心,两人半夜潜返姑苏 这首诗的句首分别嵌著“六如去了”四个字,便是表明他的身份,以及此来华府的缘由 後来,唐伯虎追求秋香,卖身为奴的这一段趣事,被祝枝山等人广为流传,不仅江南地区的民众耳熟能详,并且几乎传遍全国各地,而成为说书,弹评的最佳素材 当初,唐伯虎只因秋香酷似服部玉子而迷上了她,直到多年之後,他和金玄白重聚,才 发现自己以前初遇服部玉子时所见到的那张艳丽而又清纯的脸孔,其实并非服部玉子的真面目,其实仅是她以易容术化装出来的一张脸孔而已 凭著这种四象八卦阵法,连武当三英和少林空证大师都没能占上便宜,李承中自认若被阵法困住,用不了二十招,便会丧命阵中 此时双方相距约有六丈之遥,李承中回头一看,只见四名王府护卫跟来,心里暗骂一声,一边自怀中取出布巾蒙在睑上,一边思索该如何摆脱这些人的追踪 王府的郡主要上青楼嫖妓,若是传扬开去,是件天下的丑闻,若是传人宫中,朱瑄瑄一定会被送进宗人府,受到禁锢的惩罚,而她的父亲兴献王也会受到牵连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和朱瑄瑄同行之人都是名动一时的文人,绝不会引来什么仇人进犯,更何况欢喜阁里也备有数十名保镖,负责整座青楼的护卫,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不长眼的毛贼会来打扰 这六人也看出了危机,当下纷纷扬声怪叫,一边拚命抵抗及体的刀剑,一边招呼同伴支援 这时,朱瑄瑄和江凤凤也领著周五、吴六等十二名侍卫一起赶到,她眼看这个枯瘦的中年人被卷入四象阵里,整个情势便已不同,显然此人已有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那样的实力,四象阵已困不了他多久 眼看再拖下去,情势对赵大等人更加不利,朱瑄瑄也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回头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用八绝阵困住这几个家伙 刹时之间,空中响起数声尖锐的异响,那四枚梭形暗器如同四条电光乍闪,灿眼生辉,向著朱瑄瑄等人射去 朱瑄瑄玉面含煞,一挥手中长剑,道:“冯陈褚魏、蒋沈韩杨,你们全都上!” 她身後那八名侍卫听到命令,全都拔出兵刃,一涌而上,把那十多名大汉截住,由於屋面上不够宽广,这一夥人被逼得跃下地面,而王府的八名护卫由於布阵的需要,也追到了庭院之中,刀剑齐施,阵法运行,顿时把那十几人围在阵中,无法逃走 至於江凤凤则在朱瑄瑄出手之际,挺剑在旁戒护,全神贯注在她身上,只要朱瑄瑄一有闪失,她便会立刻上前夹击,务必要把那个大汉制服! 这时屋上和屋下都打得火热,一时之间都难分胜负,可是距离怡情楼大约十丈之遥的欢喜阁高楼之巅,却有著两个蒙面灰衣人趴伏在屋脊逼在观赏这场斗殴 当然,这并非表示长白双鹤畏惧朱瑄瑄和她所率领的那些王府侍卫,而是诸葛明所下的命令是暗中查看,当然不希望长白双鹤和朱瑄瑄照面 岂知一赶过去,老远便看到李承泰已被人截住,正在边打边逃,一时之间无法脱困 李承中目光四下一扫,发现庭院里站著十几个人,忖道:“难怪大哥会把面孔蒙上,原 来他是怕人认出来,看来我们得设法逃走,继续纠缠下去,对我们只有不利 他在掷出瓦片之际,并没按照一般的江湖规矩,打个招呼,只是叫了声:“撤!”瓦片已飞散而去 他们两边都认识,并且都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出真正的身份,故而长白双鹤远远看到朱瑄瑄又带著人赶到,於是乘著双方交手之际,赶紧飞奔逃走 此刻,当他们伏在欢喜阁主楼顶上的瓦脊边俯视恰情楼的打斗,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终於摆脱两方的纠缠,并且没有暴露出真正的面目;而忧的则是朱瑄瑄身为兴献王的爱女,如果被西厂的人打伤了,事情就会闹大,反之,如果西厂的人受到伤害,就更不可收拾了 他们兄弟俩看了一会,李承中悄悄地问道:“大哥,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李承泰低声道:“怎么办?你难道没看到高凤高公公和电将魏子豪全在里面?” 李承中只觉头皮发麻,低声问道:“高公公怎么也出了北京城?” 李承泰道:“这我怎么知道?告诉你,他们这回是分两批来,雷神和电将是一批,其中有高公公,另外一批由丘聚丘公公带著风神和雨将,这两天便会赶到苏州” 李承中不解地道:“雷神武功高强,身逞又带著好些人,又怎会好端端的失踪呢?是不是他们故意放的消息啊?” 李承泰忧心地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如此一来,就算西厂的人员要追踪下去,也只能找到他们进入桑林的踪迹,至於入林之後,他们逃向何方,就难找到了 可是金玄白却觉得自己从未像此刻这样接近过齐冰儿,这种接近并非身体上的碰触,而是心灵上的契合” 齐冰儿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啊”了一声,仰首望著他,有些迷离地问道:“哥,你说什么?” 金玄白俯视著她那秀丽的脸庞,只见淡淡的月华洒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纯真,就像他幼时随著父亲到庙里进香,为他重病的母亲祝祷时所见到的墙上彩绘中的仙女一样 在这个片刻,他几乎忘了怀中的这个女子,跟自己曾有肌肤之亲、并且在那间小客栈里,曾经如此放纵的释放著她的情欲 她以崇拜的眼光望著金玄白,觉得心中充满了幸福,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忧虑都已远离她而去,此後展现在面前的,都是康庄大道 齐冰儿听到後来,几乎痴了,低声道:“原来我所见到的那个老前辈,并不是枪神,而是你另一个师父” 齐冰儿惊愕地道:“按照你这么说,我爹……不,太湖王齐北岳并非生病,而是被我娘下了毒?”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令堂不久前已亲口向我证实此事,她原先的目的是为了替我师父报仇,所以手段未必太狠毒了些,这也不能怪她……” 他顿了一下,见到齐冰儿满脸激动,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冰儿,你别激动,听我慢慢的说吧!” 齐冰儿摇了摇头,道:“怎会有这种事情?哥!我真的不敢相信哪!” 金玄白道:“令堂之所以没有亲口告诉你,便是她也难以启口,同时也怕你怪她,这才要我告诉你这件事 她似乎觉得眼前一片茫然,心头有股寒意,不知要相信这个事实,还是不相信 金玄白轻轻拍子拍她的背,低声道:“你在我的心中,比公主的地位还要高,别的人是无法和你比较的 有人说谈恋爱就像得感冒一样,往往会让人发高烧,昏昏沉沉,四肢酸痛,否则便不能算是在恋爱 这些形容虽非十分中肯,却颇有一些道理,男女之间若没有这种患得患失、思念难眠的感觉,那么便不能算是在恋爱,仅是在玩爱情游戏一样 当然,由於时代的不同,社会风气和规范也有所不同,不过人性终究是相同的,无论是—夫—妻的制度或—夫多妻的行为,都无法遏阻男人到处寻花问柳,处处留情的本能” 齐冰儿忧心地问道:“你想他们会答应吗?” 金玄白道:“我认为唐门不会轻易的妥协,这次他们那么多的门人死在我的手里,若是没拿到万流归宗的秘诀,他们一定不会甘心就此替我取出体内的龙须神针 可是那个愚蠢的齐玉龙为了追求程婵娟,竟然想要夺下太湖的掌控权,和程家驹及神刀门勾结,不仅如此,他还把唐门拉进来……一想到程家驹和程婵娟,齐冰儿忽然想起这两兄妹都是集贤堡主程震远的儿女,而程震远则是柳月娘的表哥,那么程家驹和神刀门,还有东海的海盗结盟,想要夺下太湖水寨的控制权,难道柳月娘会全然无知吗? 如果她并非被蒙在鼓里,那么这整个夺权计划从头到尾她都有参与,而齐玉龙也只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而已 齐冰儿一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错了,因为如果程家驹,程婵娟都是柳月娘整个复仇计划中的棋子,那么为何齐玉龙引来四川唐门的人,她会不知道呢?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如果是幕後的操控者,又怎会让齐玉龙领著两名水寨的分舵主, 带上那么多的人追踪在她的身後,到了松鹤楼去擒拿她和柳桂花、齐冰儿等人? 纵然程家驹那时已落入金玄白的手里,被囚禁起来,可是集贤堡主程震远呢?他又为何一直不出现? 难道程震远并没有参与这件复仇夺权的行动吗? 可是程婵娟从一开始便是齐玉龙追求的对象,她为何不帮著柳月娘? 而在齐玉龙带著唐门高手和太湖水寨的湖勇杀进松鹤楼时,程婵娟又在何处?她为何不通知柳月娘这件事? 难道她真的爱上了齐玉龙,故此背叛了柳月娘? 或者程婵娟为了程家驹的安危,而不愿意出面和金玄白为敌? 齐冰儿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的事,每一件事似乎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而她也不知要找谁去问答案 看到眼前那张慈祥的面孔,齐冰儿觉得有些惭愧,因为她实在不该怀疑自己的母亲 故此齐冰儿很快便从胡思乱想中挣脱出来,把那些无稽的想法抛在脑後,柔声道:“这么多年来,你老人家辛苦了,冰儿一直没能体会你的苦心,让你替我操烦:都是我的不对 母亲到底长的什么样子?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似乎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母亲 以往,他也曾经问过父亲,所得到的答案,每次都是一样,他的母亲因为积劳成疾,早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已死去 这时,当柳月娘领著齐冰儿缓缓行来时,金玄白将她的形象和记忆中母亲的面孔重叠在一起,觉得自己的母亲应该也有同样一张慈祥的脸孔 金玄白把心里的这个疙瘩抛开,抱拳朝柳月娘行了一礼,道:“伯母,恭喜你们母女之间误会冰释,和好如初 回想起来,说这句话的师父应该是武当铁冠道长,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会说出这句话,而还在幼年的金玄白末满十岁,当时便追问这句话的含意 不过由此推想,铁冠道长之所以进入武当做道士,想必年轻的时候也吃过女人的亏,上过女人的当 有些地区用孔明灯作为节庆时向上天祈福的工具,事先糊好灯笼,在灯笼外书写祈祷的文字,并写上祈福人的姓名及地址,然後点燃灯笼,放灯上天 柳月娘拉著齐冰儿往前行去,并且招呼金玄白道:“贤婿,你随我来 柳月娘指著楼下的那些人,道:“冰儿,你们仔细看著,看看一盏茶之内会有什么变化!” 金玄白俯首向下望去,只见齐玉龙和两名分舵主于千戈及宋强全都从椅子里站出来,仰首望向天际 程婵娟秀靥如花,笑起来更是艳光四射,齐王龙一看到她,便已觉心花怒放,再看到她满脸笑容,更是满心欢喜,巅著屁股走到她面前,涎著睑道:“婵娟,你交待的事,我快要办妥了,又何必你亲自跑来呢?” 程婵娟任由他挽著手臂,笑道:“我来看看冰儿妹子,行不行?” 齐玉龙见她肯让自己挽住玉臂,只觉鼻中幽香扑来,玉人就在身边,顿时心花盛开,半截身子都已酥软 他满睑堆笑地道:“行!当然行,你是她的嫂子,看看小姑,有什么打紧?” 程婵娟抿嘴一笑,继续往前行去,那十几名集贤堡里的铁卫自动留下十人,站在那些湖勇身边,其他的八个人则随在程婵娟的身後,继续前行” 程婵娟道:“你们就站在这里等著,别进去了 但是齐玉龙却凭著被收买的奸细,得到了柳月娘将要携女齐冰儿到苏州松鹤楼去夜会一个人的消息 本来按照齐玉龙的想法,那些死亡的湖勇都得运回太湖安葬才行,而当他发现自己对付的却是一个千不该、万不该招惹的大人物时,他整个心都慌乱了 然而在齐玉龙、唐麒和唐麟都拦阻的情形下,他只得停下了那致命的一刀,问清楚原因为了程家驹的安危,金玄白是万万不能伤害的 如今虽然知道昔年的大仇家可能便是枪神,报仇毫无希望,可是金玄白所使出的万流归宗手法,却令他觊觎不已,认为若能从金玄白手里取得这种接收暗器的特殊手法,对发扬唐门有极大的助力 齐玉龙因为抓住了柳月娘,返回太湖之後,立刻便命人赶往东洞庭山,向忠於柳月娘的几位分舵主招降,然後又向齐冰儿游说,表示只要她能劝得金玄白同意,把程家驹和万流归 宗的秘笈交出来,则他将代表太湖王,把齐冰儿嫁给金玄白,并且还赠送白银十万两的嫁妆,让金玄白带著柳月娘和齐冰儿两母女从此离开太湖,逍遥一世 他很坦诚的把整个情况摊在柳月娘和齐冰儿面前,和她们谈判,并表示柳月娘大势已去,这是最好的收场,今後他继承齐北岳成为太湖水寨的总寨主,而柳月娘则拥有松鹤楼和其他六间店范,齐冰儿也能一偿夙愿……齐冰儿望著楼下一地的尸骸,脑海里似乎仍响著齐玉龙在谈判时所说的话,而当时柳月娘的神情彷佛也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齐冰儿看到她一脸得意之色,本来想把心中的疑惑提出来,却临时又咽了回去,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说什么” 她的脸肉抽动了—下,道:“本来我是想要替你爹报仇,所以才使出那么多的心计,如今既然证实你爹没死,我便会改变原先的计划,放过他们父子” 齐冰儿固然承认柳月娘说得有理,齐玉龙果真是个眼高手低的蠢材,但他到底是齐北岳生的儿子,如今齐北岳遭到暗算,成了个残废,那么理该让齐玉龙继承太湖水寨的统治权,柳月娘又凭著哪点要剥夺他的权利? 她真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是看到柳月娘的脸色,却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苦笑一下,没有吭声 他望了望柳月娘冷肃的脸孔,问道:“柳姨,太湖水寨莫非只有两个分舵主?其他的分舵主是否都是偏向柳姨你?” 柳月娘得意地道:“以前太湖水寨里有二位副寨主,四位分舵主,都因为看不过齐玉龙的所作所为而跟他闹翻了,其中二位副寨主藉口年迈,於是拿了一笔钱退休返回老家去了,而其他四位分舵主,则是死的死,贬的贬,目前只剩下四位分舵主了,如今除去于千戈和宋强,其他二位分舵主就完全在老身的掌控中……” 她话未说完,只听门扉一响,程婵娟从屋里走了出来,在她的身後,两名集贤堡的铁卫架著已经昏迷的齐玉龙,也紧随著走到高台之上 程婵娟首先便察觉他们的异态,脚下一顿,侧身问道:“你们怎么啦?” 那左首的黑衣铁卫好似看到鬼样,指著站在栏杆前的金玄白,道:“他……” 另一名黑衣铁卫则颤声道:“他……他是神枪霸王!” 本来金玄白还没认出这两个人,但是他们一开口,立刻便让金玄白记得这两人正是当天夜里袭击齐玉龙马车的黑衣蒙面人 金玄白一想起旧事,看到他们那种吃惊畏惧的模样,禁不住有些好笑,忖道:“看来集贤堡的这些铁卫也被我杀怕了,否则不会露出这个样子!” 程婵娟一听那个黑衣人的话,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样,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美丽的脸庞充满著惊骇的神情,失声道:“原来你就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在天香楼地下的秘窟里见过程婵娟和程家驹在幽会,当时还以为他们兄妹乱伦, 後来才知道她并非程家驹的妹妹 柳月娘上前一步,挽住了齐冰儿的手臂道:“乖女儿,别再生气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看在娘的面子上,原谅小娟一次吧!” 齐冰儿面无表情的站著,依然没有吭声 柳月娘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乖女儿,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太计较,何况,若不是她和家驹,你又怎会有机会认识金贤侄?说起来,她也算是有功劳的,对不对?” 齐冰儿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娘,你这是说的歪理!事情才不是这样的呢!” 柳月娘笑道:“正理也好,歪理也罢,总之,你如今已经找到如意郎君,就应该宽宏大量一点,谁叫你是表姐呢?” 齐冰儿道:“我只不过比她大几个月而已,谁要做她的表姐?” 柳月娘怜爱地道:“傻丫头,怎么说起蠢话来了?你就只大她一天,也是她的表姐,谁叫她爹是我的表哥呢?这种关系谁都无法改变的 当两位玄阴圣女显露高深的玄阴奇功後,原先并不舍得让女儿远离的柳月娘於是改变了主意,终於同意把女儿交给凤漫云和风漫雪携往玄阴教练功 事实上她的用意是要让沈念文练成了武功之後,可以有助於报杀父之仇,并且也可使得齐北岳不致起疑心 既然程婵娟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女儿,如何会和原名沈念文的齐冰儿是表姐妹?事实上,程婵娟应该和齐冰儿完全没有任何亲属关系才对” 程婵娟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表姐”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我也不知道集贤堡和金贤侄之间以往有何恩怨,以致闹得大家都要兵戎相见,可是从今以後,大家都是亲戚了,所有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笑置之,可以吧?” 程婵娟默然望著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表姑妈怎么说,侄女就怎么做,可是不知道金大侠的意思如何?” 柳月娘目光一闪,问道:“金贤侄,如今双方误会既已解开,老身就做个和事佬,帮你们了结这段恩怨,你的意思如何?”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和集贤堡之间,本来没有任何恩怨,都是他们先惹上我的,我只是反击而已 柳月娘眼眸一转,道:“我本来对他极为痛恨,一直想要让他尝尽天底下的锥心之痛後,才让他慢慢的死去,可是,当我知道沈郎当年并没有死之後,我的心态有了改变……” 她略一沉吟之後,道:“他身上所中之毒,是长期累积下来的结果,如今纵然投以解药,也得最少要二三年的时间才能康复,所以我想让玉龙陪著他住进集贤堡,由专人照顾他们,等到二三年之後,齐北岳完全痊愈之後,再做打算 许世平便是沈玉璞当年经商时雇佣的总管,那时,沈玉璞的九阳神功仅练回第一重,一身功力不到往昔的一成,可是却也比寻常的武师或镖客要高明许多 俗话说“思念总在别离後”,柳月娘在和沈玉璞情感最甜蜜的巅峰时分离,尤其是获知他的死讯时,情绪几乎崩溃,长时期的思念,让她的情绪都变得反常,因此,一切的作为都与以往不同了 而要取得这两种满足,唯有取得整个太湖的掌控权,便是唯一,也是最快的途径了” 她不说还好,话一出口,齐冰儿眼中的泪水再也阻遏不住,如同潮水一般的流泻而出,顿时哭得个稀哩哗啦的 柳月娘一边替齐冰儿拭泪,一边柔声道:“冰儿,金贤侄就在这里,你哭成个大花脸,小心他不喜欢你了唷!” 齐冰儿破颜而笑,接过柳月娘手里的手绢,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道:“哼!胡说,玄白哥才不会呢!他爱死我了!” 柳月娘轻啐一下,道:“呸!真是不害臊的丫头” 她轻轻拍了拍齐冰儿的背,道:“冰儿,你得打起精神来,别搅乱了大家的心情,我们还得处理一些事情呢!” 齐冰儿应了声,把脸上的泪水擦乾,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如果她知道自己和程家驹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她也应该知道自己不是齐北岳的女儿,便是柳月娘的女儿 假如是前者,那么她便会明白自己和齐玉龙其实是亲兄妹,为何她会受到柳月娘的命令,如此凶狠的对付齐王龙呢? 这实在有点说不通,也和常理不合 他记得自己在她们追问时,还再三的推说,要她们在见到师父之後,直接的询问师父,当时还用什么徒忌师讳的狗屁不通的理山搪寒,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很明白的记得,师父在自己出门时,并没有交待要把他在武林中的绰号告诉柳月娘,事实上,他之所以嘱咐金玄白找寻柳月娘,仅是在完成心中的一个愿望而己,恐怕他也没有料想到金玄白会凭著官府和忍者两股不同的力量,竟然真的找到了昔日的恋人柳月娘 金玄白谨记沈玉璞之言,没有把他九阳神君的绰号说出来,被逼得只好提出沈玉璞另一个名号:火神大将 想一想,让一个年轻的女子,在短短的几天里,经历如此大的变化,怎不使她情绪波动,心灵受伤?若非她挚爱的金玄白就在她的身逞,恐怕她会疯了! 然而随著金玄白说出了沈玉璞的绰号,让她整个情绪都受到了鼓舞,沈玉璞在茅屋里对 她说过的那番话,那段当年和东海钓鳌客结识的经过,原亢她都一直在怀疑中,如今相互印证之下,她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据风漫云和风漫雪说,东海海盗如此礼遇玄阴教的弟子们,是因为海外三仙中的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七海龙王是结拜兄弟,而东海钓鳌客则是玄阴圣母的知己好友,冲著成洛君的面子,东海海盗无人敢招惹玄阴教 齐冰儿记得自己十岁时还问过师父,所谓的海外三仙,究竟是哪三个人?当时虽然风漫云曾很多次地说出这三人的名号,却没提起当年风漫天和风氏姐妹都曾被火神大将击败之事 而玄阴圣母魏妍秋在提起海外三仙时,也从未提起曾和成洛君联手对抗过沈玉璞,落败之後,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苦练武功 他点了点头,道:“柳姨说得不错,我师父就是那个火神大将……” 他略一沉吟,把师父对自己说过的当年那段事迹回想一遍,然後说道:“师父当年东渡扶桑岛国,的确在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引荐下,见过许多城主和一些东瀛名将,也曾在钤鹿山脉救下东瀛伊贺流忍者的首领服部半藏,并且代表服部半藏进入甲贺流的城砦中和忍者谈判,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结果师父杀了十六个中忍,击伤三十七个中忍,至於其他死伤的下忍则不计其数,自此有了火神大将的外号……” 柳月娘的嘴唇一阵颤动,伸出右手,无意义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道:“原来他这个外号,还是扶桑国的人替他取的,难怪那些倭人的海船里,除了供奉八幡大神之外,还有人供奉火神大将的神位” 这件事她听程震远提起过,以往只是对东瀛一地的奇风异俗感到好奇而已,如今想起又多了分好感 柳月娘见他没有反应,微微一愣,道:“怎么啦?你师父还有什么计划不成?” 她向前走了几步,道:“他的年纪也不小了,争胜武林的日子也该过去了,我们分开了这么久,难道他不想和我在下辈子过些安稳的日于,还想重出江湖不成?” 金玄白道:“不是啦!这些年来,师父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柳姨你,我想他为了补偿你,一定会同意你的建议” 金玄白见她兴致极高,也不想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泼她的冷水,只得点了点头” 口口口缥缈山下,摘星楼里” 他们一行人在唐玉峰的邀请之下,进了大厅,而那些集贤堡的铁卫则都留在门口守候著 柳月娘等到双方坐定之後,便开门见山的说:“唐三爷,不久之前,小娟也跟你谈过,关於你所提的条件,除了一点之外,我们全都同意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说出的善意的谎言,竟然被柳月娘当了真,并且还极为自豪的要告知唐玉峰,作为双方谈判的条件之一,不禁愣了一下 想起这些日子来,在苏杭两地所过的繁华奢豪生活,与他在四川过的日子完全天差地远,别的不说,单是精美的饮食和美丽多情的妓女便已令他流连忘返,更何况本来业务扩充後的无数好处了 所幸金玄白为了保护柳月娘和齐冰儿、柳桂花三人,一时疏忽,遭到唐玉峰的暗算,中了龙须神针,这才让唐玉峰拿到了一张王牌,让他在太湖主权之争中,不至於两面都无法做人 柳月娘身处渔米之乡,怎会知道四川地区的情况如此恶劣?她听见唐玉峰说得可怜,也不忍再出言讥笑,问道:“唐三爷,你真的没听过火神大将这位绝世高手的威名?” 唐玉峰道:“不敢相瞒,老夫的足迹一向在西南地区,只是十八年前到过南京一趟,连北京都没去过,故此对于武林中的高人极少听过,更无缘见识,这火神大将到底是哪位高手,老夫实在没有听过,尚请夫人明示” 柳月娘道:“你既然知道天机道长排名其中,应该也会知道火神大将便是海外三仙之首才对,怎会对他一无所知呢?” 唐玉峰神色一凛,道:“哦!原来火神大将在海外三仙排名第一……”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忖道:“这小子土头土脑,就跟我们那边的种田人一样,又怎会受到枪神和火神大将的青睐,收为门人弟子?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虽然想不清楚当年老掌门唐大先生为何会在苗疆惹上了火神大将,以致落得十指齐被折断,最后自杀而亡,可是这火神大将既然在武林中曾有如此赫赫威名,想必金玄白不会虚构此事 他定了下心神,决定无论如何,且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至于以后掌门人要如何对付火神大将,也都是以后的事了 他一想到未来的前景,心里便有如有把火在烧着,两眼发光,诚恳地道:“夫人的一片苦心,老夫能够理解,我保证替金大侠除了身上的龙须神针,永远不留后患!” 他抱拳行了个礼,道:“金大侠,谨代表唐门上下,向你致上最深的歉意,希望你大人大量,原宥我们的无心之过,今后,我们仰仗之处尚多,尚请大侠能对唐门伸出援手,给予协助” 他站了起来,道:“各位,老夫不陪你们了,我这就带金大侠到内室去拔除神针了” 柳月娘颔首道:“好!三爷请”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银凤凰,也笑着道:“冰儿,这金银凤凰两姐妹,我见过,真的非常可爱 柳月娘一个箭步掠了过来,问道:“冰儿,这是怎么回事?金贤侄才几岁呀,怎会订了那么多的妻室?” 金玄白可怕了这个柳姨,知道若是再逗留下去,恐怕十句话都解释不清楚,于是赶忙向唐玉峰行去,道:“唐三爷,我们走!” 唐玉峰听到程婵娟再度提起金银凤凰,心里明白她是要警告自己,金银凤凰留在集贤堡里,自己若是不尽心替金玄白拔除龙须神针,便会对她们不利 他暗忖道:“这位程姑娘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如今顾念着程少堡主的安全,竟然用凤丫头和凰丫头来威胁我,真是可怕!” 他直到此刻都还没弄清楚金玄白和程家驹、柳月娘之间的恩怨关系,只觉得他们时而为敌,时而为友,反覆变化,难以猜测 他愣愣的立着,见到那四个女子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只觉得脑袋一胀,几乎变成一个头两个大,好在金玄白匆匆走来,他才能脱除这个困境 他们两人像是逃走样的出了大厅,走过一座院子进入西厢房,一路之上仍自听到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七嘴八舌的抢着追问齐冰儿,有关于金玄白为何会有几房妻室的事” 唐玉峰道:“我们是个大家族,所有的兄弟们都住在一起,其中只有我二哥娶了三房妻室,所以也只有他们的宅院里吵吵闹闹动不动就鸡飞狗跳的,由此可见,妻妾多了,并非福气,反倒是烦恼根源” ,第二章金玄白默然无语” 金玄白侧过头来,望着唐玉峰道:“三爷请尽管出手,在下并不怕痛” 唐玉峰洒完药粉,小心翼翼地把瓶口封好,说道:“火神大将老前辈的话没有错,不过大侠身具万流归宗绝技,当时若非分神,想必龙须神针也对大侠无可奈何 他把思索放在魔教之上,问道:“魔教既然只是教派而已,为何会受到排挤?莫非就因为用活人为祭吗?” 唐玉峰道:“详细的情形,我也不很了解,不过据本门老祖宗传下的遗训,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可入魔教” 唐玉峰烤完了镊子,拿出汗巾来擦拭了几下,这才按照他所说的步骤,替金玄白开始拔出深陷肉内的龙须神针 就在他昏昏沉沉之际,已听到唐玉峰欢欣地道:“金大侠,已经大功完成,三枚神针已经全都拔出来了” 唐玉峰得意地道:“这种神针是本门三代之前的曾叔祖所炼制的,据说他老人家手艺极巧,能在一粒米上刻一座观音像 唐玉峰把三枚龙须神针小心翼翼的包好,放回革囊之中,说道:“金大侠,如今虽然针已离体,并且也在伤口敷了本门的刀伤药,不过穴道受伤,最少在三十六个时辰内不要运气,更不可与人动武,以免伤及内腑” 金玄白点了点头,一边穿衣,一边说道:“唐三爷,关于当年武当、少林两派围剿魔教的事,你还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 唐玉峰笑道:“莫非你对魔宫有兴趣,想要去挖宝不成?” 金玄白道:“我对魔宫倒没什么特别兴趣,只是对当年的那段武林奇闻感到好奇而已” 金玄白默然无语,心中想的却是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向太清门主漱石子挑战后,大笑三声,下了泰山之后,当时观战的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掌门青木道长都曾大惊 因为沈玉璞当时未满三十岁,以练到六重的九阳神功挑战已经成名二十多年,被公认是武林第一人的漱石子,竟然力拼八百多招之后才落败 可是根据沈玉璞跟他说的,九阳门的祖师爷是唐朝时候的仙人吕洞宾,也就是说九阳神功是由仙人吕洞宾传下来的 楚风神把在泰山听到漱石子说出的话,又说了一遍,并且拉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作证,证明他所说的话不假 金玄白很清楚地记得,枪神曾表示漱石子告诉他们,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气,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的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 那股炽热的亢阳,如果不予压制,随时都会使练功者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所以漱石子不担心九阳神君无人可制 金玄白想到这里,也记起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的和九阳神君讨论这件事,据沈玉璞的说法,漱石子之言大谬,完全是不明九阳心法的奥秘,才做出不实的结论 他睁开眼睛,只见唐玉峰默然坐在圆桌边,脸色不时变幻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时而欢喜,时而发愁,让人无法抓住他的情绪变化 站在屋顶之上,他只见摘星楼前的广场上布满了火把,人影幢幢竟然一时难以计算,粗略估计起来,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可是为何程婵娟会突然舍弃齐玉龙,并且偏向齐夫人? 这也是唐玉峰当时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这种情况直到齐夫人带着金玄白、程婵娟、齐冰儿等人前来摘星楼时,唐玉峰还没想清楚她们双方的关系 他暗暗警惕自己:“唐玉峰呀唐玉峰,情况未明之际,你千万可莽撞不得,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啊!”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起来,但见他压低身躯,沿着瓦面往旁边蹲行过去 这四种外门兵器都有极重的份量,每一种最少也在三四十斤开外,若非臂力极强,并且练有外门硬功的人,绝对无法使用 不过后来他们不知何故,解散了山寨,投入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手下,成为巩盟主手下的四大金刚,对于巩大成势力的扩展,起了极大的助力 在十多年前,北方各大绿林组合,曾为了划分势力范围而经历过一场长达两年的杀戮,之后,便由几位稍有声望的寨主和瓢把子出来收拾残局,大伙一起结盟,于是挑选出一位绿林盟主,便是来自山西,以勇力无俦称雄北地的巩大成 只可惜他在十六岁的时候犯了色戒,竟然因为诱奸武当山下的刘家庄庄主千金,而被刘员外到武当去告了一状 当时,掌门人青木道长在痛心之下,依门规重责李亮三五十杖,然后将他逐出武当,若非黄叶道人苦苦哀求,恐怕李亮三一身的武功都会被追回 这件事对武当来说,仅是逐出一名不肖的弟子而已,并没如何受到重视,可是在一年之后,刘员外的千金出嫁,嫁的是一名武当俗家弟子,城里有名的林家大少爷,却传出她仍是完璧,当年并未受到李亮三玷污的怪事 ,第五章而李亮三却因练功正在要紧关头,再加上当时住在外祖父家中,是向武当掌门请了事假探视外祖父的病况,假期仅有十日,也不容他为刘氏千金分心,于是便婉言拒绝 在那之后,他写了一纸休书交给家丁,就在真武大殿休了妻子,派家丁抬着小轿把刘氏送回娘家,自此留在武当山上苦练剑法,直到五年之后,剑法大成才下山 直到五年之后,林英豪艺成下山,他才第一次看到活蹦乱跳、聪明伶俐的儿子,不过由于他觉得对不起李亮三,始终没有理会妻子刘氏 李亮三的剑法极高,据说传自昆仑,他的轻功尤其厉害,能在空中回转出剑,据说那正是昆仑一派的绝技云龙十八式 不过他的眼神却不时的瞟向被四名巨汉围困的程婵娟、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身上,她们四人背靠着背,正以手中的武器对抗着四名巨汉的围攻 除此之外,另一人拿的是大小双钩,那种奇形的双钩有着极为响亮的名号:追魂日月钩 ,第六章而那被围困中的柳月娘等人,虽然全是女子,不过齐冰儿的剑术极好,出剑之际,寒芒泛现,丝丝的冰冷剑气飞涌,随着剑圈的扩大,把急砸而下的铁桨以阴柔之劲缠移而开,几乎打乱了对方的攻势和节奏 他焦急地忖道:“天哪!我该怎么办?” 唐麒和唐麟看起来并没动手,然并没有帮助齐夫人对付齐玉龙,所以他们才会在来人的监视下,没有受到伤害 而在他们带着齐玉龙去见齐北岳时,齐玉龙才恍然大悟,这些日子来,柳月娘一直在食物中下毒,想要让齐北岳瘫痪,直到毒发死亡为止 而据公孙勤的说法,齐北岳之所以让自己身陷险境,完全是为了考验和磨练齐玉龙,希望他能在太湖危机出现时,稳住情势,揭穿柳月娘的阴谋,取得一切的优势 齐玉龙似乎想通了,也不再吵闹,寒着一张脸,站到辛叔同身边,默然望着交手中的程婵娟,眼中混杂着痛苦、爱怜、哀伤的复杂神色 但是展白却没料到,在这个关头,却听到有人提起了火神大将,并且还表示火神大将即将重出江湖,不日之内便会赶来苏州 大豪展白脸色极为难看,突然开口问道:“齐夫人,祢说的可是事实?火神大将最近就要到苏州来?” 柳月娘也不清楚他为何要问这句话,点头道:“不错,火神大将不日便会到太湖来 他喘了口大气,问道:“她跟玄阴圣女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秀眉一挑,道:“玄阴圣女风漫云便是我的师父!” 关东四豪脸色又是一变,展白一竖铁桨,左手搭在桨身,朝公孙勤行了个礼,道:“公孙兄,请恕在下无礼,太湖这档子事,我们绿林盟不能插手” 齐北岳道:“可是巩盟主……” 展白道:“巩盟主也是我们兄弟的恩人,按理我们该替他效命,可是他不知道此行对付的是火神大将,还有……枪神,我们若是出手,恐怕会替北七省的绿林盟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门外传来阵阵惨叫声,接着便听到太行四凶“哇啦哇啦”的一阵怪叫,也不知在叫什么 公孙勤和辛叔同一见齐北岳出手,被程婵娟挡了下来,于是毫不犹豫的出手攻去 随着太行四凶挥动着镏金镗、狼牙棒、独脚铜人和流星锤,一幢幢的光影闪烁,而那些未受伤的壮汉也纷纷舞动手中兵刃,封挡射来的暗器,刹那之间,伤亡的情况减轻不少 他们一奔进回廊,已见到唐玉峰扛着金玄白冲出了西厢房 山区里鸟儿争鸣,风儿低吟,合奏出一片动人的天籁,让人听了足以洗涤心灵,消尘去俗 他直觉地认为这些人都是杀手级的人物,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和霹雳堂的人有何关连,可是情况变得如此复杂,他也不知道留在摘星楼里的人会有什么结果,自己如果逃出去又会如何 〖JZ〗〓〓〓〓※〓〓〓〓※〓〓〓〓※〓〓〓〓林屋山位于西山岛的东侧,曾有“龙洞山”的称呼,这个称呼的由来,是因为早期有人认为山中的洞穴广阔深幽,里面住有神龙,后来神龙得道,成为龙神,飞升上天,便留下了这个龙洞 尤其大部份洞穴是在太湖底下,故此洞中清溪潺潺,水中倒影幻变,姿态万千,如梦如幻,绮丽缤纷,目不遐接 〖JZ〗〓〓〓〓※〓〓〓〓※〓〓〓〓※〓〓〓〓唐玉峰远远看到怪石嶙峋的林屋山,喘了口大气,停了下来,问道:“唐麒,你说的林屋山到了,林屋洞呢?” 唐麒的脸色发青,身上衣袍已有多处扯破,看来狼狈不堪,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找了一块岩石,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唐麟更是疲累,由于山路湿滑,他已摔了好几跤,不仅衣袍上全是污泥,有好几处都被荆棘树枝扯破,发髻也歪了,脸上也沾了污泥,就跟个叫花子没两样 他见到唐麒坐下休息,看到身旁的一片草丛,干脆就躺了下来,口中还发出一种怪燕惊虹的呻吟,仿佛他已经得到解脱了 唐玉峰看着这两个侄儿,苦笑了一下,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经过半夜的逃亡,力气几乎用尽,若不好好的调息运功,对于本身的修为实在大有影响 唐玉峰见到这些人使用火矢和缚上火药的暗器火轮剑,误以为岭南霹雳堂派出堂中精锐进袭太湖 唐麒和唐麟无可奈何,赶紧站了起来,快步追了过去,唯恐落在后面,被霹雳堂的杀手赶到,死于非命 一进山洞,眼前顿时一黯,唐玉峰沉声道:“麟儿,快把灯点起来 唐玉峰不知洞中有什么,唯恐会有匿藏的野兽冲出,于是拔了两枚飞刀在手里,一边缓步向前,一边四下观察,准备遇到了什么状况,随时都可以出手 过了一个洞,里面还连接着另一个洞,唐玉峰见到这座洞穴四壁水流滴落,里面有一泓小溪,溪水流动,水波泛澜映着灯光,幻化出无数倒影,于是背着金玄白到了溪边的一片平坦的巨石边,把他平放在石上躺好,这才蹲在溪边,喝了两口水,放松心情的坐了下来 洞中一灯萦然,静寂了一会,唐麟问道:“三叔,现在怎么办?” 唐玉峰把玩着两柄飞刀,暗暗思忖了一会,问道:“你们有没有带干粮?” 唐麟看了唐麒一眼,道:“大哥,我带的干粮和行囊都留在屋里,你带了没有?” 唐麒苦笑了一下,道:“你没带,我怎会带?” 他望着唐玉峰,问道:“三叔,你带了吗?” 唐玉峰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行囊全部都在屋里,只带了半囊的暗器,连兵刃都丢了!” 唐麒道:“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要躲在这里两三天,总得准备吃的才行,不然没等霹雳堂的杀手过来,我们就会饿死了” 唐麒眼睛一亮,道:“三叔,你是在他的伤口下了毒?” 唐玉峰道:“他现在是我们手里最后的一张王牌,也等于是我们的护身符,无论太湖的哪一派势力获胜,我们手里有这位金大侠,便能占有优势 第三,霹雳堂杀手攻击之际,关东四豪得知齐冰儿是火神大将之徒媳,表明曾身受东海钓鳌客大恩,故不愿和齐冰儿等人为敌,并劝齐北岳撒手放开 第六,唐玉峰逃亡之际,未带行囊及干粮,以致必须到山下村中购买食物,并且打探太湖水寨的消息,才能决定今后行动 唐玉峰连问了几次,都没见到金玄白答复,脸色一变,大声地叫道:“金大侠,老夫在跟你说话呢!” 金玄白被洞中传来的阵阵回音惊醒,哦了一声,道:“唐三爷,你在说什么?”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脸色有些恍惚,猜想他一定在替齐冰儿操心,于是安慰地道:“金大侠,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太湖王就算再恨齐夫人,也不会害自己的女儿,你不必太操心了 唐玉峰道:“老夫刚才是问你,岭南霹雳堂究竟是不是被东厂或锦衣卫收买了?” 金玄白摇头道:“对不起,关于这种事,我也不知道” 唐玉峰听他这么一说,极为高兴,交待唐麟要好好照顾金玄白,之后,带着唐麒一起出洞而去因为他认为既要找食物,又要找船,一个人花费的时间太长,再加上外面情况不明,两人比较有个照应 金玄白走到溪旁,舀水洗了把脸,又喝了几口水,这才盘膝坐下,开始运起功来 不过说也奇怪,随着他聚气丹田,运行一个周天之后,他立刻便已陷入灵识清明,深沉入定的特殊情况,仿佛在这个洞穴里,有股特殊的灵气,能帮助他运功行气 而厅中的四个窗边,则有四个高大魁梧的壮汉把守着,他们每人手里都持有一些金玄白从未见过的奇形兵刃 这两种植物产于至阴至湿之处,且有毒蛇盘踞,普通的人沾上一点便会经脉冻结而死,而练武的人也会因此而全身不能动弹 而在燃烧的火焰中,却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不断地扭动着 中国道家用五行阴阳之理来解释宇宙,阐示万物的变迁衍化,有其一定的道理,并非玄学 道家修练导引法,称之为“行功”,有别于盘坐练气的“坐功”并且由导引法,延伸出各种不同的武术技击之法 至于练气则是一种呼吸吐纳的功夫,吸入新鲜空气,吐出腹中废气,并且凭着意志,导引气息行全身经络,让五脏六腑都能接受充份的氧气,新陈代谢正常 道家练气术的最高境界便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认为到了这种练神返虚的境界,神识便能从顶门泥丸宫出,遨游宇宙,俯视山河大地,瞬息千里,来往如电 人体有五脏,符合五行,化五气,五气形之于外的为喜怒悲忧恐,存之于内的则是水火土木金 而修行够的人,便可凭藉这个灵体,吸纳天地精华,择一名山古洞,继续修行下去,终有一天灵体凝固,便可飞升至天庭,成为仙人 九阳门纵然是属于道家的一个支脉,和全真教、太清门、玄阴教一样,都算是道家诸多门派的支流,但是九阳门的弟子,并不能算是道士,也未使用道教的衣冠服饰 他甚至于要金玄白在击败漱石子之后,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甚至用来作性奴也无妨,这种报复的心态,实在是积怨十多年,累聚的自然反应而已 沈玉璞那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口头语,便成了金玄白做人处世的圭臬 这种炽烈的真火,使他五脏六腑都受到炙烧,若是继续下去必会形成自焚的现象,全身化为灰烬 这时,如果无法压制住那股炽热的亢阳,那么练功者便会被本身的真火烧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事实便是如此,九阳神功从第一重至第六重,仍然停留在后天气功的范畴之内,尤其第六重的高原期极长,极难迈过那个关卡,进入第七重 在这段时间里,由于三昧真火的炼化,圣胎已结,随时可拔土而起,直上玄关,甚至神识可自泥丸宫出窍,遨游五湖四海 此时金玄白若是守住了心法诀要中的法则,任由真火在体内游走,仅是多受点痛苦,走火入魔的情况倒也不会发生,因为地脉灵气的压制,他也不会受到烈焰焚身之祸 但他的福缘实在太深厚了,竟然让他无意中跳进小潭里,立刻沉至潭底,通体浸在冷泉中 所幸湖中有鱼可捕,家里又种菜,又养鸡鸭,只要买些米、盐,裁些粗布,便可应付一家大小的生活所需了 王石头因为瘸了一条腿,行动稍有不便,于是便留在屋前的土坪里补渔网,没有陪两位贵宾,至于煮饭做菜的事,则交待两妯娌去做,男人是不必进厨房的 王石头瘸着腿,抓起搁在身边的铁拐杖,也紧随着陈老屁一起去察看情形,结果看到了满脸惊慌的唐麟在七八条土狗的包围下,竟然一腿一个,当场踢死了三条黄狗 陈老屁和夏田都是老实的渔民,拿了银子,非常过意不去,坚持要留唐玉峰三人在家用饭,并且表示要烹调狗肉大餐,招待这三位贵宾,但被他们婉拒 他们一到洞里,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跟离开时不同的则是灯火已熄,金玄白已经消失了踪影 唐麟把手里的几包菜放在石板上,霍然发现原先金玄白盘坐之处,不仅有一处凹痕,并且还有一大块乌黑的痕印 他当场大叫出来,表示金玄白当时就坐在那块石上,全身火焰缭绕,连石块都受到高温影响,不仅留下乌黑的痕印,并且还烧熔了一块,凹陷之处正是如同臀形……唐玉峰骇然望着那块凹陷的痕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唐麒放下手中的木桶,也凑上来观看,虽然唐麟言之凿凿,他依然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等奇事 看了好一会,他们都没有答案,唐麒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叫声,这才让他们记起饿肚子之事 唐玉峰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为何金玄白好端端的会自焚,然后烧得连灰烬都找不到,仅是把石头烧出一块凹痕 谁知他才把手洗干净,便瞥见清澈的潭中竟然有一个人潜藏在水里,惊骇之下,叫道: “三叔,三叔!快来看,金……金大侠淹死在潭里了!” 唐玉峰一个箭步跃到潭边,往水中望去,果真见到一个人盘坐在潭底,隔着潭水虽然看到的形状有些扭曲,却很清楚的发现那个人正是金玄白 他骇然望去,发现金玄白双目紧闭,双手平放丹田,采取的是一般道家的盘坐姿势,脸色平和,完全不像淹死的人那样,面容狰狞可怕 他想到这里,陡然觉得全身力气都已放尽,连蹲都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想要放声痛哭 唐麒发出一声惊叫,连爬带滚的滚了出去,差点把一桶饭都撞翻了 第二十卷第一章金玄白全身湿漉漉的,一直在滴水,可是随着一蓬红光泛现,身上的水珠在瞬间气化,化成缕缕轻雾散去 喜娘伸了个懒腰,道:“春喜,记住,酒不可以断,等会叫厨房里的老王到酒窖里去,多搬几坛女儿红出来 而杜牧的那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更是千古以来,让风流才子们羡慕的对象 由于曹大成说得严重,所以喜娘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务必让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们尽兴而归 尤其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在一进欢喜楼后,便要了两名大同妓女到快活轩去快活,让喜娘打心底瞧不起,认为这种人完全不懂嫖妓的乐趣 嫖客要进楼取得这些名妓的欢心,付出高昂的代价之后,才能有一亲芳泽的机会,岂能像蒋弘武那样,凭着权势,指名要嫖大同名妓,并且未见面便要真刀真枪的上马 喜娘认为这种人只配找暗门子里的私娼或河边的流莺,连找船妓的资格都不够 可是厂卫大人是何等的身份地位,竟然也跟一般的工人、轿夫一样,真是太没水准,太差劲了” 李承泰哈哈大笑,道:“何止祢没听过?连我这做兄长的,也没听过我老弟说出如此有趣的话!呵呵!真是他奶奶的庙后开个洞——妙透了!” 第二章李承中望着喜娘眉目间的妩媚,笑道:“我是要碰到妙人才能说出妙语 当李承泰向李承中炫耀时,李承中哑口无言,心里却是颇为不平,此刻受到喜娘的“启发”,他发现自己也可以说出如此妙不可言的话来,显然自己颇有这方面的潜力” 李承泰也不知弟弟怎么啦,竟然会看上三十多岁的喜娘来,言语和态度间颇有挑逗的意味” 喜娘眼波一转,微笑道:“好!奴家就先准备准备,挑几个好听的荤笑话,专门说给大人你一个人听 长白双鹤一进大厅,便见到脱得满地的各色衣裳,那些在跳舞的舞伎也都仅剩下身上披的一袭薄纱 在明亮的灯光下,薄纱里只有红色的肚兜和亵裤,更显得这些舞伎肌肤如雪,美丽动人……乳浪翻飞里,柳腰如蛇扭动,使得厅里的所有男人,几乎都是心旌动摇,目迷五色之下,做出许多不雅的动作,有几名番子差点把怀中妓女上衣都剥掉了,还有人把杯中美酒缓缓倒在妓女的酥胸上,然后伸出舌头在妓女的胸上不住舔吸,引来一阵浪笑……旋转跳动的舞伎、缠绵幽柔的乐声、放浪形骸的妓女,构成一幅极其淫靡的图案,让长白双鹤看了之后,都为之一呆 他们在这一刹那,全都想起了喜娘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来,互望一眼,脸上浮起会心一笑,一起向坐在主位的诸葛明行去 蒋弘武一见到厅里那种淫靡的情景,一张嘴咧得更开了,他一屁股坐在诸葛明身边的空位上,立刻便开口道:“诸葛兄,这些小妞个个长得如花似玉,跳起舞来,姿态迷人,完全不输给天香楼,比起扬州簪花楼里的舞伎,尤要更胜一筹” 他一坐下,自有妓女替他把酒杯倒满,蒋弘武举起酒杯,向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道:“曹兄、周兄,谢谢你们二位,让我做了两回神仙,一偿夙愿,来!干杯!” 不等曹、周二人回话,他已仰首喝干了杯中美酒” 蒋弘武不悦地道:“现在是饮酒作乐的时间,有什么要事?来!快过来喝酒” 蒋弘武高兴地道:“好!你想得很周到,就这么决定了 他手舞足蹈地咧开嘴,不住地说:“你放心啦!我们是什么样的交情?小弟再是飞黄腾达,也忘不了老哥你的大恩,总有一天会重重回报……” 周大富道:“我不用你回报了,过两天把绿绿给我送来就算我没白帮你一场 若是这四大神将是奉司礼太监刘瑾之命南来,一方面是买通血影盟的杀手暗杀朱天寿、朱寿、王宗武三人,另一方面则到处寻访皇上 那么唯一的一个原因,便是武宗皇帝留在北京豹房的替身已被刘瑾识破,那么如今局势又不同了 诸葛明和蒋弘武走到厅门边,停了下来,扬声道:“各位弟兄,你们继续饮酒作乐,我和蒋大人出去片刻即返” 他们一出厅门,正好看到春喜等四名丫环缩在门边,蒋弘武没见到喜娘在内,问了一句,春喜忙道:“禀报大人,干娘她回房去方便方便,立刻就来,大人如有什么事情,尽可交待奴婢便行了……” 蒋弘武道:“我们去去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回来,记住告诉喜娘,那场春宫秘戏得等我回来后再演,免得我们漏了眼福 李承泰对诸葛明道:“大人,这些人都是楼里的保镖,想必是觉察客人发生斗殴,所以赶去制止 诸葛明等人虽然不知蒋弘武为何要向这些保镖护院下手,却是平时横蛮惯了,也不在乎会闯什么祸,毫不考虑的也腾身跃起,紧随蒋弘武之后,向那群保镖攻去 所以一听诸葛明之言,都觉得褚石这个栽脏神刀门的法子极妙 到了后来,西厂扩充人员,有许多便是在江湖上招募的英雄好汉,这些人正邪都有,只要本身有一技之长,或练了特殊的武功,无论出身如何,都受到欢迎 这些人有的是独行大盗,有的是各派弃徒,有的甚至是许多官府严令缉拿的重犯,只要改个名,有一身本领,便会被西厂吸收,并且付以重任 这些人仗着西厂的势力,横征暴敛,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为了搜刮钱财,经常陷人入罪,抄家灭族的事也没少做,故此声誉极坏 就因为有西厂的这块招牌做靠山,西厂的档头或番子极为蛮横自大,眼中除了皇上和几个太监之外,可说瞧不起其他什么人了西厂的人员一向蛮横,根本就没把一般的江湖人放在眼里,既然夜行客犯了他们的禁忌,也不管青红皂白的,拿出兵刃便出手攻击 再加上他们实战的经验不够,临场反应极差,一到被刀剑混合的阵法围住,很快便陷入苦战之中 她和江凤凤含笑盈盈的看着两个四象阵和一个四象八绝阵把高凤等人全部围住,这才渐渐的取回了失去的信心,再无沮丧之感 她咦了一声,道:“小凤儿,祢仔细的看看,认不认得出来,那个家伙使的是哪一派的剑法 她应了一声,侧望朱宣宣那张俊美出尘的脸庞,几乎连心都醉了,柔声问道:“朱公子,你在跟我说话啊?” 朱宣宣看到她那一脸痴迷的模样,得意地笑了笑,道:“我在问祢,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家伙使的剑法有些眼熟?” 江凤凤道:“哦!” 她凝聚心神,看了几招,果真发现一些端倪,道:“他使的剑法好像是唐解元画中的剑客所使的寒梅剑法!” 敢情唐伯虎亲眼目睹金玄白使出寒梅剑法,将剑法中的诀要心法传述给何玉馥,因为领悟出剑理实通画理之意,当场把握住心中的那份感动和触机,摊开画纸,绘了幅寒梅傲雪图 岂知朱宣宣和江凤凤这一出手,来势极快,竟然不容他们有开口的余地,两人只得提起精神,挥动手中双刀应战” 朱宣宣心里虽是充满了疑惑,却知道诸葛明和蒋弘武这么装神弄鬼的必然有其理由,于是也不多问,虚晃一招,飞身退出八尺开外 "东方人?还是混血?"男人用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发问,伸来一只手抬起我的脸 "宝贝儿,你是在引诱我吗?"轻佻的声音夹着阴阴的笑拂过耳边,我浑身一抖,想收回视线,但头被他按住了,保持着看着右下方的 姿势,我感到他的气息慢慢吐在我暴露在他面前的脖子上,接着湿湿的舌头舔了上来原来小道消息是真的,原来真的有吸血鬼的存在,而我是他的猎物 吗?也好,我闭上了眼睛,反正像我这样的穷学生,吃了上顿没下顿,迟早是要饿死的,还不如就这样送给他吃了吧,也算是助人为乐了我摸着毫无痕迹的脖子,头晕呼呼地,贫血么,这不是第一次贫血了,但好像是最厉害的一次了,真糟糕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一切的开始他到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墙边,蜷着身子,胃 由于长时间的空腹而绞痛着他的大掌托起我的头,看着 我痛苦的模样,突然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塞到我嘴里我一愣,但也顾不得什么了,狼吞虎咽地把所有剩下的都吞进了肚子,只剩下一根梗我并没有被他的笑激怒,本来像我这样的人,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也许也 是个属于黑暗的生物我摆弄着掌心里的那根梗,想了想,觉得它实在不会被消化,终于把它扔到了地上 "还不走?"他的话语里带着些不耐烦,"小心我改变主意但是没有人需要我,学校里大家都很瞧不起我这个 黄种人,打工的地方老板也辞退了我,所以我想到了你不好喝吗?"我不禁问道,是不是因为我很久没吃像样的饭了,所以血也变得难喝了呢 "宝贝儿,你真有意思,真不错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样赤身裸体地在他情色的目光之下,要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你起反应了啊房间里富丽堂皇,有中世纪贵族家庭的味道,我睁大着眼睛坐起身来看着豪华的家具和摆设,半晌 才开口 ""我接过对我来说已经是美味佳肴的食物,大口吃了起来"不,"他扬起嘴角,把我塞回到被子里,"接下来你要好好休养,懂吗?如果那么一会儿就 晕过去了,我可受不了 奥古斯汀仍旧在床前,发现了我的异常,正要看个仔细,我却倔强地合上了眼,把眼泪逼了回去傍晚他回来,吃了饭洗了澡之后,剩下 的时间就只有两件事--做爱和睡觉当我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自己也吃了一惊,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一个男人身下那么快乐,也许我是喜欢上他了" "怕?怕你还在那里等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最喜欢的金色,不动声色地脱着我的衣服 "我想找一个归宿,一个依靠,即使是当吸血鬼的奴隶也好,反正我也是被这个社会抛弃的 "凌,你不是我的奴隶,"他抚摸着我的皮肤,"你是我的情人,我很中意的情人你" "小家伙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II Education 我躺在床上,血在我体内疯狂地冲撞着奥古斯汀死命地把我按在床上,逼迫我 接受初拥的痛苦叫喊了一整天,我终于没力气了,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等我醒来已经过了三天,奥古斯汀就在边上,低头给了我一个吻是的,只是不习惯,第一次吃别人吃剩下的饭菜时,我也吐过,但后来不也习惯了吗" 我点了点头,其实人类又有什么不同呢?说到底不都是些自私贪婪的生物吗 "那么我呢?如果我遇到危险,奥古斯汀会帮我吗?" "哦,这可不一样,凌,你是我的孩子,我对你负有义务 他的眼睛开始发光,发出那种魅人的金色,他吹了声口哨,"宝贝儿,你好像学坏了,嗯?"他一边这么嗔怪着,手却开始在我全身游 走犬牙在变长变尖,头发也在疯长,不出一 个月,已经长到了肩膀以下最令我头疼的是指甲,隔两天就得剪一次,否则我就真要变成小说书里描绘的那种长指甲吸血鬼了" 我跟着他到了储藏室,他在一个个大箱子里翻出了一套几个世纪以前的欧洲贵族的华丽礼服,让我穿上,又找出了一根墨绿色的丝带, 把我的头发扎了起来,然后把我推到镜子面前 "这是你的吗,奥古斯汀?" "对,这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的衣服我开了灯,跑去洗澡刷牙,然后去厨房拉开冰箱找吃的,冷不 防身后传来奥古斯汀的声音" "可是我刚刚起来" 他环住我的腰,也抬头看了看钟,"你确信你刚起来?现在已经2点多了" "我只不过睡了10个多小时"我把身体贴在他身上,吸了一口血浆,"而且睡觉是最好的打发时间的方法" "凌,你真像个婴儿了 "对,外面太阳正烈着呢,小东西,你是不是很无聊?" 我点点头,整天呆在屋子里不无聊才怪"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瞄了一眼我手上的血浆袋,"宝贝儿,我保证你会爱上那种新鲜的味道" "好啊"我把头发捋到另一边,露出光溜溜的脖子" 我神志不清地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人大开着腿,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粉红色,而那双墨色的眼睛,已经变成浓郁的金黄色 "算怎么浪费时间酒吧名叫Elysium(希腊神话中极乐之地),就如它的名字一样,一推开门,一股夹杂 着酒精、烟草和情欲的堕落味道扑面而来" "好久不见,斯蒂芬,给我老样子调一杯 "哦,不不,斯蒂芬,你不能那样做,凌还没成年 柜台里的斯蒂芬应该对这种镜头见惯不怪了,却还是笑出了声,"奥古斯汀,你要把凌吓坏了 奥古斯汀把我拉到了一个角落里,把我面朝墙壁地按住,拉下我的裤子,做出这里所有人正在做的事的模样,却在我耳边低语着" 我点点头,配合着随便扭了几下腰,呻吟了几下奥古斯汀喝了几口后,放开了男孩,可是那男孩似乎还没有恢复理智,奥古斯汀舔了舔嘴唇,示意我过去 "试试?这还是你喜欢的A型血奥古斯汀见我惶恐 的样子,伸出一只手把我环到怀里,又换上了平时的语气,"现在把牙洞去掉,用舌头舔,明白吗?" 我点着头,再次把嘴唇贴到了男孩的脖子上,用舌头一下下不得要领地舔着,十几下后,我感到牙洞已经消失了,才离开了男孩的脖子 "该死,宝贝儿,这是你自找的,今晚你再求饶我也不会停下了!"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VI Enchantment 事后证明,那颗春药的确能对吸血鬼产生作用,而且它在我身上足足维持了六个小时的药效 我已经跟着奥古斯汀狩猎了许多次,每次都是他先迷惑住猎物,然后再让我吸血怎样消牙洞我已经找到了诀窍,也大致能控制住自己 吸入的血液的量了 奥古斯汀犹豫了一会儿,"好吧,不过我会小心看着你 "先生,一个人吗?"我走到他身边,随意地靠在墙上,从肩上挑起一撮头发在指尖玩弄着" "问题不在这儿,凌"他甩上车门,"不准让男人看见你的裸体,更不准让男人碰你那里,除了我,明白吗?" 我愣着看着他,眨了眨眼,总算明白过来,斜过身去碰了碰他的肩膀,"奥古斯汀,你是在嫉妒吗?" "不!" 我呵呵地笑着,看着他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把车钥匙插进钥匙孔里,无辜地开口,"可是我不去引诱猎物怎么狩猎呢?" "宝贝儿,听好了,除非你能迷惑住猎物让他们不对你动手,否则你就别再想一个人去狩猎了"奥古斯汀喝干了杯中的酒,"或许我真不该带他出来" "呵呵,宝贝儿你真会拍马屁"他不住地上下摆动着头,视线继续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转头看向正在把番茄汁倒入我的杯子里的斯蒂芬,"斯蒂 芬,他就是奥古斯汀的新情人?"他又把头转过来看着我,"一个中国娃娃,还是一个--同类 "希欧多尔!"一声不善的喊声从后方传来,奥古斯汀大步走了过来,霸道地伸手搂住我,"我可不记得邀请你到这儿来!" "嗨,奥古斯汀,好久不见 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希欧多尔仍在微笑,他执起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下次再见,可爱的中国娃娃,也许我们应该换个地方" * * * "奥古斯汀,希欧多尔说的是什么安全?"我趴在奥古斯汀的身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正打算睡觉的他希欧多尔特地来提醒的话,应该 是针对吸血鬼的安全问题吧,"难道是教会什么的?" "宝贝儿,你很聪明"奥古斯汀想了想,间接地肯定了我的疑问"我得意地说着,教会是吸血鬼的天敌,但对于我这个初生的吸血鬼来说,这种恐惧一点都没有真实 感从斯蒂芬那里学来的番茄汁做法果然不错,酸酸甜甜的,我还开始研究其他的料理方 法,比如怎样煎牛排最好吃,怎样烤香蒜面包等等 "宝贝儿,你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了"奥古斯汀开玩笑地对我说道,"明天我会早些回来,记得煮些咖啡,我带你喜欢的榛子 蛋糕回来,嗯?" "嗯,好的"听到榛子蛋糕,我自然高兴极了第二天我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瞎摸了一阵,终于摸到了那只 钟,看了看似乎已经快三点了 "希欧多尔,为什么你会在我家门口?!"奥古斯汀口气不怎么好,"而且还带着这么大一束百合?" "哦,对,是百合,我想他会喜欢百合"我俏皮地眨眨眼,又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我只是一时疏忽而已,而且谁知道他会跑到你的地盘上来" "这你就不对了,中国娃娃,过去我可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每天都来一轮过后,我背靠着奥古斯汀,喘着气,他伸出了手,把 沾着些液体的手指放在嘴边舔了舔 "真是太迷人了,欢迎你随时来我的地盘作客,中国娃娃,当然最好是来我的床上 "每个吸血鬼都会有特质,在初拥的时候就决定了,因每个人的血的不同而不同 "对,宝贝儿" "卢斯福?二战时候的那个?"果然他们在一起很久了" 我"哦"着,心里一半轻松,一半却也不安起来,"那么你什么时候会腻了我?" 奥古斯汀没有回答,只是咬着我的耳朵,然后咬着我的肩头,褪下我的衣服,却没有做到底,那是我住进这个家后的第一次 话虽如此,我还是很想去看看,我不喜欢学校里的人,但是我还是喜欢学校,喜欢那种知识聚集的地方" "我知道,可是外面天阴着呢,过会儿还要下雨,不会有太阳的"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好吧,宝贝儿,出门小心一点,我回家时要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你我慢慢走着,不高兴撑伞,几分钟过后,路边一辆车停了下来,按着喇叭 那几个男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把我围在一棵树附近,"我们学校可是校风严谨,像你这种勾引人的坏孩子,怎么混进来的呢?" "瞧瞧,还留了那么长的头发,不愧是出入那种酒吧的人,怪不得休学了呢,陪男人都来不及了吧霎时,恐惧带着愤怒和尊严,在我心里爆发我不能让他们碰,他们根本没资格碰 我,区区几个人类,根本不配碰我! 三个男生顿时停住了动作,愣愣地看着我我勾起了媚笑,伸手 搂住了那个烧了我的丝带的男生的脖子,找了其他两人看不到的角度,凑上去舔了舔,不客气地咬了下去已经4点多了,云层后的太阳光弱了很多,再加上刚刚吸了血,我觉得身体并 不太难受了,但心里却是一片木然,只知道自己在向家走去,机械地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好冷漠"我在他的衣服上擦着眼泪,泪水把我乱七八糟的头发粘在一起,粘 在脸上 "这是戴在这儿的"我没有去接那个盒子,而是跪在床上搂住他的脖子,"吸血鬼有爱情吗?" "宝贝儿?" "你会爱上我吗?" 奥古斯汀没有回答" 我躺下,奥古斯汀脱去了我被扯坏的衬衫,迅速地在我的右胸上穿上环,扣上 "嗯"接着便放声大笑起 来 "我们去吃饭" "好的,宝贝儿" 奥古斯汀的眼睛已经开始变金了,他忍无可忍地按住我的腰不让我动,把欲望逼了回去,"小东西,别急,今晚我会好好享用我的生日 礼物,你就别想睡了 "开心吗,宝贝儿" "嗯"我搂着他的脖子,开怀地笑着 "还有这个 "一点儿都不烫,不是吗?" 我惊讶地睁开眼,看到食指上多出来的一层蜡油,不可思议地看着奥古斯汀,"真的穿过去了?" "对,宝贝儿,蜡烛火的焰心一点儿都不烫奥古斯汀第一次看到我这么做的时候大吃了一惊,连忙 拉着我的手察看了半天,才松了口气我不禁浮想联翩,这种就叫五彩紫霞吧,真的好美,这种暖和的 眼色,好像好久都没有见过了 "叮咚"门铃响了,我跑去开门,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拉住奥古斯汀 "嗨,希欧多尔"我把盘子放到桌上,嘴馋的奥古斯汀已经迫不及待地抓起了一颗放到嘴里 "凌,你的手艺棒极了"一吻过后,我在奥古斯汀怀里探出个脑袋,幸灾乐祸地指指希欧多尔的脸 "哦,天,希欧多尔,你怎么还在!赶快带着你的花从这里出去!"奥古斯汀指着大门口 "不" 他愣了一下,接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没听说它毒死过吸血鬼" "宝贝儿,"奥古斯汀不满起来了,"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他和奥古斯汀的关系,在我看来就与朋友没什 么两样,虽然一见面总要吵上两句,但总体而言还是很合得来,至少我没见过他们打架希欧多尔吃了一些,对我的手艺第17次赞不绝口之后,终于被奥古斯汀赶走了 " 我点了点头,上次希欧多尔说要注意安全,结果也什么都没发生,不过看来吸血鬼对于教会的一举一动十分敏感虽然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但对于从小生长在美国,却从来没过过一次圣诞节的我,这份热切地盼望还是抹不去的奥古斯 汀也看穿了我的想法,带我到了极乐去狂欢"他一边说着,一边剥开透明塑料纸,把拐杖糖塞到我嘴里 什么东西! 我下了床,开了吊灯,等了一会不见它出来,只好找了根棒子,伸到画后面捅了几下那东西爬出来了,一团灰灰的,似乎有毛,而且 头似乎在下方 蝙蝠?我正要凑近仔细看,那东西突然扑到了我脸上"我对着它说,接着转身去解决自己的饥饿问题谁知它竟然跟了过来,我看它飞得摇摇摆摆地,连忙用手 去托,但它非但不领情,还一口咬上了我的手指!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蝙蝠的牙齿这么锋利等我回来,盘子里的已经空了,它似乎还没有饱,我又倒了一 些给它,在剩下的里面插上吸管,一边喝着一边有趣地观察着它 几个小时后,奥古斯汀回来了,我照常给他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但他似乎在我身上闻出了些什么味道 "这是血族之间用于通信的普通蝙蝠而已"我伸手摸摸那只蝙蝠毛茸茸的肚子,看来它是不敢再咬我了" "那你就先留着它充当宠物,以后有机会再给你找一只正式的"奥古斯汀宠溺地在我耳边说着,顺便把手伸到了我的衣服内"我高兴得又亲了他一下,"它是雄的还是雌的?" 奥古斯汀打量了那只蝙蝠一会儿,"雄的" "听你的,宝贝儿"我在奥古斯汀怀里,瞄了一眼那只蝙蝠,发现它似乎正在发抖大概是我眼花了吧它本来该回去报信的, 但奥古斯汀硬把它留了下来做我的宠物,给我打发无聊的时间虽然它的爪子有点尖锐,但也没把我抓出过血,它爬来爬去觉得有趣,我也觉得挺好玩,不过一次不幸被奥古斯汀看到了,小家伙 被不留情地扔出了房间以后,它就再也不敢爬到我的衣服里去了 我把下巴搁到枕头上,刚刚平息下来的身体又被奥古斯汀刺激着敏感的部位,一会儿就又热了起来我站在楼下等奥古斯汀,夕阳的余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一边欣赏着,一边偷偷把口袋拉开,巴提显然对 这个过于狭小的空间很不满服务小姐对我和奥古斯汀这对奇 特的组合投来了奇怪的目光,而当看到奥古斯汀为我挑的蛋糕付账时,似乎明白了点我们的关系 "宝贝儿,你想去?" 我立刻点着头,从小贫穷的我哪里有机会去这种门票昂贵的地方" 我想想也是,而且吸血鬼又不受神的保护,谁来实现这些愿望?再说,这个世上有没有神都不知道 "还有你的特质,到现在也什么都没显现出来" "会不会我没有那种特殊的能力?"我小声问道 "不可能,也许是你的能力比较隐蔽"我卷起一撮头发玩弄着 "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的宝贝儿 "奥古斯汀,给巴提找只雌的做伴如何?" 我刚刚戏谑地开口,只见巴提突然飞去了阳台,一会儿又飞了回来,只是身边多了一只个头较小的蝙蝠我正要这么说,却发现那只蝙蝠似乎也是来向奥古斯汀报信的" "哦,真是不负责任"说完便把我打横抱起我把奖券交给售 票窗口里的小姐,换了两枚可以免费畅游的徽章凌 ,希欧多尔要陪着他女朋友,我们就不便过去了" 我附和地点点头,"当然,我不会打扰别人的 不过我自然没义务去回应他的表演,拉了拉奥古斯汀,"奥古斯汀,摩天轮不刺激,我们去玩其他的吧 "对,中国娃娃,这个一点也不好玩,我们去鬼屋怎么样?" 我听到鬼屋两个字立刻兴奋了起来,希欧多尔看到我的表情,有点得意起来,展开游园图,寻找起鬼屋的位置来" 奥古斯汀惊讶了一下,亲了我一下,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宝贝儿,那你还来鬼屋玩什么?" 