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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19

金玄白托起何康白之后,有些尴尬地道:“何叔,不必行此大礼,这……都是酒后所书……” 目光投向自己所写的那封书涵,发现数十个狂草字迹,牵丝相连,笔墨浓淡不一,真的恍如一人持剑在飞舞腾掠,映着窗外投入的阳光,生气蓬勃,栩栩如生 这个上联气势磅礴,很难以恰当的句联相对,可是李东阳很快地便文思泉涌,对出下联:鳌头独占,依日月于九霄 李东阳纵横官场数十年,历经四朝,多次入阁,可说是一位名臣,宪宗成化年间,虽无太大作为,可是到了孝宗弘治之际,由于孝宗积极提拔贤能,排斥奸佞,故此朝中极多正直、练达之士,明史曾记载此为“朝多君子” 他这回的动作极慢,就如同蜗牛登竿一般,并且段落分明,然而剑式的衔接和变化,明显的和刚才不同 ” 他的意识回到现场,只见室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目眩神摇的状况中,惊骇地望着自己,不禁一笑道:“大伙儿怎么啦?” 秋诗凤首先欣喜若狂的扑了过来,道:“哥!你真的练成飞剑了!真是让人看了好开心,又好……” 何玉馥也跟着跑过来,接口道:“好兴奋,好惊奇,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朗声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御剑飞空?呵呵,初习乍练,离成功之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那么,究竟是谁传授给他这种以心意控制手中兵刃的以气御剑之术呢? 金玄白从沈玉璞身上想起,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试着要使出御剑飞空的剑术,完全是受到沈玉璞的影响,而它的起源,仅不过是某一天晚饭之后,师徒俩搬张板凳在庭园里乘凉,无意中的闲谈而起 说着说着,他就提起了以气御剑之术,表示气功若是修练至上乘境界,便可以气御剑,把气劲和意念贯注剑中,可以完全摒弃剑法的束缚,随意出招” 王正英恭谨的双手接过那封信柬,仔细地摺好,放在囊中,道:“大人吩咐,小的立刻回衙门办理”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赵大叔,是你随王大捕头到衙门一趟,还是要带几个人……” 柳月娘道:“贤侄,店铺太多,恐怕赵掌柜一个人处理不了,还是老身带着桂花他们一起去 ” 柳月娘皱了下眉,也不知是不高兴,还是身上的伤处痛了起来,脸上泛起难过的神情,道:“既然如此,王大捕头,我们走吧 柳月娘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搀扶之下,领着赵守财及太湖水寨的一干人马,也和金玄白告别下楼 那些太湖豪勇亲眼目睹过金玄白两次展现骇人的武功,全都面现凛骇敬畏的神情,走过金玄白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看也不看的从赵守财手里抽出四张银票,递给了王正英,可是王正英退了两步,双手直摇,坚持不肯收下 官场上就是如此,宰相家里的一个门丁,走出去也比一个七品县令要风光,古代如此,现在情况变得更加可怕,否则也不会连一个替大官夫人推轮椅的女仆,都把御史大夫视为狗屁! 官场文化,古今辉映,只有令人再三叹息! 第一六二章魔教余孽 王正英推辞了好久,才勉强的把柳月娘拿出的几张银票收了下来,其实心中的高兴,难以形容” 王正英问道:“这里只有三位女眷,为何要四顶轿子?” 吕通道:“禀告大人,另外一顶是替大人准备的 ” 吕通精神抖擞的应了声,领着那二十多名差人到了轿前,等到王正英进了第一顶大轿之后,便发出口令,领着那些官差往前行去 相传大明皇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马皇后,便是一双大脚,民间传说,她的大脚长有一尺二寸,踏稳了一十二省的江山,不过明朝共有十三省,故此常有一省会惹来天灾、兵刀之祸,极难平静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大明中叶之后,正德年间,江南女子缠足的顶多不过三成,一般民间女子都是保持着天足,以自然为美 关兴旺何曾见过如此姿色的女子,被她的秋波一转,心头一震,半条魂都被勾走了,呆了一阵,贪婪地用目光狠狠地打量了一下那个蒙面女子,几乎恨不得钻进轿子里去,把她搂进怀里” 刘三等人受到斥责,不敢多言,提着手中长枪,走回原先的位置站好 关兴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最后残留在视觉里的是那人大袖挥舞,室中凭空起了一阵大风,氤氲缭绕的白雾急骤飞散而开,接着娇叱连连,五条人影如同五只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如果你们能把人劫走,我金某人岂不是栽了?” 他扬手一挥,手中握着的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在瞬息之间脱手飞出,如同五片彩色云朵,急速飞罩在那六个轿夫面前 就在这同一时间,金玄白已施出武当掌法,把两名壮汉的长剑缠住,一招便将两人的三处穴道闭了 何康白在一剑挡住两支长刺的攻击后,霍然脸色一变,道:“藏锋刺!小心刺上有毒! ” 这时,五条酒柱洒下,传来一阵嗤嗤声响,弹丸附近一片湿漉,烟雾不再继起,只有一片淡淡的雾气仍在散开 岂知事实的结果,超出她们的想像,那五股酒液竟然如同五支真剑,不但未被冰寒的掌劲拍散,反而穿透掌劲,在她们的大袖上直穿而过,这才化为酒液,溅得她们半身都是 所有眼见这种情景的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术” 他身形展处,已从后窗穿出,何玉馥想要追去,却被何康白一把拉住,道:“馥儿,别追了,莫给贤婿添麻烦!”