我吐吐舌头,"来吓他们"我拉下他,在他耳边问道" 我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没什么好怕的,我曾经面对过不止一次死亡的威胁,饥饿、病痛,还有第一次遇上奥古斯汀的时候,每一次不 都平心地去接受了吗?然而现在,我却莫名地恐惧着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7章 章节字数:7042 更新时间:07-02-21 13:58 前方有脚步声传来,急促地,好像是不少人向我们奔跑过来,身后也有人追来了"我只是应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又一声惨叫传来,清晰地穿透着我的心脏"别去,宝贝儿,我也能疼爱你中国娃娃私这是哪里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奥古斯汀了 " 耳边传来声音,很熟悉" "对,是我"斯蒂芬坐在床头看着我,"能动吗?" 我动了动手,抬得起来,腿也没事,只是胸口,疼得厉害" 斯蒂芬摇了摇头,"我听到消息赶去的时候,奥古斯汀已经不见了血液补充下去,我感觉好一些了,胸前 的伤有了开始愈合的迹象,但是我的饥渴还没有缓解" "哦 "奥古斯汀一定没事的,他健壮着呢" 我看着巴提熟练地爬上我的脖子,又爬到脸上,拍着翅膀,好像在关心我的样子,心里也稍稍舒畅了一点 "希欧多尔大概也是无路可走"没有办法解除那种东西?" 话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听奥古斯汀说,圣力是唯一可以制服吸血鬼的东西,如果有办法解除,希欧多尔也不会到这个地步了" "那颗子弹?"我接过来看了看"斯蒂芬补充着,"这是颗银子弹说不定你连圣力都不怕 "蝙蝠就是给我们差遣的,要知道它们消耗我们的食物" 血族果然是追求利益平衡的种族,我不由得再次感叹 "那么,你是希望我去把希欧多尔身上那个东西解开?" "我想你放不下奥古斯汀,但是你一人又力不从心,这样不是正好可以和希欧多尔的构成交换条件?"斯蒂芬说着,我从他眼里看到了 血族一贯的精诈"我叹了口气 "怎么不是?否则你为什么要救我?" 斯蒂芬愣了一会儿,举起双手,"好吧,我投降" 我朝天花板看了看,"唔是不是还顺便可以卖希欧多尔一个人情?" 斯蒂芬脸上的苦笑越来越浓了,"这是服了你了,怪不得奥古斯汀一直说你聪明" "是吗?"我脑筋一转,一贯的那种烂漫的笑浮上了嘴角,"这么说你是出于命令才救我的,我并不亏欠你咯?" "对,就是这样" 我双臂围上斯蒂芬的脖子,用撒娇的口气说道,"这么说,我帮你去救奥古斯汀,我就应该向你讨一点本回来咯?" 斯蒂芬开始皮笑肉不笑了,"",心里开始暗自得意,我好像把他的算盘 打乱了呢,跟了奥古斯汀一年果然不是白跟的呢我又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我决定去找希欧多尔,奥古斯汀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知道 教会把他抓去做什么,但我知道他还活着,心中冥冥地就明白他还活着,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回来 我按照斯蒂芬给的地址叫了辆计程车,下了车我开始琢磨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见他"希欧多尔上下观察着我,话在嘴边又收了回去 "我没事这 么说我果然对他是有吸引力的,要不是奥古斯汀的禁令,我想我就会在这里,脱光所有的衣服,楚楚可怜地用身体换奥古斯汀的消息"我上前去拉着他的袖子,"我" 希欧多尔沉默着,什么也不说,我看得出,他应该在矛盾着我还不想用自己的特质来和他做交易,所 以我知道能达到现在的效果已经是最好的了他转过脸,严肃地看着我 "可以让我呆一会儿" 门开了一条只够我进去的缝,修女又张望了外面几下,把门关上不过说 来也讽刺,如此的我在步入黑暗之后,却突然觉得既然有血族的存在,说不定神也真的存在呢 我在心底苦笑着,有一种亵渎神圣的感觉,因为我现在正在那个巨大的十字架前跪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当那个修女手上拿着圣餐出来时, 看到的就是我这副虔诚的祷告样子 "哦,上帝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修女小心地想伸手接过,我却把手向后缩了一些"孩子,放心,我不会伤害它的,只是 这小子,还真咬啊!果然蝙蝠的智商就是低算了,喝完了你就赶快给我去找奥古斯汀在哪儿!我暗暗地瞪着它,它虽然不会明白我眼 神的意思,但事先我已经把进了教堂后的工作告诉它了,补充了营养有了力气之后,它拍拍翅膀就飞走了"现在的我,任谁都 不会怀疑我是个吸血鬼 大半东西吃下肚,我觉得巴提应该侦查得差不多,所以我也得开始行动了 "嬷嬷,那个"我不要意思地轻声说着修养的时候,我已经逐步能够掌握如何让自己的眼睛变成金色的了,而这种浅色的眼睛能够在黑暗中捕捉到更多的光线没办法,我把向上开的窗开到最大,从缝隙里拼命地挤进 去,终于在擦了一身灰后进到了房间里 我拍拍巴提的脑袋,表示褒奖,这个小家伙看起来还是挺聪明的巴提睁着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不太愿意去 巴提在一个看守头上飞了一圈,夜间蝙蝠的数量并不少,看守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 巴提当然没被赶走,它准确地扑到了看守的脖子处,张嘴咬了下去 "抓住它!小心它咬人!" "它说不定和里面的那个是一伙儿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嬷嬷,我说的都是真的" 一人下去了,巴提此刻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楼梯口的两个看守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我转头看向那两个楼梯口的看守,黑色的眼睛让我的视力降低了很多,但是我看到了一个人影闪了一下,接着两个守卫便向楼下倒了下 去我连忙起身 冲向那间房间,眼睛里瞄到了一眼希欧多尔痛苦的样子,但我已经顾不上他了奥古斯汀就躺在里面,手、脚、身体都皮质的带子紧紧绑在床上他痩了很多,眼睛都有些凹陷了下 去,裸露着的上半身上有大大小小很多伤痕,一根细管子插在他的手腕上,身体里的血就顺着这根管子一滴滴地滴在一个器皿里我把血浆袋拿下,撕了一个口 ,又把刚才拔下的管子捡起来当吸管,一头塞到奥古斯汀的嘴里但是奥古斯汀似乎连吸的力气都没了,我扔了管子,自己喝了一口血,然后 喂到奥古斯汀的嘴里 "给我我捋起头发,把脖子凑上去我被他这种狂野的方式弄得很痛,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尝到了我的味道,奥古斯汀似乎清醒了过来,放慢了吸血的速度,大约也只吸走了我200cc的血就停下了外面不是还有还几个人吗?" 我点了点头而我们的逃脱早就引起了教堂里所有人的关注,此刻周围人的气息越来越多了 "怎么办?"我焦急地问着奥古斯汀背起希欧多尔,拉着还在发呆的我的手,冲出了门如果被抓住了怎么办?会被烧死吗?还是被放到实验台上进行活体解剖?我下意识地紧紧地握住奥古斯汀的手,突然感觉到奥古斯汀 在我的额上印了一吻 "宝贝儿,你打算怎么做?"奥古斯汀看着还在喘气的我,脚轻轻踢了踢像死人一样的希欧多尔 "我也不知道 "也许吧"奥古斯汀说着,从希欧多尔的口袋里找了一样比较尖锐的东西,"转过头去,凌接着奥古斯汀抓过我的手,我感到我的手摸在了一堆软软湿湿的东西上,一想到那可能是什 么,我连前几天吃的东西就要吐出来了 "就这里,摸到了吗?"奥古斯汀问道奥古斯汀看着我手上的东西,神情却很严肃要知道他可不只是跑得快,血液重生的速度也快得惊人" 奥古斯汀拉起我的一只手,咬破我的指尖,掀开了衣服的一角,把我的血滴到了希欧多尔的胸口上 "这是做什么?"我好奇地问 "这可是比誓约更加有效的方法,这是他打伤你的代价"事情已经成功,我不打算再装可怜下去了,媚笑着露出了真面目 "哦,凌,很好,你救出奥古斯汀了,那么是不是该付你的报酬了呢?"他眯着眼,不顾身体的虚弱,像看好戏一样地看着我们两人, 却不知我们也在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我调皮地眨眨眼,"这个难道不能抵消吗?" "不行,宝贝儿,要知道你答应了我 "所以,希欧多尔,我的宝贝儿可不止救了一次两次,这可是你一生,你不觉得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吗?"奥古斯汀也开始撬边,言下之 意就是你也付出该付出一生的代价"我又添了一句,"只要别让我发现" 我"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看到希欧多尔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从不敢置信变成惊愕,从不服变成恐惧"回答他的是奥古斯汀,我有点奇怪,不过想来奥古斯汀也就是姓威弗尔德,我跟他姓也的确没错 "哈哈,希欧多尔,你也有这么一天啊" 我咧开嘴笑了起来,和奥古斯汀同时把视线放到了下水道里那些蹿来蹿去的老鼠身上 我转过身投到奥古斯汀的怀里,用孩子的神情感受着他的气息 我一直睡到晚上才起来,本来想继续尽兴地和奥古斯汀做床上运动,但奥古斯汀却已经穿好了衣服,显然就是在等我醒来一起出门"我甜甜地一笑"斯蒂芬无奈地耸耸肩 "哪里捉弄了嘛,我只是贯彻了公平交易的原则而已 奥古斯汀笑了起来,"对,比起那个倒霉的家伙,斯蒂芬,你该感谢凌对你的宽容了"我一边咬着杯壁,一边含糊地说,表面上毫不在乎,心底却是幸灾乐祸极了" "也是" "哦"我坐在高高的吧台椅上,晃着两条腿,"那希欧的家族的呢?" "达德利家族我没记错的话是骷髅吧 "那这么说,这个城市里还有很多威弗尔家族的咯?"我摇晃着手里的杯子,一边看着斯蒂芬轻松地弄出了一杯上红下绿的不知道什么 酒"奥古斯汀搂上我的腰,"宝贝儿,到时就看你的了,虽然我们向来 排斥别的家族的人的指手画脚,但如果是你的话就没问题,他即使不想说也把他的话逼出来,嗯?" 我虽然还是对希欧多尔对我做过的非礼耿耿于怀,但听到有能捉弄他的机会,当然不会放弃,立马答应了下来" 一边,斯蒂芬正在为那可怜的人哀叹,"凌,我真觉得你不像个幼仔"哪有热乎乎的吸血鬼的? 他瞥了我一眼,"这句话该用在你自己身上吧"我坚决果断地回答" 希欧多尔的爱情演讲顿时嘎然停止,愣愣地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奥古斯汀,突然才明白过来,"哦,该死的十字架!"他从地上站起来 ,拍拍膝盖,要不是我在门口放了十字架,他应该老远就能感觉到奥古斯汀的气息了,而我我就会错失这么一场好戏看了" 希欧多尔不明白地朝我们看看,"说什么?" "希欧,你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发表爱情宣言才来的吧"我用手指梳理着头发,对面的人闻言突然两眼放光 "说详细点,希欧多尔"希欧多尔摆出贵族的样子,斯蒂芬果然说 的没错,血族都讨厌别的家族的人对自己指手画脚 我抬头想了一会儿,"奥古斯汀,我们不是还有一个十字架吗?" "嗯?"奥古斯汀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嘟着嘴 奥古斯汀笑起来,"可是这样一来,有些人就想进也进不来了他告诉过我,血族的主从关系里,仆从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见不到主人,虽然希欧多尔现 在还不知道我的血已经滴入了他的心脏内,但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无法离开我的身边了,所以果然,他忍不住了 按照希欧多尔的说法,他是在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在一次疏忽中被教会的人抓去,身体里被放进了那个十字架的 "愚蠢的人类!"奥古斯汀骂了一句,"难道他们不懂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吗!" "他们自命为大自然的统治者"希欧多尔这么说着,看不出他倒是真的在担心我"奥古斯汀回答道,不过听起来他的话语里还有点醋意,"他们的窝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每次都是一个叫辛普森的神父给我解药等厨房里稍微安静下来以后,我又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哦,凌,这是什么?中国菜吗?你的手艺简直无可挑剔"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1章 章节字数:8181 更新时间:07-02-21 14:04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 Eddy 日子有平静下来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凌,要不要来点洋葱圈?或者薯片?"斯蒂芬现在也很闲,把吧台擦擦干净就坐下等客人了"我回答道"他本来要给我他手上的戒指的,但戒指我又没用,所以他就给了我这个"我吐吐舌头,坏笑了一下,把正在吧台上爬的巴提叫过来,"我只是觉得耳环的尺寸和它比较配说 起来,奥古斯汀应该是有爵位的,还有希欧多尔呢,大不了再从他那里敲诈一笔,只是即使敲诈来那也是他的,不是我的,没意思我一愣,翻到封面看了看,竟然 有这种杂志?!周围有几道惊诧的目光朝我看来,我倒一点也不在意,反正在这种酒吧里的,本来就都是这种人 "方先生" "仅仅几次的关照,他却真的把我当成了哥哥,对我有了一种依赖"他一双眼睛发出了一些高兴的光芒,接着便开始用中文和我交谈起来,"我是从广东的一个小地方来的,您大概 没有听说过那个小地方我有一个学长,也叫方凌,而且,和您长得非常像我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元美钞,放到他的托盘里可是,这个,我不能" "是么?"恐怕这里很多人都注意我很久了吧" 竟然才三千?"不干,"我别过头去,"至少再多一个零 "烦死了,我又不缺男人,"我撇过头,解开丝带重新系了一下头发,我有奥古斯汀就够了嘛,"而且追我的人还有呢,比如那边的一 位帅哥"我头也不抬,不过这种时候有希欧多尔在身边倒是能免去那些色狼们的纠缠 "嗨,宝贝儿,我来接你了希欧多尔大致说了一遍,他按照和奥古斯汀商量后的办 法,佯装还在教会的控制之下,在定期发作的前一天去辛普森神父那里拿解药虽然我几乎整天呆在家里,但奥古斯汀每天都要出门,路上公司里那么多人,怎么 可能一一留意呢 "总之不能把凌牵扯进来希欧多尔也一起跟了出来,这时我才发觉到他的目光竟然时不时地落在殷宇阳身上 "又一个中国娃娃" "希欧,我说过你可以找情人哦嗜血的欲望在体 内升起,把喉咙烧得有些干燥,我抬头看看钟,又把这种冲动克制了回去,三餐还是定时比较好,否则对身体不好巴提虽然也以吸血为生,却也不怕它,我本来想把这个给巴提做项坠 的,不过这个建议一提出就被奥古斯汀驳回了奥古斯汀为此很担心,关照我没事就经常玩玩十字架,一定要把圣力辨认出来,但现在看来,我真的是无能 为力了它的语言很单调,词汇量也小得可怜,我听得最多的也就两个词--"主人 "和"饿" "先吃饭,宝贝儿他抱着我坐在他怀里,首先开始了一段我不怎么感兴趣却不得不听的讲解简单说来, 就是把身体里的力量集中起来,然后锁定一个目标把力量释放出去,就像这样 "这不算什么,"奥古斯汀好像表演完的马戏团动物一样,向我索取了一个吻,"最厉害的血族可以一下子消灭一个村庄" "那个最厉害的血族不会和奥古斯汀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吧" 奥古斯汀微微仰起了头,嘴角边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带着隐约的血腥味心脏嗵嗵地跳着,我把视线移到那块花岗岩被砸去的那个角上,突然有一种 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里冒了出来眼前的景象有点模糊,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下一刻却又刷上了血 红的颜色我看到几个人影,若隐若现地,鲜红的颜色包围着他们那好像是一个婴儿,地上倒着几个人,那里面似乎有我很熟悉的 "凌!"奥古斯汀大声喊着,我猛地惊醒过来,客厅的模样又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我好像球很小,比乒乓球还 小了一半,纯黑色的,里面没有闪电一样的东西"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奥古斯汀,奥古斯汀示意我把它扔出去看看,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扔,最终只好托着它走到石头面前,翻过手掌让 它落到石头上" "你希望敌人威风地被声音吸引过来吗?"奥古斯汀宠溺地把我又抱起来,"再试一次?" "嗯"奥古斯汀摸摸我的头,安慰着我,"好了,现在去洗澡,我已经忍不住要享用我的甜点了 "这个孩子不能给你们!"另几个声音说着"又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声音我认得,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睁开眼睛,看到奥古斯汀一脸无奈地正要帮我把被子盖好我好像梦到了小时候睡眠不足让我一整天都精神不佳,奥古斯汀下班回来见 我萎靡不振的样子,想我大概是在家里憋闷了,便带了我去极乐 "不,只是做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梦"我摇着头,"连照片也只有妈妈随身带着的一张" "抱歉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若我猜得没错,那对你的地位绝对没有坏处,你明白我的意思?" 斯蒂芬正在打电话,我挥了一下手,"嗨,下午好好像和那个主题公园的标志很像啊 "你怎么会来?"我把手抽回来 "还不是因为我日日夜夜思念着你的缘故吗,我的凌"希欧多尔又开始油嘴滑舌了,"奥古斯汀那个没良心的,居然把工作看得比你 还重,居然这么舍得把你独自扔下去加班,哦,撒旦啊,我如何能眼看着你的心灵被寂寞占据,就由我来陪伴在你的身边吧"我果断地告诉他" "哦,是吗?"我一听来劲了,便开始问他那个城堡的事原来不止一座城堡,每个有爵位的都可以有自己府邸,希欧多尔把他自己的 城堡描绘得天花乱坠,摆明着就是要引诱我去做客"我点点头没有人知道,这里正是连接另一个空间的入口 "请稍候,罗伊大人"菲奥娜展开手中的羽毛扇子,轻轻扇了两下我转过身,吻了他一下 "不要忘记吃早饭,奥古斯汀,否则会低血糖 傍晚,奥古斯汀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我接过他的外套,奇怪地看着他" 我拨通了极乐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斯蒂芬,我把奥古斯汀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没想到事态竟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糟 "希欧,你这几天觉得不舒服吗?" "不舒服?被你这么一提醒,我这几天的睡眠时间好像稍稍长了那么一些,不过不是很严重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 "哦,好,就这一束,请给我包起来,那两朵小的拿掉,好的谢谢,多少钱?" "希欧,你现在在干什么?"我想到某个可能性,不由地喊了起来 我回头瞄了一眼奥古斯汀,他很罕见地居然没有暴跳起来,"好吧好吧,希欧,你要来就快来我把花瓶里他一周 前送来的百合换成新鲜的,希欧多尔看着奥古斯汀,突然发出一阵阴险的笑声" 我正要发话,沙发那边奥古斯汀充满危险信号的声音已经响起了,"你说谁不行了,嗯?艾塞克斯伯爵?" 希欧多尔不出声了,看得出他的实力绝对比不上奥古斯汀,再加上还有我这个主人在旁边瞪着他,他顿时变成了弱势的一方不过第二天,奥古斯汀依旧没有好转,下了班,他决定带我 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调查一下他的猜测"奥古斯汀坐进车里说道,"在这里我觉得精神很好 "你勒得我块透不过气来了,宝贝儿"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有这样便利的能力的话,岂不是可以省下很多路上的时间?"这么说的话,希欧的特质就根本没什么 用了嘛 奥古斯汀看明白了,又用了瞬移回到了房间里他拿出一张纸,把刚才看到的画在了纸上"奥古斯汀在中心部位画上了一个圈,我看着点点头 "怪不得,希欧过来的时候什么也感觉不到"但是什么东西能弄出这么个十字架来?" 奥古斯汀耸了耸肩,"总会弄明白的,现在先吃饭,宝贝儿"奥古斯汀嗔怪着,拍了一下我的屁股,"给我煎一块西冷牛排"接着,他转向 被我有意忽视的女子,表情也一下子又冷漠起来,"这里没你的事了,菲奥娜" 女子苦苦央求着,我耸耸肩,转身去了厨房,反正和我没关系,她对我没好感,我也一样那个菲奥娜--她的全名是菲奥娜?斯宾塞?威弗尔,爵位和希欧多尔一样是伯爵 --什么事都不做,整天跟在奥古斯汀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我在下午起床,看到她的房门还关着,不知道是她的生物钟和我们这些住在城市里的不太一样,还是被那 个巨大的十字架压迫住了,反正她的事和我无关,我径自去洗澡,然后从冰箱里拿血浆喝这种时候,那个号称自由职业者的希欧多尔还是很能派上用场的 "喂,希欧?你现在有空过来吗?" 希欧多尔一时没反应过来,"凌,发生什么了?" "我无聊嘛 我翘着腿,浅笑着看着菲奥娜,等着接下去的发展希欧多尔看来十分明白自己的处境,轻轻地把菲奥娜的美丽的双臂拿开,微笑着开 口,"菲奥娜小姐,请允许我提醒您注意一下您的用词,我的主人虽然年幼,但却不低俗,他的自命不凡是天生的高贵,您对他的侮辱也就是 对我的侮辱 ""菲奥娜尝到了被捉弄的滋味,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而我则咯咯地笑了出声 "哦?奥古斯汀很厉害吗?"我装出很好奇的样子" "什么?" 我慢慢睁开眼,金色的眼瞳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中,她大大地倒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怎" 希欧多尔幸灾乐祸地看向门口,奥古斯汀已经站在了那里,阴着脸主人"奥古斯汀咬了一下我的鼻尖" "很好,那么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可是我怎么会知道会是这样?"我曲着手臂把两手放在脑袋两边,做出看起来最纤弱的样子,嘟囔着,"我还以为每个吸血鬼的眼睛 都会变成金色的呢" "现在知道了,以后就不要随便在同类面前露出来,你现在连一个男爵都敌不过 "奇怪了" 我不假思索地低头看去,但我无奈我真的和圣力一点缘分都没有,怎么看都只看到一片灯火辉煌的夜景寄给我们的那枚徽章被奥古斯汀扔了,他立刻决定带着我去一趟极乐" "才两天?"我不由得惊讶,奥古斯汀也有点太强人所难了吧" 看不出菲奥娜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办起事来倒真还有一套警方检查了发生爆炸的徽章,发现上面有一些不稳定化学物质,并建议市民 谨慎处理这些徽章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5章 章节字数:5125 更新时间:07-02-21 14:07 "新鲜的空气真是美好"希欧多尔半自吹的话语里却也带着另一半认真,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希欧多尔把语气改得更 加严肃了一些,接着说了下去,"教会里的人现在对我很不信任,所以肯定是那个暗地里监视的人看到我和你们在一起,而我和你们在一起的 时候,只有在你们家,以及极乐 "这就是撒旦的祝福了,"希欧多尔海蓝色的眼睛眯了眯,精诈的光透了出来,"我看到他和教堂的人接触过,在教堂之外的地方 希欧多尔面色一慌,"我的主人,您真是聪明无比" "哦,那就更奇怪了" 我愣住了,一口番茄汁在口中差点呛住,下意识地想转头去看殷宇阳,但又立刻被心里的另一个声音阻止了" 奥古斯汀不愧是活了那么久的血族,在他面前,我的躯壳和掩饰都变得透明,一切想法直接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一般,被他那双绿宝石 的眼睛看穿"希欧多尔见我已经默认了这样的事实,接着道,"那个男孩可能会知道些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用魅惑术了" 魅惑术?我斜睨了希欧多尔一眼,他长得是挺英俊的,但他不是一直以优雅绅士自居的么?竟然想到魅惑术?! "哦,不,当然不会是我,我怎么能比得上主人您呢" ""奥古斯汀低下头亲着我的脸颊,"人类的世界里你不需要留恋什么,更何况是面对 敌人 "先生饮料我软软地靠在奥古斯汀怀里, 把那杯饮料拿起来,媚笑着,一对金色的眼睛突然猛地对上殷宇阳的视线,"谢谢你,宇阳 奥古斯汀环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轻语道" "留意谁?" "一个叫希欧多尔的人,还有和他在一起的一个栗色头发绿色眼睛的男人他还有没有提到过别的神父,教堂或者什么机构?" "米 "我是谁?你认识吗?" "你是方凌,但不是我认识的方学长我看着奥古斯汀的眼睛,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用拥抱的方式给我的安慰和斥责 奥古斯汀摸了摸我的头,无言地告诉我他的不满和担忧已经告一段落了" "这个我知道,"奥古斯汀所说的,我也猜得出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教会哪来那么多钱,它们又不是赢利性机构,"我的意思是,那 个米瑞克尔不会是那个背后势力里的某个人吗?" "嗯,也有可能"我嘟着嘴 "我觉得好玩,试着叫了你一下" 电话那头五秒钟沉默,"我亲爱的主人啊,请您不要这样捉弄您可怜的仆人了!我正在考虑该开车来还是需要用瞬移来你身边!" "好啦,下次不会再试验了,下次一叫你你就赶紧过来吧 信徒们有些被吓得面色惨白,有些则感动得泪流满面,一分钟之内,所有人全部离开,而离开之前,他们都隐约地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 子掠走了一个柔弱的少年,朝着楼上的会议室飞奔 会议开始了,从他们的谈话听来,坐在长桌一边的是教会方,除了辛普森神父、威廉神父,还有一个神父和一个修女,而另一边的是米 瑞克尔的人,两个研究人员,一个管理层的负责人,还有一个类似秘书"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能识破的!"威廉神父一拍桌子 房间里的气氛就是这样紧张,两方针锋相对,教会内部还在勾心斗角,反而我们这三个透明的被讨论者轻松地站着,奥古斯汀和希欧多 尔一边仔细听着所有的细节,一边把房间里所有散发着圣力的点都找了出来"希欧多尔笑眯眯地,不过在座的八 个人无不被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希欧多尔,你房间里的人都看到曾经被抓住的那个吸血鬼现在正用一双绿色的 眼睛冷笑着,手上要挟着一个少年,一把小刀泛着残酷的金属光泽,抵在少年纤细得好似轻易就能折断的脖子上 "恶魔?呵呵,人类不过是我们的食物和玩具,就像你们对待动物那样,仅此而已威廉神父果然心软了,奥古斯汀说的 没错,这些神父是死要面子的,尤其在奥古斯汀和希欧多尔两个血族面前,更要表现出他们的仁慈他摸了摸我的头,把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 给我,低声对我说,"孩子,别怕" "窃窃私语可不是好习惯哦"希欧多尔的声音突然出现,我惊悚地一回头,立刻点点头,又向其他几个人走去不一会儿,他们身上 所有的圣物都被我扔到了窗外,还有墙上的一些发出圣力的装饰品也没逃过奥古斯汀的眼睛 "好了,现在终于舒服点了,谢谢你,小男孩不要啊--"我高喊了一声,接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求求你地上一具具尸体增加着,我不知为何恐惧起来,身体发抖着,好像以前也看到过一样的景象,死去的人,可怕的人 "殷?"叫彼得森的圣战士不解地看着他是我啊,方凌啊!"我大声喊着,我必须要继续演下去,奥古斯汀他们不会有事的,所以我必须按照事先说好的,不能暴 露自己的身份我撇过头,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凌乱不堪地横在地上,这个场景很熟悉,真的很熟悉 (雅珏,快逃!) 一个年轻的女子声 (雅珏,快!那是我们的孩子!) 一个男人阻挡住了那些伸来的手,给女子让出一条路) 那是男人的最后一句话,金发的女子身上散出黑色的雾,把周围一切都笼罩了起来,怀抱婴儿的女子泪流满面,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孩子 ,跑出了那幢建筑,那是" 他们原来是这样死的吗?是为了让我逃脱,为了保护我才死的吗?可是为什么?一个初生的婴儿有什么过错?为什么要把我从亲人身边 夺走?! 为什么要杀了爸爸和外祖母?那里不是教堂么?那些人不是神父么?他们不是为了拯救而存在的么?! 为什么原来我早就和教会结仇了什么东西在身体中爆发了,火热的,但却是刺骨的冰冷;激烈的,但却是静谧的沉默"面前的殷宇阳突然发抖地指着我,"恶魔,你果然已经变成恶魔了!" 我把嘴角勾得更高了,"恶魔么 "希欧,住手周围的人惊愕地纷纷向 周边散开,那个圣战士伸手企图触摸那个黑球,但仅仅一秒钟过后,黑球的色泽渐渐淡去,有人尖叫起来了,从变得半透明的黑球看过去,里 面竟是一片虚无血从脖子出喷洒出来,我嫌脏地挥 挥手在身后造出一道透明屏障,一点点地血迹喷在屏障上,好似艳得刺目的红梅"我笑得越来阴冷了,"知道么?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要不是为了躲你们的追杀,我和妈妈不会落 魄成这样,我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一切都是被你们逼的,是人类社会先舍弃了我,所以我现在做的一点都不觉得过分!"我顿了顿,吸了 一口气,把心境平和下来,手掌上托起一个黑色的球,"好了,你们该说了,你们是怎样杀了我的亲人的?怎样在我的仆人身上放了那个十字 架,怎样对待奥古斯汀的!" "我们 "好了,你们手下还有多少力量?乖乖地全说出来,我想你们也知道,你们敌不过两个亲王级的血族你敢!" "哼,你以为我不敢么?"我略略睁开眼,媚惑地一笑,手上一团黑色向身后扔过去,黑色膨胀开来,随后整张会议桌都不见了,地上 还有一个大窟窿我说,我什么都说!" "早说不就好了吗,害我费那么多力气是教廷给我们的圣力,一切都是仿照教廷做的是真的,辛普森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对上帝发誓!"另一个神父连忙辩解着 三个神父一听,手脚都软了,所有的希望都被毁掉了,他们的美梦在把目标对向我们的时候就注定着破灭的结局"我用勾魂的笑对着他们,他们早已不敢反抗了,一个个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这么说都是A型的?"三个人急忙点起了头,我则露出了邪笑,"这样么?那真是太好了,我不愁吃不饱了"我当众与奥古斯汀激烈地相吻,双颊绯红地喘着气,接着慵懒地抬起眼皮看着两个吓得 直哆嗦的神父一个折磨过希欧多尔,抓过奥古斯汀,另一个策划了巨大十字 ,这两个我哪个也不会轻易放过! 我伸出食指,浮起一个黑球,"好了,接下来该是谁呢?" "你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失,意识却还 暂留,疼痛和恐惧扭曲着他的脸,想逃离但早已没了力气他开始左右躲闪,我好玩地看着他的愚蠢的模样,指挥着黑球和他玩捉迷藏 "不要躲嘛,否则我可不一定弄掉你的一只手臂一条腿什么的"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9章 章节字数:8346 更新时间:07-02-21 14:10 他一惊,短短的犹豫使得黑球飞舞到了他的左上臂,一块肌肉瞬间消失,下一刻,腰上又多了一块不自然的凹陷"他一边吻着我,一边降下一道不很强的闪电,被击中的威廉神父颤抖了几下,不情愿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又看到满眼的血腥和两个金瞳的恶魔既然你这么求情,那好吧 我睡了两天才醒,醒来还是觉得浑身酸痛,原来力量使用过度会有这种后遗症不过现在想来真的很不可思议,一直只能弄出弹珠大小 的能量球的我,竟然那么轻易地操纵着体内未知的力量,这才是我的能力吗?和我的金眸相符的力量,因为我是纯血的后代? 奥古斯汀走了进来,递给我一袋血浆和一份报纸爸爸和外祖母,还有妈妈都是为我而死的,他们都知道我继承了什么样的血统的吧,所以我现在好好活着,就对 得起他们了,我想他们不会因为我变成了血族而生气的" 奥古斯汀把盖在我腿上的被子掀开,捏了捏我的腿,又从我的小腿开始向上摸 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我把蛋糕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却突然感到一阵疼痛袭来 我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张开嘴敲敲牙齿"我重复了一遍,真所谓牙痛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 "哪颗牙?让我看看?" 我捂着嘴点点头,"应该是的" "奥古斯汀,怎么办?它现在已经蛀了,我也没办法"我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奥古斯汀,怎么办?" "宝贝儿,你再忍会儿吧,看来我们要提前出发了 "当然,追求本小姐的男人数不胜数,哦呵呵呵呵--"蒂娜把手搁在嘴下方,夸张地笑着,我真惊叹英国的社会竟然容得下这种非淑 女"我甜甜一笑,毕竟待会儿她要给我看牙,我可不想被她折磨,还是先搞好关系,"我叫凌 "呀啊啊--好可爱--"她突然冲上来抱住了我,"好可爱啊!奥古斯汀,你找到这种极品怎么也不跟人家通声气?太见外了嘛!呀 啊,真的好可爱!做我的情人怎么样?"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又看看奥古斯汀 我不知道她在惊讶什么,难道说奥古斯汀过去的情人都是有爵位的?我眨眨眼,"我还没成年呢,以人类的方法计算的话 我坐在VIP室的椅子上,等待着蒂娜把我牙齿的X光片拿来拔牙很痛的!"我蹭着他的胸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而且拔了这颗犬牙,以后咬人只留一个牙洞,要丢死人的嘛!" "这假牙我的宝贝儿的犬牙是假牙 我怯生生地看看奥古斯汀,拉着他的衣服下摆,"奥古斯汀是我拔!" "这就对了,哦呵呵呵呵--" 女王式的笑声再次回荡在这个隔音极佳的VIP室内,于是,我被连蒙带骗地弄上了那张治疗椅上" 我对着镜子照照,稍稍咧开嘴,一个黑洞洞的空洞不协调地出现在镜子中 接着的几天里,我们住在英国的某家旅馆里 "奥古斯汀--它还没长出来"奥古斯汀同样无奈地看着我,"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百九十七遍了,第三百九十六遍就在十分钟之前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哦,撒旦啊--" "那么他们就交给你去找吧奥古斯汀,哇啊--它长出来了!它长出来了!" 我兴奋得上窜下跳,差点把旅馆的保安引来以为发生什么入室抢劫杀人案了 "好了,那么我们回城堡吧" "嗯!" * * * 血红蝙蝠城堡中 "咦?希欧多尔不是去找你们了,没和你们在一起吗?"斯蒂芬不解地问 我和奥古斯汀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同时摇了摇头咳你真是希欧多尔的克星了我又按了一下,草地变成了黑白色,似乎正在放映什么经典老片子我在花坛间的小径走了一圈,心情大好,正考虑着是不是可以摘一点回去放在房间里,身后一个同类的气息靠了过来 他皱了皱眉,但瞬间又恢复到了万年冰山的表情,"男宠没有得到允许不可以擅自离开房间,难道你不知道?" 我眨眨眼,有这种事?"可是我是奥古斯汀的人呢,他也没说我不可以到处走啊"我向后退着,脸上故意带着些恐惧," 还没想完,一道蓝光已经向我袭来" 奥古斯汀点点头,接着对着我放柔了声音,"罗伊前几天不在城堡里,所以不知道你的事"我撅起嘴,"可是奥古斯汀很忙的样子,又没人陪我" 奥古斯汀一脸无奈,"宝贝儿,我也没办法,几百年没回来了总之我会找个人来陪你的,顺便也要告诉告诉你这里的事" 他的声音里依旧没有一丝波动,但是我却不小心在他眼睛里发现了一缕不平静,呵呵,终于找到好玩的了 房间里更加静了,他看看我,准备重新开始枯燥的讲解,但才说出一个字,又立刻被我打断了" 他似乎很厌恶别人碰触他的身体,但无奈又不能对我动手,我抓到他眉毛一瞬间微乎其微的跳动,心里开始得意起来"他的语气听上去很不甘心,却不得不妥协下来 " "要么去,要么听我讲解,你只有两个选择!" "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奥古斯汀你不放我自由,非要我吻你!"我指着他,蛮横地把事实颠倒过来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章 章节字数:6075 更新时间:07-02-22 19:22 穿过一楼的花园和一段走廊,城堡前还有一个外花园,而再向前就是血红蝙蝠城堡的大门了,一直跟在我身后的火山又一次忍不住了"我仰起头,闭了会儿眼睛,"贝加亚纳、萨德、巴托里、佩伊、达德利、罗斯切尔德,那么达德利就在那个方向了,我没记错吧,罗伊老、师?" 可怜的罗伊再次发现被我耍了,如果他知道我的学习能力那么强,也不会发生电视机争夺战,更不会发生之后的种种了 "你想去别族的领地?哼,适可而止吧!" "唉?可是我就是想去啊"我嘟着嘴,"带我去嘛"我拽着他的袖子摇着,偷笑地眼看着火山就要第二次喷发,我突然撤开了手" "乐意至极 "不准去!" "为什么?希欧又不会把我吃了,他也没这胆子,对吧"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III Espying 绅士骷髅城堡和血红蝙蝠城堡的风格大相径庭,血红蝙蝠的主体是方的,内部的装潢让人感到一种落落大方的宫廷气息,而绅士骷髅则不同了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女佣看了我一下,向希欧多尔行了一礼"一提起殷宇阳,他似乎更加眉飞色舞了,"梅丽萨!把那个中国男孩带去花园坐下没多久,一个纤弱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在看到我们的时候明显地踌躇了一下脚步,我蹙了一下眉,而希欧多尔则是有些不悦地伸手命令起来 "过来,阳 "把他弄了干净,打扮一下其实还是个挺俊俏的男孩呢从殷宇阳的领口能看见点点红色,不知道希欧多尔是怎样调教他的,想想他一个花花公子,床上技巧肯定很不错,只可惜殷宇阳似乎无法接受我们血族的放荡然后,他望向了我,嘴张合了几次,胆怯、微弱的声音终于从里面发了出来饶了我"我用蛋糕叉子指着希欧多尔,"他可是我送给你的玩具,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殷宇阳的动作僵住了,眼睛渐渐黯淡了下去,在我说出"玩具"两字的时候,再也没有挣扎,他的整个身体就像被绝望二字充斥了一般,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堕入到了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明的地方 "是一位尊贵的客人"这尊贵不是可以比较的,我亲爱的凌是我们达德利的亲王殿下要来了亲爱的凌,不会很久的,殿下一会儿就会离开" "我要一起去"我眨眨眼,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我微微撅着嘴,抿了一下基本上我是插不进他们的谈话之中的,只是特雷默不希望我离开的样子 "是的,殿下,消息传得真快,不过也算不上大干一场" "嗯?"突然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连忙抬起头,把嘴巴里的一小块橙子快速咀嚼几下咽下 "代我向血红蝙蝠问好" 他撩起我的一束发丝,发丝随着他直起身子而从他的指尖滑过 他轻笑了一下,"真是,血红蝙蝠究竟从哪里找来这么可爱的娃娃,"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还不好好藏起来任他到处跑直到我们离开了达德利的领地,希欧多尔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希欧,我们走过去吧" 希欧多尔没有反对,带着我边走边看其实他也不认识多少威弗尔的城堡,只有几个特别有名的略知一二而已那么奥古斯汀的父亲就是在那场大战里死去的,奥古斯汀所说的那个最厉害的血族大概就是他的父亲了吧我们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周围出现了几个黑影,一双双绿色的眼睛从黑暗中显现"我脱开希欧多尔趁机吃我豆腐的手,拍拍被他弄皱的衣服,站到他的身后,笑眯眯道,"去吧,我可靠的仆人" 希欧多尔一个苦瓜脸,但此刻的情形已经容不得他讨价还价了,两头狼高高跃起向他扑去" "我说希欧,"我拍拍了他的肩,把正在感慨地发表牺牲演说的他无情地打断,"你有空说这些话不如先解决了它们,它们再敏捷也比不过你的速度吧 "啊,果然还是我的黑球比较好用呢,希欧 Episode V Evidence 血腥的味道散在空气中,血族的血味,混着泥土的味道和动物的体味,悄无声息地钻入我的嗅觉里一个黑影闪到我身侧,蹲在地上捂着手臂 "还油嘴滑舌!"我摊摊手,"唉,虽然你这个仆人挺烦人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如果把你放在这里让狼吃了,别人会说我虐待仆人,唉,算了算了"我摇摇头,"你自己造个结界呆在这里疗伤吧"我自言自语道小心,凌!" 我猛地回过头,只见狼王已经没有警告地攻击了过来,我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右翻滚躲开,单腿跪在湿漉漉的草地上 "哼,看你还怎么动!"我傲慢地看着它,周围的狼看到自己的王被困住了,纷纷向前移动打算救援,但又被我一个瞪眼全吓了回去 「我只认德修尔大人!即使德修尔大人已经死了,我也不会向别的血族屈服!」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4章 章节字数:5177 更新时间:07-02-22 19:23 "死了?"不知怎地,我忽然有种被蔑视的感觉,我把它围困成这样,竟然还比不上一个死人?!"我觉得你长得可爱才想领养你,既然你不领情,既然你那么牵挂你的主人,那么你们干脆跟着他一起死了算了!"我咬了咬嘴唇,"希欧多尔,浮到天上去,既然不从我,留着还要咬人,不如把这里全部毁掉!" "凌!" 希欧多尔喊了一声,但那喊声只是滑过了我的耳朵」它的声音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我一愣,闯祸般了地朝奥古斯汀吐吐舌头,立刻把金色的色泽从眼睛里褪去,"罗伊,你什么都没有看到,知道吗?"我蛮横地命令着他,他没有表情地看看奥古斯汀,然后开口,"我知道了,我什么也没看到重获自由的狼王抖了抖身体,向我走来 "哇,奥古斯汀真好!"我亲了亲奥古斯汀,接着蹲下去拍拍狼王的脑袋,像对待小狗一样摸摸它的下巴,"洛奇的毛真好啊,摸起来好舒服,下次不听话的话我就拿你的毛做大衣,嘻嘻手上捧着个玻璃杯,几乎打着瞌睡透过麦管吸着血浆补充体力,牙齿还不停地瞌在杯壁上欧洲是讲究礼仪的地方,吃饭的时候谁都不会开口,直到奥古斯汀也吃完了,他才开始问我话 "那个啊"我看了看对面的罗伊和斯蒂芬,眨眨眼想了会儿,决定就这么说出来,"特雷默哥哥正好去了那里,然后就一起聊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不要紧张嘛" "有吗?"我照着他说的对着罗伊眨眨眼,再笑了几下,"看,罗伊什么反应都没有" 罗伊额头青筋弹了几下,噌地站了起来,"主人,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 VII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VII Emblem 苦难的三个月过去,外面的世界已经是八月盛夏了,不过血界内感觉不到什么气候的变化,依旧是可以让血族每天得体地穿礼服套装的温度现在城堡里少了几个大人物,奥古斯汀、罗伊和斯蒂芬都去参加族内每月一次的高级会议了,本来这种时候是我好好玩一场的机会,偏偏罗伊临走前把洛奇叫来了,现在这头老狼正在严密地监视着我把今天的法语看完" 「喂,洛奇,德修尔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身上会有他的气息?"我心不在焉地问道 「你行的" 我踮起脚,送上自己的唇,奥古斯汀对此从来不会客气,就近把我按在冰箱门上,从嘴唇到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好好地品尝了一番" 奥古斯汀对我的身体真的十分清楚,几个动作就可以把我的情欲挑得高涨,我现在已经浑身火热,恨不得立刻脱了衣服被他抱用力地在怀里我捂着鼻子,但还是一步步地朝里面走去 "幼仔的窝比较靠里,仔细找找那种身上挂了几只小蝙蝠的,就是在哺乳的母蝙蝠" "宝贝儿,你是不一样的我把手指送到它嘴边,小家伙也许是饿坏了,已经连咬的力气都没了" ---------- 我同情洛奇先不过白天它总是呆在我身上,多数情况趴在我的头上,饿了便叫几声,我就把手指伸给它奥古斯汀说小蝙蝠还是喂奶比较好,但自从喝了我的血后,给它准备好的奶它一口也不碰" 我稍稍愣了一下,"唉?它们长得很丑吗?那算了,我不去了斯蒂芬拍拍有些沮丧的我的肩,"好了,凌,我给你做番茄汁喝"我迷迷糊糊地推开脸边的东西,翻了个身接着睡"我合上名册,轻轻笑了起来,"倒是罕见的客人呢,还偏偏挑奥古斯汀不在的时候来做客 "两侯一伯对一侯一伯,真是不公平唉"我托着脑袋,嘟囔着 「那你为什么不去帮忙?」洛奇蹲坐在我身边拿个比较好呢?真是麻烦,我又识别不来圣力" 很快洛奇身上多了十来个丁丁当当的金属,它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新装束,身为一头被血族眷养的原始血狼,它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同自己现在看起来很威风难得来血红蝙蝠城堡做客的,当然要好好招待一番,记得让他们血本无归哦" 洛奇认命了地晃了晃脑袋,后腿一蹬,从窗口跃上了空中对方的两人见状,立刻共同构造起了一道防御墙,雷光砸在看不见的壁障上,发出轰鸣的声响 "唔」 "奥古斯汀?" 「‘有萨德的人,宝贝儿你可以去活动活动筋骨,不过别把事情闹大,等我回来 "斯蒂芬,别大意哦,否则就没人给我做好喝的番茄汁了"我眨了眨眼,把洛奇叫到身边,不客气地坐到它的背上"我撅了撅嘴" 我的一番话似乎惹得那几个血族十分不满,可以看得出,那个黑发的虽然像是首领,但明显有几人不在他的指挥下,那么那几个就应该是萨德的人了,而且侯爵也在他们之中,那个黑发的说不定只是个伯爵 "你们欺负小孩子!"我忿忿不平道,"算了,你们不说我问别人好了 七人立刻分散开来,摆好了阵形,瞬间把我围在了中央 两个侯爵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而在发愣之际,我已经瞬移到了埃尔斯坎侯爵的身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部,伸手想要推开我,却被我抓住了手腕我看还是把你们交给奥古斯汀算了,毕竟是族间事务,我还没学会怎么处理呢"我看看它,它也赞同地拍了拍翅膀"我向它解释着,但它仍旧不愿让奥古斯汀封印圣力,飞离了我的手掌,在房间里像捉迷藏般绕了一圈,停在了电视机柜前?"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转头小心翼翼地问着,奥古斯汀似乎也愣住了,反应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启口,""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7章 章节字数:7650 更新时间:07-02-22 19:25 奥古斯汀说了一声,罗伊带着那三个萨德的血族进来了 "萨德的客人,欢迎来到我的城堡 "哦,难道我说错了,路德米尔侯爵?"奥古斯汀扬眉反问,同时加重了侯爵两字,刻意提醒着他现在的局势,"和霍华德结盟,还用那种低级魔兽企图困住我的脚步,你们的王子殿下还真是够天真的 "萨德的王子?"我转过头,搜索着脑中被迫记住的资料,终于找到了一个名字,"基斯?达西法?萨德?" "对,宝贝儿,你学得真不错 "你说呢?"奥古斯汀看着我,像老师一样提问我 "唔" 我喘了几口气,又倒在奥古斯汀身上,眼睛却斜瞄着身后,那两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我,脸上是恨不得立刻把我身上的毯子扯了把我压倒在地,却又不敢明显地表露出来的矛盾尴尬表情答应一个候补情人而已,又不会少你块肉,而且我向来心胸宽广,你要去找别的情人我也不会管 "送你个东西"奥古斯汀举了举手上的东西,我一听立刻来了劲,也不高兴跑楼梯了,一下瞬移到了房间里" "真的好漂亮啊!"我又一次感叹着,瑞飞到我的胸前似乎也在仔细打量着这个坠子,"瑞,是不是跟你很像?都是白翼而且戴着十字架呢但很奇怪的是,在与教廷的战争爆发之后,一切记录突然变得含糊起来,我只知道他最后死了,而血族最后退居到了血界内 "德修尔,他就是洛奇的上一任主人,"奥古斯汀看了一眼洛奇,脸上流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哀伤的表情,"也是给予我初拥的父亲" 奥古斯汀的父亲?那个德修尔就是奥古斯汀的父亲?!我想起了遇到洛奇的时候,洛奇提到这个名字时奥古斯汀和罗伊的异常反应,随后又想到了希欧多尔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大部分人都认为他背叛了全族,但实际上被背叛的却是他 "我的父亲是个很了不起的血族,凌,你一定想象不出他有多么伟大,那个时候我才比你大不了多少,看着威弗尔家族在父亲的带领下站上了七家族的顶点,达德利和萨德不过是父亲的左右手,但是后来战争爆发了他只告诉了我一句话,他要我等待,等待时机的到来可是我的父母都是人类,爸爸的父母也都是人类" "力量的传承有很多限制,如果不满足条件,这力量就会一代代传递下去却不被激发不,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命运这座城堡沿袭了哥特式风格,棕褐色的外墙和一个个高耸的尖顶把整个城堡的气氛刻画得十分威严肃穆瑞在我的肩上,看着陌生的环境,似乎也有些紧张主席台正中是已经空缺了几百年的亲王位置,旁边是公爵的席位索尔兹伯里公爵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一开口刁难的就是奥古斯汀,那么我也没必要去费口舌吧" "你索尔兹伯里公爵也很清楚局势对他的不利,眼看着奥古斯汀派即将多增一个公爵,要挽回形势,只有一个途径我瞄了奥古斯汀一眼,只见他满脸邪笑,我感觉心跳快起来了,最重要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索尔兹伯里公爵,我的确不会成为威弗尔的亲王,但亲王的位子也不是你的这算什么?难道他也对奥古斯汀的决定不满? 罗伊发现了我的视线,立刻又恢复到了无表情状态 "肯特公爵!这个小鬼 他冷笑了一下,忽然一股力量波动从身体内发出,茶色的眼睛染上了金色的光芒,"看到了吗,小鬼!" 果然,他的力量也已经达到金眸水平了,否则他也不敢来袭击奥古斯汀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桌,他看着画像,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可能知道内情的人" 来到绅士骷髅城堡时已是傍晚,这是他自城堡的主人归来后第二次来访了" 希欧多尔回想起刚刚与奥古斯汀开始交往时的情形,似乎的确有那么点,不过再一想到凌,他就不由得内心发苦了,要是凌真的被他的花言巧语打动,他现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特雷默停了几秒,又突然道穿希欧多尔的想法,希欧多尔一惊,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特雷默对他太了解了,从他离开血界之前就把他的一切摸得一清二楚 殷宇阳低着头,颤抖着回答道,"他站了起来,再次抬起殷宇阳的脸,殷宇阳被他的动作吓得更魂不守舍了,但下一刻却只感到额上被轻轻地吻了一下,那嘴唇是冰冷的,但却充满着慈爱 "你想要的生活,你的愿望,我都可以为你实现" "不必了"特雷默直起身体,"凌送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了,而你是我的臣子,我向一个臣子要一样东西,这需要什么条件吗?"特雷默回到椅子上,"或者,我们可以问问他自己的意见" "那么就如殿下所言而另一边是一双墨绿色的眼睛,一个被尊称为殿下的血族,这个血族亲王却神奇地令他感到一丝安心殷宇阳对于他只不过是一个玩物,他失去一个玩物并不是件大事,但殷宇阳对于特雷默来说并不只是一个人类玩物那么简单,他对于达德利和威弗尔两族间的关系,也许有用,也许没用,但终究逃不过只是一个工具的下场,而他本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毕竟他才15岁,单纯得天真,这也是为什么不论自己如何把他打扮得像凌,他却永远也无法成为凌的替身的缘故历史上一个血族更换家族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他倒也很默契地保守着真相 听闻了亲王之争,这些天不少倾向于奥古斯汀的族人络绎不绝地到城堡来做客,有真心崇拜的,也不乏那些献媚讨好的,奥古斯汀自然没空去一一接见,大部分都直接扔给了斯蒂芬,自己则和罗伊一起商讨如何对付索尔兹伯里公爵大战之后,失去大量贵族的威弗尔迅速没落,萨德一度成为第一大家族若能得到威弗尔,那么家族势力便会远远超过对方,萨德的人应该是这么想的,再加上他们王子的私心,便在我们分裂为两派的时候选择支持索尔兹伯里公爵一想起罗伊,脑海中又浮现出会议时他那令人不解的表情每想起这件事,心里不知怎得就有点烦躁不安,我晃了晃脑袋,对瑞补充了一句" 瑞应了一声,从窗口飞了出去 "主人"罗伊的声音从书桌前响起,奥古斯汀没有抬头,等待着罗伊接着的话,但房间里里却沉静了下来" 奥古斯汀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但罗伊仍旧继续说着,"以凌的名义可以轻易地集结威弗尔族,然后向别族和教廷复仇,若是失败了后果也会由他这个亲王承担,难道您不是这样想的吗?" "那是他的曾外祖父,他也有如此的义务!" "但是即便是血缘上的亲人,对于从未见过面的、连德修尔大人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的凌,他自己绝对不会有复仇之类的想法那时所有人都认为继德修尔大人之后的亲王就是奥古斯汀,即便不是,那个亲王也绝对不会有让自己改变想法的威严和魅力但现在自己动摇了,如果凌成为亲王,那纤细的身躯里蕴藏着德修尔大人,甚至超越德修尔大人的力量,那年少的容貌却能绽露出几乎天生的王者尊严,如果是他,自己还能没有任何踌躇地把奥古斯汀的命令能够放在首位吗? 他看了看奥古斯汀,奥古斯汀似乎很不以为然,依旧翻阅着那些文件 我沉默了,头脑里空白了一阵子,不知究竟该去想些什么才符合常理,该愤怒?该怨恨?我不知道,只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洛奇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它与血族相处也有几百年的时间了,知道血族的自私,也知道血族对被利用的忌讳" "下午好,特雷默哥哥,谢谢你又邀请我 "不客气,能邀请像你这么可爱的客人也是我的荣幸"特雷默的优雅几乎是无懈可击的,希欧多尔在他面前一放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我略略噘嘴,然后又明朗单纯地笑起来,"不过反正也只是个装饰,特雷默哥哥也没感到任何圣力吧,而且没人会跟一只小蝙蝠计较的不是吗?" "凌,你太宠它了的确不会有人和一只蝙蝠计较,但流言却会波及它的主人,这是我给你的一个忠告,明白吗?" "唔 "对了,血红蝙蝠最近很忙了吧"我的果子露吃剩一半,他又重新开始了话题" "你觉得呢?" "唔"我做出很为难的样子,往嘴里送果子露的时候偷偷瞄了他几眼,"我当然不希望,但是特雷默哥哥又不是我" "嗯?奥德修斯?"我好奇地问着" 没有立刻得到答案,我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好乖乖地继续吃点心更绝的是,他只是隐含地表示出了达德利可以与威弗尔结盟的意思,但真正结盟的要求却是要我们提出,这样一来,双方商谈条件的时候,吃亏的自然是我们天色一点点暗了,我看看快沉下地平线的太阳,觉得应该回去了今天很开心,下次我还能再来吗?" "当然,只要我有空,随时都欢迎你,可爱的凌不管怎样,也算弄清了他的立场了,而且我的意思也已经传达给他了,他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吧 真是个不简单的小鬼也许真的要找人去把他调查清楚,还是直接把他弄到自己身边来呢?特雷默有些两难,胸中的欲望他是明白的,能被血红蝙蝠宠成这样,那少年的身体想必也是极品,真想听听呻吟从那张诱人的嘴中呼出,不知会有多么娇媚只要对他温柔一些,在一开始给他足够的关怀而不伤害他,那么他就会渐渐接受自己,对自己产生一种依赖 "殿下,您" 殷宇阳的脸上立刻绽露出了欣喜,从被希欧多尔带来这里以后,他以为他再也无法踏上人类的土地了,没想到仅仅是这么一句话,便让自己的绝望重新获得了希望"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凌知道自己想要他,那么这句话的解释便变成了,没有奥古斯汀就没有我,所以如果你想要我,那么就不该动奥古斯汀一分 特雷默又吸了一口气,这个少年竟然字字珠玑,但是自己是不是考虑得太多了?或许他根本没有这层意思?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万一凌连这个都料到了的话 特雷默坐在沙发里,觉得自己越陷越深了,秀丽的唇边竟然不合适地出现了苦笑,同时一阵阵凉意从心头掠过,他忽然觉得名叫凌的这个少年太恐怖了,没有识破他的身份,这一场隐蔽的争斗是自己输了,而荆棘蝙蝠在还没开始与他争斗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会输了我洗了澡,坐在床上抱着膝,心情又低落了从他把我捡回家,我便开始依赖他,依赖逐渐变成喜欢,喜欢又变成了爱,但是我却从没有奢望过他像我爱他那样来爱我我将手指套上,轻轻拉扯着,一阵阵的痛,是揪心 一楼书房的灯果然亮着,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推开了门 "奥古斯汀过来 " "嗯" "嗯我却开始惊慌了,如果是平时,奥古斯汀绝对不会这么嗯一声就了事的,他会嫉妒地告诉我不准去,或者怀疑我和特雷默之间发生了什么 "奥古斯汀,你会不要我吗?"我抱着他的头,嗓音里被不安渲染着仿佛出了雾气 "你会不要我吗?"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惶恐" "我是说我不会生气!如果是奥古斯汀的话,我绝对不会不愿意所以别瞒我 "嗯你可以把我当成发泄用的床伴,或者是你的所有物,你的玩具,但是别不要我,我只是想要一个依靠,想要有人来关心我--不,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只有奥古斯汀,所以即便是装出来的疼爱也好,别不要我"我几乎像个幼儿园的孩子一样,甩着腿,说着听起来幼稚的梦想 "好了好了,都快当上亲王了,还在这里哭鼻子" "好,我发誓以后再不会把你弄哭,不过在床上的时候该另当别论吧 我被他的话语挑得脸稍稍一红,"不,不是这个,奥古斯汀,你该明白我要的誓言是什么 "我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向撒旦发誓,此生中永远不会抛弃唯一的伴侣凌?威弗尔,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见证我的心 "达德利家族支持我们?!"我把短短的一封信反复看了几遍,都没有发现任何隐含意义,"这 "也许不是"奥古斯汀捏着下巴,然后表情认真地看着我,"凌,我们忘记了一个人--那个中国男孩" 我站了起来,正要呼唤希欧多尔,被奥古斯汀阻止了,"宝贝儿,不用急,总之现在这样对我们没有任何坏处,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霍华德,想必他们也已经知道达德利的声明了索尔兹伯里公爵自然希望的是前者,但日子过了几天,萨德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看来他是被遗弃了 "耳听而虚,眼见为实啊,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有用 "凌,你不会在想直接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吧如果不让索尔兹伯里公爵真心归顺,那么将来必定会成为我们的一大心患,即使他真的臣服于我,他和萨德的关系已经很难办"他自信地翘起了嘴角,带着那种血族天生的狡猾 "所以我说我去看看嘛,能讲和最好,不行的话就只能武力解决了咯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三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奥古斯汀,他蹙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好吧,你想去就去吧,不过别玩得尽兴起来就把根本目的忘了 马车驰骋了起来,那三个俘虏很不安地看着神闲气定的我们,六道目光不停地在我脸上转来转去,里面有对金眸的畏惧,不过更多的是怀疑和不相信只是这练习的难度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要控制虚空的形状需要十分精确和均匀的操控力,一个立方体就花了我一周的时间,才把棱角弄得分明" 我的目光突然放到了那三个俘虏身上,甜美地笑着,那三人愣了一下,等明白我话语里的意思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动了,那只黑色的蝙蝠便朝他们之中的奈尔逊侯爵飞去" 我皱了皱眉,"希欧,我生气的不是殷宇阳被特雷默哥哥带走这件事,而是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不向我汇报,知道吗?" 希欧多尔面部一僵,尤其在听到我说生气的时候,更加提心吊胆起来特雷默绝对不会是因为喜欢上了他才要了他,或许是发现了他与我的瓜葛觉得他有利用价值,而血族漫长的生命使得家族间的斗争也变得长期化,因此在他的价值用尽之前不能因为他的寿命而白白把一个棋子浪费了,再说在血界里养一个人类似乎是件费事的事,所以他完全步入黑暗的命运是逃脱不了的" 三人有些茫然,看他们的反应,难道他们认定我们是去偷袭的不成?有乘着马车去偷袭的吗? "挑哪个好呢?"我转头向希欧多尔和斯蒂芬询问了意见,但他们都把决定权给了我,"那么就这样吧,米凯罗侯爵,麻烦你先去报个信,务必把消息带到哦,否则别人要说我没礼貌" 他迅速思考了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了车厢中 "呵呵,好玩吗,瑞?"我的脸上洋溢着快活,瑞拍着翅膀表示同意,"的确,因为实在太简单了你竟然叫他弗莱格" 弗莱格是米凯罗侯爵的名字,听到我竟然如此亲密地叫他,两人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原来这里也是有这么多花草的,我还以为整个城堡都布满荆棘呢 "据说是他还是人类的时候的故事,本想坠楼自尽,却被楼下的荆棘藤蔓所救,被荆棘割伤的伤口渗出血液,引来了在附近觅食的一个血族,从此改变了他后来的一切希欧多尔很尽职地扶我下车,索尔兹伯里公爵已经站着等我了,米凯罗侯爵就在他身后" "那么你怎么解释他们独独放了你,还这么轻易地让你回到这里来?"巴比特伯爵咄咄逼人地追问着 "这 "原因的话直接问他!"他愤怒地瞪了我一眼,血族强烈的自尊使他还同时把怒气投向了另两个同伴,"倒是你们,为什么没有被束缚着?是不是我离开了之后收了他们什么好处来诬蔑我?!" 米凯罗侯爵和巴比特伯爵完全陷入了争执中,索尔兹伯里公爵果然是个猜疑心重的人,正在认真思考部下背叛的可能性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奈尔逊侯爵开口了啊,就奈尔逊侯爵还看得过去我不知道平时的他们什么样,但从奈尔逊侯爵尴尬的样子来看,大概差不多都被我说中了,这些人平时或许就让他十分头痛 "这还差不多"我嘟嘟嘴,又稍稍眯了眯眼,一个弧度从唇边杨起,"不过下次记得用‘您‘,奈尔逊侯爵" 我的自信和高傲说实话让索尔兹伯里公爵派的人都大吃一惊,索尔兹伯里公爵冷眼瞧着我,冷哼了一声我们三人被带到了城里的书房前,开了门索尔兹伯里公爵和我走了进去,希欧多尔正要跟入却被拦下了这个书房的面积不大,但书的种类倒是很丰富 "结界倒是做得很不错我警觉起来,挥手把自己保护在结界里,等待着他接下去的行动和为自己的辩护我皱了一下眉,嘴角却是习惯性地上翘起来,意念一动,数个虚空球在结界外一字排开,吸收着光束的力量,不过即使这样,当他的攻击完全消失的时候,我的三层结界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层了 "小鬼,你要为你刚才对我的侮辱付出代价!" 我警惕地盯着他,却没注意到一个小瓶子穿过结界的决口飞了进来 隔空取物!我怎么把他的特质忘记了! 懊恼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瓷制的小瓶子砸到了我脸上,里面的液体溅了我满脸都是 " "瑞,别随便吃东西,小心吃坏肚子" 书房里顿时寂静了下来,他张着嘴,却已经吃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微微点着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外祖母会选择理应与血族没有任何交集的东方人作为伴侣,我的特质估计正是纯血和东方血统的混合所产生的结果 "好了,那么接下去该怎么办呢?"我撑着脸的右手手指轮流敲打着我的脸颊,"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世呢,现在你知道了,你说怎么办?"我撅着嘴,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矛盾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他愣了愣,一秒钟后倒吸了一口气,"你是说血仆仪式?!" "嗯,没错" 他犹豫了,也许是在怀疑我说的话,毕竟他只能确证我是纯血的后代,但没什么证据表示我和德修尔有关系,但洗去萨德的力量换上德修尔的力量对他的吸引力也是巨大的 "要我成为你的仆人,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好啊,"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奉陪"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I Edict 回到血红蝙蝠城堡时已经是晚餐时间,我简直累得虚脱了半小时过后,我又生龙活虎了起来,转身跪在床上给了奥古斯汀一个亲吻"来人是奈尔逊侯爵,他向我欠身行礼,这次并没有用别的什么动作掩饰" 我和奥古斯汀坐到沙发上,示意他也坐下,"霍华德自己怎么不来?" "主人还未从血仆仪式中恢复过来,"奈尔逊侯爵解释道,血仆仪式的确是在仆从力量最弱的时候进行最好,这样剔除外来力量就变得十分容易,不过产生的副作用就是仆从力量的恢复会变得缓慢,尤其在恢复前期,为了融合主人的血,获取其中的力量,刚刚恢复过来的力量又会消耗,不过只要过了这个阶段,恢复速度就会大幅度提升"而且主人对肯特公爵说实话有些芥蒂亏他还想着复族,自己却在搞内讧"他点了点头,接着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到了另一面,"既然凌阁下这么说了,想必肯特公爵也不会对我的主人避嫌吧" 奈尔逊侯爵露出奇怪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请问您要圣水" "是" 霍华德在两天后完全恢复了,仍旧是金眸,看来我给他的力量丝毫不比萨德逊色全族会议召开得很匆忙,在威弗尔家族的名册上登录的血族共有2784名,其中除了我有公爵3人,侯爵10人,伯爵38人,子爵111人,男爵180人,共342名贵族,其余的都是些没有爵位的平民,没什么能力,还有不少还处于幼年期但就算包括进他们,威弗尔全族的人数还不到达德利或者萨德家族的三分之一,更何况这近百年前的数据有多少可信度还是个未知数,说不定早有不少抛弃了家族隐居在人类世界中我随便露了两手,把两座附着圣力的天使雕塑不费力地摧毁后,寂静的礼堂里顿时欢呼了起来奥古斯汀去找金蝙蝠城堡里的总管商量接下去的事了,我正想四处走走,忽然被身后的罗伊抓住了手臂 "怎么了?"我回过头看着他我记得我反对过这件事,你应该从它的口中得知了"他用眼神指了指瑞,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味在外人看来我和奥古斯汀从来就是没有间隙的一对,那一段小插曲,只有罗伊知道,但是他也并不知道后来我和奥古斯汀是怎样和解这件事的" "那又怎样?"我倏地昂起头,"奥古斯汀希望我这样做,所以我就会去做" "理由么?"我撩起一束头发,"血族不是讲究公平交易的么?而我欠奥古斯汀的是永远也还不清的,只要他赋予我的这新的生命一天没有终结,我就永远欠着他,所以不管他对我做什么,只要他不离开我,我都不会有怨言" 他愣住了,像被说中了心事一样,我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纯粹是条件发射的愕然,我只知道,如果他真有这份心,那么我必须把它扼杀于是一个个紧张体面地进来,一个个神魂颠倒地出去,我非常乐于此道,直到奥古斯汀在私下里狠狠地拧着我的屁股警告我不准再随便给他增加情敌,才有了些收敛 金蝙蝠城堡很快被装饰一新,城门口德修尔的纹章被取了下来,换上了我的白翼金蝠纹章奥古斯汀亲自去检查祭堂内的准备情况了,而我刚刚把送来的礼服试穿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便重新换上休闲式的衣服,向楼下花园走去然而景色虽美,一个人总觉得很无聊,这么想着,我便打定了主意去外廷看看他们的准备工作痛谢"我见她又恐慌得想要逃走,连忙补充了一句,"你会害怕我吗?"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信我,黑色的眼睛观察着我这个看起来年少又善良的东方人,终于有点信任起我了 "那你知道他们抓你来做什么?" " "我还不能死!"她低着头,忽然这样说道,我看到她的拳头好似下了很大决心般地捏紧着颤抖着,这种表情我见过,该说再熟悉不过了我能帮上忙就在出报的前天,有强盗闯到家里,他们杀了我父亲,还强奸了我母亲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有被捏得发白的指关节诉说着她内心的仇恨"霍华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他行了一礼之后,目光放到娜拉身上,"这个人类为何在这里?" "霍华德,你带她出去吧,别伤了她" 她迟疑地点点头,"你难道是贵族" 祭堂角落里古老的落地摆钟敲响了八点的钟声,每敲一下场内便安静一些,八声全部响完后,祭堂里已经鸦雀无声,心都被攥紧了般等待着祭台边的门开启罗伊让我再背了一遍流程,奥古斯汀则帮我再次把我身上的礼服抚平,然后轻轻地吻了我一下,向我点点头硕大的祭堂被火把照得通明,我的影子被投向四方 "伟大的黑暗之主,统治着黑暗之界的王者撒旦,我凌?威弗尔在此向您献出我的身躯和灵魂,愿我的躯体永远被黑暗占据,愿我的灵魂永世被黑暗统治我以仆人的身份向您献上最真挚最永久的忠诚,祈求您眷顾我威弗尔族,祈求您授予我统领您的子民的权利体内的力量本能地抵抗着这种入侵,两股力量在我身体里剧烈地碰撞,冲击着我的精神和肉体,抽离着我的力气和意识罗伊说,虽然被试炼者只感到时间一瞬的流逝,但事实上却是整个仪式最漫长的部分了,最极端的亲王花了近一个小时才熬过这试炼,而德修尔是用时最短的,仅仅十多分钟便恢复了过来在我确定我已经没事的时候,我终于站了起来 我转过身,伸出右手,几个虚空球已经在我手掌上不安分地飘浮起来了咬了咬牙,骑士精神在这种时候还是发挥了出来" 战士被我挑衅得怒不可遏,举着长剑向我砍来我不慌不忙地退后了两步,口中开始吟唱" 念完,长剑已经在我面前,我听见身后的族人里有紧张的窃窃私语,嘴角一勾,下一刻的事情谁也没有预料到过了近十秒,那具庞大的躯体才倒了下来虚空的本质是令一切消失,所以当把薄薄的剑刃所触到的一切吞噬后,就如同一把能切开任何东西的剑了,锋利得连削铁如泥也不足以形容那个牧师看呆了,这可是完全违背教廷对他们的布道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没了最后的希望,他浑身僵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而这个令我厌恶又愉悦的表情也终究定格在了他的脸上"我微笑着看着娜拉,"美丽的小姐,你是否想好对策了呢?希望不要像刚才两个那样愚蠢"娜拉还是否认 "哼,你是在质疑我的仆人连区分圣职者和普通人的能力都没有?"我挥了挥虚空剑,指着她,"这么点诚意也没有,我该怀疑你是不是打算潜入血族当间谍" 侍卫们上台来了,搬了一些工具,用杯子将两个已死的祭品的鲜血盛满,端到她面前在这几百年间,他一直默默地管理着这个失去了主人的城堡,也多次劝奥古斯汀回来继承德修尔的王位,但奥古斯汀始终拒绝了,直到发现了我 "恭祝殿下继位 "不知道殿下的口味,这些菜都是依照德修尔殿下和奥古斯汀大人的喜好烹制的换作别人的话,我一定会让他为这十几个字付出惨重的代价,但面对奥古斯汀,我只是嬉戏般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 "还满意吗?"奥古斯汀笑着,手伸进我的衬衫里若近若离地在我的胸前玩弄着,我真不知道他问的这句满不满意究竟指的是什么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带我去教堂受洗礼,但是被拒绝了"她停顿了一会儿,"因为我的圣力与别人不同 「难吃!」 它不满地叫着,飞回来撒娇地用头蹭着我,希望得到些补偿,我无奈地伸出手指塞到它嘴里"我挑起一个媚笑,"我可以帮助你,但相应地我要你的誓言,不止是坠入黑暗这么简单,我要你永远效忠于我你是我的仆人,等你复仇完了,你剩余的人生都属于我一个天生拥有圣力的女子对我可是一个重要的工具,她可以不答应,不过下场嘛,呵呵,虽然我对她没兴趣,但这个城堡里想要尝尝圣女滋味的大有人在,玩完了再送给洛奇它们就解决了"我点着头,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副刻着我的纹章的耳环,"戴上它,这是你属于我的证明" 娜拉从侍卫手里接过耳环,她并没有耳洞,却还是硬生生地把针刺过了耳垂 与会的亲王可以带一名同族进入会议室,其余的随从可以在休息室里等候不过比起这个庄重却精致的会议室,另一个地方更使我有兴趣我对着威弗尔的领地,很快找到了金蝙蝠城堡和血红蝙蝠城堡,还认出了发现瑞的那个山洞 "只要念那句话就可以瞬移过去了吗?"我向奥古斯汀确认道" 地上的彩色玻璃发出了眩目的光,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绚烂,一会儿又沉入了黑暗,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要进入城堡,最普通的方法自然是通过城门,不过我想门口的卫兵也不会随便放我进去,所以还是用最简单的方法吧" "凌"我推开他就要碰上我的唇的嘴,他被我这个举动弄得更加欲火难熬"我停止了魅惑术,在他颈上一吻,他的思想已经几乎被情欲所占据,刚用双手压住我的肩,忽然另一个气息和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我翘着嘴角,血族就是占有欲强烈情欲高涨的种族,埃尔斯坎和路德米尔,这两人接下去的发展真令人期待呢 客厅的窗开着,我从窗外探头张望了一下 "谁!" "嘻嘻,果然金眸公爵就是不一样呢 "你不是我们萨德的族人,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就像进这间房间这样进来的他也打量着我,目光落到瑞身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 他的瞳孔一收缩,倏地站了起来,"你说你是奥古斯汀的原来如此,这母女俩倒是一个模样,那种表情 "不,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与蒂娜小姐的一次接触 "哦?您认识我那没有教养的孩子?" "嗯,是的,曼娅小姐,蒂娜小姐给了我一段难忘的回忆"特雷默优雅地向后一靠,向身侧投去一个眼色"美国的教会的确不够看,不过他们倒是从教廷哪儿弄来了些东西,比如这个"我说着向特雷默看了看,他点着头接了下去 "凌说的不错,那名可怜的血族正是我达德利的族人,幸而遇到了凌 "也许,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奥古斯汀对我宠溺地一笑 "会吗?我一直觉得特雷默哥哥是个风度翩翩的绅士典范,怎么会嫉妒呢?" 我一贯的甜笑挂到嘴上,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特雷默身后那个拥有与这里完全不和谐的气息的人身上他一直低着头,大概是特雷默特意关照过这城堡的特殊性,但我知道他的眼睛里一定隐忍着什么 "想到什么好事了,宝贝儿?"奥古斯汀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纸张,扫了一眼,没发觉什么有趣的 "我想到了殷宇阳"霍华德回答道他看看我,犹豫了几秒钟后开口,却是对着奥古斯汀那么和德修尔有关系的,还有什么" 我刚启口,忽然瞥见窗外一抹黑影,我条件反射地停了下来,然后发现那只是只蝙蝠这样随便闯进来而且飞到内苑来的,实在不得不令人觉得是在偷听应该不会有血族派守护蝙蝠来窃听的吧 "你好啊,朗斯,怎么突然有兴致来我这里了?"我笑着把门合上,屋内只有我和他两人" 他被我说中了,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怒气,"是关于我们族内的事"我撅了撅嘴,"我和你什么都没做不是吗?而我和奥古斯汀的关系又从来不是秘密 我轻轻一笑,"如果我说是呢?" 他摆出了架势,闪电汇聚在了手中" 话语刚落,几个虚空球已经向他袭去,看着他狼狈躲闪的样子,我冷笑着站了起来您究竟想说什么?" 我转过身,眯着眼睛笑着,"既然埃尔斯坎侯爵被族人陷害,也不想卷入萨德族内的纷争,冒着危险来投靠我,我怎么能拒绝你的好意呢?" "凌?威弗尔!" "放心,我会发表声明说你已经在我的庇护之下,而且我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点着头,指指埃尔斯坎,"把这个人带去你的城堡,他也算是你的后辈,不过看起来他不怎么明白候补情人的意思" "希欧,我身边不需要没用的人,明白了吗?"我跳下窗台,步伐轻松地走到他面前,踮着脚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在他惊喜之际凑近了他的耳朵,"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只有伯爵的水平么?" 我感到他微微一震,带着惶恐看着我,我离开了几步,阴邪地翘起了嘴角,"别忘了上次在马车里你说过的话,希欧"我跑上去就给奥古斯汀一个吻,让他把我搂住"他微笑着,"倒是你,遇到什么好事了?" "当然了,嘻嘻" * * * 威弗尔族内喜事一桩接一桩,亲王刚刚登基,就传来亲王与公爵的婚事喜讯 金蝙蝠城堡里的人们都忙碌了起来,原本便喜欢宴会的贵妇们更是来了劲,指手画脚地把礼堂布置起来,上次为我做了一套礼服而受我称赞的南茜?丁格尔子爵这次自然又来负责我和奥古斯汀的礼服 "殿下这次应该穿线条柔和一些的礼服,这样才能突出殿下的妩媚"奥古斯汀开心地笑着,刚想从身后抱住我,只见丁格尔子爵拿着皮尺转到我身后去量尺寸去了我环顾了前来服侍的人,没有发现殷宇阳 "特雷默哥哥,殷宇阳呢?" "阳?他在屋里休息 "哦?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奥古斯汀说血族都喜欢在床上给人类初拥,就像我那个时候 "特雷默哥哥那么喜欢他,该不会有了他就不要我了吧"我得意地笑出来,没能看到这一幕真是可惜"奥古斯汀出声了,提醒着我另一个可能性,"达德利亲王是只狡猾的狐狸,说不定就是他故意这么做,来弄清你的身份,然后决定是否继续利用我们"我从沙发里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四肢,"没什么别的事了的话,我现在想喝番茄汁,斯蒂芬做给我喝吧" "嗯,否则主人和亲王的意思相违时就很难选择对吧我已经警告过他了而且他现在还不能离开达德利族,因为--"我盯着猩红色液体的眼睛眯了一下,"我还没弄清楚特雷默哥哥的目的 "真神奇,这究竟是什么?" "恐怕是"奥古斯汀小心翼翼地捧过盒子,"我不清楚父亲是从哪里弄来这个东西的,但它的确会根据不同人而改变色泽,越浓郁的黑色就表示力量越大越纯"霍华德说道"喂,洛奇,你该不会还藏了什么吧?" 「没有」 "哦--"我拉长了尾音,这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还有即使我发现在洛奇这里也还不能交给我的东西? 我拍拍洛奇的脑袋,"洛奇,反正你没藏别的东西了,今天开始到城堡来住 霍华德的脸僵了一下,"呃它静静地躺在绸缎上,有些像巫女用的占卜水晶球,但我丝毫感觉到不到它上面的力量" 奥古斯汀用两只手指抓着瑞的背把它提起来,只让它脖子上的十字架触在魂晶上"我大开眼界,从他手中接过鹅卵石大小的黑水晶,照着他刚才说的试了几次,很快掌握了诀窍引导出了其中的力量 "看来奇迹不理睬我呢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这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却都束手无策"我说着气话,拿起桌上的铃摇了摇,对很快推开门进屋来的梅耶拉吩咐了三杯茶确实是魂晶,您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现在重要的是它真正的力量我把它取到左手上,右手升起指甲盖大小的一团虚空,抬头向三人望了一眼,慢慢把虚空靠了过去" 我睁大了眼睛,"那么难道这就是只一眨眼功夫,黑色的石头发生变化了,这次我看清楚了,不透明的黑色球体内,颜色流动了起来,像烟雾一样缓慢地飘动着,毫无规则地扩散开去,虚无缥缈般地在碰到外壁时又与四周的汇聚起来,流向另一处,简直就像一颗灵魂被封在水晶球内,让人看得入魔 "凌,你不要松手,我去试试这结界"霍华德激动得快语无伦次了,"这就是魂晶的力量,一个强大的防御魔器!" "防御魔器?" "是的,主人"奥古斯汀笑着,"不过那里有根矮柱,父亲曾经说过,那是整个城堡以及威弗尔领地的中心我看了眼依旧在发挥力量的魂晶,想伸手去拿魂晶,可是它忽然变得如灌了铅般的沉重,任我如何使力也挪不动它一分我朝两人看了看,尝试着把魂晶放上去,大小正合适,而在我松手的瞬间,凹盘的四个角上伸出了触臂,牢牢地把魂晶扣在了凹盘上 "" "那么那把钥匙现在在哪里?"我接着问梅耶拉,而他却奇怪地看着我 第二天还是罗伊来城堡报告,霍华德昨天起就开始潜心研究魂晶去了 又过两天,丁格尔子爵将我和奥古斯汀的礼服拿来了既然是我们的秘宝,那么它的再次问世就是我们威弗尔复苏的又一个标志所以 霍华德的研究终于有了些成果就在这之后一天族里地位最高的四人聚在地下室里,听着他的解说 "有关这一点 "血族历史上一共有8名纯血诞生,其中5名在前次大战时死亡,剩下的3名分别是达德利族、佩伊族和贝加亚纳族的例如殿下的外祖母,血界内无人知道有这样一名纯血 "凌殿下,刚刚传来的紧急消息,有不少萨德的人从东贝加亚纳的通口进入到了我们的领地"是基斯?达西法的人?"婚礼就在明天了,难道现在来抢婚? "斯蒂芬刚刚回城堡去了,他应该会有对策我将手搭在魂晶上,侧头笑盈盈地看着奥古斯汀,"你说我的那个情敌会不会来?" 奥古斯汀扯开一抹邪笑,伸手环上我的腰,轻轻拉开我的领口,俯身在我锁骨上吻了一下,"他还不配做你的情敌,宝贝儿,而且你不是期待着他来吗?" 我嘻嘻笑着,眼睛忽然变得金黄,手中一股股黑暗的力量向魂晶内送去顿时,混黑的球体内像翻江倒海了一般,黑色流动的颜色打着湍急的漩涡,简直要把水晶球的外壁撞碎一般 如此一个倒扣在地上的半球型自然把萨德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晚上好,基斯?达西法公爵,我们又见面了我看着他盛怒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身后的空气渐渐发生了变化,我的腰上有被搂紧的感觉,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贴着我的耳朵奏响 "你你们!"在结界外看着我和奥古斯汀亲热的基斯受不了了,气得脸发青,攻击像开了花般砸在结界上,却冷不防,我的数十个虚空从结界内飞出 "达西法公爵,这里是我的领地,你以为你在这里可以胜得了我?"我勾起冷笑,手指一动,却把虚空剑消散了,"算了,今天没兴趣杀你,回去告诉维多克殿下,就说我放了他亲爱的孩子,他该欠我一个人情所以"我转过身,被奥古斯汀搂着向城堡内边走边挥手,"明天的婚礼,我和特雷默哥哥可都期待着他的驾到噢,否则他会后悔的,一定 ----------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I Epithalamia 金蝙蝠城堡终于迎来了相隔才一个多月的第二桩盛事不能否认以丁格尔子爵为首的那些贵妇们把我打扮得很漂亮,丝质的衬衫,黑丝绒的燕尾服,钮扣都是由珍贵的宝石制成的,连肩上的瑞都有了一件黑色丝绸的披风整套服装华贵精致,有王者的英气,但也不乏所谓的妩媚,这样的我哪能令人联想到那个靠吃剩饭维持生命的穷学生呢?爸爸妈妈要是地下有灵知道儿子要‘嫁‘给一个男人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不过曾外祖父和外祖母大概会很高兴的吧丁格尔子爵为我披上了披风,滚金边的黑色披风,肩扣上是我的亲王纹章,我大概是血族历史上数一数二的风光"新娘"了噢,亲爱的凌,你的意思是不是伴侣只是装饰,情人才是重要的呢?" "希欧,你认不认识一种浑身漆黑名叫乌鸦的鸟?我可不记得我有长着那种鸟的嘴的仆人 "凌?威弗尔殿下,您愿意与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公爵结为伴侣吗?" 我看了看奥古斯汀,嘴角上带起甜美的微笑,伸出右手叠在奥古斯汀的左手之上,"我愿意 "下面,请亲吻对方 "谢谢各位来我的城堡,参加并见证我和奥古斯汀的婚礼,"一吻结束,我转过身面对众人,甜媚地笑着,"我为各位准备了美酒佳肴,请各位一起狂欢庆祝我和奥古斯汀的婚事 "特雷默哥哥,谢谢你来参加婚礼"我半倚靠在奥古斯汀身上,目光又放到殷宇阳身上,"殷宇阳也好久不见了呢,上次去做客的时候听说你身体不好,最近好些了么?" "是的,已经好多了,谢谢威弗尔殿下关心 "你这个他无非想说我是嗜血的魔鬼,哼,他现在不也一样?但是我没料到,他话锋一转,用谁都听得懂的英语接着说了下去 "你这个混着教廷血统的" 他的话还没完,立刻发现周围气氛变了 "好了,凌,你不会介意一个幼仔的胡言乱语的,不是吗?"特雷默没给我时间多考虑,"我带了件礼物,本来是为了祝贺你和血红蝙蝠的婚礼的,不过现在看来还得作为赔罪品了" 我欣喜地接过盒子,"谢谢特雷默哥哥"我听见萨德的维多克殿下喃喃的声音,随声望去,只见他紧张地蹙着眉,看了我们一眼,忽然恍然大悟般,"他是肯特公爵的父亲,难怪您作为他的传承者有资格获得它 "怎么了?"我只是若无其事地抚摸着金蝙蝠钥匙上的雕刻,向角落里的乐团挥手,"继续奏乐半分钟后,他终于再次挥起了指挥棒,但是宴会厅的气氛并没有恢复,所有的人依旧站在原地" "那头狼刚才还说了什么魂晶,难道是我们族的他立刻明白了地点点头,罗伊和霍华德见此情景也赶紧跟了上去" "血红蝙蝠说得对,凌,这不是值得骄傲的身世吗?" 接上来的是特雷默,我有些意外并警觉地听着他的话,还有他那过于轻松愉快甚至为我自豪的语气脱去束缚的披风和外套,扯开领巾,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我这才终于觉得一身轻松了 "啊,痛"奥古斯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边解开我的皮带,褪下我的裤子,光裸的下身露出来,他再也把持不住了,"宝贝儿,你真漂亮" 我媚笑着,趁着他还没下手抱着他索要了一个缠绵的舌吻"奥古斯汀的手已经碰触到了我的下身,我解开他的上衣,抚摸着他坚实的胸膛,但说出话却是他没有意料到的,"可是我想洗" 他一愣,随即发现身下的人已经不见了 "奥古斯汀真的不洗么?那我只好一个人洗了果然两秒钟之后,奥古斯汀的声音首先在浴室里响起,接着那高大的身躯直接出现在了浴池里,我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牢牢抓住了腰,还在浴池里布下了一个禁锢结界 两天躺在床上,外面的世界却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我还在餐桌上吃早餐,而害得我一天下不了床的罪魁祸首还意犹未尽地在我颈边嘶磨的时候,罗伊已经等不及进来报告了 "殿下,主人,有确切的消息,佩伊的亲王将于明日更换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同情起佩伊的族人了"我随口说了一句,不出意料地换来奥古斯汀一个蹙眉,不过令我意外的是罗伊的话" "什么?"我差点被一口蔬菜噎住,"是特雷默哥哥?" "是的,还不止这样,达德利殿下昨日就发来了书信,希望趁早联手制服萨德,而为了表明联盟的诚意,他已经私下联系了贝加亚纳的马索公爵,表示如果他愿意倒戈威弗尔,他将获得达德利和威弗尔的联合支持" "不,也许并不是这样,据说那个马索公爵是父亲的崇拜者" 我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要重新计划了现在特雷默竟然把这一切都主动做掉了,不仅满足了我的意愿,还白捞到一个诚心合作的好名声,让外人看起来他和我关系亲如手足,所以现在要是我拒绝了他的要求,反倒是会坏我的风度" 一个小时后,殷宇阳被带到了我的书房,跪坐在地上的少年看起来精神很不好,眼睛里也死气沉沉从他领口里的那些还没褪去的红色痕迹,我终于明白了梅耶拉所说的皮肉之苦指的是什么 "看来特雷默哥哥也舍弃你了呢"我用手背支撑着下颌,翘着嘴角"要是当初留在希欧那里,说不定现在还能被他宠着呢 "哦?那是怎样的?"我眯起眼,"该不会这次,你又准备当间谍来打探我们的消息了?" "不会的 我换了个坐姿,看戏般地打量着殷宇阳,好久才把我的决定说了出来,"既然你这样讨厌我,我也讨厌你,那么让你留在我的城堡里大家都受罪" 哼,殷宇阳,不管特雷默想利用你做什么,但是就凭你还没能耐在我手里玩花招从领口拉出银质的链子,上面除了奥古斯汀给我的蝙蝠坠子,还多了一把金色的钥匙 "梅耶拉,这个城堡里还有什么地方使用这把钥匙的吗?" 梅耶拉想了会儿带我去了书房 "虽然是按照钥匙打的锁,但德修尔殿下很少用过 "还有什么地方?奥古斯汀知道什么吗?" 奥古斯汀托着下巴,努力思索着 "还会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呢梅耶拉很疑惑地看着他,而我已经有些明白了,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这里说不定还藏着什么 "外面看不出什么,用钥匙看看只要有魂晶在,那么即使我们威弗尔没落了,也终有一日可以再次登上七族之首至于教廷,哼,如果他们还没灭亡还敢来与我们争斗,就让他们看看你的力量" 奥古斯汀的动作僵硬了许久,终于紧紧地抱住了我,"是的,凌,我还有你你是父亲的骄傲,我们威弗尔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你一定会比父亲做得更好!" "嗯,我会的,奥古斯汀我扬了扬眉头,没有开口,等待他接下去的话语 "我们血族原本就是崇尚力量的种族,无法超越德尔维尔殿下的力量却使用这种方法陷害殿下,我实在为他们觉得可耻!还白白地给教廷机会,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退缩在血界里!" 我静静地听着他激昂的言语,半晌托起下颌,"那么你的结论呢,马索公爵?要知道你无论怎样感到愤怒,我曾外祖父的生命也已经无法挽回或者说我该把你的话理解成你将反叛贝加亚纳的亲王?听命于本族亲王是血族最基本的义务,如果你连自己家族的亲王都会背叛,那么我也没有理由相信你对威弗尔的忠诚" "是吗?"我微微一笑,"要让你登基不难,只怕到时候你们贝加亚纳的子民对我疾恶如仇"我伸展着右手的手指,一个虚空球悄然出现,随后又变为了一把剑,一个骷髅的模样,我侧过头,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容,"你明白了吗?" "您是要我贝加亚纳亲王的"我收了虚空,转过头,"所以要怎么做请你想清楚,我只提醒你一点,拥有曾外祖父力量的我,终有一日必定超越曾外祖父" 马索公爵告辞了,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的奥古斯汀走了进来,随意地往沙发上一靠,"你好像越来越会威胁人了就在我得到马索公爵回复的那天下午,斯蒂芬罕见地来到金蝙蝠城堡,找了我和奥古斯汀在书房里私下交谈 "殷一直在惹我生气,他知道我不会杀他,所以他这么做的原因应该是想让我把他重新送回到这里来" 奥古斯汀替我回答道,我点点头,那金红色的火焰早就不令我觉得畏惧,然而头脑里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苍白色的火焰,那是霍华德的白炎,胸中不由得一阵心悸,就如那天在他书房里的反应一样 "怎么了?"奥古斯汀搂了搂我没什么,想到了些事" "干脆就让他到这里来,好发现他究竟怀着什么目的斯蒂芬句句真话,只不过如果殷宇阳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血族的初拥就是一种同化,教廷的修炼是另一种德修尔的笔记上写着它一旦启动,便可以把任何黑暗力量吸收放大并转换成自己的防御结界虽然还不知道他是真想脱离血族,还是只是装得安分来放松我的警惕,但这里是我的地盘,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主人,昨天晚上那个难吃的幼仔离开过房间啊,好痒别拉这里,痛 "瑞,我可要吃醋了"奥古斯汀又好气又好笑地对着瑞,把手里的一封书信交给了我,"该说正经的了,王者蝙蝠城堡刚刚送来信函,达德利殿下请你下午去他的城堡商议有关萨德的事" 我展开信,扫了一眼时间和地点,决定赴会萨德内部依旧处于不稳定状态,导致这个现状的原因很多,其中我的挑拨和身份的公开自然起了很大的作用德修尔的余威使得很多人不得不对我重视起来,再加上之前埃尔斯坎侯爵的"叛离",使得萨德高级贵族中隐隐地人心惶惶起来 "我打算明天带些人手去狼王城堡看看,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如果条件允许,那么也正好为德尔维尔殿下讨还个公道"霍华德也许是觉得我平时和奥古斯汀、罗伊走得近,所以这次该他露两手了,然而这个提议立刻被我驳回" "那么您至少带着魂晶" 奥古斯汀看了看霍华德,向我点了点头,"希望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更何况我们威弗尔这四名地位最高者以一种牢固的方式团结在一起,任何挑拨手段对我们都是不会起到作用的 "好吧,那我就当一回礼物他亲手抚平我的衬衫和外套,把发束整齐地摆放在右胸前,再用百合把我周围围满"他又在我额上一吻抬着我的人也紧跟着走动起来,不过才没几步就又停下了总管在看到棺材里的确躺着个少年时有了些安心,但当我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之时,我看到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慌" 我眯起眼一笑,转头看看特雷默,发现他墨绿色的眼睛也已经变成了金色刚才夺取总管心智的,有多少真正是我的魅惑术?特雷默的魅惑术也许单就引诱来说比不过我,但里面不知不觉中透出的王者的威严却同时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面对那样的魅惑术,就连我也不知道可以保持多久清醒外表无可挑剔的优雅贵气,内在强大的力量,还有深处的狡猾心计,构成了如此一个被族人崇拜,被外族畏惧的王者与特雷默敌对,目前的我也许根本占不到优势,更何况他身后有三个家族,而我们威弗尔仅仅三百多贵族 心情有些烦躁起来,我感到从花丛里爬出来的瑞轻轻地用牙齿磕着我的脖子像是在安抚我,我默默握了握拳,转头对瑞笑了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没有了棺材盖的阻挡,特雷默的声音清晰了起来"特雷默的手指在我脸颊上抚过,"而且他是被你背叛了的那位殿下的后代,你不想得到这个美丽的身子,顺便也好给自己消除一个威胁么?" "特雷默殿下,你究竟有什么意图?"维多克的声音充满了警觉 「不许你碰主人!」 瑞大无畏地飞了出去,而我也在它出声的刹那睁开了金黄色的眼睛"我嘟囔着两对一,纵使维多克再厉害,也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哼,特雷默殿下,你以为你现在在哪里?"维多克筑起两道魔结界后,又立刻对特雷默展开了攻击 "我自然知道这里是哪里,维多克殿下以为我那么糊涂么?"特雷默趁着我的虚空不断地削弱着维多克的结界之时飘浮到了空中,又是一记强大的突袭,"糊涂的应该是维多克殿下吧,我们在这里闹了许久,怎么也不见狼王城堡的别人来探听消息呢?该不会都在床上抱着美人吧我连忙先造起防御结界,不悦地看着它所以如果威弗尔的蝙蝠要在此刻找到我,只能瞬移到萨德领地中后靠翅膀来寻找我这怎么可能  东方瑶与轩辕绝对望了一眼,然后朝着外面喊道:  “别进来,这个店是黑店”外面不知道谁嘟了一句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异外相遇  “小倾城——”  “停——”楚逸凡刷的一下从衣袖里变出一把玉骨扇来,挡在了前面,也成功阻止了东方瑶扑到欧阳倾城的动作  “小辣椒,你怎么在这里?”夜魃望着东方瑶问道“倾城,你这几日去哪儿了?我们一直找你都没有找到  “你刚才说这家是黑店?”黑店啊,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着,真是有趣,居然他也会碰上黑店  “哼,可不就是黑店”提起这件事情,东方瑶又显得气愤难平望着欧阳倾城将刚才的事情说道,“小倾城,你千万不要在这里用膳,这家不但菜里有蟑螂,而且肉质也不新鲜,那个店小二还蛮横不讲解,不但自己吞了蟑螂,还倒打我们一把,说我们吃霸王餐现在请罪,晚了”白衣男子斜望着他,“不过我先得给你易容”白衣男子点了点头,“你顶着现在的容貌是绝对不方便行事的  “好,易容回过神找来一面铜镜递予了他  “先去见见那些死士”白衣男子说着,领着中年男人朝着山丘另一面走去但是当他们走进去后,才发现那里的人皆是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个个目光凌厉,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农民  “站住——”  突然从官道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一群黑衣人,并没有蒙面,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握着寒光闪闪的大刀拦住了威远镖局的人同时,身后的汉子们也握着兵器,警惕着“我管你是不是接的镖,咱们修罗宫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不到手的”中年男子冷笑着,目光似淬了毒一般紧盯着他们  眼前却已经化成了地狱然后朝着那名蓝袍男子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足以让他撑到其他人到来时,到时候修罗宫的名字将在江湖之中重新传来  武林盟  偌大的大厅里,明明坐满了人,却静得仿佛掉一根绣花针在地面也能听到一般  “老纳觉得盟主之言有理,宋掌门之言也要顾  “那么我们先就去查最近这些惨案的凶手,然后再看是不是有人故意惹起江湖事端……”武林盟主说道  “好 顺便问一下,亲们觉得〈宫主倾城记〉这名字咋样?能吸引人不? 江湖篇chapter088:纷乱起   “娃娃,现在你打算去哪里找你的亲人?” 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询问,虽然报了家仇,但是娃娃却依然不开心”  夜魃说起此事就恨得牙痒痒,该死的,究竟是哪些家伙居然敢借修罗宫犯事,要是让他知道了非把他们全给灭了看来宫主是有了主意了,希望能够把那些幕后冒充修罗宫的人都一网打尽了  “魅,外面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吧?”  “嗯还有女子被奸淫的……”  他每说一句,夜魃等人的面色就越沉我担心有人会借此机会向修罗宫发起攻击”现在她在外面,难保其他人不会去偷袭修罗宫  “魈,你去查探武林正道跟官府方面的动向,一有异动,向我回报”欧阳倾城最后的目光抛向了夜魈  “好了,你们下去吧  “放心,在我在  “你要去哪里?”东方敬看着东方瑶一身外出的装束,忍不住挑起了浓眉” 江湖篇chapter089:轩辕绝的身份   “我要去找倾城  “那些都是别人嫁祸的,我不相信是修罗宫所为  “拦下她——”东方敬也恼了,冷声道  “爹,你让我出去——”  东方瑶没想到东方敬居然会将她关起来,气得大喊  “父皇也听说最近江湖上频频生事,他怕有乱党会趁机造反,让我赶快将事情平息下来”轩辕绝想起这几日来的事情,俊脸上罩上了冰霜到处都在说修罗宫又做了怎样的残暴事情,江湖上一片风声鹤唳不会吧,那小姑娘虽然是冷冰冰,但是也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吗?想想就觉得发麻  “是,奴才这就去  片刻后,轩辕绝坐进了一顶宝蓝色的软轿朝着知府衙门走去  “回大人,那位公子正在府衙外候着”  “快、快去迎接到了府衙外面,他就看到一名身着绛紫色锦衣的俊美男子跟一名小厮”轩辕绝朝着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瞧了瞧四周后说道”知府赶紧站了起来,站到一边,伸手请轩辕绝先行  知府闻言,眉也蹙了起来”他交待着知府,心里却忍不住蹙起眉头看来这件事情不能指望他们了但她却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些人当中的一名  “他有可能易容不排除容易的可能性或者直接能查探到他们的行踪,找到他们下次做案地点  “好,就这么办 江湖篇chapter091:你这人,有点意思   翌日,太阳从东方探出了红润的脸颊,又是新的一天  楚逸凡表情却有些玩味,他一直觉得这轩辕绝身上有一股天然的贵族气质,只怕身份很不简单,但是他却和东方堡的大小姐一样对娃娃有着很奇特的感情于是也颔首,表示同意  夜魅走出去后,他们三人走到大厅坐好,然后片刻后,夜魅就领着轩辕绝从外面走了进来  “欧阳宫主——”  轩辕绝走进来朝着欧阳倾城拱了拱手,然后目光又望向了楚逸凡跟叶言轩  “不知轩辕公子清晨光来访,所谓何事?”问话的人是楚逸凡,他也不客套,直接直捣问题中心  “没想到轩辕公子对这事也这么关心?”楚逸凡斜望向轩辕绝,似笑非笑,心里猜测着这轩辕绝如此问是有何目的?  欧阳倾城则抿着唇,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他一动也不动  轩辕绝听到楚逸凡的话先是一愣,接着轻轻笑了起来,不愧为毒医,的确有够精明”楚逸凡斜望着他,两名少年年龄不分上下,皆俊美非凡  “我能告诉你们的是,我来自皇城,我是官府的人”  “嗯但是我却并没有认为这些血案都是修罗宫所为”  “哦?”楚逸凡斜望着他,“你真认为这事不是修罗宫所为?”  “当然  “错,你只知道其一,却不知道其二  离开茶楼的两人长得很平凡,是那种搁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在他们左张西望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后,两名男子轻敲门,然后门应声而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屋子外就在门合上的瞬间,宅子外的林子里出现了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然后他施展轻功跃上了宅子的墙,进入了宅子里然后在一间屋子的门前停下,其中一名伸手敲了敲门,咚咚咚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 “进来——”  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压迫的气势  两个男子推开门走了进去,而同时那名银色面具的男子也屏息潜伏在了屋顶,轻轻揭开了一片瓦,注视着屋子里的情况”让她百口莫辩,无法再立于江湖之中  “统领的意思是?”两个男子面面相觑后,齐声询问道”不是无情,也不是生气  “什么?”楚逸凡跟欧阳倾城心中都颇为吃惊,没想到对方现在居然把毒手伸向了官府  欧阳倾城微思索了片刻,然后朝着夜魅吩咐道:  “魅,让人把轩辕公子请来”  “是但是最近有人频频针对修罗宫,倒又让他想了起来  “那老头儿不是以前要抓你吗?还让人伤了你  “不知宫主与公子,请在下来有何事?”  轩辕绝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两人,他们还不曾主动找过他连小谷也忍不住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居然有人敢血洗官府衙门?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 “消息可属实?”震惊过后,轩辕绝满脸严肃地望着欧阳倾城把嘴里含着果子的小球球差点没有咽住  楚逸凡见状,薄唇忍不住勾出了笑  “可恶,这群人眼里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 轩辕绝气得俊脸铁青,那双深邃的眼睛也化作了盛满火焰的火海  “该死的,他们是想跟朝廷挑衅作对吗?”  小谷也点了点头,这些人太可恨了虽然那中年男子的易容也颇为成功,但是却依然难逃他的眼睛  “我认为不可 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树旁,那面巾外露出的眼睛掠过一道得意的光芒,很快,这里将化作一片的废墟,就如同当年的欧阳府一样但是他不会再给机会让那个欧阳家那个根再有机会随春风而滋长  夜风继续吹拂着,黑夜下的知府衙门像是一座死城一样”  夜魅点头,摘下了黑衣人的面巾  黑衣人一怔,然后突然只觉得身体被万蚁噬食般痛得钻心一张脸扭曲了起来  “罗文伯——”  现在不是罗文伯再用恨意的目光望着欧阳倾城了  “娃娃,你当日是给他下的断肠丸吧?”楚逸凡突然问道“可怜啊,被人利用了,还在帮着人家数银子”楚逸凡的话直接揭示了答案”  “呵呵呵……”楚逸凡还是笑得邪气,听着让人毛骨耸然”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还猜测过有可能幕后之人是针对老宫主,结果呢,一直针对的人只有他  欧阳倾城他们也了解了,原本背后之人是楚逸凡不合的师兄  “楚公子,现在是事要去抓你师兄?”  轩辕绝将目光抛向了楚逸凡,既然知道最终幕后之人,自然要抓到他才能够洗清修罗宫的嫌疑,还他们一个公道”楚逸凡的回答却让其他人面面相觑”楚逸凡扬了扬眉,却笑得令人捉摸不透再加上灯火璀璨,更是让他的每一丝表情都无处可藏”楚逸凡还是那邪邪的调调,让白衣人看得牙痒痒”  “欧阳宫主,能不能把他们交给我处置?”轩辕绝听着欧阳倾城的话吓了一跳,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严厉了点?  欧阳倾城没有说话,但表情一看就是拒绝最后的结果很明显,两个主事者被废武功,挑断筋脉成了地地道道的废人而欧阳倾城则是真正地踏上了寻亲之路”  在一家繁华的客栈里,几个男子在一起聊着男人不变的话题绝色虽是清倌,但是因为太受欢迎了  “……”这名男子这么一说,他们顿时无语  敞开的雕花窗棂,能够看到院子里那片美现的景色阳光淡淡地洒落,仿佛被院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 “回主子,尚无消息她心里坚定的信心已经一点一点地磨灭了,很害怕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  巧音眼尖地瞧见了从外面走过来的老鸨撩开了白色的珍珠门帘,跨步进了里屋”老鸨朝着白衣女子挥了挥手,浓妆艳抹的脸上满是笑容,然后自己也坐到了一边  “妈妈就知道绝色是懂事的”老鸨笑着轻拍着绝色的手,然后又压低了声音说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非处子了  “妈妈,我想再考虑一下  “主子,她怎么又走了?”巧音端着茶从另一边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老鸨离去身影” 寻亲篇chapter097:陌生又熟悉的人   大哥、倾城,你们究竟在哪里?  绝色从柜子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张画,那画上的正是当年他们三兄妹春节一起玩雪的情景而老猎户看到绝色孤身一名女子,便起了坏心眼而绝色也趁着某日他们都外出,逃出了那家的禁锢  因为今晚的主角是绝色,随着霞光散去,夜幕降临后,风月楼里竟比往日更加的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丝丝声声里还伴着嫖客与青楼女子的调笑声  “绝色,我们去找那个小淘气”  “自重?”肥胖男子听着绝色的话却依然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般,指着绝色大笑了起来,浑身的肥肉也不停地颤抖着”老鸨见状,赶紧走到前面来,手一边扬着手绢,一边带着笑容劝着他们”当然,他们都是她的财神爷,哪能让他们出问题呢谁,她也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  “《十八摸》,还是撩衣舞,只能二选一天啊,老爷可不能了事啊,要是出了事何必动手呢她只能努力脸上带着笑求着面具男子但却没有想起究竟像谁的眼睛?因为这双眼睛太过冷漠了,让她无法与身边认识的人联系起来”老鸨走到欧阳绝色旁边,赶紧对着她哀求道  肥胖男子被他一松,身子往后倒,差点没跌坐在地面,好在身后的仆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才让他免于成为一堆烂肉 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掐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一自由反倒让李爷好了伤痕忘了痛,伸着短臂指着面具男子他吞了吞口水,后退了几步  “你想做什么?”  “向她道歉  众人都惊住了,望着他却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反应?  “你、你是让我跟她道歉?”肥胖男子回过神后,伸手指向绝色  “老、老爷——”  肥胖男人的仆人也吓得不轻,一个个望着面具男子眼里满是恐惧这个男人太厉害了其他人也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  “我不……啊——”肥胖男子话还没说完,却又见一道白光闪过,他身上的衣襟破了个  洞,这下子是真的吓得腿软,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发出砰的声音  绝色看到这位面具男子如此为她,心里也忍不住感动  面具男回头望着她,等待她的说话  “主子,该歇息了”欧阳绝色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巧音看着她温柔的表情,点了点头,终于去休息去了  银色的面具外露出的眼睛里掠过一道冷冷的光芒,然后只见黑色身影飞下了屋顶,轻轻撩开了房门的门栓,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屋子里贵妃大恼,吵着让皇帝彻查此事,一时间整个皇城都沸沸扬扬,人心浮动  “主子,你看那位紫眸公子好俊啊她在风月楼也见过了各式各样的男人,但没发现有一个赶得上这位紫眸男子的,太俊了,五官深邃,身形挺拔却纤细,有种飘逸出尘,同时又揉和了邪肆的乖张感觉……  欧阳绝色闻言转头望去,果然见到那几名异样俊美的男子评啊月在这边等着捏 寻亲篇chapter101:去皇城啦!   “小姐,你不能出去啊”  翠儿虽然被东方瑶瞪得发麻,但是比起被赶出东方堡  东方瑶咬牙,知道再这样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  “让她走吧”身后,不知几时东方敬已经出现了   “奴婢见过堡主   果然如东方敬所预料,东方瑶出堡后就直奔向欧阳倾城他们暂住的宅子“你知道倾城去哪里了吗?”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 “抱歉,在下不知”轩辕绝笑着答   “倾城啊,我的小倾城走了   “你知道倾城去哪里了吗?”东方瑶突然想起轩辕绝那段时间应该也跟倾城在一起,不由得望着他,期待地问道   “欧阳宫主应该跟着毒医去寻找她的亲人了也难怪变得跟普通孩子不同,如此的冷漠”  东方瑶眉头折痕不减,然后倏地抬起头望着轩辕绝,明亮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 “轩辕公子家在皇城?”  “正是”开玩笑,公子的家可不是旁人能够随意进入的到了皇城,我们就分道扬镳,不会赖着你们……”  “东方姑娘不必多虑,我们没有其他的意思”东方瑶直接摇头,开什么玩笑,她回去了还出得来吗?“我们就这样走吧  “嗯”  “赶紧进来吧  “嗯  “没事可做,也就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  欧阳绝色笑了笑,坐到桌子的外面  “坏消息吧”先知道好消息,再听坏消息只会让心情变得更糟糕但是先听坏消息再听好消息,却能让坏消息变好她听绝色说过她的妹妹小倾城是一个很天真、活泼的孩子,可是现在的欧阳倾城却变得冷酷而残忍” 寻亲篇chapter103:再相逢依不识 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  那道黑色的挺拔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纪少楚还有那位娇滴滴的白衣女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这么放走实在是舍不得”  “……”  另几个山贼也挥着大刀,叫嚷着但是就如同兄弟们所说,再厉害他也一个人,既然如此,他也用不着跟他们客气淡淡的阳光下,光洁的剑身折射着阳光,闪烁着阵阵寒光  纪少楚只是朝着欧阳绝色点了点头,面具外露出的深邃眼眸望着她: 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女子居然孤身出现在这回人烟稀少的地方,实在不能不让人觉得奇怪,也许这个风月楼的花魁并不像他想像之中的单纯……  “奴家是去附近的寺院礼佛  “告辞  “走吧,我们回去”欧阳绝色点了点头,“当初跟妈妈说过,我在风月楼待到我不想待的时候,你就还我的契约,放我走  “你究竟是什么人?进风月楼有什么目的?”老鸨没想到她眼里的摇钱树其实是一个危险的炸弹,要是她想要对付风月楼,那么自己肯定是防不胜防的,一想起来,她就忍不住觉得寒颤,后怕得厉害”欧阳绝色绝美的眼睛望着她,带着几分冷厉  “走吧,我们去附近再看看  马车里面,正是东方瑶与轩辕绝,还有小谷”  “那当然”东方瑶点了点头,“精致,大气,各有千秋”  “嗯  “小谷,不得无礼  “主子——”小谷看到轩辕绝下车也急切地唤道,都快回宫了,主子现在还跟着那个蛮女人跑了出去,要他怎么跟皇帝、皇后交待呢?  “小谷,你先回宫,回报父皇、母后,我稍后就回来“我们这样找也不是办法这次他们几人都听得很清楚”她说道,然后对着夜魅交待  “小倾城——”  片刻后,夜魅果然领着一脸红通通兴奋极了的东方瑶走了来,身边还有轩辕绝  “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   东方瑶几乎是追过来,一把抱住了娇小的欧阳倾城  一行人原就是俊男美女,站在那里自然是吸引众人的目光”  身边的另一个常随着统领进宫的侍卫望着轩辕绝迟疑地说道只是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他们,倘若他们一旦出手,他们必然反抗”  “……”  声音此起彼伏,极有气势  轩辕绝没想到瞒了这么久,这次就这么着就让这几个侍卫把他的身份给暴露了?罢了,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注定他要用着最真实的自己面对这群人  “大家都起来吧这里毕竟是人来人往的街上,他居然当做是在宫里遇到了太子般,将他身份给暴露了  众人听到她的话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  “会是谁要见我们?又是谁知道我们在这里?”待夜魅离开后,东方瑶忍不住蹙着眉问   片刻后夜魅领着一名同样戴着一名面容平凡到让人即时见了也没印象的年轻男子走了上来,那男子朝着欧阳倾城抱拳行礼:   “属下见过宫主”夜魅答道  欧阳倾城一听,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难掩眉宇间的失落  “小倾城,不要难过,相信你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兄长和姐姐的  “是的,娃娃,你有没有感觉到其实你的亲人也许离你不远”楚逸凡也说道,也许他们这次真的走对地方了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有那种感觉”轩辕绝一听自然是坐不住了,他倏地站了起来对着其他几人抱歉地点了点头:  “诸位,我先走了”欧阳倾城突然说道淡淡的阳光洒落,满院的花木极为珍奇,那清幽的香味与铺地的汉白玉地面一起将张显着皇宫的雄伟与华丽  轩辕绝因为心系着中毒的母后,也未为欧阳倾城师徒做介绍一路领着他们快步赶到了皇后居住的凤仪宫嘴唇也褪却了血色变成了青黑色,看起来很是干涸,那样的闭着眼睛,让他忍不住心酸了起来”  皇帝回头望着轩辕绝,他也苍老了不少对于皇后,虽然已经不如年轻时那样的爱恋,但好逮是相伴走过风雨几十年的夫妻,那种情份是抹杀不掉的“倾城,你是说我母后中毒已久?”怎么可能?如果是中毒已久,那以前怎么会没发现过症状,反倒这次一下子爆发了?  “娃娃说的没错  “伸手  “倾城,怎么样?”轩辕绝问道  皇帝跟轩辕绝对望一眼,心里越发沉重,究竟是谁要对母后下手?这小宫女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 “她不知道汗 寻亲篇chapter108:苏瑾儿   夜,残月躲进了云层里面,黑暗笼罩着大地,巍峨的皇宫也沉默了当然,还有一个目的则是引那幕后之人上钩三年前她年芳十五初入宫,一直到现在都深得圣恩,几乎是独宠不衰   “回娘娘,千真万确  “太子?”苏瑾儿微眯起了媚眼,声音拉得长长的  华丽的宫殿里只剩下苏瑾儿独斜倚在床畔,如墨染的发丝与火红的床枕融在一起,一黑一红,更是妖娆得让人心颤  桌上的烛火在灯笼里发出朦胧的光芒,听着窗外风呼啸的声音但是她却已经是内定的皇上的女人,与轩辕绝中间深深地隔上了一层鸿沟  “进来吧  蓝袍男子一愣,然后接过了黑衣人递上的书信,打开一看,眉深深拧了起来少楚来了,坐吧  纪少楚眼睛一黯,然后抿着唇不说道  “唉,罢了、罢了  “你,唉——”纪雄叹息了一声,三年了,他是真的把这个自己救起的少年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原本就无子,更何况这少年天资聪慧,但唯一遗憾的就是当年在悬崖下救起他时,他的脸被那满地尖锐的山石给弄得伤痕累累,即使后来寻医治疗,但也无法根除,到现在脸上还有着恐怖的伤痕  纪少楚接过一看,依然是冷漠”纪雄点了点头,“瑾儿与我有恩,又是我的义女而且倘若她能坐上皇后的宝座,我们暗门以后也必然有更大的靠山……”  “好  “嗯”  纪少楚答道,当即转身直奔向皇宫  “你需要我做什么?”不想跟她有太多的交集,纪少楚直接问道  “娃娃,看来,今天晚上我们有客人啊  纪少楚身手俐落,但是欧阳倾城却身形娇小且动作敏捷,几乎纪少楚的每一下攻击都让她稳稳地避开了,而且一点也不累,看起来内力很是深厚他伸手吩咐御林军守在院子里,他则走进了房间”对自己这个小徒弟,他自然是十分的放心,而且为她感到骄傲也学着楚逸凡的姿态,观望着欧阳倾城和纪少楚对战  轩辕绝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 “也许我们应该感谢今天这人,只要那幕后之人知道今晚失败了,只怕会更慌张,出错的机会就更大了……”  轩辕绝点了点头,希望越快了结此事最后  “噗——”  到了宫外之后,他再也撑不下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更是无力抬头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在一家宅子外面,回头再望去,隐约可见几个人影,不能让人发现他,  欧阳绝色见他神情不对,仔细一探却发现他居然中毒了,暗呼一声不好赶紧把他扶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但是看着他面上的面具,她犹豫了下,才将解毒丹放在一旁,伸手想去摘下纪少楚的面具我会再办法找大夫来为你解毒的……”  纪少楚微眯着眼睛望着欧阳绝色,无力的他心里虽然怀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现在却已经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弄清这些事情,在服下解毒丹后他朦朦胧胧地陷入了昏迷中倒在黑夜里更加的惹人注目”  欧阳绝色点了点头,跳下了马背将马交给一位女子,然后匆匆忙忙地朝着门主的房间直奔了而过于是起身披起外衣,上前开了房门  “姐姐不必多虑,他是曾经救过我的恩人,昨夜他突然中毒出现在我后院,我才将他扶进屋子想解他的毒还他的恩情,但是我后来却发现不并他身上的毒,所以请姐姐帮忙……”欧阳绝色自然明白宋玉莲的心思,所以赶紧向她解释道  “原来是这样而原来入睡的纪少楚却霍地睁开了眼睛,那冷冽的眼神让宋玉莲吓了一跳  “纪公子,她是我义姐,我们现在要看看你中了什么毒,并无他意  纪少楚望了她一眼,然后敛起了身上的抗拒”  “……”  其他人也附议道,但是心里却都有一丝丝的不确定原来这信还是苏瑾儿送来的,告之他,昨晚纪少楚的任务失败了这下子更证实了纪雄的猜测,只是信上瑾儿说少楚并未被宫中之人抓住,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呢?  “门主,是不是少主传来的消息?”其他几人望着他问道  “是,属下遵命”  纪雄挥了挥手,众人一抱拳快速离去”  宋玉莲的又一句话让欧阳绝色眼睛一亮,对哦,她们怎么把这个忘了她望向纪少楚轻声询问道:  “纪公子,究竟是谁给你下的毒?我们只有找下毒之人要解药才行  “纪公子是无法信任我们吗?”欧阳倾城望着他说道  纪少楚望着一脸担忧的欧阳绝色摇了摇头,她说错了,他对她一直就有种熟悉的感觉,还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不过既使是那样,那应该都是命运的安排吧眼神坚定,那无悔的神情让欧阳绝色非常的感动,但是她怎么可能真的让宋玉莲跟着她一起去呢于是选择了相信欧阳绝色的话  “纪公子,我们也走吧”  纪少楚望着她皱了皱眉头,他有答应要带她一起去吗?可是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却说不出更多的话?但脑海里却掠过一双更加清澈的大眼睛,那双眼睛微眯了起来在朝着自己跟一个女子笑,那样的画面充满了欢笑声和温暖究竟是怎样的原因?竟让纪雄欺骗他说自己是他的儿子?还是他的确是他的儿子?只是他也欺骗了他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得先解去身上所中之毒,才能去弄清楚自己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过去?  “你不能去  “纪公子,让我去吧,就当作报答上一次你救我的恩情  “那个地方不是随便都能去的  “哪儿不能随便去?”欧阳绝色扬起了黛眉,“天庭还是地府?”  纪少楚望着她,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 德阳殿里一片的漆黑,似乎和昨夜的情形一模一样”纪少楚倏地将腰间的剑拔出了鞘,朦胧的灯光投射在剑身上面闪烁着寒光,就如同他冷冽的目光一般,让人冷到了心底  “你似乎还没弄清状况  “早知道你会再出现紧接着欧阳倾城的身影出现在珠帘后,隐隐约约的小身影让欧阳绝色激动得无法克制地颤抖了起来  是她,果然是她还有面具外那双露出来的眼睛是如此的熟悉,让她忍不住蹙起了小巧的眉头,会是姐姐吗?  楚逸凡望着他们,原来设下的陷阱,因为欧阳绝色的突然出声而中停  楚逸凡惊诧,没想到娃娃一直要寻找的姐姐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真的很意外  “倾城,你受苦了将脸枕在她的身上,鼻端嗅着熟悉的香味,还有温暖的体温”  “怎么回事?”欧阳倾城拧起了小巧的眉头,“当年你们后来遇到了什么事情?”  欧阳绝色因为欧阳倾城的话而陷入了痛苦,那一幕幕惨痛的往事在眼前飞掠而过  欧阳绝色望着纪少楚突然想起他们进宫的目的,赶紧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倾城,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和纪公子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救过我,你现在能不能为他解毒?”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既然救过姐姐,她就为他解毒还他一个人情,但是他的症状却并非毒发的症状  “娃娃,我来吧但是纪少楚却依然不断抱着头嘶叫着,很痛苦的模样  “纪公子,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一见他如此,有些焦急,放开了欧阳倾城就要走过去  “啊——”欧阳绝色愣住,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于是伸手又解了他的穴道,扬了扬斜飞的剑眉说道:  “你头部受过重击,导致你丧失了部份记忆  “告诉我  欧阳绝色望向欧阳倾城,我与大哥拖住黑衣人让倾城逃走,但是我们却被逼下了悬崖,后来的事情大家想来也知道,我们兄妹分开,不知彼此的生死……”  她的声音小了,表情越来越凄楚,不只是因为他们遭遇了灭门,兄妹分离,若非那些坏人的破门,她也不会被逼下悬崖,不会遇到那禽兽不如的猎夫,不过这样的事情她会永远埋藏在心里,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 “啊——”  双手抱着头部嘶吼着,像是一头无处发泄痛苦的猛兽原来他的名字是叫欧阳非凡,而非纪少楚  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那张粉嫩的脸蛋上却有着不协调的黑色眼圈,不由得哈哈一笑晨风从敞开的雕花木窗卷入,带来了花的清新与泥土的芬芒,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 欧阳绝色望着一袭粉色衫裙的妹妹,那张粉嫩的小脸褪却了以往的活泼,笼罩了一层清雾”伸出纤纤玉手轻抚摸着欧阳倾城的小脑袋,说道外表虽然美好,内心却早已残破不堪  欧阳绝色只能说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因为纪少楚,她才会一同前来宫里,也才会遇到倾城,也许最该感谢的人就是纪少楚吧换了衣服,连早膳也没顾到吃,他就赶到了德阳殿看欧阳倾城  一袭白衣飘飘的楚逸凡,依然是俊美又邪肆  “我们?”欧阳绝色与倾城相视一望,皆有些不解阳光斜射在面具上,闪耀着跳跃的光芒然后微扬了扬唇说道:  “纪公子,我想你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必有你的理由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忍不住扬了扬斜飞的剑眉,何必如此麻烦呢,如果没猜错,这铜面人就应该是娃娃和欧阳绝色的大哥欧阳非凡吧,瞧他的模样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似的  楚逸凡朝着纪少楚呶了呶嘴,说道:  “如果没有猜错,一切的答案都在他那张面具下”  咿——  欧阳绝色更困惑了,望着纪少楚问道:  “纪公子——”  纪少楚深深望了她们一眼,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放在面具处却停住了,  “大哥——”  欧阳绝色突然放下手,冲上前包住欧阳非凡她以为自己的遭遇已经是悲惨了,但是看着眼前这个被毁了容般的大哥,她才知道自己所受的苦远远不算什么但是现在的他却变成了如此冷漠而残缺的一个人,骄傲如大哥,他是如何走过来了?  纪少楚,哦,不,欧阳非凡伸手轻拍着妹妹,能够看到两个妹妹安然完好地上在他的面前,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无所谓  “查到了吗?查到了什么?”  苏瑾儿赶紧迎了上去,握住小婢女的双臂激动地问道她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绝不能让她设计好的事情被破坏掉  小宫女像个壁花一样站在墙角,不敢出声美眸微眯了起来,狭长的眼缝里流露出诡异的光芒  “是、是,奴婢遵命片刻后,就拿着一套青色的小厮衣衫走了进来交给了苏瑾儿  “奴婢告退  “欧阳兄、绝色姑娘、娃娃,恭喜,你们三兄妹团聚  “多谢楚公子”  欧阳三兄妹朝着楚逸凡举杯一敬,然后同饮下杯中之酒  “大哥,你想将脸治好吗?” 寻亲篇chapter119:治脸   “大哥,你想将脸治好吗?”  欧阳倾城突然冒出一句话,只见她用着清澈如泉水的大眼睛望着欧阳非凡那张脸不是嫌恶,而是心疼  欧阳非凡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又沉默了,深邃的眼睛望着这个已经改变了太多的小妹妹  他勾起了一抹笑容,但是却有些勉强  “我看算了吧,没有用的  “谁说没用的?”楚逸凡突然出声,狭长而深邃的紫眸在扫过眼睛微微犯红的小徒弟时,俊眉也忍不住跟着拧了起来,仿佛胸间有种疼痛也在跟着娃娃的疼而疼着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他了解欧阳倾城是那种很内敛的性子医跟毒同样的不凡,他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地学到了他的医术,但是也学了七八成,足够治好欧阳非凡脸上的伤了,而且不让他留下难看的疤  “天麻星、菟丝草,就这两种那天池山峰险峻就不提了,更重要的是那里面有许许多多的毒蛇猛兽,根本是寻常人去不了的  “好,那我去天池山峰采天麻星和菟丝草  “是的,义父”  纪雄摆了摆手,虽然他对纪少楚被抓也很焦急而且都很年轻,一个才十七八岁的模样,一个也才七八岁可是他们居然能够识得我下的毒,可想而知,很厉害”  可恶,没想到她的计划眼看就要成功了,却杀出两个厉害的陈咬金  “十七八岁?七八岁?”纪雄也蹙起了眉头,思考起江湖上有哪两号人物跟他们符合  “如果真的是他们,只怕我们惹上了不得了的人物了  “修罗宫的老宫主已经去世,现任宫主正是毒医的徒弟欧阳倾城,据闻,她虽年幼,但一身功夫却是出神入化,为人也冷漠难测  在凤仪宫里,皇帝、太医、宫女、侍卫里里外外满是人但是在宫殿里面,今晚的焦点就是躺在床上的皇后,还有站在床畔的楚逸凡、欧阳倾城两师徒”楚逸凡对着欧阳倾城说着  倏——  突然一声极轻的响声划破了耳膜,一道银光从窗外射了进来  “没事,应该是风声”  楚逸凡跟欧阳三兄妹对视了一眼,看来是他们要等的人出现了  “儿臣恭送父皇  轩辕绝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扬了扬说,沉声说道:  “楚公子要为皇后娘娘解毒,需要安静  “臣等告退”太医们退了出去”轩辕绝朝着宫女、太监等说道”  太医、宫女、太监全都离去后,凤仪宫整个都安静了下来  “你们别费力气了,想救活她,根本不可能她面纱后的表情一沉,打量着楚逸凡,这名少年的确俊美非凡,带着不羁的邪气,可是他却是敌人,如此一来,这难对付了该不会是恢复了忆记了吧?  “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儿子”眼神有些凌厉,若非他的欺骗,也许自己会更早恢复记忆,也许他会早找到两个妹妹,甚至为父母报仇虽然仇已经报了,他却很后悔让最宠爱的妹妹手上染上了鲜血  “你恢复记忆了?” ———————————————————————————— 第五更迟迟来了 寻亲篇chapter122:苏瑾儿登场   “你恢复记忆了?”  纪雄望着他,深邃的眼睛里隐藏着无措,毕竟相处三年的感情也不能抹杀  “太子殿下,果然好眼力  “你以为你是天仙吗?是个男人都得喜欢你?”戴着铜色面具的欧阳非凡也冷冷地冒出了一句,不屑地望着苏瑾儿,从头到尾,他都不喜欢这个女人野心太大,心肠太狠,根本是雌性毒蝎一只“本宫的美貌自然不用说  “你是谁?”苏瑾儿问道,然后眸光突然抛向一边的轩辕绝,狠狠地说道  轩辕绝冷瞟了她一眼,扬了扬唇说道:  “我对不伦的感情没兴趣  “你想取我的血,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苏瑾儿仗着身边有纪雄那几人,目光挑衅地望着轩辕绝敢拒绝我,给我难堪”话落,他身形一晃,伸手直接朝着苏瑾儿探去”纪雄说道,然后双伸倏地变为拳头,朝着轩辕绝进攻没想到他居然会……”   话刚落,却见纪雄已经一掌击向了轩辕绝但是请您想清楚,您真的要为了这样一个平庸的女人将暗门拿去做赌注吗?”  纪雄一愣,但心里却有些安慰,他可是在为自己担心呢?  “你什么意思?”苏瑾儿看欧阳非凡要挑拔她跟纪雄,赶紧出声“你自己背叛义父,对不起义父的救命之人,别以为我也会跟你一样,我告诉你,你休想挑拔我们……”  欧阳非凡望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这可不是任你们来去自由的菜市场……”轩辕绝也望着纪雄,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 “你们早设好的陷阱等我们来”  “你——”  “师父,给我一个杯子她配合着楚逸凡的话,淡淡地说道:  “装血——”  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苏瑾儿瞧,把她吓得差点没有跳起来,太可怕了然后一步步走向苏瑾儿,逼得她步步后退  “装你的血  “你——”  苏瑾儿不敢动,却气得牙痒痒  “轩辕绝,你今天要是敢伤害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 “皇、皇上——”苏瑾儿傻了,怎么皇帝也在?她还以为皇帝会是她最后保命的筹码” 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赶紧跪在地面朝着皇帝求饶”  “是将一只毒蝎子放在身边,现在朕拔了她  皇帝闻言赶紧让开,楚逸凡将混合着血的解药一并给皇后喂下”轩辕绝拧起了眉头,暗门既是一个杀手组织,自会威胁到百姓生命  “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瑾儿死?”瑾儿予他有救命之恩也无法从眼前这群人中救出但是暗门要是敢胡作非为,本太子必会率兵围剿了你们 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夜色越来越浓  轩辕绝让众人去休息,他则守着皇后娘娘,一直到天明皇帝下令要好好庆贺一番,于是宫女、太监们忙碌地张灯结彩,为皇宫点缀喜庆的色彩  “宫主——”  接到欧阳倾城他们要出宫的消息后,夜魅等早率领人等待在宫门可是他们更希望小倾城能够重拾以前的天真、快乐,而非现在这幅沉重的模样,两兄妹相视一望,皆在心底暗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努力让倾城开心起来  “倾城——”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暗器”女子都是抗拒不了可爱的事物的,欧阳绝色自然也是我才救的她然后他们就见到一名明媚动人的少女跟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少年面上带着讨喜的笑容,围着小倾城 寻亲篇chapter126: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   “小倾城,我好想你啊怎么说对方可是一国的太子,她依然把对方当成普通人一样对待“其实是我赖上倾城的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才知道那四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是修罗宫的四大护法,那名十一二岁的小少年是小妹的同门师兄,而东方瑶则是武林当中颇负盛名的东方堡的大小姐,也是武林中的第一美人  “那么现在你们准备去哪儿?”