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人影闪过,接着后窗传来楚花铃的声音:“何叔,我跟大哥去看看 ” 她们三人飞身掠起,沿着刚才五个魔门女子奔行的方向,进入厨房,然后从巷弄里跃起上屋如果想要改嫁,除非嫁妆丰厚,否则只能嫁给凡夫俗子,市井小民”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她抓着齐冰儿的手,领先跃下了屋,接着何玉馥笑笑地拉住欧阳念珏,道:“八夫人,我们也下去吧!” 欧阳念珏胀红着脸,嗔道:“何姐姐,祢再胡说,小心老天罚祢,咬断舌根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何康白扬声一喝,制止他们喧哗,然后沉声道:“各位差官,请镇定下来,请听老夫一言 他们之所以出现易牙居,施放迷魂弹,目的便是希望悄悄的把那几个魔门弟子救走,至于织造局的太监……他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啊呀,莫非那几个太监都是魔门弟子?这么说来,魔门消声匿迹数十年,便说得通了!” 服部玉子看到他神色有异,自言自语,诧异地问道:“何叔,你怎么啦?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何康白本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一看到服部玉子那张美得出奇的脸孔,不禁想起她种种神秘之处,忖道:“会不会她才是魔门的弟子?以前听师父说过,昔年寒星宗宗主便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子,门下数百弟子也都是女子居多……” 一想起那些剽悍的忍者,他便对服部玉子起了疑心,不敢把心中的疑惑坦言相告,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旧事而已 何康白虽然穿了身蓝色布袍,头上梳了个发髻,仅用一根木簪绾住,可是颇有威严,纵然他看来不似官府人士,可是曹大成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仍然把他当官员看待,并且还把蒋弘武和诸葛明抬了出来,便是不让何康白看轻自己 所幸他多年来出入风月场所,见过的年轻女子最少也有几百人之多,其中还不乏上选的美女,是以一呆之后,立刻便回过魂来,不敢亵渎绝色佳人,赶紧收回目光,面色端正的躬身问道:“何老丈,请问那位姑娘可是令嫒金夫人?” 何康白看到他一副惶恐的模样,笑了笑道:“那位也是金夫人,不过并非小女 他从自己店里发生的事,联想起两天前松鹤楼里发生的血案,骇然忖道:“看来我该多请几名护院把式,进出之际,随身护卫才行,这种钱万万省不得” 何康白听他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大人,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一声,道:“薛捕头,请站起来说话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如今发现那和匪徒勾结的主嫌竟然并未逃走,而是成了一具尸体,也等于是破了案,只要取得佟得胜和刘三的口供之后,这桩谋刺朝廷大官的案件,就等于办成了,此后便是派人追捕藏匿在花满楼的匪徒,如果抓到了人,就可以结案了” 这时,屋里的那些差人,已陆续的清醒过来,他们全都摸不清是怎么回事,见到了薛义,纷纷向他奔来,七嘴八舌的争着开口 由于有他们的加入,事先的勘查、侦蹑,以及事后的运输、收藏、调查、发放等等工作,都有了妥善的计划和安排,因此每回行窃都满载而归,千里无影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没料到这回从南京到了苏州,原仅是为了“追龙十七”发出的信鸽,竟然让他们遇上了金玄白……楚花铃站在大树顶端的树帽上,窈窕的身躯微微的上下摇晃着,脑海里快逾电闪的掠过和金玄白见面后的种种情景 她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单独的向金玄白讨教这种轻功,然而却都没有这种机会,因为他太忙了,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跟她匆匆见了两次面,便又看不到他”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的神识已经锁定她们的去向,就算她们跑出十里之外,我也找得到 这些地道能往各种不同的地方,有长有短,完全是方便忍者们执行任务时出入,目的是隐匿行踪,不致让人察觉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陈屠夫龇了龇牙,把刘瘸子放了开来,笑道:“大牛,我只是吓唬他而已,你以为我真的要宰了他?哼!要宰他还不容易?