她这次自然要跟着一起去  “去采天麻星和菟丝草  东方瑶和夜魅他们,还有叶言轩都是初次见到,都忍不住在心里叹道东方瑶又突然回头望着夜魅他们,眼神古怪地说道:  “你们戴面具也是跟欧阳公子一样的原因?”  夜魃翻了翻白眼,这个问题不是说过嘛  宅子前面,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停在那里,火红的流苏,丝绸的马车帘随风扬,一匹浑身雪白通透的骏马脖子上套着马鞍,驮着车子  在马车前面,则是骑在马背上的夜魅,还有夜魑,他们两人一人骑一匹黑色骏马,一人骑一匹棕色骏马,戴着银色面具很是威风  “小倾城,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叶言轩也在旁边直点头她可不想被莫名其妙沾上一身毒,变成七窍流血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让魃和魈去帮忙”夜魃和夜魈答道,既然是宫主的亲人,他们自然会像守护她一样  啾、啾、啾……  嘶、嘶、嘶……  吼、吼、吼……  刚踏进黑森林里便听到高耸入云端的树枝上,各种鸟类在鸣叫着  “是  夜魅眼一沉,手刷地将腰间的剑拔出,一扬,一道银光划过,那条蛇被劈成了两段”  处理了毒蛇,夜魅朝着欧阳倾城道谢 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人一路斩蛇灭鼠,倒也顺利  楚逸凡若有所思地望着小球球,欧阳倾城则是伸出小手抚摸着它,安抚着它的情绪有种害怕猛然从心底窜了上来,光洁的额头也不断渗出汗渍,只要想到她可能伤到全角兽之下,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恨不得冲上前去可是此刻他更知道,要是他再冲上去只会更激怒全角兽,只怕近在它面前的倾城肯定会受到伤害  “你们俩不要乱来  欧阳倾城没有闪开,因为身后是夜魅他们虽然没有让它受伤,却让它的锐气减少许多那双蔚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也许没想到过会有人类居然比它厉害……  “娃娃,你没事吧?”  楚逸凡低头打量着欧阳倾城,紫眸不放过一处,生怕她受到了伤害,小球球也从他的肩膀上跳下,落到了欧阳倾城的小肩上,不停地吱吱吱,似在表示着对倾城的关心 《暗夜蔷薇魅》作者:悠然天下 特典:混乱假期&甜蜜军方特训 上 “圣诞节快到了,大家都很忙碌的样子,只有我最闲呢 即使在这最豪华、设备最齐全的医院,每天都得到最好的医护人员的照顾,让这具身体得到最好的照顾 但有谁希望自己的爱人,会像床上的人儿那样,不会动、不会说、不会看,是忘了醒来的植物人 圣诞要到了,各处都要开始做弥撒了吧 “夜~~~中午先来试试我们今晚要吃的圣诞主菜之一,我亲手做的炭烧T骨扒和法式黑松露浓汤,你看合你的口味不……” 白夜瞄了瞄,乘机钻到她和报纸间抱着她的细腰,睁着双大大无辜的紫罗兰眼儿的漂亮少年 可她甜蜜的小兔子,除了长个子,现在已经超过她一个半的头了,那张漂亮可爱的脸蛋儿除了更透出点秀挺,倒也没怎么改变 当然另外两个人的‘探监’时间,是由专属时间的那个人同意才行,探亲假可以累积,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把这种讨厌的探亲假安排在他们很忙,无暇胡思乱想的时候 “味道怎么样?”趴在她的肩膀上,亚莲期待地看着她 每次这小东西让她喂食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化在她怀里,表情都会可爱得不得了” “那个……小姐,有访客 “嗯,是谁……” “Supperise,MerryChrismas~姐姐” “姐姐也知道我刚有假期就赶飞机过来,没有用午餐,特意做的牛扒么?”一袭HEMME的白色修身大衣,让长发及腰的东方美男看起来高挑优雅,滟涟的唇边噬着温柔迷人的笑意 穿着柔软蓬松的纯丝质浴袍,白夜擦了擦湿润的薄削长发,叹了一声,打开睡房的门 这是…… “我的朱丽叶~~~~Joyeux No?l”——法语的圣诞快乐 被窝里的金发小美人红着可爱的脸颊,羞涩地朝她献宝”白夜嘴色抽了一下,随即又抽了一下,然后再也控制不住地上扬,随即毫不客气地捂着肚子笑抽在床上,眼泪都出来了   接到命令立即从隐蔽处蹿出去的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成员立即呈散兵线散开搜索前进,尖兵打头直接向指示方向摸去   红外线夜视目镜里,迅速地反应出四周所具有的活体温度,同时判断出四周是否潜伏着敌人   身后隐蔽着的侧翼同伴立即前进   至少树林这片区域是安全的,前行到树木比较稀疏开阔地的时候,他们才略微松了口气,但仍旧警惕地搜索着四周,至少前面最危险地段并没有敌人出现   “GO!”小队长在耳麦上敲了一下,示意即将进入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开阔地,必须要快速前行   构架成刁钻的火力网,同时几名队员立即返身扑过来试图营救同伴,却同时被那些‘树皮’缠绕上   浓浓烟雾中,白狼提着枪压低身子迅速地就势几个战术翻滚,迅速地隐没在一丛枯草后,遁着刚才‘树皮’撤退的痕迹悄无声息猛地扑过去   一把卡住那树皮狠狠用鱼线一缠,手里的匕首猛地挑过去,插进‘树皮’一挑,露出一张涂满油彩的脸,恶狠狠地瞪着他,白狼冷酷的薄唇边冷冷地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手恶狠狠地按向动弹不得的对方的第七节脊椎”卢克索无奈地道   “YES,SIR!”陆战靴跟猛地一靠,发出清脆的响声,霍斯一本正经地敬了个帅气的礼,毕竟是上级,绝不能无礼   “嘿,白狼,又惹事了,嗯?”取笑声毫不客气地从他刚踏出门口就响起来,门边一身帅气制式美国海军陆战队笔挺制服的年轻人笑着拍了下白狼的健壮宽厚的肩膀   亚莲实际隶属英国皇家空军特种空降师(asa),在北约军事协同合作国与美英双方一些军事合作协定的背景下被派遣到美国的类似专家性质的军人   他们带着76条特战部队的精英们的生命和十几号伤员回到了本土,整个部队也被迫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建设多年的泰国基地   但是,对于他们同在杀戮血腥中翻滚的人而言,这是荣誉与耻辱,更是生命,那些和他们一样接受最冷酷训练、挑出最优秀的人们甚至连盖着星条旗下飞机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家属存折上一窜数字而已   这一次他们胜利了,但却是‘惨胜’,自己亲自领的特种分队竟‘伤亡’四人,在这种完全是突发状况,在长速奔袭潜伏与解救人质的最后最疲惫阶段,遭遇以逸待劳的猛敌,比起其他部队的惨败而言已经是值得骄傲的事了,但这并不够,他需要一些鲜血来洗刷耻辱   闻见空气里满是雄性的、野性的、战斗气息   *****   见到第一缕阳光,白狼眯了眯眼,矫健的身体踏出禁闭室时,像狼王重新踏上自己的地盘,那种气势让门口的警卫   “女人?”白狼暗嗤,原来是异国的护士小姐或者文书官之类的跟着他们的特种部队过来了么”漫不经心地交代,他捏灭烟头往宿舍走   谁会在乎,毕竟这个国度十四岁以上的处女比例都不超过百分之五,何况军队这是个雄性占绝对主导地位的世界”   “……”白狼眼底闪过一丝腥气,忽然想起演习交手时,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清脆银铃般的女音在背后响起:“等一下是搏击课,听说他们的队长放出来了,等会也会过来   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只是即使已经有所耳闻,却还是没想到这里的大兵们都跟打不死的苍蝇一样,即使在训练场上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照样会在场下用色迷迷的眼光瞟着异国火辣美人,甚至试图色诱或者……强行调戏,这种事在国内早就被所有人用眼光砍死了   虽然那些小麦色的、黑色的、白色的健硕身材,确实挺性感,但是,别说光着上身试图说些黄色笑话或者用眼睛yy她们,就是光溜溜的男人,白夜也见过不少,部队里面,她甚至在训练男兵时让他们赤身裸体的搏击,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害羞能让你在任务里丢了命   缓缓拉伸着身体,活动着关节,视若无睹地朝换衣间走去做授课准备”   “这是公开的   他甚至不在乎伦理是个什么玩意,他只在乎他在乎的   任性自私自我到极点,自私到能为他想要的东西付出生命也不在乎,因为对于某些天才而言,很多东西容易太倦怠,太没挑战性,突然间发现心底的渴慕,而且似乎是永远都让他能渴慕的东西并不容易,他要试一试“撒娇似的把脸埋在白夜的颈项里深深地嗅了一口气,风墨天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下来,毕竟他在这里的身份是美方的特殊官员   有些守则对她而言就是信仰   士兵的信仰有时候拥有可怕的力量   这小子的摸哨技术倒是越来越高超,鬼魅一样,连她都无法发觉,如果他……白夜蓦地微惊,随即摇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   ……   白狼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背影时候,血液里就涌起一种战栗的感觉,他只在两种情况下会有这种感觉   虽然,她是个女人   这也许不能怪他,除却极少数高层才知道的背景,战斗机飞行员本来在这里就很受女性欢迎,何况还是最神秘的总是披着杀戮神秘色彩狼群的特种兵的俊酷队长   如果说诱惑这个词天生为风墨天而存在,那么性感这个词就是为面前的男人而存在   是以快、狠、致命出名的泰拳   是类似于巴西柔术的一种近身格斗技,却似乎更敏锐,白狼忽然明白为什么卢克索坚持要将她留下来   两人狠狠地同时跌倒在地,身体还压在一起,只是彼此能动的关节在瞬间都被对方锁住   能动的只剩下彼此的眼睛   他忽然间有了另外一个决定,战胜对方,也许不一定用硬碰硬的方式   诡秘的危险的、冷酷的笑绽放在那莹绿的兽瞳里   鲁大又说:“头儿,我鲁大就等您一句话,您说怎么着!”   众人间一名身形挺拔,面目刚毅俊朗的男子面色一凝,跟着断然道:“鲁大,兄弟们记着你的大恩!”   鲁大顿时豪气干云   贞议回过神,看窗外月已中天   贞仪待要再问,翠儿走了进来:“咦,格格,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莲儿便请个安退了出去“我不管!只要是肯死书的蛀书虫,统统是臭书呆!”   哼哼,那臭书呆根本就是她的对头,生来专门克她的!她就是不爽他!就是瞧他老大不顺眼!怎么样?!   兰欣摇头,听了这浑话,好气又好笑“你自个儿不读书,就说人家读的是死书,都是臭书呆了?”   谁知手上抱着大白兔的悦宁却来插话   她出身市井,说话都比小十四有格调一点“算啦算啦!叫你们来是给我出主意的,谁知你们个个取笑人!全都坏死了!我不如去求聿哥哥,要老奶奶替我做主!”   “这倒是,”悦宁小脸埋在白兔毛里,嘻嘻笑“皇太后娘娘疼他,找他肯定有辙!不过你找他不如找水净,你求他他可不一定帮你,让水净开口,他就不得不帮了!”   “噫,说得对!聿哥哥那人,我去求他,他肯定也要先耍我一番!”   这回众姐妹倒是没话说,谁不知德聿“恶名”在外,连小十四这顽皮精都惧他三分!求他?做梦倒快些!   小十四眉开眼笑“不如贞仪姐姐同我一块儿去吧!”   贞仪睁大眼,脸泛红云,怯怯地问:“我去能帮你做什么?”   她没想到小十四会青睐她“帮我壮胆呀!”说完拉了贞仪就走“昨儿个我听皇阿玛说,聿哥哥今日会上老奶奶那儿去!咱们先去找了水净,再一并上宫离去找他!”   可是……   “别可是啦!”   她硬拖着贞仪走人,一阵风似的去匆匆   “谁知道,”兰欣笑着摇头“那丫头心眼比谁都多一窍,大概只有德聿贝勒才制得了她!”   “兰欣姐说得对!”小倩拍手笑   只是这丫头要同贞仪一块儿出阁有何用意?   老太后听了小十四的话,抚掌呵呵笑   “我说贞丫头啊,你过来”老太后道   老太后看着贞仪柔美清丽的脸蛋,叹了口气,似有惋惜,之后慈爱的牵住她的手,轻轻拍着   “我听你额娘说,你那说不出话的毛病,近日有些起色了?”   贞仪请了安,脸上怯怯的微笑,拿出纸笔写道:近日邵王爷替贞仪看诊,贞仪的病稍有起色,已经能发出一点声音了“呵,那小贼丫头哪里知道老奶奶的好处!就说咱们这一近身,只要稍稍沾点老奶奶的喜气,就要添福添寿的,那小人儿怎晓得这个好处!她念着老奶奶,还不就是想讨糖吃!”   “我瞧你才是个小贼丫头!”老太后听了心情大好,笑啐她“打小不知是谁日日来我这儿讨果子吃,你好意思哩!”   众人哈哈笑,小十四也不在乎,做个鬼脸“小十四那鬼丫头要跟你同一天出阁是什么用意?”   贞仪比道: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用意,不过小十四总不会不知道轻重,随意胡闹才是   兰欣锁起秀眉   兰欣轻轻推开他,脸颊已微微泛红   “谁说这样便不能好好说话?”他耍无赖,进一步扯下她的衣裳,露出一身雪白柔腻的肌肤   他眸光一浊,低头吮吻那一身诱人的白皙   ☆第二章☆   和硕怡亲王府内张灯结彩——   要知道,嫁出一位格格已是一件大事,要是再来一位皇格格一并在亲王府内出阁,那么这桩非但是大事,更是至要紧,疏忽不得的正事了!   贞仪的闺房内,两位格格正由侍女打扮着,预备在吉时出阁   日前有线报显示,此次皇格格出阁一事已外泄,叛党之人极可能倾巢而出,绑架圣上的爱女,以为要挟,企图换回被俘的党人,因此才让小十四在亲王府出阁,行事低调,以避人耳目,此次圣上原不同意,但为了小十四的安全,才迫不得已勉强答应   小十四眼珠子一转,嫣然一笑道   小十四睁大眼   见贞仪叹口气,小十四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忽然闭起嘴巴不说话,一双眼却滴溜溜的转,同一旁的婢女使了使眼色   此次因顾及小十四的安危,仪式一切从简,只由喜娘牵引,直接把两顶花轿抬出王府,比一般的民家女还要朴素!待俩人都已安全到达,隔日在公布两位格格的大婚喜讯,大肆庆祝   她倒不怕春儿走失,或者是春儿那鬼灵精怪的主子,着她去做什么事也说不定!总之任谁皆知,十四皇格格没有一刻时间是安分的!   既找不到春儿,又不好问前头引路的喜娘,只得回贞仪这边,却没把这事告诉主子,怕贞仪操心“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半刻钟后再上路!”   抬轿的放下轿子,连同一众护轿的侍卫,就在树下喝水乘凉,等体力恢复些再上路   半刻钟过去,喜娘照例吆喝着“爹,您把事情在说明白些吧!”   老者慢慢自暗处走出来   王燕嘟起嘴,娇斥一声“爹就是瞧不起燕儿!”   老人跟王燕说话的当儿,桓祯漆黑的眼一直不离贞仪身上   他在观察她!   他的眼神是灼热,表情却是冷酷的,贞仪回望他,却几乎在同时垂下眼——她本能的羞涩和自卑让她抵挡不了这样强势的眼神   传言画婧是个顽劣格格,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她居然是个这么柔弱的女子!自然,也美得惊人!   他冷沉的眸光不放松的掠取,一瞬也不瞬的盯紧她,她清丽柔美的容颜,欲语还羞的嫣唇,以及过分纤细的身段……在在如临风的弱柳,仿佛一拗就断,那是一种伪装下的娇弱“大师哥,这儿就交给元戍他们看守   “好生看守着,她可是重要人质,要是出了岔子,误了救人,你可担当不起!”王燕同中年男子讲话,口气十分霸气无礼她蠕动着身体坐起来,靠着另一头墙角蜷成一团小人球,却仍然不能抵御丝毫寒冷……慢慢的日头出来,她身上才渐渐回暖,突然一股倦意席卷而来,朦朦胧胧睡去之时,她想着这时宫中应该已经知道她失踪的消息……***夜半,怡亲王府   大半夜的,何况是新婚当夜,德烈竟约他在宫外相见,事情必定不寻常!   “贞仪有事?”宣瑾即可想到若非有事发生,十一阿哥断不致在此时以此法见面!   一到春杏楼,鸨母使个眼色,低道:“十一爷久等了   “确定是看着贞仪上轿,”宣瑾沉着的回答:“早先我已料到十四格格必定不肯安分上轿,果然小十四在上轿前做了手脚想和贞仪调换花轿,幸而我早一步支开小十四身边的侍女,让喜娘引导花轿,在小十四不知情下,才把她送到纳真的府里!”   纳真便是圣上为小十四择定的夫婿,因为宣瑾支开小十四身边的侍女,小十四不知道自己正一路被送往成亲,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和贞仪调换了花轿后,就在往宫中回家的路上,她打的如意算盘——预备把贞仪嫁进状元府,再把她自个儿嫁回到皇宫里去!   至于事后她皇阿玛要怎么怪罪,那也是事后的事了!   可是却因为宣瑾早一步预防,小十四虽然私自调换了轿子,透过喜娘,两人仍然被抬往各自的目的地,小十四的小诡计并未得逞”   宣瑾眯起眼“我要留下她!”   宣瑾嘴角一撇,乍现笑意   “一来不惊动皇阿玛,二来将计就计!”德烈直视他”   “不错!”德烈站起来“自然归还她应得的一切   “呼,总算叫醒你了!”元戍道:“坐起来吃饭吧!”   贞仪没有动作   元戍皱起眉头   贞仪一怔,回首凝望他,水漾漾的大眼睛盼望的瞅住他”   她美丽的眸子如此叫人沉醉!   贞仪只是望着他,不摇头,亦不点头同意”他们不知道,自然把贞仪当成小十四看待   贞仪仍然不语   “这个……”子澄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师兄?”子澄睁大眼”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贞仪一眼,终于转身离开   贞仪胸口一窒——原来他全看见了!   她低下头不去分辨,自从出了事,再也不会说话以后,这种消极,逃避的态度,成了她保护自己的方式“可惜,你是人质,即使怕我,也不容的你反抗!”   贞仪被迫再度直视他的眼,看出他冰冷的笑脸下蕴含的恶意——他在玩弄她!但是,为了什么?   就因为他所说的,她是人质?   他已经绑架了她,很快就能利用她换取他所要的,他没有玩弄她的理由!   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悲愤,他冷冷嗤笑   “吃不吃饭随你!只要能换回我的人,我不在意我送回去的是一具冰冷的死尸!”他冷酷的搁话,表情一转为残佞   “回答我的问题!”他却不放过她,重又攫住她的下颚,对住她惊惶的眼   贞仪僵住身子,只能睁大眼   “原来传闻不如见人,谁料的到狗皇帝钟爱的十四格格,竟然是个哑巴!难怪掳来的途中,叫也不叫一声!”王燕明知途中已用迷药事先迷倒贞仪,就算是正常人,在昏迷之时也不会发出任何呼声,却还口口声声喊贞仪哑巴!她看到贞仪愈发苍白的脸色,心底非但无分毫悲悯之意,还有得意的快感   桓祯却半句话不说,他料定——这之间肯定出了岔子!   “叫子澄到前厅!八桓橄乱痪洹*   “二师哥回来了?”   桓祯未回答她,径自转身走人   王燕噘起小嘴,却还是紧跟着桓祯之后离开   任他们想破了头也想不到,两人之所以会换轿子,完全是因为小十四的胡闹任性,把婚姻当成是儿戏的态度!   “只能说出了意外,这其中有人算不到的环节!”桓祯沉声道   王燕这才闭上嘴,不再多说话   ☆第四章☆   眼看着天色又要黑了,贞仪蜷缩在墙角,抬眼望着土墙上方一格小小的天窗,夕阳自上方斜照而下,染了满室红晕……她闭上眼”转身前,子澄想起一事   *   *   *   换到有暖炕的石房,有了重重的厚棉被,双手又被松了邦,今夜贞仪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她尽量不去想自己的处境,事实是想了也没用,事到如今似乎只能听天由命,她只在乎额娘若得知她的处境,不知会如何担心!两年多来,额娘为了她的事已多了不少白头发,如今她又被掳为人知,只怕额娘会受不住这刺激,要是因此病了,她如何对的住她老人家?   想着想着,她又不能入睡了!尽管已经倦极,想到自己事事要年迈的娘亲为她担心,她便睡不安枕,觉得惭愧……在床上翻来覆去之时,隐约感到有人走近,她心头一凛,霍的翻身坐起——“睡不着?”   黑暗中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近得就靠在床沿!   “呜——”贞仪一阵错愕,蠕着身子蜷到墙角边   她扭身瞧见他眼中叫人莫测的幽魅笑意,情急下,顾不得他是否看得懂她比划的手势,她奋力挣开他,急速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撇嘴,把纸笔递到她眼前   这句不是疑问,却是肯定“现在是我在问你!”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不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为了什么!”他追问   她怎么也料不到小十四胡闹在先,宣瑾黄雀在后!   可她总想得到——原来是因为轿子被对调,因此他们才会抓错了人!   她回过神来反问他:你们知道抓错了人,为什么不放了我?   “放了你?”她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只轻蔑的吐出一句“就算不会说话,也还不至于低能到不自觉自己是个女人,拥有足够挑惹男人亢奋的本钱!”   贞仪簌的瞪大眼,为他话中淫邪的寓意震撼住,然后,她身子反射性的向后急缩,离他远远的!   他挑眉邪笑,啧啧摇头   他低低嗤笑,为新的发现两眼炯炯发亮“确定你确实是贞仪格格!”   天生的谨慎和自小生存的险境,让他练就一般常人没有的缜密心思!   再加以王府方面过了一夜仍未有动静,迫使他夜半亲自来求得解答“晚间我在林子里散步,看到师兄望这头过来,进了囚房,因为久久还不见师兄出来,所以元秀才等在这里   求你告诉我情况,我只是想知道我亲人的反应把了!况且我人在这儿,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的!   她直视子澄,恳切的目光请求的凝视他   这期间隔了十余年,师兄同师妹以及自己虽有师兄妹之名,却因这层时间的隔阂,彼此并不亲近   “师兄的意思是要咱们先耐心等候,反正人质——”子澄忽觉不妥,改口道:“反正你在咱们这儿,对方迟早总会按捺不住的!”   贞仪却不如此认为!   她了解大阿哥的性子,他是看重大局的男人,只要关乎到一计成败,往往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即使自己同大阿哥有骨血之亲,若说在这世上有什么能动摇他意志之人,那人也决计不会是自己——唯一可能的只有嫂子兰欣一人!   自然,她不会把此刻心底所想的说出,只是暗暗忧愁……看来若想逃出这座牢笼,非得靠她自己不可了!   “格格,你快吃点东西吧!”他瞧她脸上的红晕不退反增,心底为她担忧   “格格——”   我吃不下“那我把食盒放在桌上,你要饿了就吃,别再不吃东西了!”   说完话,子澄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贞仪闷声一阵猛咳,他慌忙回到床前,焦急的问:“格格!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贞仪咳的说不出话来,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似乎一回到热被窝里,身子反而不对劲!   子澄心底焦急,却又没半点法子!贞仪是闺女,她不肯转过身来,他总不能掀开被子,查探她的身子!   情急之下,他想起师父说过,大师兄在太初老人处,除了学得一身绝世武学外,还有学到常人不解的奇门遁术,以及一点医学药理!   “格格,你先忍着点,我去请大师兄来替你瞧瞧,”说着便急匆匆的奔出去!   贞仪听他要去请桓祯来,身子虽然极度不适,仍然挣扎着转过身去要阻止,看到的却是敞得打开的房门!   原来子澄在情急之下,连门也不及关妥,就连忙奔出去找人“你不知道?头儿他一早就进城去探消息,暗中查探对手有那些部署”   “师兄进城了?!”子澄暗叫不好   元戍摇摇头   “大夫,你快跟我来!”   子澄急得不得了,不等那大夫稍事休息,便扯起对方的衣袖,拖着人赶到庄后囚着贞仪的石屋   没想到石屋的门大开,屋里一个人也没有,贞仪早已不知去向!   “人呢?”元戍问   “二师哥,大师哥信任才把人交给你,你怎么把人给弄丢了!?”王燕火上添油的道   必须尽快找到人,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子澄脸上变了色,他也想到了结果“这林子漆黑的怕人,我可否同你一路,一道进林子去找人?”   昨夜桓祯当真只送她到房门口,虽无进一步举动,但她相信桓祯对她也有意思的!   “有什么可怕的?!”跟在桓祯身边的王燕忍不住翻白眼,先一步讽道:“你要是害怕,大可找你自个儿的师兄元戍去!做什么找我大师哥陪你?”   林元秀被王燕这一抢白,说的脸上一阵赧红,可她也不甘示弱,立刻反击道:“王师姐,这一整日就瞧见你紧跟着桓祯师兄,怎么你也怕黑吗?”   王燕反唇相讥:“我是怕黑,我就是要我大师哥陪我!”   林元秀冷笑道:“可这一整日在城里,天可不黑呢,王师姐是怕什么来着?”   王燕可不会那么容易被扳倒,她媚眼直直瞪向林元秀,得意的笑道:“不怕什么!可大师哥和我是一家人,我跟着大师哥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元秀一时无话可说,虽然气不过,也只能在心底诅咒王燕!   桓祯却没耐烦听完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已经转身往树林内走去   入夜后林内漆黑无比,各人手头虽拿了一把火炬,视程仍然有限!再者密林内多是老树古木,粗可围抱,高可参天,火把子的光亮往往照得到树这头,却照不到树那头,更加深了搜索的困难!   更何况各人都知道这座密林占地广大,皆不敢贸然深入,就怕一旦走失了再也摸不到方向出来,届时连自身都不保,还找什么人?   “大师哥,咱们还要往里头深入吗?要是真找不到人,再去抓个格格来不就得了!”王燕见桓祯越走越往深林里去,不禁害怕起来   桓祯毫不停留,继续在失去贞仪踪迹之后,作扩大范围的环形搜索,奈何火炬已燃尽,即使以他过人的眼力,在这样深黑的密林中也只能模糊视物,整个过程只能摸索着前进,非但不便,也浪费了许多时间!   他心底并非不焦急!   夜已深,林中此起彼落传来野兽的嚎叫声,他再不能快点找到她,只怕就再也找不到……他不去思索自己如此忧心的理由,纵然这种担心对他而言超乎寻常,他仍决然漠视——就算是她当真对他有些微的影响力又如何?这不构成他忧心的理由!他要的是他的人质万无一失,他不容许的是他的计划出了丝毫的差错!   随着时间的流逝,桓祯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他全副心思更加专注在寻人上,纵然没有灯火照明,他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快,越过一道道纠葛的藤蔓,一道道根结凸起的障碍……就在他一心寻人之际,突然脚下一空,还来不及抓住任何支撑物之前,下一刻他整个人滑进一道窄狭的穴洞中,一路滑落而下……不知过了多久,极快的下坠速度和着地的震荡,即使强健如他,亦在落地的刹那昏了过去!   ☆第六章☆   贞仪悠悠忽忽醒来之际,一张开眼,看到的是上方桓祯深邃的黑眸,霎时间她直觉自己已被逮住,抓回石屋!   “你……”   她猛地坐起,急促的开口,却看到他错愕的眼神,她一愣,只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猛一回神,才想起自己竟然开口“说话”!   “你会说话了!”桓祯眯起眼,嗓音异常粗嘎,黑眸迸射出犀利的火花   “你,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她一急,险些咬到自个儿的舌头!   “会说话是好事,但别开口闭口的给我惹麻烦!”他嫌弃她的挣扎,非但没放下她,还一路抱着她到一处水池边   这穴洞似乎没有尽头,上方一小方开顶似乎就是她滑下来的穴口,洞中一端呈封闭状,另一端直线扩展,直到她视线不能及处……现下他正往另一端走远,贞仪一慌,赶紧跟上去——“你等等我啊!”   不知为何,她知道自个儿还在洞穴里,无形中一颗心就开始依赖他……“你怎么也在这里?”见他绷着脸,似乎不大高兴,她一直跟在他身后,考虑了好久才感开口问他“全是你惹的祸!”冷冷的吼她   极度的寂静中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贞仪又抬起脸,就看见他掉头直直朝她走来——他脸色阴郁的在她跟前转过身,单腿曲膝,粗声命道:“上来!”   贞仪眨眨眼,怯怯的问:“上……上去哪儿?”   他猛地吸口气,咬牙道:“上来,我背你!”笨女人!   贞仪犹豫着“吃吧!”   他把烤好的鱼递到她跟前,贞仪接过后,他也叉起一条熟鱼,走到另一头去,背过身,望着大片花草   贞仪只得自己找一处干净地方躺下   “不……”   他眯起眼,猛地戳入一指——   “啊呀——”   贞仪弓起身子,瞬间一股高潮几乎淹没了她……“叫我的名字!”他固执的重复一遍   “桓,桓祯……”   他的眸光转为深浓,拉下裤头——   “很好,记住你的男人是我!”   他腰杆一挺,猛地刺入她体内——   “蔼—”   剧痛撕裂她下半身,贞仪惨叫一声,迎着他由缓到强的猛烈冲刺,黑夜中,水花拍打的声音合奏着她急促的呻吟……她的意识渐渐混沌,直到他猛撞的一击释放在她体内,她终于再也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第七章☆贞仪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她睁开眼,看见桓祯侧卧在旁一瞬也不瞬的凝望着她的黑眸,她蓦然想起昨夜的事,颊上一红,便要坐起身——“急什么!”他翻身压住她,不让她坐起“这样还冷吗?”   奇异的,他眷恋她的身子!   昨夜他原以为要够了她,,没想到今日一睁开眼,目光却舍不得自她曼妙的身上移离……从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着迷至此!   更该死的是他不能克制自己!自小练就钢铁般的意志力,在对上她后似乎全数瘫痪,他竟然放纵自己迷恋一个女人!   他是故意的吗?贞仪纳闷的想,他炽盛的体热不止熨暖了她,她觉得全身着了火,不明白是他身上传来的,还是自个儿散发的热度……“啊!别这样——”他的手钻到两人身体间的空隙,滑下她两腿间温暖的湿地……“别怎样,嗯?”他粗嘎的低笑,利用沉重的躯体压制她,大手无法无天的在她身上作怪!   “就……就是——你别这样嘛!”   贞仪想躲也无处可躲!他故意压着她,分明是仗着他壮,用体重欺负人!   见她一张粉脸胀得通红,他噙着邪笑逗她“不喜欢我这样?”大手更恶霸的进犯她的禁地——“你,你,你……”贞仪瞪大了眼,拼命的摇头   “要给我吗?”她尚未自过于放纵的欢爱中回复,气喘吁吁的问”   “嗯”她温驯的点头这一刻温柔的她,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这条溪连接咱们方才经过的深潭,飞瀑聚水,汇于深潭,谷中又有不少飞禽走兽,各色奇花异树!这座绝谷倒是得天独厚,简直是一处世外桃源!”桓祯道   再加以拔天弥高的断崖四面环绕,谷中的人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山谷成了与世隔绝之所,一处真正的世外桃源!   “奇怪!这片山谷明明是一片绝地,那谭中之水会流向何方?”贞仪疑惑的问,随即灵光一闪,电光火时间想到一种可能——“这潭下有水道,是以这座潭主要是疏水导流的功能!那么——”“没错!”早在发现溪流为活水之际,桓祯已想到这点“我们回到潭边去看看!”   来到潭边,两人观察四周围的地形,只见溪水潺潺,汇入潭中,潭水果然不见增长   “等一下——”   贞仪要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她只好留在岸上,呆呆的望着泛起波纹的水面,忐忑不安的等他归来……可过了许久仍然不见他浮出水面,贞仪开始心慌——正常人怎能在水里待那么久!?他没道理过了那么久还不出水!   另一个可能是他确实寻到出口,可他应该会尽快回来通知她的!   “怎么还不回来呢……求求你,快回来碍…”贞仪两眼直瞪着水面,心头已急得慌了!   突然水下现出一条黑影,转瞬间那黑影冒出水面,赫然便是桓祯!   “你回来了!”等他一上岸,她扑上前去,忘情的抱紧他!   “怎么了?”他似笑非笑的抬起她的下颚,见到她颊上双垂的泪,两眸突然变得深浓,作弄的掐住她挺俏的鼻子粗嘎的取笑   “还好吧!”他把她搂在怀中,拧紧的眉泄露出担心“你故意吓人!”那张嘴可比一双腿有胆量得多!   “我吓人?”他挑起眉,然后很坏的戳穿她“想知道?你上去碰碰那石壁边上的嵌石!”说着又把她推上前去   视觉慢慢恢复,贞仪渐渐看清四周围的环境   “还有机关!”贞仪乍舌“婉盘移武翼入生门破阵,全身而出!”   此时地门大开,桓祯已出困破阵!   “你可以过来了!”他双臂抱胸,对住她微笑   之后他专注地凝视石壁上的刻图,几至忘神!   “这石上刻的是什么?”见他看的认真,她好奇地挤到前头去“我曾听我大阿哥说过,当年邵王爷一门数十口惨遭灭门,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本传说中的武学秘籍!”   邵风因为医治贞仪眼疾之故,每月皆会至怡王府,有一回贞仪问起邵风的来历,宣谨才谈及这段往事“无怪乎现下会沓无人迹!”想了想,她又问:“祆教教众当年避居此处,必定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穴道通往外界,否则那些外来者从何而入?”   他沉默半晌才道:“也有可能那条通道现下已经封闭“儿时的事之所以没什么好说,是因为当时我受尽欺辱,那时的我生不如死,活着本身就教人痛恶!”   贞仪抬起眼,望住他一转为冷妄的俊美侧面,怔然不语“可是,这么做到头来你又得到什么?”   “如果我知道王照恨我的理由,那我便能知晓他的弱点,进而打击他!”   这正是他的计划!他不为任何人卖命,只为他自己以及他的仇恨!   “可是……”   “别再说了!现在我不想谈这个!”他冷漠地打断她末完的话   贞仪别过脸,噤口不语   “路断了……”贞仪望着石壁,喃喃道   又过了十数日,两人才走回庄里,他们在山路上迂回行走,较之在地底和山腹间穿行,多走了十倍路不止!   王燕和元秀一看见桓祯平安归来,两人皆迎上前去,将贞仪排挤在外,叫庄里的人扣住她   贞仪回过神来,欲推开子澄,   谁知他却搂紧了她,贞仪一时竟怎么也推不开!   王燕见这情况,连连冷笑“二师哥,你搂着人家不放是什么意思?”   桓祯和贞仪这几十日都在一起,两人一道回来时,贞仪神情尴尬,暗地里也不知做了什么事!   现下连子澄都如此爱慕贞仪,王燕一想便心底有气!   子澄听王燕一说,才不情愿的放开贞仪,目光仍留恋在她身上,不舍得移去“师妹你想代子澄看管人质?   ”他特意强调人质二字   “是啊!人质要是由我来看管,保证她绝不敢逃走!”王燕阴险的道   “既然你保证,那从现在起人质就由你看管!”   贞仪一震,猛地抬头看他——她心底也明白王燕对自己充满敌意,桓祯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为什么要将自己交给王燕?   桓祯只是面无表情地撇过脸,冷酷的反应更是伤人!   贞仪想开口说什么,最终还是垂下眼,默默咽下心头的苦涩……元秀的心机比王燕又深一层,她察觉贞仪和桓祯间微妙的情感变化,见贞仪双唇蠕动,心下有了疑虑,遂阴恻恻地道:“桓祯师兄,不如由我和王师姐一起看管人质,两个人轮流看守,多了一个人留意,也可防范于万一!”   “我不过问,”桓祯丢下话,转向大厅   “二师哥,你别婆婆妈妈的!要我说,这样还太便宜了那哑巴!”王燕哼道   不能伤贞仪,能剪去她那头柔细黑亮的长发也不错!王燕得意的想,更重要的是,这提议出自桓祯,让她心底更是痛快!   “说做就做!元戍,”王燕吆喝元戍   不一会儿元戍和元秀把人提来,厅中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戴着手铐脚镣的贞仪身上!   原来是元秀给她戴上的!不仅如此,元秀还特意选了用来困锁壮汉的数斤重粗铁锁,只见贞仪荏弱的身子抵受不住那铁锁的重量,走到前厅来时已经气喘吁吁   “燕儿!”王照见爱女受创,心中大骇,他转向划花王燕粉脸的桓祯,厉声质问:“你为何划伤燕儿的脸蛋!?”   “只是格开她罢了,若师妹不是一心想置人质于死地,也不至于弄伤自己!”桓祯若无其事的道,淡然无表情的俊颜,不露声色“你应该明白,师妹若错手杀了人质,后果不可想象!你也不希望事有意外,届时因为此事,让咱们陷入绝境吧!”   王照迟疑了,虽然王燕美丽的容貌被毁,他心有不舍,可是事关重大,王燕若真杀了格格,他在义军中的地位必定动噎…“爹!”王燕惨叫   “啊!”她呻吟一声,剧烈的疼痛,顷刻逼出一额的汗珠“你想听什么?”   “我想——”贞仪揪着心口,绝望的对视他的眼……终于,她低下头,未曾出口的话咽入酸涩的喉头   “想说什么,为什么不说完它?”他壮硕的躯体压向她,探手抬起她低垂的小脸   她是住在附近村庄的老妪,来照顾贞仪前已被告知要照顾的是一名哑巴,如今听到贞仪开口说话,不禁大奇   “桓……桓祯……”   “你是问大爷吗?他们今早一伙人全出去了,不知去交涉什么事情,我还听说,明儿个就送你回去了!”   明儿个就送她回去!?   贞仪一急,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唉唉,别起来啊,当心伤口又裂了——”“桓祯……”想来他们同大阿哥已经达成协议,要是她当真被送回去,这辈子恐怕再也投机会见到他了!可她还有许多事没弄清楚,还有许多话要问他……“姑娘,你别起来啊,姑娘!”老妇见贞仪固执着要坐起,她连忙要阻止已经不及——“蔼—”贞仪一用力便扯裂了伤口,霎时又痛得昏了过去……***“贞儿,你终于醒了!”怡亲王妃扑在贞仪身上,泣不成声   “额娘?”   听到贞仪微弱的声音,怡亲王妃身子一僵,倏地抬起眼——“你……你方才说话了吗?贞儿?”她小心翼翼地问,唯恐是自个儿听错了,空欢喜一场!   贞仪苍白的小脸现出微弱的笑容,再一次轻轻喊:“额娘……”“贞儿!?”怡亲王妃老泪纵横,不敢置信,嘴里喃喃念着“十一爷——”“怡亲王妃请坐   “你病着.不必下来了!”德烈上前一步扶住贞仪   这时宣瑾上前看清楚那块白玉   “额娘,我没事”   她见德烈并无异样神情,便鼓起勇气往下说——“我被人绑走后,有一回曾经有机会逃走,可惜我误入深林,后来又失足跌人一秘穴内,若不是他——赠这块白玉给我的男子,楔而不舍地追寻于我,只怕这世上再也没有我的存在了……”贞仪往下叙说,详细道出当日失足跌入秘穴后的情形   贞仪背脊一僵,垂下了小脸,好半晌才小声道:“十一爷、大阿哥,无论如何……他救了我   德烈同宣瑾对看一眼,对方微一点头,德烈眸光一闪,随即道:“既然格格的身子已无恙——”他转向怡亲王妃道:“那么,咱们是否该尽快安排格格进宫?”   贞仪听了德烈这话,脑子里顿时轰然乍响现下是该快些安排贞儿进宫去了   贞仪让侍女们拦着,苦于不能下床,只能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不能成眠……她绝不能进宫去,绝不能当真嫁给十一爷的!   可她方才的暗示,大阿哥和额娘似乎全然不能领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不但为桓祯的安危忧心,现下自个儿又即将要被送进宫去!   老天爷,到底现下她怎么办才好!?   ***   贞仪怎么也料不到,第二日一早宣瑾即命人秘密将她送往宫中,贞仪连怡亲王妃的面也未曾见着!   她坐在轿中干着急,却苦无法子摆脱宣瑾安排的一干护轿侍卫   正在愁苦的当儿,突然听得轿外侍卫们的斥喝,跟着轿身猛地往前一踬——贞仪险些摔出轿外!   她惊叫一声,同时轿帘突然被抓开,她抬头一望,看到了自个儿朝暮思念的男人……“桓祯!”   她不可置信地低喊,同时他已夺她入怀!   “我只问一次!”他语气急促、低嘎,似乎压抑着极大痛苦“愿不愿意跟我走?”   “你……”贞仪自他怀中抬起脸,探出小手,心疼地抚摸他清瞿刚俊的脸庞   德烈眼中异光大炽,定定盯住桓祯,过了半晌才道:“如果是,你大概弄错了吧!”他眼中异芒收敛,低头掸了掸衣摆,慢条斯理、一字一句地道:“贞仪格格是我明媒正娶、皇十一阿哥已过门的少福晋!”   宣瑾咧开嘴——   好家伙!初次见面就公然挑衅自个儿的亲兄弟!   桓祯两眼一眯,恼怒的神情与德烈同出一辙!   “我说了,她是我的女人!”   这家伙先是莫名其妙地出掌,又不是真心要跟他恶斗!这会儿又废话什么!?   德烈挑起眉,然后耸耸肩——   “成!兄弟一句话!你说格格是你的女人,就是你的女人好了!不过——你得答应,同我去见皇阿玛一面!”德烈莫测高深地道   “你送贞仪那块白玉,咱们曾在圣上的御书房里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因此对你的来历起了疑心!   因此昨夜咱们俩漏夜求见圣上,证明了此事,因此才设计贞儿回宫,好引你出来!方才德烈同我见证你掌上的朱砂痣,你又有白露奇玉在手,且确实名为桓祯,可知你确实是圣上遗失在民间的皇子——九阿哥!”   这事断无胡说之理,且他身分敏感,皇帝不会胡乱认个叛党的头儿为子!   桓祯知宣瑾所说必为真实,心中却无太大的波澜   桓祯冷笑“你——原来就是你到统领衙门密告!”   桓祯撇嘴冷笑——此事确实是他化装成王照模样去密告,原本是要陷王照于不义,谁知王照的武功太过蹩脚,竟然失手被擒住!宣瑾等人知事有蹊跷,正要审问王照,却料不到先揭开了桓祯身世之谜!   但如今事已有变,他有了“回报”王照更好的方法!   “当年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现在,我要你百倍、千倍奉还我!”说完他仰头大笑   王照心底一惊,这时怕逃命下及,只得捆了桓祯双手,仓皇中逃之夭夭   贞仪瞬间羞红了脸,埋首在他怀里   “王照,是王照!”   大伙儿一听王照出现,便将他团团地包围住,大伙儿共策群力,合力困住王照——“你们为啥这么对我!?”王照呼天抢地“圣上不是说——”“我与爹已经订了一年之约,待一年过后,我自会回京去接下他老人家交给我的任务!”   圣上要桓祯与德烈一同接下南巡平乱的差使,一年后并且正式颁爵于桓祯   “我爱你!”他发自肺腑地低吼   原以为这三个字,他今生今世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贞仪却让他孤绝的生命从此改变,并且教会了他爱人的滋味他上面还有四个姐姐,入城后都找了户好人家,这也让熊家的财业更稳实了”   “你呀!真是的,有空向你几位姐夫们学学,别老是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很闲吗?店里这么多事,你也该多多操心了……”   “知道了,爹,不早了,我先走了!!”打断父亲唠唠叨叨的话,大步一迈,便出门了   汉阳城虽然不算大,但多多少少也算是个武林人士聚集的地方了,不远便有武当山,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帮派,所以在街上常能看见大侠式的人物走动   “张叔,我来了!”站在一个小院子的里面,熊大粗声叫着   熊大觉得奇怪,这张叔要他过来,怎么会不在呢?何况张叔腿脚不方便,这一时半刻会去哪呢?   想着,突然看见门压了一条缝熊大再糊涂也感到出了事,忙推门一看,只见张叔横倒在榻前,双眼暴睁,颈间一抹血仍在缓缓的流动着你还是去自首吧!县老爷是个好人,青官,一定会帮你的   只见那青衣人跪在地上,声音大概是因为跳窗而有些激动,颤抖:“圣主,青衣办事不利,请属主处罚   简介:──────────────────   一个是老实的大夫,从未跨足武林   是对是错?是情是爱?是攻是受……(汗……)   ───────────   第二章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摸了摸酸痛的颈子,记忆如水般灌了进来   起身活动了一番,给自己把了下脉,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沿着矿坑往前走,一道耀眼的阳光洒满全身,用手掩住的眼睛在烈日下好半天才适应了这光芒,双指缝张望,光芒点点,如星繁乱,绿色缭绕,鸟声如乐,好美的一副画啊!   不过这如仙境般的地方怎么如此眼熟呢?   熊大偏头思量,突然叫道:“这里是神农架?”(某舞:不知道神农架这名是什么时候有的……若是近代才有,请诸位莫怪莫怪!反正是架空文……)   是的是的,记得当初跟师父离开汉阳城时,第一站来的便是神农架,因为这里少有人烟,林茂树盛,加天地之灵气,是块仙乐之地张叔,愿您在天之灵保佑我早日回去能大大喜,赶紧往这水声的地方跑去   如丝似玉的光滑脸颊,只看一眼就有伸手触摸的欲望怎么能想着如何亵渎神仙的,真是万万不该啊!如此绝色的仙女,又怎么会看上他这个普通人呢?咬着唇,汗水如雨,身抖不停   “喂,奸细,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奸细?我才不是呢!我只是个大夫,你要信不信!”熊大不愿跟这个杀人犯再多言,偏过头坐到一边   “喔?可你那一脸勉强算什么?真是自欺欺人”   “我才没有!”反驳着,看了看四周问:“我的医药箱呢?”   “丢了!”   “什么?你把它丢了?你……你……”气得满脸通红,想骂又不知该如何骂的熊大半天硬是没“你”出个什么来”   “你……可恶……哼!”气得不知如何是好,熊大干脆站起身来往处走   “你去哪?”   “去哪都不和你这种人在一起!”   “要是我伤口流血怎么办?”   这句话果然让熊大停止了脚步,但他没有回头,仍是愤慨的说:“你把我的医药箱都丢了,流血也没法了但这个地方不能久留,追兵未到之前还是早走为妙不过也真奇怪,我怎么知道那个方向会有水呢?”自言自语道,又对蒙面人说:“你这伤可得休息一下,不过你的面纱能不能拿下来?这对你的伤口而没好处啊!”   “除了我月盟中人,凡见我容貌着必挖其双眼,你要不要试一下?”   熊大一惊,敢紧摆手,他还想多看看这世界呢,可不想瞎那么早   “不过你放心,这解药我曾配出来过,但因为药方很难找齐,再加上也只有一个人来找我医过,所以要做解药可能有些麻烦   “先找个地方过夜吧”说着,蒙面人马上找了一个靠着大石的背面坐了下来,熊大也着实累了,跟着倒地,寒夜瑟瑟,一股冷风吹起,让熊大直哆嗦   “怎么不生火?”   “笨蛋,我们现在是被人追杀,你生火不是告诉他你在这里吗?”蒙面人丢了个白眼   熊大嘀咕道:“好像是你被追杀吧,又没我的事……对了,我记得你身边不是有一个……一个叫青衣的吗?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我把他杀了!”   “什么?”熊大站起来大叫,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恶魔我派他去查事情了,等事情查到他便会来与我会合   “是啊,我梦见我在湖边,看见一个绝色之人,好美好美,就和这月亮一样,温润如玉,我想他身上一定很冰”   “喔!不过你这毒可有逼不出来呀?上回那个找我医病的人都没逼出来”   “喔!”熊大虽有不满,却不敢讲出来,他还想留着命回家呢   “呃……你这样会着凉的,虽然是夏天,但入夜还是蛮冷的,又在这无人烟的树林里,把这个披上吧,虽然我几天没洗澡了,呵呵!”说着,不给蒙面人反对的机会,熊大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可惜熊大不能老实,而且单纯,正是了解他这一特性的蒙面人才敢如此大胆的在威胁完他之后熟睡   实在不解心中奇怪的感觉,转过身,边走边下定决心:如果这个笨蛋再碰我,我一定砍了他的手   “喂,你等等我呀!怎么一下子走这么快?”   走着走着,熊大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这条路是对的?”   “……看太阳   熊大如是想着”   “啊?这你也知道?”   不想再多听熊大的废话,丢了一个白眼后熊大马上吓得半死,灰溜溜的跑去打水了   熊大听及此声音也赶紧张望听见蒙面人飞身一跳,稳稳的停在了自己身边   “砰砰”几声后,所有人的兵器全被一缴而空,众人你望我,我看你,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待六人全走光,巫月磬才气喘不停的坐了下来,无全没有刚才盛气凌人,自信狂傲的样子   熊大再次跟在他身后,咋呼道:“巫月磬就是你吗?名字真好听呀!月亮般的乐器,悠扬美妙的声音,真不错!你父母一定是个喜欢声乐的人已经走了三天三夜的他们总算是看到了希望,只要将菜一采齐,便能除去那毒了   一滴,两滴……水中渐渐混和着血液的痕迹,巫月磬气喘渐急,他趴下身,将面巾浸在水中,不久,大量的血随着溪流飘浮而下   巫月磬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十几年来的呼风唤雨,谁见了他不是怕他三分,可现在连站起来的劲也没有了……莫说像平时那样简单轻松的杀一个人,只怕如今连杀掉自己都不可能了越来越多的杂乱气味更让他忍无可忍,突然他双眼一睁,那群人吓的猛的坐到了地上   “啊……大白天还有鬼?”   “笨啊,是个活人,嘿嘿,那更好!兄弟们上   “哈哈,小美人,你就别反抗了,乖乖从了爷们几个吧!”   体内的毒慢慢侵蚀了他的身体,巫月磬再也支持不下去了,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第八章   “靠,你以为装死我们就会放过你吧?哼,死了我也要让你快活一番!”为首的黑衣人毫不在乎的说,他将巫月磬众溪水中拖了出来,手在那光滑的脸上抚摸着:“哇,皮肤真好,MMD,一点也不比怡红院的姑娘们差!”   其他的五个人也看得只流口水,分分将手伸出来,准备撕去巫月磬的衣服   那黝黑脏乱带着泥土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哎,你知不知道都没用,你又不是大夫   青衣瞪了这个笨蛋一眼,加上刚才试探过他不会武功后更加确定圣主的失踪和他没有关系,而且这人还配了解药,所以言行上对熊大的态度要加了一些   “担心什么?”熊大蹲下来问,看了眼青衣手上捏的东西后才恍然大悟:“喔,你是担心别人看了巫月磬的模样会吓住呀?”   “啊?”青衣一愣,显然还没听明白熊大讲的什么这也是为世俗所不耻的行为,所以很被正道中人鄙夷好在巫月盟地处偏僻,也不屑与正道中人来往,便形成了一种神秘的气势”   顺着小和尚所指之处望去,那里的厢房非常偏僻,是谁让熊大住在哪里的?不满的蹙眉,大步的向那边的厢房走去   刚走近,便听见一声声激情淫乱的尖叫声,巫月磬双眼暴睁,身形一晃,猛的推开门:“你这个笨……”   床上,两名男子正以高潮的姿势愣在床上,四只眼睛齐齐的盯住巫月磬   “嗯……反正是我救了他!”   “可,要不是我急时找到了你,你还不是救不了他   “喂喂,你功功好了不起呀?太过份了!怎么说也是我们两个救了你耶,早知道让你被那个还好一些”   “这是什么地方?”   “天缘寺,一个离武当山只有五天路程的寺庙你在这里睡了两天”   拓和澈一对望,两人异口同道的说:“原来你也认识熊大呀?”   ────────   第十章   “原来你就是巫月盟的圣主──巫月磬?”澈极为惊讶,拓也是一样”   “这……”两个互望了一眼,咬牙:“我们选第二个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你看下旁边那张桌子上的战况吧   “哇,好饱呀!!真好吃!”熊大满意的说出了大家都放心的一句话”   店小二的脸色大变,笑道:“好咧,没问题,小的马上给您准备上好的房间”   熊大站了起来,同青衣一起在小二的带领下一起来到了客房听熊大自己说,这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当时家里穷,一家七口人睡在同一个屋子下,要是他一吵,大家就都不能睡了,久而久之,就成自然了   可这夜,却总听到熊大叹气的声音”   “啊?”青衣一愣,难道之前吃多了?   “我总觉得心里头闷闷的,但我又诊断不出我得了什么病……而且自从巫月磬失踪后,那仙子便再也没有进到我的梦里头来了”   “仙子?”幽大的房间里,月光下两人正以细小的声音交谈着”熊大看着月亮,扬起一抹傻傻的笑容”   “我试过了,没用……”   “难道不是相思病?”青衣暗忖,这可奇了,这种情况除了相思病还能是什么呢?   “哎,你说,巫月磬真的会没事吗?”熊大突然问   “当然,我们圣主洪福齐天,神通无量,断然不会有事   “对了,你看见过圣主的容貌吗?”   “没有,不过一定很恐怖,虽然他长眼挺漂亮的,和那仙子也有几分像”   “我说,你怎么就觉得圣主模样丑陋呢?”青衣平静的问着,但心里其实快笑翻了”   “嗯!”熊大喜应道,一想到能见到巫月磬,他就觉得高兴,闭上眼,一会就和周公会面去了   而之前还担心得半死的病情也随之抛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呃……大爷,我这店是素菜馆,没有肉和酒呀!您要是想尝肉味,隔壁街有家酒楼,那里……”   “什么?他奶奶的,赶老子走?你不想活了?”   “哎呀,不是不是,您看这不是真的……”   韩拓用传音之术道:“是五湖帮的二当家──候大海,他哥哥候万山接了笔大买卖,所以就派他来”   好不容易将就坐了下来,候大海就粗声粗气的骂道:“妈的,爷就知道这五当山不是人来的地方,真***受气   候大海看着韩拓和宇文澈,色咪咪的走近:“小姐们,不知道能不能给个面子,我们一起吃?”   第十二章   宇文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小扇子,忽悠忽悠的扇着:“这……不太好吧!”   “是呀,又不认识干嘛坐在一起?”韩拓就直白多了,不喜欢就摆不出笑脸   众人恶心的别开目光,男子单脚一勾,凳子轻起前推,候大海只觉得关节处一痛……   “啊!好痛啊……”   “二当家?”五个跟班异中口同声的叫道,一拥而上扶住快要倒地,脸色苍白,大汗直冒的候大海其中一系着黄色头巾的跟班冲着巫月磬叫道:“喂,你把我们二当家弄成这样,太不像话了,你还有没有把我们五湖帮放在眼里呀?哼,居然敢跟我们五湖帮为敌?”   “哎哟哟!这位小哥口气好大呀!我见你们口中所说的呃……什么五湖呀?什么二当家怎么如此不中用呀?我只看见凳子角碰了他一下,他怎么就站不起来了呢?还在几个手下扶着,真是没用,喔呵呵呵~~~~”韩拓的明嘲暗讽弄得四周的人都笑了起来   巫月磬也将来人一扫而遍,听完韩拓的介绍后问:“其他的三名男子呢?”可惜没有得到回声,因为韩拓和宇文澈极有默契的同时低下头,好像在躲避着什么   “那好,我们来的时候有间客栈,就先去那里吧!各位大师,两位姑娘,若不急着上山,不妨和符某一同过去?”   武林盟主发话了,怎么会有人出言反对?何况这救人之举,不仅在无意中拉扰了五湖帮,又在江湖上树立了一个义气助人的形像,增加了武林盟主好名声,一举两得,实仍高计如果我没猜错,另外的两个一定是韩家堡的人!”   “是呀!当年我们私奔已经闹得够呛了,如果以这副模样被他们看见,一定又少不了一顿好闹!”韩拓有气无力的说要不是当年我有些利用价值只怕也不会进唐门了而且还是特经我改良后的,从皮肤慢慢渗入的极品药喔!”   “对了,巫,我觉得很奇怪耶所以黑道中人均想得之   “哎,算了算了,不给都给了,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吧!”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再不找到圣主,只怕我们两个要饿死了……”   “对了,你没钱……我们这茶水费怎么办?”熊大突然着急的一叫,整个茶店里的目光全集中到他们身上了   “对了,我们要怎么找巫月磬呀?这里人这么多,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放心,一会我去发送暗号,只要圣主看见就会来找我们的靠着墙,无聊的望着天空,心里想的却是:巫月磬,你在哪里呀?你再不出现我和青衣就真得饿死了……   “迷之林的人回来没有?”   “主人,他们全死在里面了   熊大撤手一看,只见两个黑衣人正在井口处打得热火朝天,而且武功不相上下,剑光四闪,眼花缭乱另一个黑衣人没有走,反而看着熊大”   黑衣人突然移步到熊大身边,单手将他的腰一搂,轻跃而起,离开了刚才的地方   这味道……不,不会错的!!熊大欣喜若狂,紧紧抱住黑衣人,再次将脸埋在了他的颈项处   熊大一愣,张口道:“巫月磬,你怎么了?”   第十四章   “我最恨别人碰我,你要是想再看见明天的太阳就给我记清楚点”   “哎?这句话好耳熟呀!好像你讲过一次了吧?”熊大认真的问   “嗯,真的没事了耶,不过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之前在迷之林是中了毒,身体虚弱,难道你还没有恢复不成?”熊大担心道:“这样吧,我帮你熬点补药,吃了之后应该就会好了”   巫月磬抽回手,冷然道:“不用了,我一向如此”   “我不信,那有人天生如此呢?”熊大板起脸:“让我握着你的手,如果半个时辰内还没有暖和的话,那我就去做十全大补汤给你喝”巫月磬边问边拿掉面纱,青衣直视的目光马上下降收敛慌乱的心情,青衣答道:“布局的人很有心计,他先找人杀了老张,再用自己的人替代,为的就是阻杀圣主您,还用调虎离山之计把我们引开,再将假的线索藏起来,仿佛老张之前就藏好一样”   “是……”   青衣边答,边用余光瞟向正在往自己脸上涂着某些东西的巫月磬,难道圣主……   第十五章   “喂,你看够了没有?”一声娇骂,让客栈为之惊艳的人纷纷收回了目光:“乡巴老,再看本姑娘把你眼睛挖出来!”   “哎!师妹,又何必跟个乡下见一般见识呢?”   这说话的便是翠玉门的大弟子伍秀琳和二弟子罗采瑛再加上两人同时喜欢上符逸剑,明争暗斗,热火朝天”   “伍姑娘说的是,罗姑娘何必这么认真呢?”符逸剑淡笑,清朗的声音让人心里一醉   “青衣,她没事吧?”   “怎么,你喜欢她,担心她?”青衣好笑的问   “哎呀,好了好了,不闹你了!问你,为什么要盯着那姑娘看?”   “喔?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仙子吗?她跟那仙子有三分像呢!”   !……青衣一口水全喷了出来:“不是吧,你说那恶婆娘跟圣……仙子像?”   “只有一点点!不过还是我的仙子最好了,又不会发脾气,还会对我微笑!”熊大傻笑着,青衣也听傻了,心想:“圣主会对别人笑?”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巫月磬呢?”   “我在这!”熟悉的声音响起,两人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淡黄衣衫白色花纹的公子走下楼来,气势冷傲,双目有神,只是那长相普通的模样有些破坏这美景   “你长得不丑嘛!”熊大坐下后笑咪咪的说:“青衣把你形容得好丑,丑到会吓坏人的那种,原来他说谎!”   “我……圣主,我没有呀!熊大,我什么时候说过了?”青衣汗水直掉,这个熊大,怎么乱说话   “你有说呀!”   “我没有!!!!!”青衣低吼   “喔?是吗?我还记得公子当日同两位姑娘在一起,当时五湖帮的二当家候大海也在场,我记得公子只用一招就将候大海的骨头给敲断了   巫月磬带头走出客栈,熊大紧跟,青衣垫后重重峦峦,群峰秀丽,雄伟挺拔   “青衣,你这武当四处打探一下,若有发现暗中向我汇报   看着他放大的脸,闪着亮光的双眸,巫月磬只觉得呼吸一紧:“不记得!”   “喔!”失望的坐了下去,巫月磬这才缓了口气,调整好神态:“笨熊,记清楚了,这里武林高手甚多,以后不要在这里惹麻烦知道吗?尽量少出门熊大属于勤劳型,不等送饭菜的小道叩门便将门打开   “公子!”那个叫无明的小道行了个礼,跟着熊大一起进到了天权居将饭菜摆上,熊大见无明穿的是青衣,和之前殿上的蓝衣颜色不同,便问:“哎,小兄弟,你们这衣服有什么讲究吗?”   “喔,衣服的颜色不同,代表的身份也不一样   “呵呵,看这位公子皮肤黝黑,手掌指头略厚,一定是位大夫吧?只有大夫经常采药才会如此”   “呵呵,小意思小意思!我还有更大的本领没使出来呢!”无明得意的笑道,脚往凳子上一踩,颇有再露一手的气势   “哎哎,你要干什么?”韩拓拦住巫月磬:“行了行了,我怕了你啦!要是让熊大知道我的身份,不到三天,马上整个武当山都会知道的!哎,我开始进入正题,行了吧!”   “说吧!”巫月磬又坐了下来,悠闲道听说翠玉门的那两个大姑娘跟符逸剑住在一个院子里,还好每一居式的院子够大,房间也够多,不然真是~~~”见巫月磬神色不对,韩拓又接着道:“武当最近闲杂人等还是挺多的,包括你那位护卫,然还有一个蒙面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因为他武功还在我之上”   “是呀,也得给武林人士们泼一盆清水了,让他们的脑子都醒醒,什么长生不老!简真是妄想!”   巫月磬站起身,眼神一沈,轻声道:“难道你就不想长生不老?”   “你怀疑我?”韩拓颇受打击,但马上又恢复过来:“我知道,这个很诱人,但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长生不老我们要的是自由,可不想被全武林的人追杀找我们要不老药!唉~~~想着就可怕”   “为什么?”熊大不解:“我们两个大男人怕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何况床这么大,我睡觉又不会乱压人,不会怎么样的   巫月磬不理他,闭上眼等待周公的来临   “放手,好痛……”   “哼!”巫月磬冷冷的甩开熊大的手,一脸怒容,眼如寒冰   “我看你身上这么冰,想帮你温暖一下深夜,本就有些寒气,当巫月磬那冰冷的身体靠近自己时,仍抽了口气,但熊大马上适应了,再将手臂环住他的手臂,双脚将他的腿夹在中间,两人毫无间隔,连彼此的一个呼吸都能感应得到倾刻,巫月磬身上独有的幽香侵入熊大的鼻子:“好香啊……巫月磬,你身上真香!”伴着这股熟悉的淡雅清香,熊大很快的睡着了他睁着睛,心里咒骂道:“该死的笨熊,死牛,把别人弄得乱七八糟,自己却一头睡着了”   房内的气氛在巫月磬的这句话中缓和了不少,三人脸上都不然来时那样僵硬敬畏,特别是红炎,眼底的幸福,嘴角更是忍不住的上扬   “公子,您醒了!”无明正好送饭过来,笑咪咪的道早   “真的?太好了!”熊大赶快跑到桌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呀?完了,迷路了……绝望的坐下,呆呆的看着四周:该往哪里走呢?要是中午回不去,一定会被巫月磬骂的候当家,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喽!”   接着,一片无声,但细听之下,又能传来一丝激情的声音   “呃……姑娘,我没的调戏你,刚才我也不是有意偷听的!真的!!”熊大急了,站起来边退边说:“刀剑无眼,姑娘小心呀!”   “小心?不错,我今天就要取你的心”   “啊!”熊大吓得半死,只见那利剑当头一劈,熊大一躲,背在肩后的袋子断了,裹着的药草撒了一地   “呼……啊……”熊大已再无去路,而且身上的伤痛得让他没有力气再跑了从头到脚,你别想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好阴毒的女人,熊大咬牙,心想,反正是一死的,不如气死她:“你这个丑女人,苍月神功是巫月磬的东西,你以为你拿得到吗?他武功那么好,一定会为我报仇的!”说着说着,不禁哭了起来,都怪自己没有听巫月磬的话,非要跑出去,现在只怕再也没命回去见他最后一面了呵呵,谁会为了一条狗来换这种可以长生不老的秘笈呢?”   “我才不是他的仆人……啊!”熊大摸着被划破的脸,第一次如此憎恨一个人,双眼如铜铃般狠狠的瞪着她”罗采瑛想快刀斩乱麻,速速解决了此事关上门挡住那魔煞般的利眼  “你干什么呀?”熊大惊呼,对药草看得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他生气的站了起来   “痛……”   “你还知道痛呀?”巫月磬捏住熊大的手不劲松了松,另一只手拿起散在桌上的止血草用力一握,顺间,那草变成了粉沫”   “喔!”熊大乖乖的坐了下来,仍由那冰凉的手在伤处扶弄着   巫月磬又拿起另一种有愈合功用的药草,化为粉沫,涂在止血草的上面   “如果我再发现你私自外出,我就挑了你的脚筋”   熊大见瞒不过去,才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我听见他们在谈苍月神功的事,然后她就要杀我了!”   “谁和她?”   “嗯~~~我听见她叫那个人为‘候当家’”   “你怕我吗?”   熊大停住脚步,直觉的说:“不怕呀!”   “真的?”巫月磬挑眉”熊大慎重的点点头,离开了巫月磬的视线   “喔!符大哥,我……我可能没睡好吧,正想进去休息下   “师姐!”   “采瑛,你这是怎么了?”伍秀琳担忧的站起来”伍秀琳亲了亲怀中人儿的额头,安慰着   当牵扯到一些有利益或是有很多益处的事情时,人们往往都会不顾结果的往前奔   第二十一章   “青衣,湛蓝   “属下叩见圣主”说罢,巫月磬起身开门,而刚才的人影早已不知去向”   熊大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不太明白,但他清楚的感到刚才巫月磬对此人的厌恶   “巫月磬……我看你能躲到几时!”符逸剑丝毫不介意,反而泰然处之的笑了,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巫月磬的房间,转身离去   “对了,巫月磬,下午来找你的那个人是谁呀?”   “武林盟主符逸剑”   “哼,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啊?是吗?我都没注意   “啊!”熊大吃痛的一吃,慌忙间起身,绊到了后面的凳子,连退之下差点摔倒难道我病了?   “咚咚!”   “谁?”巫月磬蹙眉   “人到得挺齐的吗?哼,玄衣道长在深夜叫我前来不知有何事   玄衣道长还没说话,就有人在下面叫:“巫月磬,你还敢赖?你用洪峰派的特有蜂毒杀死翠玉门的罗采瑛,又加上五湖帮的二当家,你好狠呀!”   巫月磬一记冷笑:“玄衣道长,这就是你们武当的处事做风吗?让这么一个无名之辈对你们请来的贵客大呼小叫,而且,我根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中原人,就是这么做事吗?”   玄衣道长马上清咳了几声:“巫圣主,事情是这样的,旁晚十分,我派小道送饭时发现了五湖帮二当家死在了床上,命根已断”   “是啊,是啊!”旁边众人开始附和起来”熊大突然站出来高声道   “我想大家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吧,只怕……这是他们私情淫乱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再说了,你口中那个洁身自爱的师妹居然会睡到我们候二当家的床上,我们二当家一定是你们害死的!!”   “给二当家报仇,给二当家报仇!!”几人举刀大喊   巫月磬拉着熊大站到一旁,并对他附耳密言了几句   巫月磬叹了口气,真是个老实人   “武林就是这样,不是你骗我,就是我骗你如今想甩开都舍不得了……   假老张留下了一封信,一封写给青衣的信   局已经布好了,等着的,就是往里钻的老鼠   今天的事虽然是个意外,但却让各大门派蠢蠢欲动,对苍月神功也有着更加势在必得的野心了   “唔……”睡梦中的熊大觉得有点不舒服,想动也动不了,说话也说不成,缓缓睁开眼,巫月磬放大的脸孔,他的唇,他的眼,他的手,五官和身体无一不感受到了巨烈的震憾,出于一种本能,熊大猛地的推开了巫月磬   巫月磬满意的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睡吧!”淡淡的吩咐道,巫月磬带着甜甜的笑意快速的睡着了   “没有!”   见他回答得这么肯定,熊大也就放心了:“那就好,昨夜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吧!”   “不行!”   “啊?”   “我不仅要当它发生过,还要继续让它发生……一辈子都要连巫月磬一向冰冷的身体也稍稍有了一些暖意   “听着,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准你再想什么回家娶亲的事……否则我把你们家的人全灭了!不过……只要你乖乖的跟着我,好处决不会少的而且这次那两人也是罪有因得,谁让他们打苍月神功的主意呢!你呀,就别想太多了再说,你这么帅气的脸,皱成一团,可不好看啊!”   “说什么呢!”湛蓝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亲和力极强的他一直是四大护卫里性格最好,脾气最好,心肠最好的,所以他的人缘也是最好的   “嗯,去火养颜汤,巫月磬只要喝了这个就正常了!希望能有点帮助!”熊大颇有自信的说:“昨天的事就当做梦吧!相信巫月磬也会这样认为的!”   “你在干什么?这整天都泡在厨房里就是为了这个?”不悦的口气,熊大一回头就看见满脸阴沉的巫月磬走了进来而巫月磬,同样是横眉怒目   “哼,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邪邪的笑声终于让熊大正视了巫月眼一把将熊大抱起,轻轻松松的将巨大的他抱进室内,用脚将门一关   近十五的月儿格外的明亮,将这床上交叠的两人照得更是清清楚楚   “巫月磬……”   “叫我月   熊大先是羞,再是掩,却在巫月磬的一瞪之下做罢   “月,你好瘦……”环抱住睡在自己身上的人,摸着他光滑的皮肤,熊大嘟囔着:“以后我要把你养胖点”   “嘿嘿,澈,你小心被巫月磬追杀喔!”   “呵呵……好了,走吧!”   关上门,直到脚步走远,巫月磬才坐起身来长发凌乱的散落的胸前,透着红润的白色光泽在黑发下妩媚动人,只可惜了那张普通的脸孔从小到大有哪个人不是听他的命令,唯独熊大的听话让他心喜但对于注意他的符逸剑来说已经知道了答案:“如果你身边的人知道你骗了他这么久,不知会做何感想呢?”   这话是对着熊大说的,熊大再怎么傻也听见了这话的弦外之音   “天缘大师,你确定你没听错?”   “老衲确信,是玄衣道长亲口对我所言,还请盟主一定要为武林除害”   “嗯,如果确有其事,符某定当义不容辞”   “天缘大师慢走黑白交错间,符逸剑如疾风般一闪而过,虎爪追影,眨眼间就将那黑衣人擒住   符逸剑招招当让,踪影迷离,步似流云,约莫五十招后,只见他手指轻点,打掉了那黑衣人的兵器”   “哼,不用你假好心,当初如果不是你不肯相助,我师妹又怎么会枉死呢?我要你和巫月磬为她陪命!”伍秀琳见符逸剑已知道她的身份,便不再隐瞒,心中的愤恨化为怒骂脱口而出   “你说,你到底骗了我什么?什么真面目?不要因为我笨就埋着我,我讨厌别人骗我的!”   “喔?那我骗了你,你又能如何?”   “啊……”熊大一时语塞   巫月磬非常悠闲,因为面前那头笨熊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   一声惊讶的轻呼,巫月磬双目一睁,杀气四溅,锐利的眼光如剑般刺向来人之处来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巫月磬扣住了命门   刚才满屋的情欲暖昧仿佛像梦一般,现在的寒冰之气才让人恐慌   “圣主!”刚赶来的湛蓝跪在地上”   “算了吧!”巫月磬冷笑的望着他,一语刺中要害:“你对我又没有感觉,这事是我迫你的如今不死也死了”   见熊大仍愣愣的看着他,心不禁一颤,回过身黯然的走到门边:“你今天就睡这吧,我睡你房间”   直到门关上,熊大才不支身的颓废而坐,像混身的气力被抽离似的   巫月磬转身想走,那男子又说道:“那日回眸一眼,你的美貌就印在了我的心上,每天都让我深不自禁的想要碰触你   赤手空拳,却如利剑穿梭,处处击以人体百穴,招不虚发若说巫月磬的武功,以狠,绝,准为特点,但施展开来却犹如柳叶轻荡,飘逸柔情,力揉于自然的美感让人赏心悦目   不知打了多久,两人都未分出胜负   “在对我挑媚眼吗?真漂亮,真迷人,可惜浪费了……那黑熊又不会欣赏,哎!”刚说完,符逸剑突然左躲右闪,回头一看,刚才飞射而来的三片树叶早已刺进了树干上,入木三分   听无明小声说了几句后,巫月磬身上的浓烈的杀气再度扬起无明笑着,不再担忧,觉得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佩服别人”   巫月磬收敛了怒气,平静道:“我只能答应你不再轻易杀人苦涩入心,满腔酸悲,不断的翻腾倒搅,苦难压抑   “澈怎么会伤成这样?”巫月磬皱眉,在无明退下宇文澈的上衣后勃然道:“这一掌好厉害,幸好没打在胸口”熊大按着宇文澈的脉搏正色道:“而且体内还有一股热火,看来是中了内伤只怕不添乱都是好的了吧!自卑的,熊大回过身,却看见韩拓趴在宇文澈旁边睡着了   “如果我再听见有人说他半点不是,决不手下留情   黑夜中,只见一身白衣站在空旷的院子里,像月光般洁白透亮,惹人注目   第三十章   翌日,午时   “睡了一晚,精神好多了吧?”   “嗯!”   “你睡着吧,我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巫月磬坐到椅子上:“你那天有没有看到什么?”   宇文澈摇了摇头,轻声道:“他出手很快,轻功也很好,我发现他站到我身后时他就出手打晕我了不过在他进来之前,我有闻到室内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天缘大师身上也有”   “哎!如果当时我跟你一起进去就好了!我明知道你武功不好,却还……”韩拓自责的话被宇文澈用笑意的眼神制止:“没事,还好你在外面,不然那人真的会杀了我的!”稍微缓了口气,说:“不过那人身上也有一种味道!”   “什么味?狐臭味?”韩拓突然来了精神,兴趣盎然的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   宇文澈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继续道:“这武当山上到处都有檀香的味道,天缘大师房中也有   “怎么了?”挑眉淡道   “湛蓝和青衣失踪了   “不用了,我要出去一会这……这是圣主吗?居然对一个下人……   “哎?你后面的是谁呀?他嘴巴张好大喔,是不是饿过头了?”熊大侧过脸,认真的说:“快,你先吃吧,要是饿坏身子可就不好了!”   “呃,这……不用了”红炎恭敬道   “哎哟,你还不好意思啦?别怕,巫月磬脾气很好的,不会介意的宽额饱满,眉浓目深,眼色单纯只是皮肤很黑,混身粗壮结实,高度也算魁梧,还带着点乡下人的气息,但他言语间无一不是关心圣主的口气   “采药的时候记得小心点,不要跑太远,采够了就回来”   “别叫我公子,听起来好怪讷讷道:“那随便你吧……”   第三十一章   “熊大,要出去呀?”正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韩拓打开门问”   “能进来会吗?想跟你说些事”   见红炎一脸坚定的表情,熊大只能耸耸肩,一个人走进屋里   “呵呵呵……好吧!那,我问你,你喜欢他吗?”   熊大这回没有思考,马上说:“喜欢啊!跟他在一起感觉蛮好的!不过……爱嘛,我没有尝试过,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嗯,这样跟你说吧,如果把巫月磬从认识你到现所做过的每件事情全换成别人做,你会认同吗?”   熊大扬起头认真的思考起来,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到第一次分开的想念,再次邂逅,住进武当,睡同一间房,以及…………   韩拓和宇文澈一起睁大眼睛看熊大那张脸一时皱眉,一时笑,一时悲,一时喜,还加上恶心的表情跟突然的脸红,两个是看得一愣一愣,就像在看瞬间万化的杂耍般有趣你看我和澈,不是很好吗?”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还是担心,如果被别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天呀,又跷回原点了!”   “拓,我来说吧   “公子似乎心情很好?”可能因为这里不是巫月盟,熊大跟别人也不一样,所以红炎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嗯啊!一直让我挺困扰的事,现在想开了,心里当然舒服了!”   “困扰的事?莫非和圣主有关?”   “是啊!不过不能告诉你,嘿嘿,我要第一个告诉月   一黑衣人,光天化日之下,攀沿走壁,熟练的跳到客房门外,推门,闪身而入,只是一瞬间而已   第三十二章   凌厉的神色,混乱的杀气,让此时的气氛如烈火狂啸,就在这风起云涌之时,韩拓扑门而出,一把利剑往黑衣人身上一刺”顿了顿,看黑衣人似乎并不打算说话,巫月磬又道:“你身为一代宗师,居然梦想着长生不老?不仅如此,还把自己的私生子送到一个完全陌生而偏远的地方做内奸,你于心何忍?”   “住口!”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怒道:“你懂什么?为了我的千秋大业,他又是我儿子,就算为我的霸业做出一点贡献那又如何?”   “哼,你的霸业?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才行!”说罢,巫月磬眼中精光一敛,手从腰间闪过,随那细指抽出的是一比银白如雪的四尺长剑   “如果你能赢我,我不介意把这书送你”冷笑着,把书放入怀中,剑如寒冰,和巫月磬身上所透出的气息相应相溶,犹如万年冰山,光这气势就能让敌人魂飞魄散   “请问圣主何处?”   两人都没料到红炎会有此一问,不尽全愣住了   正在此时,又一道蓝影出现在院子门口,是符逸剑   符逸剑是一脸色迷迷,红炎脸色怪异,而熊大则满脸苍白,指着他的手还颤抖不已:“啊!!月,你……你……”   巫月磬从他们的眼中感觉到了什么,伸手在脸上一摸,熊大两眼一翻,猛的倒在了河中   “我说过来,听见没有?”威严的一吼,把熊大吓得了一跳   突然想到之前说过的话,脑子里一片混乱:该怎么办呢?气氛好紧张啊!我还说过想娶他呢!喔,天哪!月之前一定在笑话我!我怎么这笨呢!   “你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为别人哭了……真看不出是个这么大个块头的男人呢!”   “……”   “看着我!”   熊大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凝视着那张无与伦比的漂亮脸孔   巫月磬压着熊大倒在床上,久违的情欲一波波的向他们袭来……   “呼……”好不容易得到一些空气,熊大才从迷蒙中回过神,眼前的人影让他一愣   “月……”   “嗯?”   “我去采药之前,拓跟我说了些事但我不想跟你分开,不想一辈子也见不到你,所以……就算别人嘲笑,我也要和你一起”然后快速跑开了   “怎么,武当送的饭菜不能吃吗?”   “嘿嘿,没办法,熊大的手艺太好了!”韩拓打着哈哈,完全不将巫月磬的冷眼冷语放在心上:“哎?你的鼻子上……怎么有道牙印呀?”   “……没什么!”巫月磬恼火的无视韩拓,直径走到房里韩拓冷汗直掉,伸手摸了摸脖子,好像刚才巫月磬就砍了他的头似的   巫月磬扬眼一看,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笑   “应该是无意中掉的,然后又被风吹走了,所以他才没有发现!不过看样子……你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呀?”   巫月磬并不答理他,反而站起来开始逐客:“符盟主如果没事的话请回吧!”   “哎?难道你不想要这条方巾做证据?”符逸剑有丝惊讶,但在巫月磬满不在乎的轻哼后哑然失笑:“是我多虑了,对于巫圣主而言,自然是有办法的呀!”   屋中一片清静,宇文澈和韩拓靠在床上假寐,但两人的手还在不停的玩乐着   “喂,你看什么看呀?”熊大档在巫月磬面前,档住符逸剑的目光”   第三十五章   晚饭过后,巫月磬和熊大回到隔壁的房间,为明日的武林大会做准备   一盘清水,几滴珠液每看一眼的惊鸿,每看一眼的迷恋,每看一眼的倾倒,妖艳与清雅的结合,及一身冷若寒冰的气息,只怕是让人远远看一眼都觉得知足啊!   望着深幽如星的眸子,熊大有些郁闷的说:“月,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你就坐在我身边不过,那个符逸剑看你的时候,我觉得好生气”   “喔?”巫月磬有些想笑的应着:“为什么?其他人看我你就不生气了吗?”   “不是,其他人看你我也会不高兴,可是生气就……因为符逸剑那个坏蛋看你的眼神色色的,恨不得要把你吞下去一样不过知道你还有另一个模样后……我就……”熊大有些吞吐的说:“其实我也知道,光凭别人的长相去喜欢或讨厌一个人是很不公平的   “呵呵!没什么   两人马上翻滚到床上,巫月磬像等不及似的,内力聚集手指,轻轻一挑,熊大的上衣‘唰’的声就被分成两半了,强而有力的健壮胸膛裸露眼前   “看,变大了!”   “别,别这样   “嗯……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咬人呢?原来还是狗比较适合你!”   熊大不理巫月磬的话,顺着香肩一路寻上,像小狗一样舔弄着巫月磬的脸孔,毫不放过一个地方,最终,他又停在了鼻尖”   “嗯!如果此中出半点差错,你也不用看见你刚出世的孩子了!”   “是!”红炎精神紧绷,满脸严谨韩拓双眼一翻:“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要不是我们昨天用手解决……啊!”   宇文澈一个枕头丢到韩拓头上,熊大这才从羞涩中回过神来,低声道:“我去做早饭!”   “真是的,你怎么连这也讲呀?你……”   “嘿嘿,澈,别生气了,你看熊大那傻样,就得开发开发……”   紫霄殿正殿中,各派掌门齐聚一堂,友情利益交谈攀关系各各上演”   “阿弥陀佛,那贫僧先谢过诸位了   辰时,巫月磬才带着熊大缓缓步入大殿,本来就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众人一下了就抖擞起精神,个个眼睛都盯向巫月磬   “哈哈哈哈,久仰巫圣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年青人,就是快人快语呀!”玄若道长突然说道,而众人也因这翻话停下动静,扫视着玄若和巫月磬就算有缩骨功也不可能在斗上几百个回合后仍保持不变   “大家可能不知道,‘苍月神功’在我教乃禁功!”巫月磬冷笑着看各大家不相信或是惊讶的表情,继续道:“从我教开始祖──巫重(chong)楼开始,此书就被列为禁书玄若一看不对,忙道:“哼哼,像这种神功,又怎么会让四大护卫练呢?分明是你在说谎!”   “是啊……怎么会是护卫练呢?”   “对嘛,说不过去呀!”   不理会他们的怀疑,巫月磬突然跟天无大师说起了话:“敢问大师,贵寺的易筋经,洗髓经等内功可算是神功?”   天无大师愣了下,合掌道:“阿弥陀佛!若说神功,也只能算我们少林寺的神功吧!”   “哎,大师过谦了,谁不知道少林寺的武功博大精深,神功之词,当之无愧呀!”符逸剑趁机夸道不过好在巫月磬完全无视他,才让熊大又得意起来你如此诬蔑我,寓意为何?”   “你故意隐瞒‘苍月神功’会走火入魔的消息,借闭关之名趁机下山到处造谣,希望让众派提前寻到此神功,然后你再夺回,即省时又省力   玄若一惊,刚想装清白解释,就被巫月磬堵住了口:“怎么?要说这是你掉的?哼,那请问道长,你在闭关之间,这头巾又是怎么掉的呢?”   “这……我出关的时候就没看见它了……”   “难道这四个月掉了,你都不知道?这个可是掌门的信物之一呀,若是被人拿去……呵呵,玄若道长可否给个解释?”   “哼,不管这发带是怎么不见的,相信定是有人诬蔑我!再说像你这种人格品性都是无耻之极的人所说的话,要大家怎么信呢?”   “喂,你怎么这么说?”熊大怒了:“明明就是你骗大伙,却偏偏说月的坏话   玄若大声笑了,那笑声仿佛是在嘲讽他们似的:“湛蓝,把人带上来”   所有人都齐齐回首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衣的俊雅男子带着一对五旬夫妇走了进来”   “在下湛蓝,从小便跟在巫月磬身边,他脾气一向不好,谁要惹怒了他,莫说尸首完整,就连他的亲人也会遭遇毒手来盗‘苍月神功’的虽然不对,但却全都死于巫月磬之手,死得极恐怖,全都面目全非,肢离破碎   “有是有,不过……”   “他没有强行占有你?”   “其实不算……”   “大家都听见了吧?”玄若截断熊大的话:“像巫月磬这种禽兽不如的人,谁还能相信他的话,他不仅杀害无辜之人,更想将我们全杀死足以见其心胸狭窄,狠毒无情   “月,他们……”熊大好急,看眼前这趋势只怕非要见血才能收拾了,这该怎么办?要是月受伤了可怎么办呢!!   巫月磬转头凝视着熊大,满眼柔情,两人就当着全场百名观众暗送秋波……   熊父见如此情景,心头火一涌,一把拉过熊大熊大不过眨眼的瞬间,身前就站了一个人,是符逸剑!   “够了吧?就算你是玩弄他的,也不用如此吧?”符逸剑扬眉,眼中闪烁着疑惑甚至让他为你去死!!”   湛蓝一惊,脸上的情神开始变幻起来   “巫月磬,你在乱说什么?”玄若觉得事情得赶快解决,不然一定会有变数:“大伙一起上,将这个魔头铲除,为武林除害!”   “哈哈哈,玄若,真正的魔头是你吧?练魔教失传的邪功,而且关于‘苍月神功’的事,你在三十年前就知道了,当时你不过是个小道,于是你处心积虑,费尽心机夺取掌门一位,并将你的亲生儿子,也主是湛蓝安排进巫月盟他在巫月盟活了十几年,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不光是那里的环境,文化,居民,更有朋友,兄弟,一起并肩做战,吃苦玩乐的生死之交,更有……每每投向他爱意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当做不知道而已,最后却还是利用了他,伤害了他……   “红炎,带青衣进来!”   巫月磬话一落,不知从何时闪来一个黑影,以及快的轻功跃于殿中央   “哼,我害成这个样子?湛蓝,你可记得我派盟规?叛盟者一率挑断手筋脚筋,废其武功,逐出巫月盟   “我小的时候,就被他送进了巫月盟,他虽然是我父亲,可我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还不满一年除了教我武当心法,说得最多的,便是要我帮他夺取‘苍月神功’……”   “什么?怎么会这样?”   议论声传入玄若的耳中,但他张不了口,刚才被巫月磬打断的时候,已被巫月磬点上了穴,他的手法太快,加上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在湛蓝身上,所以……   “可是我发现,这神功是禁功,练了便会走火入魔……但他不信,仍想得到   玄无和天无相互看了一眼,玄无作为玄若的师弟,首先是吐了口气,沉重的摇了摇头:“天缘大师的死,全都是因为我而起   “既然如此,请问道长你为什么没有在闭关?便是因为你在闭关,所以任何事情都怀疑不到你的头上,不是吗?”符逸剑怒问   “哼,你是不是凶手,证据很简单!”巫月磬冷笑,他已算好了玄若冲开穴道的时辰,一切都跟他计划得一样气急攻心,混身的内力四处扩散,引来大风呼啸他的目标,他的梦想,全毁了,全没了!   发了疯的玄若聚一身内力,邪功气体让所有人都难受及了,内力稍差一点的都会痛苦不已巫月磬虽然也以准、狠为长,但必竟是自己学了十几年的剑法,剑中随同主人的霸气更是让玄若招架不及   砰的一声,两人稍稍分开了距离   巫月磬像知道玄若的想法似的,微笑着说:“你忘了吗?我说过,你练的邪功我曾看过!而且,他和苍月神功同属至阴之气……呵呵,我练的就是苍月神功喔!”   “你!!!!”玄若大惊,此时的他脑子里已经成空白一片了   “书虽然没了,但我记得嘛,写几本都不是问题!可惜呀,你沉不住气,不然,以你武当掌门的身份……哎,算了,你已经不是武当掌门了,听了也没用了!”   “混蛋,我要杀了你!!”被气得吐血的玄若扬剑就砍过去,突然,他在接近巫月磬的那一瞬间,看见了同死神一样冰冷的微笑……   一剑刺穿了琵琶骨,玄若不敢置信的望着巫月磬   “你……”   “哼哼,你就是太冲了,你都等了几十年,再等几天又何妨呢?就因为如此,你才失败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会用这一招?”玄若口吐鲜血,仍是不死心的问   “我有话想问你”   三人不答,六双眼睛全盯着符逸剑你们二人久不是我派中人,望好自为之跨出门口,看见一靠在墙边的韩拓道:“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再说善药堂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说什么善药堂的大夫是武林人士养的兔二爷,还被无情的玩弄后抛弃了,身上惹了一身的病,马上快死了,善药堂也不干净,全是病毒…………此类的流言数不甚数,以讹传讹者更是夸大其词可若对象是巫月磬的话……   “你什么时候滚?”   “喂,你太过份了吧?好吧好吧,如果我放下对你的企图,你是不是能对我好一点?”见巫月磬不答话,符逸剑试探的问:“都到汉阳城了,为什么你不直接去找那个笨……呃,大夫?反而往这么偏僻的地方走呢?”   “他在这里!”   “真的?不可能吧,你早派人打听了?”符逸剑收起惊讶,露出俊美的笑容:“我真不懂,为什么你要那样伤他?如果是我的话,只会打昏他让他走”   “我不想跟一个糊涂的笨蛋过一辈子   熊大缩卷着,光着脚坐在地上,地上一阵阵的寒意刺得他的皮肤,骨头发寒,但他丝毫不觉得难受,反而像享受般,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样几次熊大才好好的站了起来:“你来了……”   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望着,巫月磬缓缓走进,双眼流动着激情爱恋,在那削瘦而憔悴的脸上认真的打量着   “呵呵,是呀!不过他更威严一些!”熊大还真不是普通的护内,一提起自己心爱的人就满脸笑容   “怎么了?”巫月磬秀眉一挑,一眼就看出了熊大的不同   熊大不仅身材壮,连那里的尺寸都大得恐怖巫月磬有丝为难,虽然平时在床上很喜欢摸他这里,可……这能吞得下去吗?   才想着,熊大已经将巫月磬的分身一口含入,舌头灵活的在上面细细的添弄着   要知道,熊大的分身在普通情况下大小就和巫月磬在暴发时的尺寸大小一样,当熊大暴发时……那尺寸就是相当的恐怖了……   所以现在巫月磬都有些快不行了   熊大只觉得那处在巫月磬的口中越来越热,越胀越大,想起了拓和澈的交待,知道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唔……”巫月磬想叫,可口里都已没有多余的口间让他活动了,怎么又能叫出声来呢!   熊大的手指在里面尽情转弄着,借着精油的润滑,在那紧闭而干涩的空间里渐渐的活动起来,回想着以前巫月磬对自己做过的方式,学着他慢慢的往里探索   “好香,月,你身上好香……”边啃着那胸前的凸起,边口齿不清的念着,下半身才跟着还未抒解的欲望摆弄着好难受……后身还是第一次的巫月磬红着脸叫着,虽然疼,但却有一种充实而舒服的感觉涌出   熊大此时脑子已经不管用了,他用力的动着,扶着巫月磬的腰上下摆弄,缓出重进,一遍遍撞击着那紧闭湿热的内穴,同时又用自己的下腹磨擦着巫月磬的分身,那污白的露水浓浓的射在了熊大的腹上,撞击间,两人身上全是那淫靡的气味   “啊!”巫月磬开始忘情的叫着,那身下硕大的分身刺激着他敏感的感观,舒服的感觉让他不能自已”   “不要不要!”熊大慌了,叫着坐起来想辩解,可他还忘了,刚退去火的欲望仍停留在巫月磬的体力呢,这一动又有了感觉两人回来时,因为熊大不愿意无所是事,巫月磬便让他依旧从事本职,在巫月盟当起了大夫   子时,两人在床上激烈的运动着,二人一个推让,一个强要,床在摇晃中映着那点点烛光   微微一笑,踏进药庐,由后面抱住他:“我的好大夫,这么专心?”   “月,你来了?昨天下午议诊时发现很多人都是小毛病,所以准备调一些防身的伤药和感冒药给他们   申时,熊大仍在议诊,巫月磬仍在公事   戌时,两人共同沐浴,熊大为巫月磬擦背再加上巫月盟两年的相处,那个老实的性格多少也有些改变   “哎,烦死了!这也要管,那也要管   花了少许时间,巫月磬终于在红炎的居处找到了熊大,只见他正跟红炎的儿子玩得带劲呢!   “圣主,您怎么来了?”红炎看见巫月磬刚准备行礼,就被巫月磬阻止了熊大干笑着,心里却想:打死他也不能把刚才的梦境说出来!!   “阿大,是不是我最近对你不够好?嗯?”   “没有没有!你一直对我很好啊!”   “真的?没有任何不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满过!”   “……那早点睡吧!”   “好好!!”熊大赶紧睡下,深怕被巫月磬发现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呃,不信不信,可是你不是说练这个神功的都会死吗?”   “其实这种神功并没有事,只不过要以紫云剑法为基础而已   “月!”   “这么快就醒了?”   “呵呵!是不是准备教我武功?”   巫月磬一笑:“不急,从明天开始吧,你现在不累吗?跑过来的?那里不痛了?”   “呃……没有,我高兴得忘了!”   “明天早上开始吧,不过练武很辛苦,也没有多的时间给你采药,你要想清楚了!”   “嗯,为了保护你,我一定会努力的!!”熊大拍胸脯保证!!   第二天清晨,熊大揉着发肿的眼睛踏出大门,嘴边还不停的嘟囔着:“都是你,昨天都没有让我睡多少……”   “我不是让你睡了吗?”   “你那样动我怎么睡得着呢!”熊大气呼呼的说,巫月磬微笑着,好意的问:“那还要不要练武?”   “当然要,我不能让你的阴谋得逞!!”熊大瞪了他一眼,虽然知道是阴谋,可昨夜怎么也拒绝不了……哎,真是失败!!   功房,熊大身上汗如雨下,四肢僵硬,渐有不稳的趋势   巫月磬好笑的坐在后面,昨夜他故意让熊大疲累,没想到今天早上他还能下得了床,并蹲了一上午的马步!虽然了解他的脾气很倔,但没想到他会做到如此地步,但打心底不想让熊大学武的巫月磬当然也不会就此妥协巫月磬站起来走过去,十分好心的说:“好多汗,我帮你擦擦吧!”   “好……”虚弱的应着,熊大也因身上的汗而难受着好在巫月磬早一步将他搂抱住,不能定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憋了这3个月零1天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挥霍一空,终于憋出内伤来了 (女猪:当当!科普时间——当光线进入眼睛后,刺激视觉细胞,视觉细胞发出信号给大脑,大脑再将信号还原成图像曾经有人试验过,给志愿者带上一个特殊的眼镜,使光线翻转180度后在进入他的眼睛,也就是说使他看到的世界上下颠倒,刚开始志愿者并不适应,但一个月后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也就是说大脑自动调整了画面使之适应) 正当我在神圣的科学殿堂尽情遨游的时候,一阵咳嗽把我给震了回来“咳咳……奶娘,把咳……孩子咳……抱给咳……老爷看看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儿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的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去取毯子 娃娃脸抱我的手收紧了些,想是怕我着凉,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娃娃脸不大可能作这种体贴人的事情,于是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报以一笑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假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 我怎么没有看出这是好名字,明摆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云想容”不就变成非分之想了吗!抗议地抬头瞪了娃娃爹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他正接过帕瓦罗蒂手上的毯子,然后生硬地把我像粽子一样打包起来,再看看周围一干人等下巴掉地上的吞鸡蛋表情,我估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微酸的感动,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女猪: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 “想容,叫声爹爹”娃娃爹诱惑我开口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人怕出名猪怕壮 章节字数:3617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娃娃爹在来人撩起锦袍下摆和一群随从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整厅人一下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如此喜事,朕想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折煞微臣,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而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茶末,缓缓地品了口茶” “是”一个皇帝身边随从,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 “谢圣上夸赞”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这皇上也太疯狂了,我才出生耶!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将来还有大把美男等着来诱惑我,这么早就把我标成死会,这不是让我的人生彻底失去目标,生活彻底坠入黑暗了嘛!太邪恶了!(作者:请大家为太子默哀3分钟!) 娃娃爹眉头一松,既而又稍微皱了皱,“微臣以为不妥,太子妃将来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事关国体,臣女尚幼,小家碧玉,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万望陛下三思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却是另外一番潜台词(女猪:发现到古代以后,我越来越能察颜观色,唇读潜台词了~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 睡眼朦胧地睁开眼,一张稚嫩可爱的脸放大在我面前,羽毛一样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刷过我的脸颊,晶亮清澈的眼睛兴奋地紧盯着我,柔嫩Q滑的喜之郎牌樱桃果冻唇微微嘟起,并且努力地在用口水糊着我的脸,我的哥德巴赫啊!怎么又是口水醒梦大法 云思儒是我表哥,长我四岁,是我爹爹堂妹的独子,而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3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6女,仅有3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方万用表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5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铆足一口劲,冲进厅内,一口气冲向娃娃爹大张着手臂迎接我的怀抱,“啵!”附赠一记响亮香吻! “赫赫赫!还是这么顽皮”口里虽是不赞成,脸上却很是受用的表情,宠溺地轻拧了一下我的鼻子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人要有长远的计划嘛!这小香猪的肉……口水要流出来了……哇哈哈哈!(作者:太邪恶了,难怪会被戒指噎死=_=) 为了纪念它的上一任主人并答谢他的好意,我决定将这只猪正式命名为——狸猫!!(太子:我太倒霉了!跟猪一个名字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看我弯弓射大雕!~——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二级准备!——发射!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差人送来贺礼!请殿下过目 “此乃太子妃为太子专门晾晒的十三两花茶,据说不似一般花茶取花瓣入茶,此茶仅取花蕾,甜美非常!”(作者:花蕾?——***——花心?女猪:BINGO~正解!) “传我的话,谢过太子妃 “是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吟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蹭蹭……蹭蹭…… “唉,良药苦口利于病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赶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一只耳闻言,立马闭眼,四腿一蹬,挺直身子,放弃挣扎,配合作僵尸状!哈哈,我就知道我的一只耳最识时务了! “就画在一只耳的身上!”我豪迈地一挥手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 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邪媚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那高傲的眼神竟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薄唇紧抿,显示着被冲撞人的不悦和不耐——切!不就长得帅些,拽什么拽!被撞得人可是我,要是以后长成扁平鼻,我还要你付整容费和精神损失费呢!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这时,我才发现爹爹也在,正拱手俯身站在一旁,看不清脸色,语气清淡没有起伏——等等,倒带ing~~太子也来了?哪里?啊嘞!不会就是我撞到的这头吧?!难怪觉得眼熟,想当年,我们可是有一面之缘,就是这倒霉的一面之缘把我盖棺定论了,这么多年不见,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晲,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作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 “免礼~”只见狸猫身穿白色银丝秀龙锦袍,衣襟和袖口是黑色锦缎拼接,上绣金丝盘龙纹,两手背在身后,而胸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彰显我的罪证——看来毛笔最后是招呼到他身上去了——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PS:幸好今天早上灌了两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不然现在肯定是喷嚏连连)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作者:我彻底无语了~)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 河道两旁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火,明黄的灯火倒影在水面上,随水摇曳,温暖地晕开,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一弯明亮的上弦月静悄悄地趴在柔嫩的柳枝上,似在窥视这旖旎夜色下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戏院一隅里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登台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委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说的便是这佳人了 “还算你有些见识!正是这云府六小姐了!唉,你也知道这云水昕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加上女儿又被圣上钦封为太子妃,益发权倾天下了,就连我爹爹……唉~~说起来惭愧屈辱啊!所以说这六小姐是水中月镜中花,想一睹芳容比登天还难哪!不说了,不说了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听戏听得摇头晃脑、津津有味……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我们的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可能因为这花都泽国的缘故,使岭剧里或多或少掺了些脂粉气,却又不如我们的越剧和黄梅戏干脆柔媚到底,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作者: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少女亦是娇羞地凝望少年,缓缓移步,水袖微抬半掩芙蓉面,唱得是一平三折、婉转缭绕,语含隐约轻愁,把小女儿的心思表现得恰到好处“好!”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叫了声好,顷刻,台下叫好声、惊艳声、鼓掌声、叹息声响成一片! 台上人听到喝彩竟也不谢礼,像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作揖对台上的人儿行了个礼“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这时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 那少年和小仆一前一后护住少女,众人还未看清,少年手中宝剑已然出鞘,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一个凌空飞踏,踮足踩了一下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心直指前方,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地,躺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其余打手见状,目露惊恐,虽手里拿着棍棒却是颤颤发抖、节节后退,生怕被这少年剑气所伤众人一看,这正是那潘家恶公子潘毅越了不过我们先把帐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伍拾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 眼看我的脑袋就要入水了! 一阵龙涎香飘过,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那斗篷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今日柿子之人损折大数,柿子也身重剧毒,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其味甘、气腥、性涩,具有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理气化痰等功效;用于治疗咳喘气逆、心腹疼痛等症”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容儿辜负了爹爹的心意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 (作者:新闻联播?? 女猪:就你那古文水平,不说成这样我怕你听不懂 天亮以后出院子一看,尸体兵器横七竖八散落一地,这些尸体多半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刚开始府里的丫头们见了还会惊吓尖叫,到后来视若无睹直接就从尸体上跨过去,该打水的打水,该扫地的扫地,心理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XX家千金,XX家小姐,都是美若天仙娴淑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见都不见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变脸 章节字数:4110 更新时间:07-09-19 18:52 挖卡卡卡卡卡!我,云想容,终于出师了! 继“梨园门事件”和“粉丝门事件”后,云府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疯狂的“变脸门恐慌”中 我华丽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35点的今天,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却是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二者相互依存,相互联系;二者在一定条件下却又可以相互转化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 “怎么哭了,容儿,是不是很疼?容儿莫要哭,我这就遣人去取方师爷的烫伤药!容儿且忍一下,都是哥哥不好!”小白一下急了,一面抓着我的手一面就喊人去拿药容儿自个儿怕是不觉,但又岂能瞒得过哥哥我是个没心没肺的现代人,进不进宫嫁给谁对我来说都是些无所谓的小事情,只是自从我穿了过来在这云家生活的十个年头里,全家都对我呵护有加,我也对云家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眷恋亲情,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疑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里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现代的家人我被戒指噎死以后,可以想见他们肯定很伤心,不知道林程要怎么跟我的家人交代 一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朗月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 朗月给我披上红色的嫁衣,看着身上夺目的红,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只剩“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丝”“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两句诗反反复复……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这花雕酒是我出生那日酿成藏于地下的,只待出嫁这日宴请众人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 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作者:其实她们是吓哭的=_=)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坐了一个深呼吸TNND,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我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缷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拧断了环顾了一下这洞房——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随便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果然名字也很脱线 “奴……奴才谢娘娘赐名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敛着手低眉俯身,不敢出声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其中一只周身雕着神态各异的九尾神龙,或威或怒,栩栩如生,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自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一圈细孔,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行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不然便要从外翻处流出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 之后,狸猫携了我的手坐上金銮下首位专为太子太子妃设的金椅,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只是……这“肇才茂”怎么听都像“招财猫”,再一看他的笑脸,果真很像招财猫这兰朝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当年那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只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吗?从小在清宫电视连续剧里熏陶起来的我又岂会跳入这温柔的陷阱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靠拉拢兄弟,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捏?看这小蓝猫,滴溜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俊俏的鼻子,薄红的嘴唇,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不过,皇室有一个很BT的规矩:即使对于非常喜欢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匙”的家法,用餐之人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吃什么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更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慢慢地,菜式好象都改换成适合我口味的咸辣风格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不料只因这一句话,多年以后,小十六果真没有走上从政的道路,而是在商业领域拓展了自己的才华,成为香泽王朝一个纵横南北颇具传奇色彩的大商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商贸繁荣景象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蟠龙金蟒紫衣袍从殿外步入,发髻用玉带高束,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的正是那赵之航,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作者:所以说,背后不要说人坏话,这不,被抓个正着!女猪:好,我以后当面说) “妾身见过殿下 “微臣曾听说娘娘才情满腹,且都是些稀奇精巧常人未曾听闻之言论’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教学互长,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这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本以为狸猫也会一并走了,谁知他还坐在那,命人给我换了壶菊花清洱茶,一副等我继续的架势“子曰:我要出宫!” 狸猫一时愕然,不明所以,挑眉问道:“这也是那孔夫子说的吗?” “非也!此乃妾身所说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伺候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试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 不过,昨夜那事倒也真是蹊跷,我一觉醒来,只记得那少女说过什么“徒儿”,其余全无印象,想是这迷药还有让人丧失记忆的功效“宣!”快半年没见到爹爹,心里好生激动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辅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我方才依依不舍地将爹爹送走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张爱玲一直不解这样纯净不染纤尘的洁白为何渐渐泛起淡淡忧郁的蓝,不复明媚欢快,后来才知那抹淡蓝竟是我染成的,后来才知你深植心间透入骨髓的忧思竟是我,剜不去抹不平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看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我欲哭无泪……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我昨天晚上可是弄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易容成王老吉的模样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 康顺十五年三月,西面西陇国举兵来犯,三皇子玉静王肇才茂奉旨领兵御敌一时间,朝野上下一片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有说玉静王已非早年只知征伐杀戮之轻狂少年,现谋略满腹,颇具将才;有说玉静王联合右相潘行业,占尽天下三分之二的兵力,足与太子相抗衡;有说玉静王班师回朝后曾夜访左相云府,恐是要拉拢云水昕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 呜~~女猪最讨厌两种人:一是有欺负她的人;二是鄙视她的人;三是不识数的人! 然后,大家一起去动物园游玩,在一个笼子前,看见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獐子、小鹿”,女猪看了看里面关着的两只动物,分不清哪只是獐哪只是鹿,于是问狸猫“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 “你看看,这跪着的人里可有那小太监~”狸猫微微眯着眼,迸射的冷意叫一干下人们缩了缩脑袋 “抬起头来”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姬娥的脸色更白了”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赫然残缺的衣角触目惊心地展示在众人眼前皇后听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这姬娥既然要做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傻到把人证和物证都留下来任我们找到……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后奇怪地问道,姬娥也是诧异地看向我可见他也猜到另有其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退路要先留好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臣媳以为今日之事莫不是要让我云、姬两家结仇怨恨、相互猜忌,若云家和姬家反目,这最大受害之人是谁?这最大得益之人又是谁?还请母后明鉴!”我不答反问,说得直白”狸猫也跪了下来 “今日之事往后休要再提!泄露者斩!”说完,斜着凤目看了我一眼,“皇上说的有理,太子妃虽年幼却果然有颗七窍玲珑之心,云相倒是教女有方啊!”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说得我心里一个哆嗦”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一时间支持爹爹的官员们便渐渐开始帮衬着太子这边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作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 “太子哥哥最坏了,自己得了好的,便埋汰灵儿,不理你们了”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朝对下侧望去,却一眼看到了招财猫,还是那样貌似与世无争的温和之态,正挑着狭长的花目看着我,想到他如此表里不一还设计害我差点淹死,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我瞪他,一朵似莲花般的笑容竟自他嘴边荡漾开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虚敬向我,手心一阵吃痛,转头就见狸猫虽淡淡地目视前方,一只手却在桌下捏牢我的手心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 早先被狸猫吩咐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修葺整齐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由于他们尚未起兵造反,不能用大军征讨,只能用残暴酷烈、滥用刑法的官吏加以惩治 种种残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改朝换代、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了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公开秘密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常用洗手沐浴洁面,坚持一百天,其面如玉,光净润泽,臭气粉滓皆除 “我不希望再重复第三遍!说清楚郭靖是谁!”狸猫将嘴靠在我的耳边阴狠狠地命令,只觉得冷风嗖嗖地割过耳垂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綻开一笑,“好,我喜欢” 狸猫眼眸如黑耀石般流光闪烁,看着我笑得那个叫妖媚,“你我夫妻,如何谈得上‘非礼’呢?” 我现在肯定从头到脚都红得跟番茄爆炸一样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 “知道了,下去吧“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地严肃看了我一眼——杜牧《赠别二首》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狸猫走到我身旁,轻执我的手,不知为何,我有些不悦,缩了缩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 “灵儿曾听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幸会,不知云公子可否垂赐灵儿一幅画?”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玉灵,这丫头平素里大大咧咧,今日居然如此含蓄不知为何,我觉得那神态、那眼神很刺眼,莫名地感到不舒服 “垂赐不敢当,不过雕虫小技,公主抬爱了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 “国舅不必谦虚,莫非八公主竟不如那园中绿景?”狸猫扬着狭长的丹凤眼角”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 “好”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 “这是酒家?!”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庭园,愣在那里窗外静谧、深邃的庭院景致便落入眼中,那沙石景色颇有几分“一沙一世界”的禅宗之味,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没心情了” “谁是小孩了!你这个小容容!再说我小孩,我就不带你回去!”蓝猫气呼呼地侧过脸去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小容容小容容小容容!” “小石榴(十六)小兰兰!再不叫姐姐,看我把你这脸给捏成猪头”少女一径地揉着少年的脸,少年亮晶晶的眼里虽有不甘之色,但却有柔波荡漾,对那少女甚是纵容的样子”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蓝猫唤来小二”小二笑眯眯地报了帐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银票,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的东西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_《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 “这位小哥,不如这样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 “姑娘这画可否让在下一观?”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小山羊胡子”那小老头儿眼露精光,仿佛得了什么宝贝“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与你了”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 “人都说知音最是难得,今日遇上这位先生也算是遇得知音,就算你便宜些,两幅画就算一百两吧 我得意地将那银票付了饭钱,拿了找零,看那小二无限懊恼的样子,心里就一个字:爽! 蓝猫总算回了魂,问我那是谁的画,我告诉他是云思儒画的时候,小蓝猫又石化了 “我是不是太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想要下来我偷笑,就知道他不敢把我丢下去,迷你纸老虎一只”身下蓝猫藤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的膝盖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十几米开外最近的一家商铺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伸手,却突然僵在半道,似乎觉得不妥,便又面红耳赤地将手转了个方向,改而把绢帕塞进我手里 (作者:想歪的同志们说明你们不CJ哦~) “小兰兰,你真像我的宝贝……”刚刚恢复古董脸的小兰兰吃惊地头一抬,眼睛里波光粼粼,“我的宝贝‘一只耳’!”(作者:晕死,有话要一口气说完”每次一看到蓝猫摆出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要激他,惯性惯性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石项链、玉石耳环、玉佩、玲珑、玉珏,琳琅满目 小蓝猫就像没听到那掌柜问话一般,兀自冷着脸整理衣裳,这一瞬竟让我觉得跟那狸猫相似得紧,不怒自威 掌柜看着我的眼睛愣神了一下,“可以可以,姑娘若有图纸,只管交给我店内师傅,只要不是太复杂的纹路款式,定可在一个时辰内交出首饰”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 我和小蓝猫同时愣住,这才发现店里除了掌柜,刚进门时三三两两的客户早已不知所踪”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何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 “不过贴身侍女罢了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绿翘?春‘绿’杨芳草长亭,翠‘翘’金雀玉搔头”小蓝猫在一边看那招财猫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煞是紧张,生怕我被认出来,我的手心也慢慢渗出了一层汗现在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狸猫那冷冷的脸,不过狸猫我倒是不怕,倒常常有种恨得牙痒痒想揍他的感觉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耳垂一凉,就觉有什么东西夹上来,下意识一摸,竟多了对夹式耳环,抬头,招财猫的脸凑在离我不到几公分的距离,我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摔下去”狸猫冰片划空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我一打颤,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却是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手里攥着我早上取下的滴血龙凤玉佩,指节泛白将太……她扶下去”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您是出去玩得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这些作下人的,太子殿下一回宫里没找着您,大发雷霆,快把这东宫都给掀了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骘 “不要你管!你不是早想淹死我了?”我奋力地蹬着没受伤的左脚想要踢他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肆虐纷飞的眼泪,“云儿……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 在我昏厥的三天内还发生了一件事,便是太子和玉静王在东宫门口为争一宫女发生口角的绯闻在宫里宫外是传得沸沸扬扬,都在猜测是哪个宫女能让太子和王爷相争这谣言传得绘声绘影,一下便闹遍整个京城,甚至有人说二人夺王位是假,为美人才是真”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本来就雪白的皮肤现在更是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柳烟眉轻拢着,不时咳嗽两声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只是这两日好了些 ————————————我是上班ing的分割线———————————————— PS:“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论节气,大约在“惊蛰”到“春分”之间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雕鞍绣辔争门入,带得红尘扑鼻香”;若是普通农家百姓则种花挑菜、晒种祈丰古人发育得比较早,再加上我能吃能睡,颇具女人独特诱惑力的曼妙身材现已展露无遗,加上这张引人犯罪的脸,确实有点那个什么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狸猫将我重新按坐下,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一边哀悼自己被狸猫夺去的第二个吻,我一边愤慨地挣脱转身,不理会狸猫埋头便往颜夷园急急行去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不过我却有些纳闷,往年花朝节宫内的夜间庆典属于皇族聚会性质,大臣只邀请左、右丞相,为何今日有小白在列 “哀家听闻云相大公子丹青妙笔,花鸟画更是出神入化,属我香泽国一绝,今日得幸请得国舅来,不如今日绘花便由国舅提笔起头,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微笑着徐徐道来,眼睛却是望了一眼八公主玉灵的方向,促狭溺爱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 “皇后主意甚好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让我很不舒服,却不知小白的眼光若有似无只停留在我的身上皇上思考了片刻,题上“藤架数重香雾合,花光一片紫云堆”我昏,敢情她把我杀人的眼神误会成和狸猫的眉目传情了我只觉得脸上血色退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觉地盯着小白,小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对话一般,微低着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让我唱曲可能是想报当年梨园其子潘毅越被我羞辱之事,不过让太子妃献曲也未免嚣太张了些,果然是粗人无脑,欠思考,得罪我事小,但是他也不想想今天为难我就等于不给狸猫和爹爹面子,不给皇家颜面,以后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我再次执笔重新题了一句:“花开花落春常在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地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 片刻间,伴随着引人遐思的裙裾摩擦悉嗦之声,一群身着各色留仙宫裙的女子便娉婷立于厅阶下,半透轻纱遮住眼睛以下的面部,更添了朦胧妩媚之感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与清朝的选秀有些相似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唏嘘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我揣测她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只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凭空多出一个女子与自己分享本就不完整的丈夫,怎能不怅然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佛手千千开不败 章节字数:3757 更新时间:07-09-19 19:14 第二日,我在一阵甜腻的香气中转醒过来,朦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极目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甸甸熟透的“佛手柑”,散发出阵阵甜腻馥郁的芳香,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抱着一只耳,我迈着前所未有的斯文莲步,慢慢慢慢地蹭到床前)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就这么面对他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情不自禁地就这么吻上了我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请想象给死不瞑目的人合眼的经典动作)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玉静大军发起进攻,玉静大军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第二日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金碧辉煌地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他端起酒杯一仰入喉,却猛然从马背上俯身吻住我,不顾四下惊愕的倒抽气声,硬是将那口中烈酒渡了半口至我嘴里,辣得我直咳嗽,呛得满面泪流狸猫满意地看着我出丑后,留下一句:“云儿且等我好消息!等我凯旋归来之时定亲自为云儿举行及笄大典!”便策马帅军扬长而去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西游记”里八戒踏着黑风临去前,用那肥胖的猪爪拉着高家小姐白嫩的小手猥琐道:“娘子,你等着,我老猪取经完还会回来的!”言毕,那高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泪雨滂沱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真是个大美人”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玉灵怎么也来了?我心里一紧”便挥退了雪碧,推门进了花榭,微抬裙摆拾级上了阁楼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既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举棋无回~~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 “我只问一句~”背后,他再次开口,我屏息,“这可是容儿的真实心意?” 苦涩在我的唇角蔓延~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事实已明晃晃地灼伤我的双眼 “是 “哥哥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 “容儿~”那语气里有不确定的试探和醉人的温柔 他修长的手指将我的下巴缓缓抬起,我张开眼,对上了一双透明却眩黑的双目,一下便跌了进去,眼里浓浓的爱慕那样深重,让我满足而心酸,十几年了,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却钝钝地从未曾领悟,直到今天才看清 记忆的闸门一下打开,回忆像一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诉说着我们的过往:槐树下,小小的你搬一张小小的板凳,清澈的眼睛看我为戏入迷,你也一板一眼咿咿呀呀地跟;树上知了吵闹,我命你上树捉来,小小的你身量未足却努力地爬了上去,弄污了脸蹭破了膝盖开心地举着大大的黑蝉下树来,我却早就忘了你,兀自回屋睡得香甜,看不见你失落的表情;我顽皮吵闹总是被爹爹罚抄《女诫》,每次都是堂而皇之地丢给你替我完成,却不知早晨书桌上那工工整整一摞摞的书抄是你挑灯熬夜累红了双眼的辛劳;小小的你举着和自己一般高的重剑一遍遍挥舞练习只为将来可以保护我;我得了花粉过敏,不能赏花,你便从此开始只画花鸟图,你说:“哥哥定要将这花鸟图练得逼真,让容儿以后见着哥哥的画就和看见真的花一样”……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我坐在屋里,就听见花榭下雪碧惊呼:“国舅,那是柱子……”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闷响便传来”我应付着小蓝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师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狸猫抵达金缕城后按兵不动静养了数日,直到子夏飘雪按捺不住首先开战,狸猫才率军迎敌,数回合后诈败,将子夏飘雪的舰队引入金缕城的一片狭窄水域我虽是现代人,但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这是对自己对爱人的不尊重,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天长地久般的一吻结束后,我倚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他拥着我,光洁的下巴反复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云家人口繁多,支系庞大,饶是我在里面生活了十年也没能搞清到底有多少亲属更何况丫鬟奴仆,但是那窈窕身姿和声音却让我却又几分熟识之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像谁吞咽下此药丸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简而言之,也就是替身 “云逸和家人的性命都是少爷救的,为了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云逸的家人要托付少爷小姐照扶一些”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之后,我与云逸对换了衣服,解下身上的滴血暖玉系在那腰带上,并把这玉类似现代GPRS全球定位的特殊性能都对她交代清楚,嘱她务必随身携带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俯了俯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 “姐姐玩笑了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告辞别过 “是”七喜应声道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我在里间琢磨着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等小白,就在这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城西门处等他黄昏时分,便让陈伯将我带至城西门外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宝石样晶灿的目光注视着我,用口型一字一字说道:“信誓旦旦!”(信是蛋蛋)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 小白笑了,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 “好嘞”两个敦实的壮汉抗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 “呆子,帮我把那桃木屏风拉开,你坐在屏风外候着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你守在门口就不怕人起疑 “容儿!没事吧?!”小白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将我扶牢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 我的双腿蔓藤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山雨欲来风满楼 章节字数:3605 更新时间:07-09-19 19:16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窥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那太子妃和国舅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那太子妃据说有个不能见花儿的毛病,东宫里连片花瓣都寻不着国舅爷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的眼睛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我咬牙望着他,将歃血更抵入颈部的柔软,手上淋满了温热,不知是划破的掌心还是割裂的动脉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 “你这个疯子!”我劈头盖脸吼向他,人命就这样随意被他当作泄愤的草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疯子毫无温柔可言的啃噬撬开我紧咬的牙关,坚如铁器的舌直捣入内,惩罚般紧紧卷住我毫无抵抗的舌头 我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背部,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没有遇到预期中的阻挡的那层膜,他猛然一顿,狰狞地俯身下来,“你竟让那人动了你的身子!”发了疯般,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牙齿更是不停地嘶咬遍我的前胸,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屈辱的姿态和淫糜的血印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 千秋万代,消磨不了淡淡的一抹天缘;流年似水,挥之不去的竟是情愫丝丝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 “够了!你给我出去!”狸猫狠狠地打断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 “砰!”皇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掼,“云氏想容,你可知罪!” 我跪下,淡紫色的裙裾在身后孤傲地展开,“想容但凭皇后娘娘发落!不过,想容不知何罪之有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中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臣便起了疑心,命人细查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陌上花开缓缓归 章节字数:5221 更新时间:07-09-19 19:18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轻轻揽着她拍抚着她的后背温语哄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作揖离去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我们就是血乳交融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就算老天爷也不能!” 窗外夕阳沉下,屋内点起了明黄的烛火,他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手心传来微凉的沁人薄荷香,他闭着眼留恋地反复摩挲,眉宇间有深深的哀伤,“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引起他眼中一阵痛苦的波澜 “我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 “不要!云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 “好,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马上让他们走!”狸猫生怕我的重拳落下,赶忙支开了暗侍,“你要回云府吗?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备船!去云府!” …… 缟素纷飞 满目苍白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推开尚未上钉的棺木盖我有时兴致好时便会拉着他非要给他说笑话,讲到后来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好像越听眼神越哀伤,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留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 “你……你让我说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 ———————————————————————————————————————— 薄荷花语:愿和你再次相遇 英文名:Mint 科名:唇形科Labiatae 茎直立或基部平卧,高30—90厘米,多分枝,有倒生的细毛或近无毛叶片卵形或长圆形,长2—7.5厘米,宽0.5—2厘米,顶端短尖或稍钝,基部楔形,边缘有尖锯齿,两面疏生柔毛或在背面脉上有毛和腺点 产各地,生于水旁潮湿地;分布于河北、山西、甘肃、山东、湖北、四川、浙江、福建、广东、云南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五味杂陈 司仪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宣布皇上封云氏想容为皇后,封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宜贵妃,封十六王爷为安亲王,在京城内给三皇子玉静王赐新府第,命其即日内迁入……朝中臣子心里一片清明,知道皇上让玉静王名曰搬迁,实则是将其按在爪下,可随时监控其举动,让他动弹不得登位大典上,新王迎娶了北面雪域国的长公主初融飘雪为后,同年八月初融飘雪生下一皇子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眼镜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 “就是‘诈尸’”少年开心地点点头”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徒儿姑娘会不会也这样?”……这个叫红枣的女孩好强悍! 那少爷的脸色开始尴尬地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绿,咬牙切齿,最后低下头继续喝茶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手法处理过倒是没见他给我端过那种闻着就恐怖的中药,也没有让我吃过一顿饭菜,不过每餐喝一碗这种浓汤我也差不多饱了,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脱线,跟我原先初见时说的“眉目聪明”简直是两条绝不可能交汇的平行线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真聪明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比我拳头还大),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除了鸟类以外,就是无比喜欢在饮食里猎奇的广东人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小姐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小姐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 花翡兴趣缺缺,连头都不抬一下,很不屑地回答:“那是凡人吃的东西,我们仙家不吃那种东西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小豆要当神仙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说完又蹦去厨房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我毛骨悚然……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 “……不可能!”我不能接受,“不是说那个汤叫‘晓汤’吗?” “小汤就是小绿宝宝炖的汤的略称完全活脱脱一个文盲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 那花翡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桂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奴家飞奔过去!奴家跑得比较快!”(记得古代没有琼瑶奶奶啊 “数日?你刚才不是说‘一去数载’吗?” “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他摇头晃脑,我满头黑线”……这是什么和什么?即使生活了一年,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和他们的外星思路合拍” “是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轻功出神入化是花翡残存的几个优点中最值得称道的一个,虽然他的武功实在不敢让人恭维“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这三个字恐怕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再次涅磐重生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就是这身子骨却为何年纪轻轻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不说别的,就说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再没纳过半个妃子便是最好的例证(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怕痒里面坐的估计就是西陇国的皇帝和皇后了,只是锦帘幕重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光景你还是看看你俊逸无双、风流倜傥的神仙师父吧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应是这负责此事的官员了”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 “慢”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草民正可提供此方” 拜托于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之故,我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伸手接过太监手上的孩子 “无妨,朕正与人商议北面四城粮荒之事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 花翡强行拉着我离开了茶馆花翡揽着我轻轻拍着,哄孩子一样,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像一个脆弱的孩子,真是很没用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我缓缓开口,他闻声抬头 “夫君如果想用你怦然跳动的心试试我手上的剪子,就尽管继续唱戏唱下去” “花翡!你给我交待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身上的衣裳完好无缺 去前院,红枣正在练剑,刹刹作响的剑光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太耀眼了,我不喜欢 “小绿,还是你最好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 “奴家……呜呜呜……这分明是奴家自己的床……”花翡绞着被角,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嘴角一撇一撇,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爱,不可以作为一种信仰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作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我看着他,有些感慨,不知这样一个嬉皮笑脸自封神仙的人心里的那“另外一个神仙”会是何模样……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我哭笑不得,想把他架回房去,奈何他太重了,最后只能把他挪到我床上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章节字数:37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6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花或者草)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旌荡漾长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变得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我一旦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拉过我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圆妹,我们洞房吧!养个大胖小子!”之后,便再次晕了过去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 子夏飘雪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只喝了一口便开始猛烈地咳嗽,外间的太监赶忙端来温水才将咳嗽给缓和了下去”那黑衣人单脚屈膝跪下,两手一抱拳” “咳咳咳……国师现今是如了意了,国师算计了这许多年也该歇歇了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 太监端上两杯茶,安亲王揭开杯盖后却愣了,不知杯中是何茶,品了一口,却是苦得紧,再一回味却又甘美非常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今日让皇弟过来是要商议一事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皇上都说好吃的菜,那可不得引着全城的人都慕名而来,人人都有个奇怪的心理,往常吃这菜觉着又辣又咸难以入口,但自皇上赐名后就觉着怎么吃怎么好,一边吃一边暗叹还是皇上有眼光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虽是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的上翘,此刻正扑闪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新生爱怜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而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属下已按少爷吩咐给孩子沐浴过了”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姑父也就算了,毕竟姑父除了这点外都挺好的,现在这两个草民竟然也用这种眼神瞧着他,紫苑小肚子里的火“噌”一下就窜了上来,扭头就往外走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 “嘭!”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进攻得不亦乐乎还是宫外好玩多了,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今天在酒楼里本来只是饿得慌了想随便抓个人蹭顿吃的,一眼就看上这个草民,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好聪明,就像阿夏说的一什么的两只雕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鲜血,诡异地蔓延…… 狸猫一个掌风击开小竹手中的弯刀,狠狠将他扳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教你如此歹毒!”他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肩膀,不可置信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愤怒传遍四肢百籁,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 “够了!”我一拍桌子 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怕死怕事的性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要去参与什么江湖的血雨腥风,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拧成一团我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坚硬 绿豆哪里肯,死活拽着我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刺在哽,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云儿,一千一百一十二日……这次……不要再藏了……好吗?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你……” 泪,断了线,滑落一地 “好” 我这才看清他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我胡乱扯下自己的衣衫下摆,撕成布条,将他手上腿上几个大的伤口包上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 “不用了,你好些天没回来了,先去休息吧 迷迷朦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片紫雾纱帐的笼罩,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而眼前这个紫发紫眸、妖气横溢却又穿着龙袍的人……莫不就是传闻中的……妖王……子夏飘雪…… “啧啧,看看我捉到了什么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飘满水面 “属下参见陛下把他抱过来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 “是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 “哗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 只是……他为何要换走孩子?如果是为了威胁狸猫,当年狸猫初登大位时,他便可亮出王牌,却为何带着紫苑,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不知孩子是怎么过的……刚才紫苑未卜先知般倒入我怀里躲避暗器,动作娴熟,可见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经常用暗器射他,否则,怎会练就紫苑如此熟练的躲避技巧……心脏不可抑制地一阵紧缩,从来没有如此恐惧后怕过……三年……紫苑居然就是这样长大的…… “疼~~”紫苑在我怀里挣了挣,我赶紧松开手,埋怨自己的粗心,居然在失神中无意识加大了手劲,弄疼了孩子 那委屈的一眼让我无比辛酸,真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 石室门关闭后,子夏飘雪弹出一个东西正中我的腰侧,瞬间酥麻后,身子终于可以活动了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石室门便打开了,进来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对我恭敬地作揖行礼,“陛下请云姑娘同去沁雪殿用膳,姑娘请随我走”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那美女穿着低胸霓裳裙,肩上披了件轻纱,含而不露,隐约可见雪白深刻的乳沟,将穿衣比赤裸还挑逗的性感发挥到了最高境界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 一阵急急的悉嗦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驸马,驸马,怎么了……您怎么了?!”随从一拥而上,搀扶住来人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 心,痛得体无完肤……明知爱情是一朵谎言的花朵,而我却执意走向花开的一瞬,输了身心,赔上自己……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 “都一样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吃鱼的人,自然尝到了不同滋味我转过头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荣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 分明是我在接骨,却为何仿佛听见有格格隐忍的骨骼作响声从下面传来”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水声嘀嗒、湿潮幽魅,我躺在漂浮的莲叶上,有些眩晕”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于是,一到夏天下人们便搬来竹榻放置在家中缘湖的水亭上,女孩夜里睡于亭中便可免去暑热困扰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女孩笃定男孩的血型肯定是O型的,蚊子最是喜好这个血型,有他在身边可以媲美任何一款蚊香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趋蚊——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他居然,居然压根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 “不会呀,狼很乖的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 “是,老奴在“不若今日便付诸实现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冷冷看着他,“放开我!别忘了,伤了我这个筹码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子夏飘雪冷哼了一声,执起我的右手,慢慢地一根根手指依次吻过,最后停留在我的中指上,开始轻轻啃噬指腹,一阵麻痒行遍全身,我打了个冷噤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我身后,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我常常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唱着舒伯特的摇篮曲,唱到最后我自己都快被催眠了,紫苑还是大睁着两只眼睛,问我:“娘子,后来呢?”让我颇为无可奈何”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头的老成样,我捏了捏他嘟起的花瓣小脸失笑出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子’”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时间一长我也干脆放弃,由着他的心性 事过后,我笑他“自作孽,不可活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一方面有严重奇特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 “云姑娘可是醒了?”纱幔外一个宫女垂手而立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我还未回话,就有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上来搀扶起我,之前那个宫女提了一盏长柄香凝在前面引路 那是什么?!我望着镜中所见,愕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妖孽却一把擒住我的手臂,“莫说这皇宫之中,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看它慢慢安静下来,我唇角一弯踏着马镫一跃而上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略过矫健的身影,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 不一会儿,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高大的动物”残忍!我怒目向他”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簌簌白雪,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大吼一声,便与这对手嘶咬起来”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蜿蜒血路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 “给娘子做付暖手筒子按此顺序习之” “遵旨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他挽了我的手对边上侍卫一个眼神示意,那侍卫便上前来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我和花翡这时正分别占着小镇酒馆里一东一西两张桌子点菜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但子夏飘雪却会亲自率领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而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开端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当时雪域国圣教宗师冷采霖入宫参加皇帝寿筵,于宴席中一眼相中骨骼清奇的子夏飘雪,认为乃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便破例将其收作弟子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其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桂郎,你是奴家的恩公,奴家无以为报,就让奴家以身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闭关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原来当初他向香泽国索要我竟是为了杀我取毒血为引!那紫苑……!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溜进他那皇宫打探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 “我不会养猪,不过我们有小绿,我一定回去把它养胖些,胖得跟猪差不多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我不自在地向左面移开一步,拉开了两个长长的身影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咕噜噜咕噜噜”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但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的4b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就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绽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营泽光洁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价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地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有轻微的抽搐抖动” 伍家老爷一听花翡如此胸有成竹,立刻喜上眉梢地吩咐下人:“快!都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话吗?还不快笔墨伺候!” 花翡接过笔便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递与他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我也一并开个方子与你”花翡突然话题一转,“你家可有牛?” 那伍家老爷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牛?没有牛”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 那伍家老爷眉毛一竖正要发怒,我便抬手制止了他,“伍老爷倒先不急着开罪这丫鬟,私以为这毒并非从饭菜中来花翡满眼笑意地作势欲靠向我,被我一下闪躲开西陇国已对香泽国宣战,不日便要开战了,兵荒马乱的怎比我雪域国现今这般安稳” “你说什么!”我激动地一下站了起来以我一人蝼蚁性命和黄白身外之物得如此二好处,我想,已是无憾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现在,追兵似乎又加入了三股力量,听口音竟像是香泽国中派来的,但我却不确定是香泽国中何人所派,若是狸猫派出的倒还好,我自当主动现身乖乖让他们捉回去给狸猫赴命,但现在居然有三队人马,我便不确定到底哪支队伍才是狸猫的人,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我一落到他们手上反而给狸猫添乱 是夜,我与花翡乔装姐妹二人住入客栈后我已是筋疲力尽,沉重的渴睡压迫着太阳穴让我的头疼痛不已,而精神的紧张和饮食的不规律导致我的胃隐隐抽痛,疲倦至极,我一下扑在床上倒头便睡,朦胧中听到花翡嘱咐我好好休息,他去药房抓些药,去去便回而花翡逃过了此劫是我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事篝火的哔剥声、铠甲的摩擦声、战靴的踩踏声从远处隐隐传来,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我正在西陇国的军方大营内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 我轻笑,“原来国师饮水从不思源,想来西陇陛下亦是如此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今日,炖的是茶树菇鸡脯汤一揭开盖子,飘香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章节字数:2404 更新时间:07-11-25 11:08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 “不愧是云水昕最宠爱的女儿!娘娘奸诈狠毒丝毫不逊令尊”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启盼的至尊之位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开散,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 瞬间,却似千年轮回”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满意得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若方逸不将我交予香泽,则狸猫必定屠城,届时,西陇皇室要担当的就是弃百姓于水火之中的骂名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紫发流云,晶目一闪扫过众人,妖寒四溢 “嗯?朕亲手纹上的皇后能有假?”一瞬之间,煞气横生,四周众人瞬间屏息,方逸面上都有一丝惧意闪过 子夏飘雪嗜血好杀戮众人皆知,其无所不用其极的残忍手段更是闻者色变、谈者心惊,他一变脸当下便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死亡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狸猫眼中也闪过少许意外,其实若是留意些不难发现此桓珏有异,但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上面,故也未曾发现且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之言!”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趔趄一晃,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伸手便要去搀他,却被子夏飘雪一个强劲的力道大力拽回 片刻之间已过了数十招,子夏突然一合掌将那长剑分为两柄,左右齐攻,原来他手上的那柄剑竟是由两把剑合在一起的鸳鸯剑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的5c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 我往后退了退,将脸半隐在棉布帐帘后那时,幸福是这样简单而唾手可得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有久违的家的味道有几个孩子比较大胆,似乎想要挤进门来 我发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此刻,数十对这样笑焰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是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 我摇摇头,她却有些生气地鼓起嘴,固执地点了点头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然后,我听到一声嗫嚅自他口中逸出,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只要拥有这个坚持的信念我便可以一直攀登下去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因为以月亮为图腾,故而得名,每个月月圆时这里都会举行小型的拜月祭祀简单而美好,思想纯真得不可置信每天天还未亮,青年男子们便出去狩猎打食,女子们则留守家中洗衣织布做一些家务活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叼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逝了也不愿意醒过来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但是,他许是由于脑后被重击过,又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如今已如初生婴孩一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认识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 我将他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淘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我舀来一瓢水坐在他身边开始和面,我的动作仿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挨着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面粉由散状到糊状的每一个变化,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桌上几只排着细细长队路过的蚂蚁给转移了这个是馒头我想,我终于知道紫苑顽皮的根源所在了而有些事情,他仿佛天生便排斥摒弃,比如做馒头,比如洗衣服于是,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对他不停地说着话,但是他却始终金口难开,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我责怪自己太过毛躁吓到了他,我望着他的眼睛放柔语调,抚着他的手背轻声地诱导他:“你适才叫我什么呢?再叫一次好不好呢?”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有些着急的样子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证明他正在渐渐的恢复! 巧星亦替我感到由衷的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精谧 他弯下腰来,望着水中游荡的鱼儿充满了好奇,试探地将手指放入水中,便立刻有一尾大胆的鱼儿凑了上来,鱼唇轻触手指,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亦有样学样地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喁,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突然,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 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我亦着急,片刻后,他捉住我的右手,将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右脸颊上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我有些哭笑不得 狸猫坐起身来,拽了拽我的头发,似乎在表达对我赖床的不满,我勉强地撑起身体,想要带他去厨房给他做粥,却一踏出门口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安安……”耳边似乎有一个失措的呼唤,我再次朦胧醒来时,就见狸猫坐在床头边拉着我的手一脸惴惴地望着我,口中叫着我的名字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 利肠滑胎……的eb 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男声热情奔放,女声悦耳清脆,绵绵渺渺地传递着恋人间缠绵美丽的爱意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吗?狸猫不怕,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呀,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他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完全不能在我的三言两语中平静下来,失神地紧抿着唇,脸色苍白血色尽褪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狸猫跟着我停下脚步时竟也有几分喘息,我就更不用说了,一阵奔跑让我的胃有些不舒服,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 出乎我意料的是,狸猫却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伸手将我扶起靠在他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我的背,似乎要帮我顺气,让我受宠若惊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与谁同醉采香归 章节字数:2900 更新时间:07-12-31 19:37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这便是求偶成功了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如水透明,没有任何异样 族里的人们很是热情,见狸猫不似原来那般怕生,便有不少小伙子兴高采烈地来邀请他同去山上狩猎,我不放心心智尚未全然恢复的狸猫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他本人却似乎颇有兴趣的样子,几次三番最后我拦也拦不住 当他满载而归的身影在一片火烧火燎的晚霞中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听见自己心脏回落胸腔的声音 待他去山上狩猎时,我便向巧阿爸和族中的人打探月亮溪的情况,既然我和狸猫是在溪水中被他们救回的,那么顺着这条溪必定能追溯到樊川江,回到香泽国月亮溪清清浅浅,看似小巧,却在我从日出走到烈日当空时还未发现源头时才知道原来这小溪竟有这么长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倍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 狸猫转过身将我轻柔地圈在怀里,我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隔着半隆起的腹部吻住了他的唇,“狸猫……”我望着他几分动情不过,我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过琢磨那瀑布险流若单靠我和狸猫的力量是不可能翻越的,而且也看不清那瀑布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最主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搬来救兵,但是,联系什么人?如何联系? 不知为何桓珏的身影首先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 但是,怎么联系他呢?我在林子里踱来踱去,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几颗红色的果子上,颇有几分意外,这里,居然也有这种植物!我想,天无绝人之路便是如此吧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 望月族的人们对于我养鸟倒是没有一点好奇,而对于从未见过的咖啡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孩子们更是每天都会围着我要我煮咖啡给他们喝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的复杂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 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就特别怵他 好么,这家伙居然拿师傅的名头来压我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一个绿油油软绵绵的东西堪比光速扑上我肩头,一个长相机灵的少年紧跟着蹦了进来,“徒儿姑娘,小豆好想你呀!” 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趴在我肩头的是小绿那只神奇的大肥虫,没想到绿豆居然也来了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便挖通地道找到这里 “呀!”巧娜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在看到屋内众人后吓了一跳,缩回脚迷迷糊糊地调头便要走,才走没两步又转回来,“啊!我没有走错地方啊!安薇,这些人是……?”巧娜拉过我几分迷惑几分好奇 “徒儿姑娘,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哦,我们快点去厨房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最后,我只好跟花翡说我身体原因最近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只爱喝米粥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我不再看他,狼狈地跌跌撞撞回到房中四皇子可明白?”她潋滟的凤目里有着不容辩驳的严厉 我从父皇手中接过那个裹得有些凌乱的襁褓,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女婴只有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仿若也在打量我一般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二 章节字数:1416 更新时间:08-01-28 17:35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厨艺,烧了云府半边厨灶……”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箭,射断了殿下所赠香猪之耳……” “启禀殿下,太子妃患了花粉过敏,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瞧过了,却无良方可根治……” 每日就寝前,在云府中负责记录太子妃每日言行的老太监言忠都会跪在我的寝榻前尽职地向我汇报她的一言一行,这是宫里的规矩,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厌烦,总是听得心不在焉,有时干脆闭目养神,最后常常在言忠不高不低的“太子妃今日……”中沉沉睡去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将云相爷新得的越溪香墨尽数投入云府后院的井水中,污了云府一池饮用之水,云相命人将太子妃关在厢房中,禁食两日,罚抄《女诫》百遍……” 入梦前,我轻轻勾起嘴角,心道:这倒比宫里母后常听的那些戏文还要有些意趣 柳烟四月,我入云府与云相议事,虽父皇已将其六女立为太子正妃,但云水昕朝堂上的态度仍是让人捉摸不透,在我和三皇兄之间无偏无倚无疑,若得了他的支持,那么来自三皇兄的威胁将会小上许多,但三皇兄岂会不知此理,听闻他亦在不着痕迹地拉拢云相,思及此,我心绪些许烦乱,却仍旧不动声色地与云水昕闲庭信步笑谈春光美景的ff 还未看清,一抹桃粉色的身影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撞入我的怀中,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和水墨的芬芳 “痛!” 怀中抬起了一双潋滟生辉的美目,打量着我,毫不畏惧,倒有几分睥睨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兄妹二人比肩而立,在缘湖水墨般的背景中有一种出尘的和谐,云家人果然品貌不凡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归时应减鬓边青 章节字数:2576 更新时间:08-01-28 17:36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安安,不走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巧娜嘻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作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而过步入了隧道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那甬道约摸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当时我便想,若有一位待嫁的娇娘头披喜帕坐于其中该是怎样一种风情此时,眼前脑海景致两相重叠,我却闻见一缕极淡的凉薄香气掩了吐息间馥郁的酒香 凉香明晰渐近,透过尚未全然阖紧的眼缝,我看见一双鸳鸯锦绣的缎鞋停在我的面前,一只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的66 心中一沉,我在袖下握住了一柄随身的利匕 他果然欲反?但凭这乳臭未干的小女儿便想行刺于我?!那香气……我倏地一惊,真气在丹田中快速地游走了一遍,却并无中毒之异样” 一口真气郁在喉间…… 原来,覆在我头上的竟是她的凤盖她却睁着亮晶晶的美目瞪着我,像一只被拎起了后颈的小兽,警惕地盯着陌生人,恨不能伸出尖利的小爪子比划两下连续两次如此,这对素来冷静自持的我实为异象,不由地心生疑窦,惑以为此香有异 三无反应型:有些猫咪对猫薄荷草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低于三个月大的幼猫,太过紧张的猫,以及天生就是对猫薄荷草不感兴趣的猫! 至于常常使用猫薄荷草会不会令猫咪上瘾呢?这点你可以放宽心,研究报告中指出猫薄荷草是天然无毒性的草,并不会造成猫咪上瘾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   “花翡”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狸猫紧握着我的手心有些许微潮,我知他此刻定是极度厌恶恶心,但却强忍下不适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   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跟上大家的步伐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啪!”的一声脆响,想是已在空中爆裂开来,不过一会儿,我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般的香味,定是那毒散开了,连这洞中都可隐约闻见,想必如果洞外有人的话此刻也已中毒身亡了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   但是,那缓和的感觉持续不了片刻,腹下又是一阵痉挛袭来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 飞花自有牵情处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谢西陇陛下关心”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   “那日,你诞下了一名男婴……乌发紫眸……”   世界轰然坍塌,虽然我早已料到,却不知道这一天这么快便降临我心里稍稍宽慰”我截断他的话语他俯身揽住我,手忙脚乱地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想容这便歇息了”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还望娘娘恕罪”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我心中一惊”心中几分苦涩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夜色正好,容儿可愿陪姑母出去走走,叙叙姑侄之情?”   “姑母邀约,容儿自当相陪   侍卫垂首一跪:“属下不敢”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   “姑母取笑了   “无妨,今日寿星便是最大那是我所未见过的他,不再是那个水墨一般的少年不染凡尘,不再如仙人一般带着遥不可及的烟渺,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可亲的父亲,或许连他自己都并不知晓自己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容妹妹”的他请姑姑放心,容儿定会劝服哥哥放我出宫去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   我踏着斑驳的青石板信步在这竹林中,拾级而上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   突然,我才反应过来,紫苑怎么会在西陇的皇宫里出现?他不是应该在子夏飘雪手上吗?   “紫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我扳正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小脑袋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污泥,衣服也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硬是要摆出一副皇子威严,一时哭笑不得:“你这小滑头,小不点点大,什么‘本宫’不‘本宫’的“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   我这才想起来紫苑曾经离宫出走过一次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论我做错过什么,只要回头,仍有一个人对我敞开怀抱等候着我的归来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一只修长莹润酷似爹爹的手握住了我的   “不要走,好吗?”   我不敢回头,怕碰触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心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化解而去,但是,我怎可自私如此呢?看着那苍白的手,姑姑的话语萦绕耳际,“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我们回家了   半月后,云水昕派遣至西陇皇宫迎护其六女的车马于归返途中为雪域国大内高手所劫持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五天后,在云家死士的护卫下,紫苑被送入香泽皇宫中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上奏皇帝说:“太子生于异国,恐其心必异” 海上明月共潮生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九月,朝中诸位大臣联名上书,言后宫虚悬甚为不妥,奏请香泽皇选秀纳妃   香泽皇准奏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三宫六院、妃嫔环绕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生活,百花争艳、鸟语花香才是一个御花园该有的光景,曾经的芳草薄荷坡终是与皇家大气浩荡的园林风格格格不入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   “去东朝门”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恍若隔世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清雅、妍丽、馥郁、柳弱、丰腴、娉婷……宛如阳春三月的百花苑,各色佳丽齐聚一亭,满目芬芳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他选妃子,我掺和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恐怕被我吓到了,都忘了规矩意外地抬起头来看我,那执事太监眉头一皱已经准备教训我了”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难道只准陛下选秀纳妃,坐享齐人之福,就不许有思慕想容之人一二?”我把玩着他腰佩上的玉石,有些赌气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况,便是集了天下美颜也不及云儿一分灵韵“云儿莫要恼,今日实则是为安亲王选妃”   原来是戏弄于我!我气得涨红了脸怒瞪他,他却俯身在我耳边道:“朕今日方知那些腐儒所言不假,薄荷皇后果然善妒,只是,皇后这一妒呀,竟比常日还要美上十分!”言语间戏谑之意颇浓   水晶帘落,纱幔垂曳香泽皇室遣使者送贺礼无数于西陇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有传,紫何飘雪从小至大所有衣帽均为其生母薄荷皇后亲手裁剪绣制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以前穿越,怕他们担心,也因为这个项目要保密,从不敢跟他们提起,反正自己迟早要回去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   “这才对嘛”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炒青菜时,对于古代的粗盐没有手感,不知放多少合适,结果咸得发苦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所以心便放宽了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我们从来都没有避过孕,可他今天说的却提醒了我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   与他在软禁期间时,他看到我苦哈哈地趴着敲腰,可把他吓着了,赶紧给我搭脉诊断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   告诉罗什,当权者历来如此宗教与世俗权力的纷争,充斥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历史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所以他起码还要磨蹭两个月才会出发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毕竟西域,因为地理原因,戈壁沙漠里的一个个绿洲小国,单个国家实力过小,而要占据整个西域,管理成本太高不如中原的沃野千里,更容易建立稳固的政权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   这一年,以男色侍符坚的鲜卑人慕容冲称帝,史称西燕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这些天忙得要命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没想到他却记住了”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说句玩笑话,大家跟人聊天时,能多些谈资,多点吹牛的东西,不也很好么?当然,百密一疏,我肯定还是会有错误出现,所以希望大家火眼金睛一些,多多帮我抓些错出来,哈哈 第四部:凉州岁月   望乡   王城东门外的大片空地挤得满满墩墩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这条道路一直延续到现代,标为314国道,从托克逊一直到与巴基斯坦交界的红其拉甫口岸,最后可达印度,这便是玄奘西行所走的路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今天看到情况紧急,又是在漆黑的深夜,才装上电池放进怀里备用,现在果然有需要了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   我呆住灾起瞬间,又是深夜”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行走数日,眼前唯一出现的便是空旷的不毛之地,极端荒凉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穿越之人,只能沿着动物和前人的尸骨行进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所以要拜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第三:生子忘忧恩第十:究竟怜愍恩”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   我两眼泛光对着罗什描绘莫高窟的精美壁画,莫高窟要到唐代才开凿,我现在无法看到,是此次丝路行的最大遗憾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我以前想当然地用英文的发音方法读“Kumarajiva”,然后翻译成“库玛拉吉法”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所以大家看起来更轻松些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   我点头:“吕光运气虽好,但也没那么容易就得到这块肥肉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如果不是因为罗什身处于这样的时代,我就算专业是历史,也无法记得全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   杜进脸上还有些红肿,估计是被张大豫所伤”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初胜则必骄   “法师,不好了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他害怕罗什的精神力量,所以用威胁杀人来告诫罗什不许传法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   他询问了几句,马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心里纳闷,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蒙逊,此处非卢水,不可鲁莽”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只是这精光在鹰眼中一闪而过,瞬间又换上浪荡的模样情动之时,他有些不耐,想把我拉起”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   激情过后,照例是温柔缠绵的拥搂”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这是鸠摩罗什法师不忍见众生受苦,特来救济灾民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我不饿,你吃吧”   他终于接过,狼吞虎咽地嚼,呛住了,引得一阵咳嗽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可是……   我依旧点点头,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几天后发现化钱如流水,为了节约,我只能买更便宜的小米和高粱自己做,在破庙里让段娉婷带着几个女人熬小米粥和高粱糊糊,加入菜叶和盐巴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我盈盈一拜,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妾身特为赈灾一事来此与李公子相商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   “正要去寻公主,不想在此得见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故而来寻公主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再去买粮,价钱又翻了一倍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他在龟兹的书无法全部带来,只挑了重要的,也已经是我们一路来最沉的行囊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   “法师……”   队伍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哽咽声,罗什抬头环顾,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只为能得一顿饱饭,离开家人,去往那不知生死的战场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喉结在优雅的颈项中起落,哽声说道:“你的时代多好,没有这样的灾荒,没有惨无人道的战争我的确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苦,21世纪来的我,太习惯和平年代的物资富足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    到了城门口发现不对劲城门紧闭,几百个士兵在巡逻,门口贴了张告示,太多人挤着,看不清内容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   众人皆沉默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      我“啊”一声,立刻掩住嘴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嘻嘻,听了她的话,真的好开心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      节前吕绍为了安定城内民心,贴出告示每户凭户籍可领粮两斗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可惜这乱世,枭雄虽多,却无人可配得上听我讲解这奇书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难道看着众生受苦,他依旧保持淡然,就是得道高僧么?他是高僧没错,可是高僧,是要有上位者承认追捧才行的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      《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根本没有那么多内容能一直讲到灾荒结束”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民心是水,君权为舟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   我沉默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五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而是——我不敢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这个人,实在太让人害怕……   在呼延平护送下回到家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不是“全能”高僧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俄又郭馨作乱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泪水滑落,狠命擦去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我到底还能熬多久……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去我们,依旧沉默着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   正搓揉间,他坐起身,猛地收回脚,将我用力抱紧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我用力抱住他,吻着他的唇,凑在他耳边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心里猜到,肯定是李暠故意的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佛祖不会责怪的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实在舍不得中断这份柔情蜜意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我认出,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当年我送给他的玛瑙臂珠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他抬起手腕,对着我晃动一下”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携手相依,笑看风云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分裂时或者皇家太过腐败,出现灾荒却无人赈济的地区怎么办?只能抢别人的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   “艾晴,你先回去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罗什一惊,急忙拉我到身后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还是这个结局!才两岁的狗儿,成了孤儿”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   我笑着补充:“户籍也不用担心,我会托著作郎段业帮你们办好的”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   他们的身份我早就告诉了罗什,现在看到他们自己坦诚,很是感动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啊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   “艾师傅,好久不见记得马基雅维里接下来说:为了表现摩西的能力,必须使以色列人在埃及成为奴隶;为了认识居鲁士精神的伟大,必须使波斯人受梅迪人压迫;为了表现提休斯的优秀,必须使雅典人分散流离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我只是个小女人,并无野心,富贵权势非我所需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路边的树木开始爆出嫩芽,草也冒出清嫩的绿色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这些不是这奇人自创,而是真正的帝王本来就是如此马基雅维里被人骂阴险狡诈,其实他的非道德政治学不是教唆,而是揭露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但这样的呕吐实在伤身,吐完了,我无力地倚靠着墙喘气,拿出帕子擦嘴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这次,我没再抗拒,惴惴地看他的表情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怀孕机会,我怎能轻言放弃?   “潘医官,只要我好好吃药,调养身体,我可以生下孩子,是么?”   潘征看着我,又看看罗什,迟疑地说:“夫人体质虚弱,强行引产的话,怕是会落下病根,甚至终身不孕”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我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我也不想去猜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   “唉,这孩子,为何要这般折磨母亲”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平常他也每天给我把脉,钻研医书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任何病痛,我来承担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有稍许的不便,不过身上却没怎么长肉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等了一会,没有反应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它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它踢我了”我大叫谢谢帮我指正的朋友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 我一惊,眼睛撑大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 虽然他是好意,我却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脸有点热辣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时间去恨了……” 手腕一松,他放开了我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   "公元前221年   "韩、赵、魏、楚、燕、齐"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   他扬一扬手中的大包巧克力,先对着中年人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何况,小什需要我的抚养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   "那也够不容易了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   "还是不行"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   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老李赶紧说:"我不是说鸠摩罗什不重要"   "我……"   "我可以的!"门突然被撞开,跌进来一个女孩,手上抱着的一叠作业本哗啦啦全撒在地上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我能理解他们,但作为他们的班导,在上专业课时看到他们书本下压着英文词汇书时,我也难免伤感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因为我知道,我不敢"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我惊讶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那个年轻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   我皱眉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罗什此刻被姚兴尊为国师,在皇家园林逍遥园中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后至沙勒国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我叹口气,端起托盘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   我进他的帐中,看到他已褪了甲胄"   我大气不敢出,端着托盘不知该进还是退应该是他的弟弟若你有胆骗本将军,是想留下手,还是脚?" 冷汗涔涔,渗出额头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姚兴时期在此建了皇家林园--逍遥园   打扮停当,十个人都焕然一新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   随着太监高呼,赫连勃勃疾步到殿门口,一众人等皆垂头下跪,姚兴来了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顺着太监指的方向,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我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勃勃乃奔于叱干部……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   "罗什,对不起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   我愣住,有些口吃:"你,你不是一向不屑投吕氏所好,不屑这种谶纬预言吗?"   "非是为吕氏所做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   我昂头凝望他,清癯的脸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   高僧智顗选他所译的《法华经》为天台宗的"宗经",天台宗也被称为"法华宗"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罗什叹了口气   一个年轻的僧人局促地踏进屋,站在窗口阳光透进的地方半垂着头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狗儿?僧肇便是我当年收养的狗儿?①   "师尊!"僧肇失去镇定,朝罗什颤抖着声音问,"她,她便是您一直惦念的师母?当年在姑臧受我亲母所托,饥荒之中救我一命的师母?"   罗什凝重地点头:"所以别人可不认师母,唯独你不可以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法师乃至情之人,这么多年依旧记挂于心,朕实在钦佩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魏晋之后,经论渐多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   "来,不要动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   他将手伸向我:"我们去长安……"   ①慧皎《高僧传·僧肇》:"释僧肇,京兆人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学善方等,兼通三藏,及在冠年,而名振关辅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转能汉言,音译流便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 我点头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我急忙上前喝住,士兵虽不知我的身份,但是看到有等级颇高的太监在旁陪同,便停了手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看他们那么节约,着实觉得不忍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 我一怔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于是娶之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 “国师莫要推辞”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 唉,我心里感慰,对自己编一套谎言自圆其说,然后用强权的发式阻止他人,果真是帝王的行径啊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 我柔声说:“诸位妹妹莫要担心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说话间她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恳请我将她留下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我扶住趴在我身上的初蕊,首先想到的是:型号没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紧跟着想到: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做垫背,腰怎么这么疼啊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女子已经完全站在月光下,娇柔妩媚,看得出精心装扮过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一直到他们离去后很久,才跳着发麻的脚,做到回廊的栏杆旁揉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 “罗什……”眼一下被泪蒙住,模糊不清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我哈哈大笑,再捡一枚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吃看,味道还不错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诸僧愧服,乃止”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细细品读,满口余香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不一会儿,交头接耳声便传播开来”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如何求得文字更顺畅,义理更圆通,乃是我等已经之责任啊”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而他这么积极地陪我爬山,还有个原因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卧室你姑姑!怎可如此亵渎?” 他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我颈边,火热的唇贴在我颈上吸吮,我的挣扎只带来更紧的钳制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姑姑身体孱弱,每日药不离手,你不怕负担更重吗?” 他笑如阳光灿烂,眼角有丝得意:“姑姑与燕儿不同,以姑姑的智谋决断,定能帮超儿得王位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你在此之前先去找个官员,随便谁都行,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算算日子,我刚好可以待到苏幕遮结束不知他在万里之隔的龟兹,是否一切安好,罗什看我唏嘘,知道我在想什么,笑着说,他会陪我度过这个苏幕遮,让我不带遗憾地回去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他在长安不能有孩子……” 呼延静突然撑大无神的眼,呆了一会儿,又低头哭泣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我将孩子抱到精疲力竭的初蕊眼前,笑着给她看接生婆诧异地看我,说似乎没有动静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在送我进宫之前,刘勃勃便与我有了私情他说,要消防吕不韦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 燕儿在初蕊生产那日便不知所终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我曾问过他:“你这一装,便是两年,一直的等到你叔叔派人来接你为止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我冲到他面前,来不及喘气,一把拉下面具抱住他,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喜极而泣,用多时不讲的吐火罗语嚷着:“弗沙提婆,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天爷听到我的祈求了!“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一个略微低沉的年轻男声在我耳边轻声响起:“这位大姐,可是认识家父?“ 我一惊,仰头看他 “弗沙提婆!”我搓搓眼,颤抖着喊,眼睛瞬时被泪蒙住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 “艾晴,就算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活着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然后自顾自地到处叫我“道标”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 他译完几句偈语,微笑着对众僧说:“今日此经便能译完,诸位辛苦了”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你所倡导至空宗中观论,与有宗如何能比?” 我有些动气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 他看到了我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他浑身一震,对我看一眼,泪光闪烁中有一丝温暖在流淌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这些年,她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男学生被她吸引,只是她都婉言拒绝了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手术后一切安好了,我会选择到公元园四零九年,也就是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之前再来此处”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我受伤的纸瞥一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头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我先是一愣,然后大小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磨破的厚棉袜”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盖上盒子,他轻轻抚摸着木盒光滑的外表,眼里柔情似水,抬眼对我笑:“这些年,为父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次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 “是小孩子玩的陶哨”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不过你叫我小什就可以了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他知道我是为妈抱不平,责备我几句,也不再多言语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 临走前,我只是宣布要回龟兹却只有两个字---“等我”“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头对着我恬淡一笑”她的脸颊飞过红晕,头低下,露出玉琢般的颈项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 “你放心然后,对着我柔声宽慰,:“法师吉人天相,佛祖会保佑他的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 姚兴统治后期,朝政一塌糊涂,没有好谋臣,便打主意到道桓身上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诀别的味道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清风徐徐,舒适惬意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 (完)      七月,一年中最是炎热的月份,连着几天38度的高温,烤的整个城市都厌怏怏的,连着熬了几天终于在这日傍晚来了一场大雨,夏天的雨来的气势滂沱,但持续的时间却不长,十几分钟瓢泼的雨雾过后,一切又回复如常      路边的商店里传出音乐声,三个清新的女声唱着一首旋律不太激烈的歌曲,女孩子的嗓音轻灵干净,歌曲的曲调不太欢快如在述说少女时的淡淡哀婉”孔立青慢慢走在路边的人行道上凝神细听      桶装的幼儿奶粉,牙膏,香皂,卫生巾在脚边洒落了一地,手里的塑料袋一边的带子已经断裂,孔立青慢半拍的把手里轻飘飘的所料带举到眼前看了看,呆滞半秒后她叹了一口气      一分钟的时间电梯停在顶楼,孔立青住的这个单元一层楼就住了两户,她的对门面积是她房子的两倍,对面的邻居孔立青打得交到不多,只知道对面的户主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性,是个空姐      出电梯的时候,随意一瞥之间在邻居的门口又看见一些血迹,孔立青也是稍稍的呆怔了一下,然后依然是一脸冷漠的转身掏钥匙开门      听见开门的声音,孔万翔转头看向门口,坐那叫了声:“妈妈      孔立青在7岁之前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孔建辉自从结婚后知道自己有后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在孔立青的整个少年时期,她一直被压抑着,一个被父亲厌恶的孩子,一个没有人关爱的孩子,受尽了白眼与侮辱,那些伤害一直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压弯了她的脊梁,让她的面容悲苦,神情阴郁      在孔立青的记忆里她真正开窍的时候是在14岁那年,那时候的她家里虽然很是富裕但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一个星期才被允许洗一次澡,身上老是脏脏的头发也老是油腻腻的学习也不好,她没有一个朋友,老是一个人很猥琐的窝在一个角落里,神情阴郁眼神呆滞,是个让人讨厌的小孩      孔立青在那时见到自己的父亲,心理其实是冷漠的,谈不上可怜或者同情他,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没有人爱过她,她的内心不柔软,但对着这个伤害过她带给过她最多苦难的男人她也没有什么恨意,有的最多就是冷漠的情绪”      孔立青回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孔建辉为着将要说出的话,不敢看孔立青,他望着房间的一个角落说:“你有个弟弟,这些年我虽对你不好,可也把你养大了,他是我的根,你就算报答我把他养大,算还我的情吧,他才三岁,别让他跟着他妈,他妈不是个好东西”      孔立青默然,最后还是点了头,算是把这件事答应了下来      孔立青最后是在餐厅的桌子下找到的孔万翔,当时还不到三岁的孩子,表情呆板,眼神呆滞,露出的胳膊腿上是一片一片的淤青,当天孔立青就抱走了孔万翔,孩子在离开母亲的时候没哭没闹,趴在孔立青的怀里一直很乖    作者有话要说:发新文了,嗯,今天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阳光明媚,我的心情因为写文有点伤感,但也是明媚的,总体来说我现如今的生活是如意的 第二章   炎夏的雨后空气总是蔓延着一股闷热潮湿的水汽,人稍微动一下就一身汗水,孔立青擦完手里的东西,鼻头挂上了几滴汗珠,身上也黏糊糊的难受”      孔立青无比的郁闷这孩子太有主见了,哪像只有五岁啊,她走过去把手伸到他后衣领里,感觉这孩子身上是干爽的,她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卧室里拆洗床单被罩      打开洗手台上的水龙头,用冷水洗个脸,洗干净脸上的汗渍身上也舒服一些,浴室里的灯光是晕黄的,洁白的陶瓷盆里水流“哗哗”倾泻而下,孔立青在手上胳膊上涂抹香皂,最后用沾满泡沫的手狠狠的搓洗着脸部,她洗脸的动作很大,像个男人      几捧清水扑在脸上,清洗干净脸上的泡沫,胳膊直接伸到水龙头下冲洗着,手肘处上翘,由上而下的顺序冲洗,标准的外科医生洗手的方法      小小的卫生间里,一会就开始烟雾缭绕,孔立青怕一会给万翔洗澡的时候熏着孩子,起身开了排风扇,又坐回马桶上,一个狭小的空家里充斥着杂乱的声音,其实她的心也一直安静不下来      门外的男人,个子很高,一张普通意义上很帅气的脸,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他依然皮鞋长裤,一件红白条状的翻领T恤,看着就是个一个成功的社会人士      两人有些尴尬的沉默着,孔立青其实浑身不自在,她想关门,这男人脸上流露出来的同情让她不舒服,但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懂的,这样当着人把门甩上,人家会以为她精神不正常的   男人扭头看着眼前平静拒绝他的女人张张嘴:“立青,你,你、、、、”   孔立青把手又坚决的往他面前递了递      男人缓慢的抬起手接过卡片,孔立青很快松手,转身没有说再见,走进门内,轻轻的关上房门,男人看着在不远处紧闭的大门,觉得心里有股火在燃烧,憋的他难受,但又不知该向谁去发泄      男人叫贺志晨是孔立青读大学时候的师兄,现在孔立青想起来他们之间的事情闷长而毫无可述性而言,不过是大学时期年少单纯时,幼稚的对一个人动心然后被人轻贱了,自己受伤的故事,虽然里面真要述说起来还有欺骗,朋友间恶毒的用心,但当年那些对她来说如剥了一层皮般的痛苦,现在想来也什么都不是了,当年曾将伤害过她的那些人,都已经随着时光,散落在了各地,在她心里渐渐的淡去了      女人是孔立青的邻居,虽然她们不熟但在电梯里碰见过几次,曾经交谈过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正式更文,以后尽量保持隔日一更的速度但眼前这个人,却给了一种说不上来怪异感觉,一句话就说出他们目前的处境,但她却没有被别人请求的高姿态,她有很好的洞察力,她很聪明,但她现在皱眉思考衡量,脸上什么表情的都没有隐藏,她又很直白,不是个有城府的人,没有城府的人按说都应该心思比较单纯,性格活泼,但这人看着就阴郁,矛盾怪异的性格,这是陆旭对孔立青的第一印象”孩子再次乖巧的点头      孔立青走进门转瞬间目光就与男人的眼神相接,一种阴冷粘腻的感觉爬上孔立青的后背,这是孔立青与周烨彰的第一次见面,第一眼的感觉就注定了孔立青不喜欢这个人,他的眼神与那个人太相似,她对人有种本能的直觉,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在绝对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华丽夺目她弯腰伸出手停在男人覆盖在伤口上的手的上方      孔立青没有抬头看男人的脸,她等待在那里大约两秒后,眼前的手挪开了,她放手上去,拿开原来按住伤口的毛巾,随手就扔到了旁边的茶几上      毛巾下的衬衣已经从腹部的地方成了两片,看得出弄伤眼前这男人的刀子应该很锋利,衬衣没有断接的地方,轻轻掀开一节衬衫的布料,伤口很长,横穿过整个腹部,看着有些狰狞,但已经没有再出血了      孔立青蹲在茶几前眼观鼻,鼻观心的忙自己的,她这个急救箱是一个厂家赞助的,里面的东西齐全做一些简单的手术还是可以的,拿出一个不锈钢小盒子,放入半打纱布,注满酒精备用,找出两种型号的的专用弯针,肠线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动作微小的点点下巴,孔立青再不看他,低头用医用剪刀剪开男人的衣服,开始消毒缝合伤口这样至少不会吓到孔万翔,她这样想着,转身往大门走去,在门口与杨小姐的目光相对的时候,明显在她眼里看见了歉疚,但她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孔立青看看沙发上孔万翔还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电视,见她领着两个男人进来,也只是好奇的看着她      孔立青带着他们走进卧室打开大灯,再顺手开了空调,她站在门口看着男人被扶着半靠着在床头坐下,她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现在这种情况她好像也说不出“你们随便”这样的话   回到客厅,好声和孔万翔商量:“睡觉?”   “嗯”孔万翔脱着小背心回道”      孔立青不是基督教徒,她在幼年的时候每当经历恐惧时就总幻想有人能拯救她,可是她的生活里从来没有救世主,当她精神压抑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就会学着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主角一样不停的念叨:“上帝保佑”      孔立青猛地抬起头,回过神来,她起身关上花洒,扯过大毛巾包裹住孩子,拿着干净的衣服,抱着他出了浴室”孩子自己拉起毛巾被盖在身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孔立青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孩子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孔立青也微微笑了一下,转身打开写字台上的台灯,关上大灯走了出去他听见孔立青的脚步声,回头看向她,显然这个人的警觉性很好,孔立青的脚步声很轻,他回头的姿势从容,显然是早就听见了孔立青靠近的声音”孔立青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的看着对面的人      “不要关门”陆旭再次冷硬的命令,说完他也不等孔立青有什么反映,转身就回了客厅      最终还是不敢把房门关上,孔立青带着一点怨气上床,睡在里面的孔万翔见她一躺下就自动习惯的滚到过来,孔立青伸直一只胳膊,手臂刚一摆好,孩子的脑袋正好枕了上来,两人配合默契      孩子缩在怀里,孔立青把下巴枕在他的头顶,轻轻呼出一口气   “妈妈,你爱我吗?”   “爱”      随后就再没有说话的声传来,如刚才一样轻微的脚步声在路过她的门口时似乎有一小下的停顿,脚步声消失后就如这一晚一样,外面又陷入了寂静”      这一大一小站在那里,孩子穿的干净精致,漂亮的小脸蛋看着就招人喜欢,大人却是穿的随便,一件肥大的老头衫式样的T恤,一条运动短裤,短短的头发睡了一晚上有几搓翘了起来,脸色灰暗,看着有点邋遢      孔万翔幼儿园的校车是每天早7点45来接,他们这一圈折腾下来,孔立青只有5分钟的时间把孩子送到小区门口”   身旁孩子没回她她慢慢往回走,就是不愿意她也不敢在外面停留很久,最后还是磨蹭着走回了家      孔立青没和他们打招呼,她直接去了浴室,刚才她穿着家里的拖鞋到外面走了一圈,鞋底脏了,她到浴室去把鞋底冲干净,又顺便洗漱好了出来,到书房的柜子里翻出一板头孢,回到客厅她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走到受伤的男人面前问他:“你青霉素过敏吗?”      她一出现在客厅里,男人的目光似乎就一直放在她身上,这会看着她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孔立青对这个人实在是谈不上有什么好感,给他拿药吃纯粹是医者父母心,刚才没出门前,他就看这男人的脸色灰暗,嘴唇发白,嘴唇上还干出了裂纹,她虽没给这男人量体温,大概也能看得出来他现在至少在发低烧”其实孔立青不只会做面条的,她常年带着孩子,做点精细的早餐还是难不倒她的,就是从照顾病人的观点出发,她可以做个稀饭什么的,但她不喜欢他们,不想伺候他们”      孔立青煮的面条是南方人的做法,一锅开水里下下去一把挂面再丢一把青菜进去一起煮,调味料不放进锅里,在一个大碗里放一些自己熬的猪油,一点酱油,盐,味精,和一把小葱,一碗面端上桌清清白白的看着挺有食欲,孔立青也挺喜欢吃,她在北方长大,这种做面的方法其实是她对她母亲唯一一点深刻的记忆,在她小时候她的母亲就是这样给她煮面吃的”      孔立青叫完人就直接坐下开吃,片刻后桌边坐下两个人,她也是连头都不抬她心里其实挺腻味,自己的隐私被人窥视了,她还要不好意思      孔立青不想顶着别人探视的眼光吃东西,也懒得和他们交流,哪怕是眼神上的她都觉得累的荒,几乎没有停留的,她一口吞下嘴里的面低着头抱着碗就挪到沙发那,换个地方打开电视边吃边看      吃了早餐,孔立青洗了碗,收拾好厨房,回到客厅发现陆旭已经不在了,那个受伤的男人挨着沙发扶手坐的规规矩矩看着电视里早间新闻,眼神专注      孔立青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围着model和机箱后面的网线插孔来回转了几趟,用力固定了几趟可还是个小红叉,她蹲在机箱后面鼓捣出一身汗,就在她烦躁的不行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声音:“我刚才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陆旭把你家的电话线改造了一下      良久后男人忽然开口:“能给我一颗烟吗?”      孔立青抬头向他看去,男人逆着光,五官看起来比较柔和,他就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既没有翘着腿,也没有塌着腰,他的两只手肘放在椅子扶手上,两手手指交叉着放在胸前,客观的说起来,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就是一夜没收拾,下巴上冒出了一些胡茬,他的五官依然是英俊逼人的,而且这人身上还带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拥有这种气质的人孔立青在她平日的生活中是见不到的男人见她转过身,把手里的烟盒又往她面前递了递半支烟的功夫过后,男人忽然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有点像他的人一样冷清:“你叫什么名字?”      孔立青缩在那里不说话,男人也不吭声,耐心的等待着,没有人来冲破孔立青的别扭,很久之后,她才终于说:“孔立青”   “嗯      “记住”   “嗯孔立青看着孩子也面露微笑摸着他的头发用商量的口气:“先去写作业,我去做饭?      “嗯”孩子大声的应了一声,提着自己的小书包去了书房这个时节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书房里没有空调,她为了省钱,孩子睡了以后,她只把卧室的空调开了,客厅的空调就被她关了这一下她来回没折腾几下就弄出一脑门子汗      门外的人似乎也没打算隐藏,就规规矩矩的站在大门前方,外面的走廊灯亮着,孔立青一眼就认出了是昨天那个叫陆旭的男人      孔立青看着眼前这一片红艳艳的钞票,出了一会神,她其实也没多清高的人品,她也很喜欢钱,她小时候穷怕了,在读大学的时候有时候真的会窘迫的三餐不继,钱对她来说甚至比一般人的意义还要重一些,但眼前这钱她能要吗?这些是什么人啊,拿了这钱谁敢保证以后就不会有无穷的麻烦”      孔立青身体往后缩进沙发里,看着他没有说话后天继续这份报告详尽真实,根据一年年的时间罗列出一个人的背景和生平的大小事,在这几张纸的后面甚至还有几张最新鲜出炉的照片      敲门似乎只是在打招呼,随着敲门声的落下对面的大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陆旭”      男人脸上没任何的波动,他有些懒洋洋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漫不经心的道:“送人东西总要投人所好”他把面前的那份资料推到陆旭的面前:“你看看,然后看着安排一下吧,做的低调一点,不要影响她的生活”   周烨彰没再不说话,直接走进了浴室,陆旭跟着就从房间里退了出来,这个巨大的房间随后就恢复了安静,只隐隐约约的有一点水声从浴室的门内传来孔立青住的是个小高层一梯两户,没有楼道大家就把杂物放安全楼梯里家家都这么放虽然东西倒是不多,也不挡着人走路,但还是不美观的,物业清理了无数次,但是还是屡禁不止      万翔骑得不快,这孩子没有一般他这个年纪孩子身上的野劲,他才刚刚学会骑直线,坐在车上小心翼翼的等着踏板有点怕摔着的意思,孔立青在一边看着,偶尔看见他从车上掉下来也不过去扶他      孔万翔玩的高兴,不停的运动中让他的脸上挂了一脸汗水,孩子玩的有点忘乎所以,许是乐极生悲,在他又一次拐弯的时候速度太快,没掌握好力道,车子一下子翻到了一边,孔立青知道这下子是摔的厉害了,她也没太着急,慢慢走了过去   把孩子搂进怀里,抱起来站好,商量道:“咱们不玩了回家去上药好不?”   孩子委屈的窝在怀里,小声说:“妈妈疼死了      其实这种情况按常理孔立青只要客气的对人家说:谢谢啊,我还有事,一会再上去那个一直拉着门的青年也很有眼力劲,“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贺志晨      终于熬到电梯停在了顶楼,孔立青招呼也没打直接推着车子就去了安全梯那里,磨磨蹭蹭的锁好车子,指望着回去的时候能和那几个人错开,可她运气不太好,从安全门那出来还是看见了那三个人,这三人成一条直线站在那,杨小姐已经打开了自家的大门,她站在门内看着外面的两人,似乎在等着他们进门,周烨彰就站在电梯门口,面朝着孔立青进去的安全门,而青年就和并排站在他身边      孔立青站在门口低头掏出钥匙,钥匙都撰在手里了,她又低着头在那不动了,她的身后也是一片静默,所有人都似乎在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情况诡异到了极点,终于无奈的转过身,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男人,用眼神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就站在孔立青身后和她隔着极近的距离,他微皱着眉,对上孔立青询问的眼神,他说:“我找你有事,让我进去      客厅里孔万翔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从两个大人进门就好奇的看着他们,孔立青在男人身后换了鞋走过去,看着坐在沙发两边的两个大小男人,一时她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跟万翔解释      倒是男人看着她有点为难的脸色主动开口说坦白:“我其实没什么事情找你,就是有点头疼,到你这里坐一会      一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人交谈的声音,一直都是电视里发出的热闹声响,听了一会孔立青还是不放心,她拿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择青菜,这样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客厅里的情况      现在客厅里的情况其实平静中透着平和,可孔立青却觉得心里非常压抑,这个男人的存在让她觉得浑身如陷进泥潭,身上粘腻阴冷,让她觉得呼吸都不顺畅      万翔扭来扭去几次终于坐不住了,他滑下沙发故意挨着男人很近的从他伸出的脚边跨过,迈着小腿“蹬蹬”的跑进书房,不一会就见他拿着个魔方又跑了回来,这回他坐到了沙发中间离着男人近了一点,男人也给他面子终于转头看向他      周烨彰觉得脑子里有根线就朝着那个女人房子的方向牵,然后他就对陆旭做了吩咐:“你去安排吧      孔立青做饭的速度很快,几个菜出锅,米饭也闷好了,她把饭菜摆上桌转身问周烨彰:“要在这里用晚饭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回道:“好的,打扰你了      男人吃饭不说话,孔立青和孩子吃饭一项也是话少,餐桌上的气氛一度是静默的      “你做的菜很好吃      周烨彰收回手非常从容的开口:“早点休息,晚安”      孔立青看着男人走出去,看着大门在她面前关上,她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合拢的大门有那么一会后,走到门边关了客厅的大灯,又去关了电视,空调,还检查了一遍门窗最后回到卧室搂着孩子睡觉了,在临入睡前她非常虔诚的向上帝祈祷:以后的生活平顺,能平安的把孩子养大      车厢里一度是沉默的,阿晨开着车子,在来回换挡和和踩刹车之间他身体总有一点小动作,看得出来他的性格不是个安静的人,在一次等红灯的间隙,几次转头看向一边周烨彰的阿晨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周先生,那女的不好看      周烨彰没动,他的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两下,若有所思的说:“是不太好看”   周烨彰转头看过去,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一脸好笑的样子:“就你信这个就是现在还在世的周家主母,我奶奶原来也是上海滩不太有名的电影明星,真说起来,周家的主母都没有特别正常的出身      人的命运很奇妙,往往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它就拐了个弯,那一年那个炎热的夏季,再平常普通不过的一个晚上它成了孔立青命运的转折点,那一夜对孔立青经的后半生,意义深远,只是当时她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对现在的孔立青来说,自从经历了那莫名其妙的一晚后,她的生活似乎就顺畅了起来她每日朝九晚五的上下班,既不用值夜班也不用加班日子倒也过的轻松      大医院的门口几乎无论何时都是热闹的,按理说医院的正门口是不允许停车的,但这会孔立青所站的台阶下就大刺刺的停着一辆加长的林肯,那车绝对不是她平时在街上看见的婚车式样,孔立青不懂车,但她也看得出区别来,这车是黑色,看着款式更厚重,车身亮如镜面,反射着刺眼的光线这车停在那很是扎眼,来往的行人的目光多会在它身上停留一下可她也就是来得及转了一下脚后跟,那辆车子的车门就开了      车厢里空间很大,两个长排的沙发相对着,中间留的的空间足可以让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相对而坐,膝盖也不会碰到一起女人随后也上车就坐在了孔立青的对面,随着“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这里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前面司机的位置也用玻璃隔断了      对面的女人坐稳后,立刻就挺直腰,双膝并拢,膝盖以下的小腿也收紧斜斜的靠向一边,整个姿态优雅的无懈可击      孔立青和欧行舒坐的成一个对角,她双手在胸前握着斜背在肩上的挎包带子,看着对面的女人没有说话,静等着她的下文      欧行舒静静看了她一会,语气忽然放的柔和了一些:“在你做周先生女朋友的期间,周先生会每月给你5万块的零用钱,你们关系结束后也会得到一笔分手费,数目也是可观的      良久的沉默后,孔立青轻不可闻小声问:“我能不答应吗?”      “不能,我接到的命令是,必要的时候可以切断你的后路”欧行舒向后靠进身后的椅背里说的斩钉截铁 本文是我最天马行空的YY之作,各位看官如果看着文中有什么与现实不符的,请大家看看就算了吧,别太和我较真 第九章   孔立青这个人的性格多年来被生活磨砺的很沉闷,她的生活过的总是按部就班的一成不变,内心也麻木的近乎迟钝,心里就是有再大的事情,只要没有外力的干涉,她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可这东西她还不能常碰,她自己就是医生,太知道尼古丁对人体的伤害,她不能得肺癌,至少在万翔成年前她不能离开他,生活对她的束缚实在是太多了      包养这个词现如今已经被人们用到烂熟,以孔立青所能接触到的生活层面,这个词对她的直白意义就是□裸的金钱与肉体的交易,当然她没有愤青的往深里想这里面还包含着对人格的不尊重和践踏,这本就是个笑贫不笑娼,贞操观淡薄的时代,她只是觉得屈辱,她不过就是想过一点安稳的生活,把万翔养大,这只需要一份好一点的工作就可以,她不明白为什么就那么难?缭绕的烟雾中她静默的坐在那里,眼里有一点泪水,她的身后就是灯火阑珊繁华都市,但那里面从来就没有她的舞台,她只是个任人倾轧的小人物,两行泪水终于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难得的是他一点都不怯场也不扭捏      孔立青伸出一只胳膊把万翔半抱进怀里,她知道这孩子现在其实正别扭着呐,昨晚她跟他撒了个谎,对他解释说他们要搬家的理由是她交了男朋友,孩子当时的反应虽然不大,但一晚上的情绪都不高,她虽然一再保证他们永远不会分开,可孩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惊醒了几次,每次醒来半梦半醒的就抱着她哭,她知道孩子没有安全感,有些东西她就是全力的给与,但对孩子来说也是缺失的”      “嗯      欧行书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声,她回身走到孔立青身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卡:“这是电梯的专用磁卡,你收好”      孔立青看着面前的信封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欧行书再次深深的注视眼前的女人,半晌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孔立青:“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找我,任何事情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几天没有写了,动笔写实在是感觉艰涩,本来这一章不想断在这里的,但我从凌晨的12点一直写到现在就写了这么一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先发上来,今晚继续写,写好了大概后天继续更新 还有就是说明一下,我昨天写文之前看了一下第八章结果发现不少错别字就顺手改了一下,真不是故意伪更,请大家原谅 第十章   望着两扇电梯门在眼前合拢,孔立青心里弥漫着一种苍凉之感手心里的触感把她拉回了现实,低头看去,万翔正拉着她的手,抬着小脸小心翼翼的叫她:“妈妈      孩子环紧孔立青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爱你”      孩子也笑了,他眼睛亮晶晶的,小脸有着欢喜:“妈妈,这里有钢琴哎,好大的孔立青看着这间儿童房心里在考虑一个问题:以后看样子是要和万翔分开睡了她扔掉手里的行李箱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看着面前的大床有些绝望的情绪      孔立青双手抱膝,把自己缩成一团,脸埋进了膝盖里,她心里憋闷的难受   “妈妈”身后传来万翔疑惑的叫声”      孔立青抬头看看窗外,外面已经是烈日高照,是到了午饭时间了”孔立青应了他,孩子高兴的跑走了孔立青想到浴室里没开过封的洗浴用品,这也是为她准备的想法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不过她也没有觉得有被人重视的感觉,只是觉得那个欧小姐真是个厉害的女人,为老板办事周到到如此的地步      收拾好行李,时间还早,孔立青看床上的孩子睡得安稳,就拿了自己的笔记本到书房打算上一会网她曾经在网上看见过这个牌子的香烟,这种烟是英国皇室的常备用烟,她手里这种绿色包装的是薄荷味的,女人抽可以保护嗓子    第十一章   男人坐在一张椅子里,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很明亮,他穿着雪白的衬衫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马甲,下身是和马甲一条同色系的西裤,脚上还踩着一双白色的棉布拖鞋      是周烨彰先做出反应的,他放下手里的书本,站起来对孔立青说:“我很饿,你去做早餐,我来照顾他孔立青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万翔奶声奶气的声音”   “哗哗”的水声传来,孔立青放心的往门外走去:那人要吃东西,可给他做什么好呐?她费脑子的思考着   “嗨”孔立青犹犹豫豫的也回打了个招呼,她认出了这人是上次跟在周烨彰身边的人,她听见过周烨彰叫他阿晨,      阿晨的打扮依然很潮,半透明的白衬衫,浅草绿的低腰休闲裤,裤子上有很多袋子,腰的两边挂着两条长长的金属链子,脚上是一双板鞋,他的精神似乎不太好,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你等我两分钟啊”孔立青举着锅盖,傻愣愣的说”      万翔也乖乖的随着男人的转身姿势就往外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跟孔立青说:“妈妈,再见      锅里的水带着白白的小混沌沸腾翻滚着,阵阵热气扑面而来,孔立青神情漠然,眼角有点潮湿,她的心情很压抑,她这些年一直近乎封闭的生活,在自己的环境里她有安全感,如今被迫着到别人的领地生活,她感到不安,但也无力抗争      “嗯,小馄饨比这个好吃”阿晨眼睛望着孔立青手里端着的瓷碗,举了举手里的盘子      孔立青考虑到时间问题,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败在他那□裸的小眼神下,她把手里的碗往前一送:“你先吃吧,我再煮一份好了      孔立青所不知道的是,她在楼上胡思乱想的功夫,楼下的两个大小男人正在进行着实质性的交流      这两人一开始互相都是静默的,坐电梯下楼的功夫,万翔自己站在角落里,小孩低着头和男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时不时的偷偷抬头瞄一眼身边的人      周烨彰也擦觉到了孩子的小动作,他习惯性的淡漠着表情,没有理会小孩的窥探      孩子窥视的目光若有似无的不时传来,周烨彰转头,孩子马上收回眼光低下了脑袋,他侧头看看缩着脖子的孩子,片刻后开口说:“过来      万翔站在男人的两腿之间,身高只到他的腹部,他仰着头看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问:“你会和我妈妈结婚吗?”      周烨彰居高临下的看着眼下这张微微皱着鼻子的可爱小脸问:“难道你不愿意你妈妈结婚吗?”      万翔抽抽鼻子,低头嘟囔道:“不想”      周烨彰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俯身一把就拦腰抱起孩子,他把小孩固定在胸前,对上他的眼睛:“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你的校车来了”      把孩子送上校车,周烨彰站在马路边目送着渐渐开走的车子,小孩上车以后也贴着车窗看着站立在原地的高大男人,男人一手搭着西服,迎风而立,看着孩子的嘴角带着一点点微笑,孩子坐在车内部紧抿着嘴角,眼神是倔强着的      孔立青不知道自家小孩和男人间的暗潮涌动,她又匆匆煮了一碗馄饨,端到餐厅时看见餐桌前的阿晨眼前立着本杂志,低头慢悠悠的吃着碗里的食物,听见孔立青走进来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孔立青也没时间理他,她把手里的碗往桌子上一放就慌慌忙忙的往楼上跑去      卧室内,从门口到卫生间的一路散落着一地的衣服,孔立青在进门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看样子刚才她还在厨房忙活的时候男人就就已经回来了      习惯性的把地上散落着的衣服一件件的捡起来,整齐的码放在床边的凳子上,然后动作迅速的绕到道屏风后换好衣服,孔立青做这些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了在卫生间里洗澡的男人      正好对着餐厅门口阿晨,听见声音抬头看了看仓皇逃窜的孔立青,然后又仰头看了看楼上的方向,随后撇撇嘴低头接着吃他自己的”      “是啊,你们几个中我对你容忍的底线最低连你都怕我,又怎么能让一个曾经被我挟持过的女人不怕呐?”周烨彰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很有耐心的跟阿晨说着话”周烨彰放下手里的汤勺,用餐巾擦了擦嘴,显然他已经被阿晨骚扰的没有食欲了,但他好像真的对阿晨最为容忍,依然语气平静的答着他”      阿晨脸上本来很期待的表情忽然就跨了下来,片刻后他撇撇嘴嘟囔道:“切!稀罕   孔立青低头从她面前蹭过去,嘴里虚应着:“啊,路上公车抛锚了      下雨天出租车的生意忙碌,平时医院门口总有等客的出租车这会没有了身影,孔立青迎着风雨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的焦急,终于在她全身都淋透的时候好不容易盼来了一辆空着的出租车房子里是温暖的,一出电梯门,一阵温暖干燥的气息就包裹上全身      孔立发现男人看向自己的时候眉头似乎皱了起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卫生间的门口,他几步走到孔立青身前沉默的看着她,周烨彰的身形高大,完全把面前的女人笼罩在了他的影子里,他的五官深邃,面容严肃,眼神深沉,孔立青在他的眼神下神经有种僵硬的状态,她无处可逃,被迫与男人的目光相接,她仰头看着男人,面孔淡漠,眼睛的焦点有些虚无,虽肩膀有些塌陷,却强迫身体站的笔直,有种笨拙的倔强她在浴巾下听着男人的脚步声来回的走了几趟,然后与她擦身而过,随后有开门关门的声音传来,她终于舒了一口气,男人出去了      卫生间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一池热水,水温有点热,但孔立青已经冻僵了身体滑进去感觉却正好,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干净的睡衣,不是那些衣帽间里崭新的,是她自己的,热气缭绕中她看着那套睡衣,更是觉得身处迷雾看不清前景      老人很瘦,但样子很和善,一看见孔立青就朝她笑,孔立青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也只有礼貌的回笑着      青姐放下手里的汤碗,对孔立青也笑的温暖:“孔小姐不要客气,你和他们一样叫我青姐就好了”      孔立青脸红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详细的解释万翔洗完澡小脸红扑扑,他穿着一身维尼熊的小睡衣坐在床上仰着小脸问孔立青:“妈妈,我们今天要睡这里吗?”      孔立青头疼,但她也只能好好的和孩子谈,她盘腿坐在孩子的对面轻声说:“宝贝,你从今天起要自己睡”      孔立青伸手去想去抱孩子,小孩却一把推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翻身背对着她躺下,终于“呜呜”的哭出了声”      孔立青轻抚着孩子,不停的低声安慰着,渐渐的孩子安静下来,但还是倔强的不和她说话,她躺在孩子的身后,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低声的述说着语气里是无限的亲密:“我的万翔啊,你现在觉得和妈妈分开睡觉难过吗?可是妈妈也难过啊,你总有一天要长大,再也不需要妈妈,你终有一天是要和妈妈彻底分开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要出门,发得急,没有修改 第十三章   从孩子的房间出来,整个房子里已经恢复了寂静,楼下的客厅暗暗的,只留了一盏小壁灯做照亮之用,孔立青打开卧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唯有床头一盏灯亮着,她走到大床边和衣躺下她的身体占据着半个床位,平躺的姿势,双手交握在腹部,望着天花板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流露,完全是一种认命奉献的姿态   万翔听见声音放下手,看见是周烨彰抽抽着问:“我妈,妈妈呐?我都哭了她也不来”孩子一点都不怯懦的答   周烨彰往外走着,继续问他“做恶梦了?”   “嗯      “谢谢,”孩子晶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方的男人,似乎没有了敌意”   小万翔很不吝啬的对男人笑了笑,男人伸出大手盖住孩子的小脸,从他的额头滑落到下巴,合上他的眼睛,小声夸奖他:“乖孩子把头重新摔回枕头里,脑子里雾蒙蒙的有种真空的感觉      身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就在她背后刻意压低了嗓音在掐着嗓子说话她记得孩子刚到她身边的那会,她要是不醒来,他就直挺挺的躺着等她,动都不敢乱动,后来终于活跃一些后,他躺在一边搬着自己的脚都能玩半天,从来不吵她      眼前的景象让孔立青恍惚,不是没幻想过这样的画面,但这景象里是周烨彰这个男人,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同时又有些吓到了   “醒了很久吗?”孔立青一只手臂上枕着孩子的脑袋轻声问着”小孩回答的语气肆无忌惮的天真      男人抱着孩子出了卧室门,临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扔过来一句:“快点起来,今天我们有事情要做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一定是周烨彰的早餐,她对西餐不感兴趣,也不敢乱动,盛了一碗粥,用盘子装了一屉包子就出了厨房孔立青看着孩子吃得挺多,也没有分心思照顾他,只是她今天感觉有些不舒服,吃东西不太有胃口      周烨彰是最后下来的却和他们一起用完了早餐,孔立青吃完后帮着青姐收拾桌子,几个男人都移架到了客厅,她看万翔似乎和这两个大男人都混得挺好就没有管他      这房子的房间有限,孔立青实在是对青姐和阿晨的住处感到好奇,在收拾的时候终是忍不住随口问了一句青姐:“青阿姨,您晚上住哪里啊?”      “这里的两栋楼都是周先生的产业啊,你还不知道吗?我和阿旭还有小阿晨都住在楼下的      等孔立青从厨房出来,发现客厅里的三个男人看见她出来都起身往门口走去,一副要出门就是等她了的样子,她这才想起来早上起床的时候,男人似乎说过换季了要给她们添置衣服的话似乎没有人征求她的意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对,只有随大流的走了过去似乎是照顾到她的面子,男人紧贴着她,对着她耳语:“你要知道,弯腰驼背的走路很容易给人一种气场颓废的感觉,容易被人轻视欺负,以后走路的时候把腰挺直了走”      男人的声音轻到旁边的人都不会听见,但却带着命令的口气,孔立青怕他赶紧点头应了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后面留的我不可能时时在网上所以没有来得及送万翔回头看妈妈,孔立青只有无奈的点头,得到妈妈的首肯小孩马上就笑的一脸灿烂眼角处一个人影一晃而过,转头一看周烨彰已经大刺刺的坐到了她的身边      在这里周烨彰对孔立青依然像对万翔一样,他一个人主导了一切,强势的让孔立青试衣服,从来不征求她的意见,自己看着合适了就刷卡买单随后他就向随行的所有人宣布:“好了,我们回去吧坐到车上周烨彰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然后转头向车里唯一的女性解释:“这会回去,青姐怕还是还没有做饭,我们在外面吃了东西再回去孔立青只有把万翔往身前搂紧了一下“啊”了一声算是应了周烨彰下车后等在一边看着的小孩和孔立青从车上下来,才带着他们往里走去      倒是小万翔的东西看起来似乎要可口一些,意大利面条,炸薯条,还有一盘炸的金黄脆嫩的小鱼,孔立青不知道那是什么,叫不上名字来小孩主菜过后还享受到了一杯甜腻的冰激凌      孔立青从来没有带着孩子吃过正经的西餐,孩子用着叉子吃的磕磕绊绊,但周烨彰制止孔立青喂他,不过孩子吃得很高兴,幼小的孩子用不好刀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也没有引起别人的瞩目孔立青终是不忍心,俯身把孩子抱在怀里,让他安稳的睡      等阿晨抱着孩子走后,周烨彰招手让侍者撤了餐具,等闲杂人都散尽后,男人放松的靠近椅背里,但这男人就是姿态放松眼神里也带着一种压迫感,孔立青正襟危坐的看着他,男人也定定的看着有一会后才开口,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明显是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立青,你看,今天你所看见到的就是我生活的一小面,虽然你可能不见得喜欢但也请你尽量去适应好吗?”      对面的孔立青坐的笔直,身体有些僵硬,看着他的表情木木的没有说话 还有就是,这个星期的更文就这些了,写这个文我没有存稿,我这个人写东西很慢,一章写下来顺利的话也要花费六七个小时的时间,颇费心力,我从去年的八月份写文至今可说从来没有正经休息过,越写就越觉得体力跟不上了,正月十五那天不明原因的整整昏睡了24个小时,吓坏了家人,一个节也泡汤了      周烨彰脸上的表情在片刻的微怔后转瞬就恢复如常,他如没有看见孔立青正窘迫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面无表情的俯身把放在她身前的餐巾拿起递到她眼前”      孔立青擦了鼻子,端着水杯低头小口喝水,不时瞄一眼对面的男人,观察一下他的表情,她那样子要是放在一个孩子身上也不失一种小心翼翼的姿态会惹人怜爱,但放在一个成年女性身上,不免就有些,不够大方,有些拿不出手的感觉,男人面无表情的望向别处,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里挺清净,我们走走吧别害怕,我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      周烨彰走到路边拦出租车,孔立青眼前的世界只有男人的背影,她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旋转,让人晕眩又那么不真实      坐进车里依然感觉晕眩,靠近椅子里紧闭起眼睛再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身边的男人也沉默着,孔立青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      就在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当口,孔立青感觉自己又被人从床上支了起来,还没睁开眼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窜入鼻间      “把药喝了      “我没有太太,别胡思乱想的,闭上眼睛休息      孔立青知道孩子抵抗力低,孩子爬到她跟前容易传染给他,她也估计到周烨彰阻止万翔的意思,所以也没说什么      这一夜孔立青知道后来周烨彰就睡在她的身边,但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些距离,这一晚男人始终没有碰触过她,睡得浑浑噩噩之间她还在想着:多么奇怪的现象,才见过几面的人却睡到了一张床上,亲手触摸过她的身体,多么不熟悉的两个人,却又有那么亲密的举动,睡在一张床上却又不碰她,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呐?为什么和她想象的身体交易一点都不一样呐站在那里想了想,她只能回卧室去看电视      趁着男人没回来之前洗了个澡,出了浴室,打开电视,然后就又窝到了床上,孔立青着这人平时不爱看电视,原来她们家的那台电视基本上就万翔一个人在看,这会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遥控器来回换台就是没看见一个她感兴趣的,她其实很想睡觉但白天实在是睡的多了,这会虽然身体疲软但精神却充沛的很,最后实在无法只有随便找了个棒子剧厌怏怏的看着,至少这屋里有点生音,她还能有点安全感”男人回答的短促而有力这样忽然袭来的悲伤让她措手不及,仿佛带着过去所有的不甘,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流泪的冲动,但身体却像是不受她控制一样,所有莫名的的情绪都通过眼睛化成泪水流泻出来”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剧烈的喘息      “如果你敢带着孩子跑了,我会把你抓回来,打断你的腿,放在身边养你一辈子      躺在男人的臂弯里孔立青身体如散了架,下身剧痛,第一次的经历对她来说并不愉快,室内一片冷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性|事后的檀腥味,他们甚至连卧室的门都没有关,屋外的走廊上光线阴暗沉沉,窗帘大开,窗外当空一轮明月,清冷的如同她现在的心情两人离着极近的距离,男人始终低头紧盯着她的脸目光灼灼”周烨彰带着商量的语气态度随意的与孔立青说着      忽然一只大手罩到头顶,男人一阵乱胡噜,本来顺直的短发,一片凌乱:“有什么关系啊?你要那么低调干什么?”      孔立青低头沉默不语,男人忽然双手捧起她的脑袋,对上她的眼睛说:“你记住以后你可以恣意的生活,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想怎么回击都可以,杀人放火我都给你撑腰,要紧的是要吼出第一声,明白吗?”      孔立青对视着男人的目光迷茫,很是迷惑男人脸上有一点温柔的笑意,轻拍她的一下后背:“首先要挺直了腰走路,以后再见你弯腰驼背的我就给你绑个束肩      吃了早餐三人一起下楼,果然有车在楼下等着孔立青,就是那天他们出门购物时坐的那辆黑色宝马      坐在车子的后座,看着车外闪过的街景,孔立青直到多年以后还记得当时的心情,恍惚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切来的太快太多,感官受到巨大的冲击,内心依然空旷无依      离着医院还有两条街,孔立青招呼着司机停车,司机很是为难,无措的叫着:“孔小姐、、、”      “没关系,马上就到了,我想走走,今天天气不错      秋日的早晨空气中带着点清爽,今日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有种暖意,孔立青慢慢往前走着,路边是一副繁荣的人间景象,赶着上班匆匆低头行走的路人,冒着热气的早点摊位,刚刚开门做生意的小店,热闹中有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孔立青的这半生没有被人真正爱护过,内心被生活磨砺的反应还慢了半拍,但就是这样她还是知道那个叫周烨彰的男人至少是喜欢她的,但那人生活的背景是那么深厚复杂到最终带给她的到底会是什么,她预知想象不出来,一人静心想的时候是感到恐惧的      孔立青不知道的是,她在对待那些窥视者的时候,一路走过去下巴微抬,腰下意识的会挺的很直,给人的感觉是清高而冰冷的,同样冷漠的面孔不再是以前颓败萎靡的气质,清冷的有些尖锐的冰冷,周烨彰一些刻意的举动从里到外的在慢慢的改变着她对孔立青来说只要她不自己和自己较真,那日子似乎不太难过而且似乎还比以前轻松一些      上个星期周烨彰把万翔送去学跆拳道,安排阿晨负责接送      阿晨当着外人的面不敢反对周烨彰,一直憋到晚上,趁着大家都散去才了摸到周烨彰的书房,进门就围着周烨彰绕圈圈,直到烦的周烨彰终于抬头看他了,才哼哼唧唧的说:“我不要照顾小孩,我忙着呐,你要不放心找个司机接送他不就完了,干嘛非要我看着啊?”      周烨彰皱着眉看着这些年还像个孩子一样没长进的阿晨,也懒得跟他啰嗦直截了当说了出来:“我当时把你接回的时候,有没有嫌你麻烦,你不懂事的时候,我每天跟在你后面给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你天天跟着我,都调教你这些年了,怎么这些事还掂量不清楚,万翔那就是你弟弟,你懂吗?”周烨彰摆出教训阿晨态度,说道最后的时候已经很严厉了      看着阿晨出去,周烨彰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阿晨的原名叫周茂晨说起来是他的侄子,这孩子的身世坎坷,阿晨的爷爷是他父亲的堂兄,周家是个大家族,几十年前在国内内战开始前夕举族迁到了香港,周家在迁到香港后苦心经营三代,中间经历过几次起落      孔立青这人的性格在刚刚要成型的时候就遭遇突变,多年的压抑磨砺下来,不管她照着原来的性长本应成什么样,但都已经拐了弯,她现定型的性格其实从内心是非常软弱的,性格软弱的女性一般都有做贤妻良母的的潜质,那日身心被周烨彰那样激烈的侵占,让她对这个男人虽然谈不上喜爱但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也是特殊的,像她这种不善言辞的人,有时候一些行为和动作就代表了一种态度,自从那晚以后也说不清为什么她每天都会等男人回来才一起上床入睡      一阵久等后谁知迎来的却是男人一句不相干的话:“明天周六,要是天气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孔立青顺从的应道等她话音一落,男人就翻身一条腿搭落在她身上,占有性的搂抱着她,闷声说:“睡吧      孔立青没见过真正的高尔夫球场,她只见过高尔夫练习场,那还是她在T市上高中的时候,当时和他们学校隔着一条马路有一个高尔夫练习场,在她的印象里,那里四季都有一片巨大的绿地,绿地周围围着围墙和很高的拦网,就是夜间周围也亮着巨大投掷灯,把那片绿地照的如同白昼,那里早晚出入的都是些高档的轿车,从看不见车里的人影,对她来说那一直是另一个她所触摸不到的阶层所在小孩正新鲜吵吵嚷嚷的,他们那边挺热闹      周烨彰带着孩子在前面玩,也不过来看她,就是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看她落后了就停下来等等她他们这一前一后的带着孩子的笑闹声到也热闹      孔立青估计这巧遇后面内容复杂,但她觉得没自己什么事,看了一眼就低头接着和脚下的小球奋战了周先生这几年在B城投资的生意很多啊,你们虽没谋过面,但应该都听过彼此的名字的      说起来周家和林家的渊源还颇深,真要扯起来能追溯到满清时他们太祖那一辈,当然这渊源不是好渊源,他们周林两家是世仇,这说起来年代久远,周烨彰也不太清楚里面真正的缘故,只是五年前他决定来大陆投资的时候他奶奶曾经跟他提过,但这里面的事情因为他爷爷去世的早,周家又已经在香港繁衍过了三代,所以他奶奶也知道的不多,只是提点他要他多做一些提防,这些年他在国内的生意从来没有和林家对上过,生意也还做的顺风顺水,只是不知道林佩这个时候找上他到底是为的什么      周烨彰心思流转也就是瞬间的事,他脸上一点也没有表露,带着和林佩一样的笑容,说的也客气:“同样久仰,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但一直没有机会拜会,今天确实是幸会了”      林佩久久没有放开周烨彰的手,态度无限的亲密:“不敢,不敢说起来周先生要长我几岁,我倒是应该尊称您的      周烨彰对着的两个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周烨彰的动作微小,可也都清楚的看在眼里,两人都转头看向孔立青的方向,还是那个刘主任先回身询问:“那位是?”他有这样一问其实也正常,他们这些男人平时带在身边的花瓶就没有孔立青这样的,先不说她长相如何就周烨彰这对人的态度也让人奇怪,平时他们这些能带到这里玩的女人,那都是来伺候应景的,人也大都是活泛玲珑的性子,这要是周烨彰的伴,按理来说应该是跟在他身边的,他们都说这会话了,按说早就该过来打招呼了,可他们分成两摊,那女人也是个清高冷漠的样子,没一点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意思      休息区就在大厅前台的不远处,面对着几片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就是广茂的青草绿地,明媚的日光下眼前的景致更显清新,整片休息区里就孔立青一个客人,她要了一杯果汁,也没有喝东西的兴致,眼望着外面宁静的景致,心里有些酸涩      一行人慢慢走近,周烨彰和年轻人并肩而行,随意交谈,那个刘主任走在年轻人的一边,似乎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阿晨落后周烨彰两步走在他后面,背上背着万翔,孔立青估计是这孩子疯玩了一上午,这会累了在耍懒,他和阿晨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阿晨似乎也越来越容忍着他      他们在后面小声说话前面的人也没停了交谈,孔立青侧耳听了一下他们似乎是在继续刚才的话题,说的是美国的股市,谈话的态度都显得无限的亲密但对话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他们和孔立青会合后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都不再刻意的注意她,举步朝大门而去,孔立青和阿晨自然是紧随其后”      周烨彰笑了起来,他拉过孔立青的一只手握在手里来回捏弄:“嗯,你对人的观察力不错”      孔立青脸红了一下,最后还是嗫嚅着说:“我不知道      周烨彰说完那句话后,就抱着孔立青闭上眼睛,静默着再没出声,夕阳把他们身下的躺椅拉出一个长长的阴影,很久的沉默以后,孔立青缓慢的轻声说出:“我跟你去从明天起恢复隔日一更的频率,我自己也是个书迷知道掉坑里的难受,我尽量快快的写,争取早日平坑,还有这个文我预计写个25万字,不过很有可能会超      孔立青淡漠的面孔直直的走了进去,她身边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孔严肃冷硬,两人并肩而行,从旁看去倒是气质很相称的一对      黑色厚重的大门渐渐在视线里放大,随着一步步的接近,孔立青心里泛起阵阵的紧张压抑的感觉,她知道今天从她走进那扇大门以后,她将会面对一个更复杂的世界,这一步她将迈的艰难屋内的三人看他们进来都齐齐起身去迎接他们      周烨彰自然是顾及到了气氛,他趁着贺博涛在和孔立青说话的功夫转身对上一直站在旁边的林佩:“林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本来我是想正经请你一次,却没想还是被你抢先了      一边两个女人都不是那种精明形能活跃气氛的人,男人们高谈阔论,她们就埋头吃自己的,这海鲜酒楼自然是以海鲜为主,上的鱼翅,鲍鱼海参之类的都是世面上难见的好东西,可这些东西是好可惜孔立青对它们都不太感兴趣,唯独对桌子中央那几只张牙舞爪的螃蟹感点兴趣可又碍着吃起来姿势不好看而不敢动筷子      他们这边一切的动作做的自然微小,但这一切却都被一边的林佩看在眼里,他在目光流转之间,眼里的神色明显就加重了几分,嘴角的笑容更是有种意义不明的味道      开席半个小后时两个女人早就吃饱了,她们又不喝酒,男人的话题两人也掺乎不进去,吃饱喝足后就只有在那干坐着,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眼神对上几次,又都互相礼貌的咧嘴笑了几次”她还真只能说不知道,结婚这事她好像还真没想过,尤其是和周烨彰结婚,这事也不是她能提,能说的事,她现在说白了就是人家花钱养的情妇,虽然她本人不愿意,但毕竟就是这个身份”      让孔立青没想到的是,她这句话让王恬的脸色像翻书一样快,就见这姑娘忽然一脸暴怒,忽然拍案而起:“这男人都他奶奶的太坏了!”      孔立青被震住了,旁边的三男人也被她吼的这嗓子震的忽然安静下来,那一瞬气氛安静的诡异,片刻的寂静后,坐在两个男人中间贺博涛一声吼过来:“王恬,你丫又作什么呐?”      其实前后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脸上还摆着暴怒表情的王恬忽然就蔫了,她讪讪的收手坐回去,垂头搭脑的坐了回去不敢吭声了      慵懒的神态,邪魅的眼神,带着一种戏弄的恶意,孔立青下意识的感到惊慌,她匆忙的与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了过去,她虽极力控制但走动的脚步间还是带着细微的慌乱      直到孔立青他们一行三人全部消失在了视线里,林佩才终于直起身,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从明天起恢复隔日一更的频率,我自己也是个书迷知道掉坑里的难受,我尽量快快的写,争取早日平坑,还有这个文我预计写个25万字,不过很有可能会超 最后特别感谢Seeley谢谢你那么支持我,其实我挺紧张的,怕自己写不好辜负了大家的喜欢,但不管怎么说吧,我会努力的,鞠躬感谢所有的读者 第二十一章   B城的秋天是个让人觉得很干燥的季节,十一月末的一场雨水带来了大幅度的降温,这一场雨下的不大但缠绵着下了一整天,夜晚来临时整个城市还笼罩在一片雨雾中,雨水降低了能见度,路灯也似乎失去了往日的辉煌,四下里给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      “这将会是今年最后一场雨了吧      林佩低头平稳的喘息几次,终于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后,他伸出右手按上旁边的指纹锁,大门应声而开      门口的玄关与客厅相连,客厅里响着电视声林佩踩着播音员单调空泛的声音走进大厅,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的摆设不算奢华,简单中带着一点大气,这种大气在林佩看来也是肤浅的,就是什么东西都大,巨大的背投电视,巨大的组合沙发以及巨大的四棱八角呆板板的茶几,还有大片反射着冰冷光泽的釉面地砖”了一声算是答应他了”说完他不再停留扭身往楼上走去      身后一声嗤笑传来,里面传递的轻蔑与歧视林佩全部都稳稳当当的接收到了”      老人明显早就知道林佩已经进门,却直到他出声才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把目光对上他,老人并不出声,平静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看向他的目光却带着雷霆之势,夹带着巨大的压力狠狠的砸在林佩身上      大片白子被黑子围困于一方,不见一条逃出生天的活路,林佩最终放手认输      一局终了,林佩默默的低头收拾棋盘,老人在他对面看着他的头顶静默片刻后忽然出声:“你大了心思反而乱了,反倒不如小时候横冲直闯的有股子灵气”      “我刚才给了你三次机会,有三招棋我都给你留了反手的机会可你都没有看出来      收拾好棋盘,把东西都小心归回原位,林佩站在老人身边恭敬的说:“爷爷,那我就回去了”      林佩的身体僵硬在那里,片刻后才沉声回道:“是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有事先更了再说   孔立青马上就反映出电话里的人是周烨彰,她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孔立青的脑中下意识出现一幅画面,背景是整洁明亮的办公室,男人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阳光正好,男人一手握着着电话,一手翻看着文件,说的似乎漫不经心,翻看文件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她抬头看向窗外,外面正是阳光普照好大一个艳阳天,片刻的停顿后她轻声的回:“刚吃完      下午一般病人不是很多,午休过后忙一会,一过三点马上就清闲了下来,稀稀拉拉的来了几个做产检的孕妇就撑到了下班      孔立青转身望去,贺志晨就坐在她身后医院的休息椅上,她一路走过去竟然没有注意到他”他的笑容似乎有些倦意,整个人的精神好像不太好”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各自怀着心思,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出了大门迎面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夹带着一种特有的干燥气息,外面正是黄昏时分,光线还十分明亮,医院的院子里很空旷,门口的台阶下没有周烨彰的车,这会正是下班高峰期,他如果出来的晚了一点被堵在路上也是正常的孔立青转头避开,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口气有些回忆:“师兄,其实大学的时光有很多是值得我留恋”      不知为什么贺至晨的话让孔立青瞬间从心底升起一阵心酸,一股泪意爬上眼底,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眨掉眼底的那一点泪水,随着泪水退去的还有眼前那个模糊的影子,那是年少时自卑,笨拙懦弱的自己,她是回不去了,那个委屈别扭的,只敢在夜深时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瑟瑟发抖的女孩,注定没有人去疼惜拯救她,她只有把她小心的藏在心底,偶尔找她出来与她相对无言流泪      孔立青目视着下方的车子,墨黑的玻璃后面毫无动静,她心里有点隐隐的焦急,转身看向一旁贺至晨摇着头,笑的平和:“师兄,我不行的,那种感情没有了,你明白吗?让我好好过我的生活好吗?”      贺至晨随着她眼角的瞥视之处,看向台阶下的黑色房车,眼神瞬间出现尘埃落定的黯然,其实多年没有结果的挽回,他也觉得疲惫,这一刻孔立青豁达的坚定拒绝,从他的心底到生出一种解脱之感:“立青,你变了很多      片刻的沉默后,孔立青抬头对她曾经人生舞台做最后的告别:“师兄,我要走了,你、、、真的要保重孔立青朝他点点头,最后的那一刻她想伸手去碰碰他,但手伸到中途终还是收了回来,不是没有留恋的,这其中复杂婉转的感情,她将永远无处述说,因为没有人真正会懂,哪怕是眼前的这个当事人,片刻的停顿后她不再犹豫,转身向台阶下走去,走出两步,身后传来贺至晨的声音:“立青      车上孔立青和周烨彰中间坐着万翔,小孩一看见妈妈就腻了上去,嘴里娇声叫着“妈妈”吸引着大人的注意力      孔立青把万翔半搂到身边问:“放学了?”   “嗯      孔立青的心思是直白的,她也想到过当初欧行书对她说过不要和任何男人有暧昧的关系,但她觉得自己做的坦荡,真要有什么事情她也不会站在医院大门口和人家说话了,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心虚的心思      这一路上的沉默孔立青就是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男人是有些不高兴的,但男人不问,她也无从开口解释起,就只好这么一直僵着”男人的口气是随便的   “他对你都干过什么?”男人又执着的慢声问了一遍      她终于全部都说了出来,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羞愧与疼痛,倒是有了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让她觉得轻松      男人滑下身体,在被子里抱住孔立青,他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好了,你很好,那不值得让你感觉羞愧,你没有错,是他们的行为在践踏自己的人格,羞愧的不应该是你   “孩子的跆拳道要坚持学,我把青姐留下,有她帮你照顾孩子,你也轻松一些      青姐看见孔立青回来,从厨房里迎出来随口问了她一句:“孔小姐今天怎么没送周先生的飞机?”      “啊?他走了?”孔立青吃惊的问?   “是啊,今天下午的飞机啊,孔小姐不知道吗?”青姐回的有些不解   “不知道以后就不特意说明下次的更新时间了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B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零零落落的雪花从傍晚飘起,到深夜的时候已经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孔立青在招呼着孩子上床睡着后就习惯的来到书房      最近这段时间可能是运动的多,孩子长得很快,现在站直了都快到她的胸口了,小孩站在跟前精致合身的衣服下小腰挺的笔直,稚嫩的小脸圆了不少,有点小男孩英气的样子了      剩下的对抗练习是一对一对的上场的,孩子们围成两排坐着围观,即是在观看也是在休息孔立青想安慰他,可张了几次嘴又不知该从何安慰起,对于空手道她实在是不了解      其实孔立青不知道的是,以前万翔每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阿晨在他下来后会直接又把他摔打一顿,然后在摔打的过程中告诉他,他错在哪里,下次再碰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他们之间的友谊是特殊的而阿晨交给他的招式也是管用的,可现在面前的妈妈柔柔弱弱的什么也不懂,小孩失落了,他想阿晨了      一顿晚饭吃下来,万翔终于被青姐哄的露出了笑脸,这孩子有老人缘,他知道青姐是真喜欢他,在老人面前嘴甜乖巧的很,讨得了少的宠爱,两人相处很好”      “还有一个多月啊,哎!”孩子的声音低落,最后一口长长的出气竟然像是在叹气”八十多岁的老人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依然吐字清晰,话语流畅      “老太太您好啊,阿青给您拜年了”青姐说着眼角有些湿润      电话里老太太应着:“好好,我挺好,他们小辈的都来了,家里热闹着呐,就是今年见不着你了”      青姐抬头朝着一边万翔道:“小万翔,阿晨找你哦      万翔眼睛转了一个圈,没想到什么想要的东西,最后老实的回:“没什么想要的      “哈士奇是什么?”小孩一脸莫名的问?      “狗,长大了像纯白色的狼一样”阿晨在电话那边带点夸张的诱哄着”阿晨又靠回椅子上,不耐烦的撇撇嘴      偏厅里有一堵墙是正面的钢化玻璃,周烨彰看着大厅里喧闹的人群心烦,把头转向了外面的院子,正对着他目光的所落之处是一片巨大的绿地,落地窗外面的墙根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上了一棵小树,小树落在一片阴影之处,外面的灯火照不到它身上,微风吹得它身姿微微摇曳,姿态不妩媚却有种轻颤柔弱味道      想到这里周烨彰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发现他这一刻非常的渴望见到孔立青,他很想好好的看看她      同一时刻,在两片相聚遥远的天空下,两个生活间距巨大的人都从心底对对方滋生着同样的情感,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共鸣或者是水道渠成的默契      周烨彰这人是个行动力强悍的人,他想到什么就会第一时间的去做,大年三十过去的第三天,初三的这天凌晨,睡梦中的孔立青忽然感到被一股强烈冷气侵遍全身,还没等她稍稍清醒一点,身上就传来沉重的压迫感,鼻腔里吸入一股熟悉的气味,“他回来了!”电光火石间明白过来的念头让她心里瞬间充斥满巨大的喜悦      似乎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感觉清晨第一次睁眼心情是如此的平和,孔立青躺在那里安静的注视着天色渐渐放亮,身旁一具温暖的身体,男人平稳的呼吸声让她感觉安心      从初三到初六天空都断断续续的飘着雪花,一时间整个城市道的路哪里都泥泞不堪,出行及不方便,这一屋子老老小小就都窝在家里哪都没去      孔立青觉得难得过个年也没有太约束孩子,她吃过早饭帮青姐收拾完厨房,走到客厅一看发现连周烨彰也都加入了他们的战局,周烨彰坐在地上,万翔就靠左在他腿中间,两人操作着一个游戏手柄,显然周烨彰是在帮小孩赢阿晨呐      房间里太过喧闹,连电梯门开了有人进来都没有察觉,直到陆续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孔立青才忽然惊觉,赶紧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孔立青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陆续了,青年依然是一身正统笔挺的西装,面孔周正严肃,从头到脚装扮的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严谨的味道”      “他送的什么东西?”周烨彰问陆续   “一棵金桔树,东西挺大,工人还守在电梯里,我没让他们搬进来,您要不要先看看?”陆续还保持着那个微弯着腰的姿势,姿态恭敬异常      周烨彰放松的把后背靠在孔立青搭在沙发下的小腿上慢声说:“让他们弄进来看看吧      很久以后周烨彰转头对孔立青商量的语气说:“还是去吧,这个人始终是要打发的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场景,不过门口的迎宾小姐换上了一水的金色旗袍,在这年节里看起来很是热闹欢喜      这次这屋内就林佩一个人,孔立青他们临进门时,阿晨向上次一样往门边一站,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屋内的林佩一如既往的客气有礼,一直伸着手迎到门口,握着周烨彰的手就大声寒暄:“新年好,新年好,我这算是给你们拜个晚年了      改错字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不好意思的请一天假,我家宝贝也休息三天,答应了带他出去玩,所以没有时间写文了,实在对不起大家,抱歉的通知下次的更文时间在周二 第二十七章   这屋里所有的变故要从十几分钟前门外的阿晨那里说起,阿晨有十年的特殊、残酷的生长经历,他从小就被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杀手训练营里长大,能从那里活着并最终被挑选出来的人都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感官”      阿晨的瞳孔黝黑一片,他用极低的声音对男人说:“有四个人,走的是安全梯”      男人往他身后的安全门看了一眼,了然的点了一下头      两只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掉在一边,阿晨顾不得捡,转身就往周烨彰他们的包厢跑去      阿晨以前做的就是杀人这行,他敏锐的感觉到这样一个布局,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人能布置的出来的,那四个人,衣着严谨,面孔干净,眼神很正没有江湖人身上的匪气,最关键的还是他们手里拿着枪,而且枪上有消音器,这是在中国,什么人手里会持有这样专业的枪支,这是一个策划周详专业的暗杀,攻击的绝对不会只有这四个人      阿晨奔命一样的往前奔跑,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各种景象,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的影响定格在那间屋子里的巨大落地窗上,那是一个多好的视野,他这样想着一脚就踹开了面前的大门      孔立青也就是一眼看见的这些内容,这些她所看到的景象甚至还没来得及在她脑海中反射出具体的意识,那边隔着半个屋子的周烨彰就向她爆喝一声:“趴下!”      孔立青的神经连续收到几次惊吓,人有些发傻,但周烨彰那声呼喝她还是听进去了,可她不是出身在常年战乱的地区的人,就是听见轮胎爆裂声都会条件反射的趴地上,她唯一做的动作就是立刻蹲了下去      “趴下!”周烨彰的呼喝又一次响起,隔着半个房间孔立青都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她那根比较粗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四肢着地的趴在了地上”      阿晨话语间间带着急促的呼吸,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周烨彰举目看向一边的林佩,林佩侧躺在那里,脸色苍白,额头处一片冷汗,左肩处的衣服有一片鲜红,看样子狙击手的目标应该是林佩,要不是刚才阿晨忽然闯入的声响让他偏了一下身体,那他现在恐怕应该是个死人了      周烨彰没去看孔立青而是看着林佩沉声问:“你想干什么?”      林佩没有马上回周烨彰的话,而是往孔立青所在的门边走去,开始的几步他走的有些打晃,但后来却走得笔直,来到门边后他转身看向周烨彰说:“周烨彰,要杀你我的就是林家,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应该是我,我估计现在外面的情况已经翻天了,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亡命天涯,所以你要是不想让她死的话,就给我把翻了的天再翻回来”      林佩嘴角牵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后退:“不要跟出来,你可以等我走了再出来孔立青脑子里瞬间反应过来她这是要被人带走了,忽然之间身后所有的事情都如潮水般涌入大脑,她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求饶,哭泣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毫无用处的,车子已经开始启动,她可能会死,她还有个孩子,还有万翔,巨大的悲痛恐慌袭上心底,她无助的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地方,恍惚间她忽然下意识的扭头往后看去”男人还说:“不要胆怯,我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      孔立青抬头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然后挪身坐过去,扒开林佩的衣服之前她先把眼里的眼泪擦干,虽然她很害怕但是她不想死”      林佩冰冷的看着她不说话,枪口始终对着她,孔立青没办法只有脱下身上的毛衣在他肩膀处简单的给他做了一下包扎      给林佩弄完,他终于把枪口离开,这一车里完全恢复了安静,林佩坐在那里目光阴沉,不知在想什么,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质,孔立青缩在一边尽量离他远点,也在想着她该怎么办房子也很普通简单的两居室,里面还很干净,装修的也挺简单      伤口缝合完,林佩终于安静了下来,孔立青摘下沾满鲜血的胶皮手套,走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瘫坐下来,她觉得疲惫倒不是身体有多累而是精神压力太大了”男人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应完就往门口走去      “三少,其实你的一举一动老爷子全都知道,甚至你多年要扳倒林家的心思,他很久以前就知道,十年前我到你身边就是他安排的”      “少爷你这一步走的是大错了,老爷说他对你很失望,所以放弃你了      “我从这里出去后,最多二十分钟的时间”男人的声音依然不带任何感情,平板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毫无特色,也没有什么感情色彩”      孔立青静默的站在一边,不敢打扰他,她知道他现在内心一定在挣扎,果然片刻后他抬起头满脸嘲讽的问她:“希望?你能给我指出一条希望之路吗?龚四海跟了我十年,我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我的每一条后路他都了如指掌,我没地方可逃,他出去后只要打一个电话,十几分钟后,这里就会有一批人冲进这里来要我性命,当然你也逃不了,就算我不杀你,别说周家和林家是世仇,就是让你看见他们杀人,你想他们还会留你的活口吗?”      林佩出口的话让恐惧像排山倒海一样扑面而来,逼得孔立青的心念急转,片刻的沉默后她犹豫的问出:“那你能放了我吗?”      林佩的眼神尖锐,依然嘲讽的笑着:“你说呐?死亡其实并不可怕,最难捱的其实是等待死亡的那段时间”说到这里他穿衣服的姿势忽然停顿了一下,他在说话的当口,孔立青已经找出一件很厚的羽绒外套正往身上套,看见他忽然停下来,并且脸上露出郑重思考的神色,不禁手里的动作慢了一下,疑惑的向他看去      林佩呆的心思在电光火石间忽然“啪”的亮了一下,他恍惚着自言自语的轻声说:“其实不用二十分钟,他给我留了逃命的时间      外面的空间光线幽暗,照不到光的阴影里仿佛蛰伏着危险,给人巨大的心理压力,出了电梯,林佩返身把急救箱塞进孔立青的手里然后拉起她的一只手臂越走越急,最后停在一辆白色的本田前面      车子是八成新,停在在这个停车场里不太显眼,林佩用遥控锁开了车门立在车边回身问孔立青:“会开车吗?”      “不会      车子很快被启动,开出去的瞬间因为加速的太快,巨大,尖利的摩擦声从车轮下传来,幽暗,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刺耳的声音,那声音直刺耳膜,听起来更是让人惊心动魄      青姐看见进门来的周烨彰和阿晨,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的神态有点紧张,迎着他们走过去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说的极小声:“嘘,小点声,小万翔刚睡着了      想起孔立青在最后那一点紧迫的时间里那么声嘶力竭的向他呼喊着孩子的名字的样子,再看到眼前孩子脆弱而稚嫩的摸样,周烨彰心里反复涌种一种钝痛的感觉,他慢慢走到床前蹲下身体和孩子平视着,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这一刻,他忽然面临着要失去最强大的,最能理所当然依靠的人的危机,他感到孤立,心智还没完全成熟的孩子,在失去依靠的时候是会感到巨大的惶恐,而周烨彰的强大让他不自觉的生出一种依偎的心理”      孩子一边抽搐,一边哽咽着问:“你什么时候能把妈妈救回来”      周烨彰回答的郑重:“需要几天的时间,在妈妈没回来之前,我会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们一起等着她回来好吗?”   小孩自己抹了一把眼泪说了一声:“好”      孩子抓着他的衣服再不吭声,慢慢的终于熬不住沉沉睡了过去,这一夜他就再也没有松开过手里抓住的衣服布料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挠头,挠头,再挠头,很不好意思的,我能在这里呼唤一下留言吗?俺还是很想上半年榜啊      车子停稳,林佩脱了半边大衣露出上臂,孔立青一针扎下去给他肌肉注射了药剂,然后穿衣服接着开车上路,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果然林佩嘲讽嗤笑了一声说:“肤浅的乐趣?买名车?住豪宅?还是嗑药玩女人?”他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楚,条例也清晰我们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种常态的生活,并不是所有的都让人绝望的      林佩也再不吭声,这一路两人再是无话,在高速公路上经过四十分钟的奔驰,他们终于在凌晨时把车子开进了T市的市区      T事紧邻着B城,是个直辖市,凌晨的市区依然是繁华热闹的,他们的白色本田混迹进市区滚滚的车流中,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到这时他们才都松了一口气      孔立青父亲以前工作的那个工厂在T市的东郊,那所老房子也是原来厂里的家属区里,离着市区有30多公里的路程,她指引着林佩开车穿过整个市区,又往郊外开了20多分钟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坚持到这里林佩已经是到了樯橹之末,他从车上下来走路脚下都是虚浮着,开院门的钥匙就藏在墙头的一条砖缝里,门锁已经锈死了,孔立青开它费了很大的力气      开门扑面而来就是一阵灰尘的土腥气,孔立青站在门口还没来及的反应就被身后的林佩推到了一边,林佩进来后,随便看了一眼就找着那间大的卧室走了进去,孔立青跟在他身后进去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头顶的吊灯刚一亮的瞬间,正好看见他轰然倒在屋子中央的那张大床上,他倒下去的地方瞬间就弥漫起一阵尘土,一阵呛鼻的灰土味扑面而来      等到飞扬的尘埃落定,孔立青走过去,床上已经瘫软的林佩睁着眼睛孔立青正好和他的眼神撞上,两人隔空对视着,林佩眼里没有什么情绪,面孔也是僵硬着,唯有一个坚毅的下巴微微上抬几分      孔立青关好门回来,又坐回椅子里,两人都再不吭声各自都沉默着,两人各自目光的落处不同,孔立青是看着窗外而林佩则是看着天花板发呆明亮的灯光,让人清醒的觉得时间格外的难熬      很久后林佩忽然说话:“你把灯关了也找个地方躺一下吧”      这房间里还有一组皮质沙发,孔立青捡起一边的床罩胡乱擦掉上面的灰迹,关了灯和衣躺了上去这一夜对他来说是漫长的也是痛苦的,这种痛苦不单是肉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婉转,纠结,撕裂,流血      当经过痛苦的挣扎他终于冲破禁锢,终于想的通透,从此破茧而出,身上豁然觉得轻松,忽然开朗的眼界让他放松了神经,渐渐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昏睡了过去孔立青站在床边僵硬着身体很久都没有动      站在床边屹立良久,外面的天光从灰暗朦胧一直的天色大亮,孔立青终于长叹一口气转身找到林佩的那个运动包,来开拉链果然里面有几捆码放的整齐的现钞      门轴发出的“咔咔”刺耳声中孔立青倒吸了了一口冷气,一个高壮的男人正像铁塔一样耸立在她的眼前 再次鞠躬感谢大家      门外的男人对孔立青戒备僵硬的姿态毫无反应,他锁紧了眉头忽然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男人有一张粗狂的面孔,粗眉大眼,鼻翼两边的皮肤毛细孔粗大,上下嘴唇都很厚,眼角有几道深刻是皱纹,他说话的音量不大,周身没有攻击的杀戮之气,眉间似隐隐透出担忧之意,心念急转之间孔立青似乎摸到一点事情原委的边缘,她缓慢踌躇着开口说:“他发烧了”      孔立青有些犯傻的把东西接过来,她能猜到一点点事情的原委,但还是对整个真相很好奇,她疑惑的看着男人问道:“你不是来杀他的吗?”      在孔立青问出这句话后,她发现对面男人的眼神暗沉了下来,他把看着她的目光挪开,眼皮稍微垂落看着地面,这次他的语调不再是那么平板,带上了一些伤感的情绪:“我跟了三少十年,他的心思我最明白,他做事偏激,没人能劝的了他,希望经过这事他能真正想明白了都收拾妥当以后她也窝回沙发里准备睡一下,当下的情况她是一点都做不了主的,想跑也跑不了,在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情况下,只有静心忍耐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一团模糊的光线,孔立青睡的不沉,也没做什么梦,睁开眼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窗外,外面依然如早上般的昏暗光线,没有阳光,今天是个阴天,而且现在应该已经是下午了      孔立青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转头去看床上的林佩却发现人家走就醒了,正坐那靠着床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那架势还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林佩绷着一张脸,注视着她的目光深沉,孔立青被他那眼神看的很不自在,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干脆就把脸扭开,看见面前地上的矿泉水抓起来,拧开盖子就喝了一口      “你怎么没走?”过了半晌林佩终于开腔说话      孔立青就知道他要这么问,但这情况有点复杂她还真没法一下吧语言组织好,她确实是决定暂时不走来着,开始她拿了林佩的钱是打算出去买点吃的用的东西回来,但出门就被龚四海堵了回来,这主观能动性和被动屈从性,性质不同她还真不好回答”      孔立青不想解释说明什么,其实在她的内心里一直是比较欣赏强悍,聪明会抓住时机,活的精彩的人,这种摆在面前可以逃生,但被那点良心耽误了脚步的行为,她觉得那是一种懦弱,伪善的行为,并不伟大,其实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说白了还是为着自己能好受一点,这里面还有一层就是她选择留下的同时也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那对于需要依靠她的孩子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这是一种复杂矛盾的心理,在她看来真的是没有什么好值得夸耀的      林佩在听到孔立青说保镖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他把目光转向窗外,说话的时候明显心思在跑神:“那你为什么拿了我的钱?难道你身上连打电话的零钱也没有吗?”      孔立青身上还真没钱,她每次和周烨彰出门应酬的时候都是从新穿一身好的行头,一般都是刚剪了标签全新的,口袋里什么都没装,她坐在一边嗫嚅着回了一句:“我身上是没钱来着      两人都还算镇静,尤其林佩脸上毫无表情,孔立青起身边往外走边说:“应该是你的保镖送东西来了      孔立青这人天生的不是个有很多心机的人,她的心思不重,之所以外表看着阴郁完全是多年被压抑出来的结果,她长年在压迫中成长,一旦压力过重的时候她反而放的开,该吃吃,该睡睡,她这将近24个小时都没好好吃过东西,所以吃起来胃口格外的好”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相当低沉,表情肃穆一脸的悲伤      孔立青知道他说的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龚四海,林佩身上的事,在孔立青看来就是一出豪门恩怨,被自己的亲人追杀,本来以为背叛他的下属,却是在最后帮他的人,她自己也对亲情也彻底的绝望过,虽然还不太清楚林佩身后的恩怨,但可能是源于感同身受的原因不禁也对他生出一份同情”孔立青如被抽去了筋骨,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第三十二章   送回人质的地方不知道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协商的,竟然还是在当初出事的那座海鲜楼,孔立青跟着他们下午从T市出发,到了B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车子下了高速路在开进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孔立青一步步走过去,最开始她的心里是喜悦,激动还有解脱的轻松,但是越接近目标,她的内心却反而越沉静了,她所瞩目的车窗依然是漆黑的,紧闭的,那辆棱角分明凯迪拉克就如男人的深沉厚重,他虽外表华丽而深沉,内里更是乾坤锦绣但却紧闭着车门,而这样一个人她却对他动心了,两个阶层相差了千山万水她有什么能力来获得一份平等的回报      电梯门一开,男人更是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几步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上楼去了      洗好澡,终于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孔立青从浴室中出来吃惊的发现万翔尽然就盘腿坐在浴室的门口,看那架势已经等了她有一会了      青姐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形可孔立青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些预感      一切都是如常,孔立青无视着一切或窥视或妒忌或鄙视的目光照常开始她的工作      在男人离开后的整整半个月这天,孔立青在去往医院上班的路上一边缓慢的走着一边恍惚的琢磨着这些事情      “孔立青!”一声很高的音量在孔立青的前方乍然响起,她举目望去,前方不远处,林佩倚着路边的一棵树干嘴角带着一抹讥觎的笑容,正盯着她已近不知看了多久哎!留下无限回声的一声长叹,爬走了      这路上走着的两人气氛有点诡异,看着挺和谐的一对,但内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孔立青是完全不想搭理人,而林佩也不知抽的什么风,他也不去招惹孔立青,走在一边心情似乎还不错,嘴角一直呈一个微小的弧度,往上翘起来一点点,越是走到最后他似乎还越轻松,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吐出一口长气后他的心情似乎更好了,脸上的笑容更是大了一点      孔立青就是个再淡定的人,这一路走来身边忽然多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本来那点低沉带点忧伤的还算平和的心境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走到医院的大门口她看着林佩似乎还有继续往里跟着的意思,终于忍不住转过身问了他一句:“你有事?”      林佩一扫半月前颓废阴沉的状态,他脸上带着一个平和的笑容,把孔立青上下看了一遍才慢悠悠的开口:“也没什么事,就是刚才正好路过那里顺便下车和你打个招呼”      无论林佩这话说的多么自然,但孔立青显然是不相信,她不傻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一般人通透,她缺少的只是随机应变的语言能力罢了,林佩不想说实话,她也不想和他多做纠缠,脸色微微一变,抬腿就想往里走      林佩把两手□大衣口袋里,盯着她的脸说出的话语有几分深沉的语调:“其实我是有些羡慕他的,你相信吗?”      孔立青阴沉着脸似不想再看林佩一眼,扭头就往医院里走去,林佩一人站在原地,他看着女人仓皇又有些狠绝的背影,神情中带上了一点失落的味道,良久的凝视后,他露出一个有些自嘲低落的苦笑终于转身往来路走去      惶惶不安的熬过一天,晚上回到住处,房子里还是只有青姐和万翔,没有什么变化,日子还是要按部就班的过着,夜里伺候完孩子,等一切都收拾完了,孔立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失眠了,辗转反侧间她不禁开始有些怨恨周烨彰,这男人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如若不知道他为她付出的,那她都能守着平和心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可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能让她安心      孔立青这样想着心里虽说不上是豁然开朗了,但至少心情不再那么恶劣了,所以在下午下班的时候再次在医院大楼前见到林佩时也没有让心情变得特别不好他们虽说在内里的某些东西是相同的但在外在的行动力却是不一样的,她和她最大的不同就是,林佩比她强大狠绝,他不甘,屈辱是会行动会报复回去,而她只会认命,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是她的目标      孔立青看见林佩的脸色不好,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林佩你好好的生活吧,对自己好一点,有些事能放下就放下吧,那对你也是种解脱不是?”      林佩惨白着脸抬头看着她很缓慢的道:“你懂什么?”      孔立青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真是够笨的这又得罪了一个人,林佩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她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也不好再说什么扭身往台阶下走去,平日里接送她的车子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她拉开车门直接就坐了进去      车内光线比较暗,孔立青上车都坐稳了才忽然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她转头看去大吃一惊,是周烨彰,孔立青这一下是被大大的惊着了,但是她做不出什么吃惊的表现,因为男人的状态就想上次他们最后一次一起乘车时的状态重演,只是这次面孔比上次还要冰冷几分,孔立青僵硬着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坐在那里不动了      来回晃动了几下手臂周烨彰终于勉强控制好了情绪,他放下手在孔立青面前站定,说的很冷静:“我现在很不冷静,我不想伤害你,你知道吗?”      孔立青僵硬着点点头,然后也就在下一秒她的胳膊忽然被周烨彰抓住,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提着她,一路走到大门边,一把拉开大门然后回身,抓住她的双臂,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往门口一放这前后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中间孔立青甚至来得及问一声为什么,大门就在她面前被无情的关上了      黑暗倒是没有让孔立青觉得恐惧,倒是刚才在屋子里男人明显有些失控的情绪让她有点被吓到了,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周围寂静的环境反而让她慢慢的放松冷静了下来,人都会思考,有时候一个问题的结症往往就是瞬间的一个思维的闪现,孔立青不傻,来回把所有的事情前后想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思维拐了弯,然后她霍然就明白了      “男人不喜欢我和林佩在一起,男人吃醋了?周烨彰会吃醋?!”这个瞬间反应过来的思维在孔立青的脑子里,猛然爆出一团绚丽的白光      孔立青镇静下来,她在墙上摸索到开关,在这个空间被灯光充斥的瞬间,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从她的嘴角慢慢浮现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甜蜜的,喜悦,渐渐在她心头溢开      孔立青想极力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可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回来,几经酝酿之后,她举起拳头砸向大门:“周烨彰,你给我开门!”      “周烨彰”这三个字一出口,孔立青稍稍愣了一下,这么久了她从来都没有叫过男人的名字,她总觉得和这个男人是高高在上的,是那么高贵而强悍的,她总是有些惧怕他和他总是隔着一层,虽身体已经那么亲密了,但在精神上却和他还是陌生的,而这一刻有些东西终于从她的心理破土而出 其实我很可怜的,每天还要吊盐水,我家先生现在防我上网跟防贼似的,我得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能摸一下电脑,所以请大家原谅了      餐桌上晚餐的气氛依然是安静的,男人依然如往常般坐在上首的主位吃的优雅,孔立青也是埋头吃自己的,一切和往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内里流转的气氛却不再是僵硬的了,孔立青觉得轻松随便了,而周烨彰也觉得心情愉快”      孔立青得到证实,心里泛起一阵难过,她坐直身体,回身看向周烨彰,眉头皱的很深,一脸的担忧之色:“情况很糟糕吗?”      周烨彰倒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她的话,整个人状态还是轻松的,他把身体往后空进枕头里,在被子里支起一条腿一手在隔着被子在大腿上轻轻敲击着手指,一脸思考斟酌的样子,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孔立青未说话之前先伸手在她的眉心处一点,摸开了她紧皱的眉头开口解释道:“有点复杂,但也不是很糟糕,不要担心我能应付的”      孔立青这种柔软撒娇的样子显然让男人很受用,他的胸腔了忽然震动出一声笑声,然后孔立青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推离开去,男人笑看着她问:“我说,你怎么老是周烨彰,周烨彰的叫我,你就不会叫的好听点?”      气氛在一瞬间有了点粉红色的暧昧,可惜孔立青却是个反应慢半拍的人,还一脸傻乎乎的问:“那要叫什么?”      男人在床第之间难得的轻浮,一把就把她按倒在床上,嘴角带着一个戏弄的笑容:“自己想      小孩抱着硕大的玩具车,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不小心就绊了一跤,连人带车滚到了地上,小孩摔倒了也顾不上疼,先去看他的车,嘴里哀哀的叫着:“阿晨!阿晨!”      走在前面的阿晨,不耐烦的转身把万翔从地上提溜起来:“行了,行了,这地上有地毯,摔不坏的”   被子又是一阵的翻腾滚动,粗重的喘息中男人诱哄的声音传来:“乖,叫声好听”      男人圆满了,一阵红浪翻滚,满室的春色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直在往医院跑,所以更新的少了,请大家见谅伺候着男人穿衣,系领带,扣袖口,往常这些做惯了的事情,今日做起来气氛格外的不同,衣帽间里,头顶闪耀着亮眼的光束,周烨彰低头看着在他身前埋头忙碌的孔立青,灯光下她的面孔白皙,眼神认真,额前的碎发半遮住眼睛,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他的心情愉悦忽然张口问道:“过段时间跟我一起回香港可好?”      孔立青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      周烨彰也没马上要从孔立青那里要到答案,他站在正穿衣服的孔立青身后,一边扣着西服扣子一边状似不经意的说:“也不是说走就走的,真要走你也有不少事情要交代,慢慢来吧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如常的过,孔立青逃避着要离开B城的这个问题,从心里到行动她都没有做任何要离开的准备,周烨彰也没有给她很多的压力,他还是时不时会离开B城一段时间,但间距都不长,一般最多半个月就会回来,在那以后他显然把B城当做了他长期的落脚点,每次来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回来的很频繁,而他每次离开之前都会毫不例外的问一次孔立青可准备好了和他一起回香港,而孔立青每一次无声的沉默,他也不追问,男人就是这样什么也不多说,做着他所能为她做的一切打算,给她他所能给她的一切,不逼迫,不强索,给她空间和尊重,孔立青知道这样的人她是拒绝不了的,她会随着他离开,这只是一个她需要多少的时间积攒勇气的问题      周烨彰坐回车里就马上向陆续下达指令:“马上给阿晨定一张回香港的机票,一会联系上他,立刻安排他离开,给吴秘书打电话,跟他说我马上要见他”      周烨彰语速急促的说完一番话,回身靠近座椅里,用手揉着眉心,一副颇为头痛的样子,陆续在前面一边拨电话,一边回身看向周烨彰说道:“周先生,情况可能没有那么严重      刚才路上发生的一切很快,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绿灯亮起后,车龙又有序的行驶了起来,车内的周烨彰交代完了陆续后转身对上孔立青,他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有些紧张,孔立青也随着他的话又从新紧张起来”      这一路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再也寂静无声,气氛高度是紧张,周烨彰一路的沉思,再没顾到孔立青”说道这里他停顿犹豫了片刻,最后他还是咬了一下牙说了出来:“要是有人找你问话,你坚持住什么也不要说,等我,明白吗?”      孔立青意识到情况的紧迫,她不怪周烨彰这时候离开,只是想着别给他拖后腿,她乖巧的点点头,回道:“我知道,你忙去吧      孔立青预感到了有事情要发生,但是她没有想到事情来的那么快,而且是以这样一种羞辱人的情况发生的      第二天在孔立青上班的时候,在门诊最繁忙的时候,有两个警察忽然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里,在病人和同事的众目睽睽之下,她被戴上一副锃亮的手铐,以一种招摇的极其羞辱人的姿态被押解上了警车      孔立青呆怔在车下的片刻功夫,后背被人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      孔立青知道她在车里坐了很久,B城是个很大的城市,她在这里生活了多年,但很多地方她还是闹不清楚,车窗外闪过的熟悉的城市主干道让她知道车子至少跨过了半个城区,车内的冷气开得很大,混合着一股皮革的气味,让她阵阵恶心,到最后甚至感觉一阵阵的晕眩,她反胃的厉害,最后车子驶入一个院子里的时候她都没看清院门上挂的招牌是什么      照片上是一个躺在一片水泥地面上的死人,灰色的夹克,额头一个弹孔,头部的下方一滩暗红的血迹,一顶太阳帽就落在他脑袋旁边,孔立青认得这个人的穿着和他的半张脸,这人就是昨天晚上对着他们车子开枪的人”但警察依然来回往复的问着她,每换一拨人就姓名,性别,籍贯工作单位,案情分析,追问周烨彰阿晨的下落这么来一回,无休止的反复问话,长时间的冷漠,压迫,对持,到后来孔立青才有点恍恍惚惚的明白,这些人恐怕也是知道她不知道周烨彰的去向,他们这样只是想折磨的她崩溃罢了      孔立青绝望了,下身一片湿热,她知道自己失禁了,反复的煎熬忍耐中,尊严被践踏到了极点,她迎视着女孩鄙视的目光,冰冷的说:“你凭什么鄙视我,你们把人的尊严无耻的践踏到了如此的地步,却还有脸鄙视我,你们把人作践到了如此地步,你就有多干净吗?”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渐渐挺直了萎缩的脊梁,眼神冰冷,语调平稳,说出的话却像带着冰渣一样      孔立青迎视着他的目光冷冷的道:“你吓唬我      带着压迫感的对视两秒后,警察忽然撤离身体,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孔立青身前木板的暗锁,他说:“你可以走了 第三十七章   楼道里一如来时的阴冷,孔立青一身狼狈,她被困在一张椅子里20多个小时没有活动过,走起路来下肢僵硬,行动缓慢而僵直      “你为什么选择他?他并不能让你真正的安逸不是吗?”林佩哑着嗓子说道”      林佩本来还有一句“对不起”要说的,但孔立青冰冷的面孔上浮上一种鄙视的神情让他没有说出来      周烨彰站在车门边,脸上从来冷静淡漠的表情被撕开一条裂缝,一种尖锐的疼痛从他眼里一闪而过      周烨彰走到孔立青身前,带着疼惜的表情用手背轻轻触摸了一下她的面孔,然后垂下手握上她手轻声说:“走吧,我们回家      被周烨彰拉着手带到车旁,孔立青弯腰坐进后面的座椅,坐稳后她转头去看男人之际,却发现男人没有马上上车,而是转身面对着她刚才走出来的地方,他的目光所投之处正是林佩现在正站着的地方      孔立青这一抱,化解了两人刚才别扭,周烨彰放松身体摸着她的后脑勺“嗯”      孔立青这才相信了他,慢慢放松下来,趴在他怀里再也不动了      她这样的一个人,说是要跟他走就是真的完全信任这个男人,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他了,而男人是懂她的      孔立青忽然感觉自己的嘴唇被柔软的覆盖住了,男人一吻过后,跪在浴缸边上,拦过她的肩膀把她用力的按进自己的胸膛里,男人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然后他沉闷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孔立青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精神却好,她把万翔安顿上床后,在这屋子东摸摸西摸摸,想摸出点需要带走的东西,但最后也没摸出个门道来,直到夜深的时候被周烨彰直接提溜着上床了才算了事了      两人对视着,周烨彰说的轻柔而严肃:“立青,我想让你明白,对我来说,外面那个人,不管他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但因为他的存在这世间才会有你,你明白吗?还有你这一去,大概能让你回来的机会不多,我不想让你有遗憾,你懂吗?”      孔立青有些微的动容,因为他是她的父亲,有他的存在她才会来到这人世间,才会和男人相遇,她懂他的意思,这是他在这件事情上站的最大立场,但对她来说外面那人人和她有最深刻的血缘关系,把她养大,却又给了她那么阴暗的人生,那些不堪的屈辱,咒骂,殴打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她把脸孔埋进双手里,弯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这一刻她不停的强迫自己去回想在她和外面那人生活的十几年间,可曾有过片刻的欢愉,只要她能在记忆中找出一个欢乐的片段,那么她就下去见她,至少嘱咐他一句以后保重,但是没有,哪怕是一星半点的都没有,最终她痛苦的摇着头说:“不行,我没准备好,我不想见他”      男人说的云淡风轻,孔立青却真的犯愁了,这历来婆媳关系就是难处的,因为她后母的原因,一直以来她对年长的女性都有种畏惧排斥的心理,这过去就是一家人了,想到要面临的种种问题,她内心忐忑,精神又萎靡了几分      周烨彰弯腰俯身过去捧起孔立青的脸:“立青,你以后的生活将会完全的不一样,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我说过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不会真的让你受委屈,你不相信我吗?”      孔立青对着男人笑了笑,她信男人,她知道这人其实是个行动力远远大于语言的人,他能跟她说出这么矫情的话,真的是很不容易了,她看着男人的眼睛轻声说:“任何时候你都不能丢下我      说起来可怜孔立青没有坐过飞机      飞机起飞了,孔立青望着窗外移动缩小的景物以为自己会有什么感慨,结果看着渐渐微缩的城市远郊上空她啥感慨也没有生出来,后来飞机完全升空,眼前的团团白云也没有想象中的壮观,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一边的男人时反而倒是生出些感触来,她这半生,追求的是一个独立,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的,依附一个人生存,那是最下等的生活,因为她从曾经依靠过的最至亲的人那里收获来的也是最不堪的遭遇,而从今往后她却要依靠着这个男人生活了,她这半生努力往上攀爬但经营的失败,她的性格从一开始就被压制的偏离了方向,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个社会的规则,她觉得疲惫,如今她把自己完全交付给这个男人,她想依靠他,自从遇见他后,前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完全颠覆了她以前的人生观      车子刚停稳,楼前的回廊下抢下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从外面拉开了车门      壮硕的妇人朝着孔立青礼貌的微笑,在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前周烨彰已经从车的那头绕了过来,他先弯腰从车里抱出万翔,然后转身对妇人道:“玛莎,这是孔小姐,我们马上就要结婚,她以后就住在这里,麻烦你以后照顾她      他们在门口说完话,周烨彰抱着孩子领着孔立青往房子里走去,看见他举步,一边的玛莎侧过身体让开路后又马上抢上前用半个身体拦了一下周烨彰,她看着周烨彰说的带点郑重和为难:“周先生,二小姐回来了”玛莎回答的简洁、利索      周烨彰问完玛莎,皱眉在原地顿住了,片刻后他转身面相孔立青,孔立青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说,又似乎很犹豫,于是主动问道:“怎么了?”      周烨彰深沉这面孔犹豫片刻,最后说道:“对不起,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