就跟杀只鸡没有两样 这个盛世财是个地道的苏州人,祖宗三代都没离开过苏州,祖上是鱼牙子出身,到了盛世财父亲那一辈,便开始经营陶瓷器用具,留下了好几间店铺,不过几个儿子一分,身为老二的盛世财也只得了这间位于中下阶层聚集区的店铺” 盛世财一拉陈屠夫,道:“陈兄,我们到玉清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仙长审狐狸精 至于道教则分支更多,除了受到皇上敕封的天师教之外,其他的流派更是丛生,一般升斗小民根本分不清楚,反正见神便拜,认为多拜多保佑 陈屠夫和盛世财两人冒着大太阳,朝玉清宫而去,刘瘸子则一拐一拐的随在他们的身后 行走之际,陈屠夫脑海之中,不住地浮现起楚花铃那清丽娇美的面容,不禁怀疑起盛世财的判断,认为她毫无妖冶艳丽之态,不可能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明代的货币,从明太祖做吴王开始,便设局铸大中通宝钱,明代立国之后,改铸洪武通宝钱,分为五种,包括一钱、二钱、三钱、五钱、十钱 在最危急的关头,幸得金玄白出面相救,才没有让这些镖师全军覆没,毫无所获 不过从他碰到诸葛明之后,命运整个改变,所遇到的人不是一府的首长,便是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甚至连掌控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以及当今的正德皇帝都被他碰上了 这里所指的两万金,是以黄金为单位,而不是用白银计算,由此可见宦官贪渎之可怕 由于陈屠夫就在玉清宫旁的市集卖肉,熟悉附近的状况,乍然见到街上如此冷清,颇感讶异,又走了几步,却发现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围满了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热闹 陈屠夫心里一紧,忖道:“这些道长们要施法除妖了,不知道那位金刚怎会拿不住狐仙?” 心念刚动,他已听到耳边传来盛世财的声音,道:“陈兄,你抬头看看旗杆上面 二来她也是心里有气,再也遏止不住,准备给这些道士一个教训,让他们能记住从七龙山庄里出来的人,没有一个好惹的 本来,她在金玄白大手的握持下,心中充满着羞怯和欢喜,漫步在市集里,虽然周遭的环境不是闹区,仅是建筑杂乱的中下阶层民众聚居之地,来往的民众也都是布衣粗服 金玄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本领,随着神识的增加,竟然还可凭意识锁定她们走过的路经,继续前进搜索” 王掌柜脸色一凝,昏花的眼睛陡然露出两道精芒,佝偻的身躯挺得毕直,整个人显得高壮结实,足足有七尺开外,只比金玄白矮了半个头而已” 王掌柜抓起柜上的算盘抖了一下,算盘子发出一阵金石撞击之声,然后沉声道:“尊驾博闻广识,连四十年前现迹江湖的圣门令主的名号都还记得,老夫眼拙,尚未请教尊驾大名,在江湖上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个绰号叫神枪霸王……” 王掌柜面色一变,骇然退了一步,道:“什么!你就是最近大闹苏州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请问王掌柜,你的大名又是如何称呼?在魔门之中又是身居何位?” 他这句话才一说完,屋后奔出了七八名彪形大汉,每一个人都手持厚背单刀,气势汹汹 金玄白也没理会他们,回头招呼了楚花铃一声,道:“楚姑娘,我们走祢们又不是同一个门派出来的,算什么辈份?各交各的,说不定算起年龄,恐怕她还得叫祢姐姐呢!” 楚花铃道:“这怎么可以?” 金玄白道:“怎么不可以?她和江姑娘也都叫我大哥,祢也叫我大哥,若是再叫她师姑,岂不是我比她又矮了一辈?” 他笑了笑道:“其实要按辈份排列,我在武当和少林两派中的辈份倒是很高,当今武当的掌门人,该叫我师叔,少林的掌门人也只是我的师兄而已 可是为什么走着走着,又绕回了原路呢? 楚花铃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问道:“大哥,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金玄白道:“这里的巷道小弄弯弯曲曲的,其中颇有蹊跷,好像是布了个什么阵法,不然我们不会又绕回来了 此刻,她没有一丝烦恼,觉得只要在金玄白的身边,什么困难、什么艰险,他都可以克服,她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信赖他! 虽然这些巷弄狭窄,气味也不好闻,可是她觉得自己能和他牵手而行,漫步谈心,就像是走在花香阵阵,浓荫处处的林间古道一样,是那么的愉悦,那么的快乐 金玄白道:“我们沿着周围绕一圈吧 她笑了笑,道:“你的眼力真好,那些石像这么脏,你都看得出来,真是了不起 金玄白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在听到这整个数百间的建筑是依照五行八卦之理所布出的阵法,所以感到害怕,于是指着一片广大的屋宇,解释道:“喏!祢看,这边是东方,属青龙位,主甲乙木,那边是西方,属白虎位,是庚辛金,我们立足的南方,属朱雀位,是王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是玄武位,中央是戍己土……” 楚花铃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越过这九丈之遥的空间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一步跨出,腾空掠上屋脊的石刻雕像,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入丹田之中,随着雄浑的真力流转,他整个身躯如同一只蓝色的大鹤,冲天飞起,瞬间越过五丈之遥的空间 这些人分批而来,散立在四周” 刘瘸子挤在他的身边,也赞叹道:“我看她何止修了一千多年,恐怕已经修成了九尾仙狐,不然怎能凭着一根银枪,幻化成一条银龙,伤了两位道长?” 就在他们议论不休之际,看到了玉清宫的宫主昊天老道偕同另一名长髯老道一起飞身而来” 盛世财惊道:“照你这么说,怎么办?” 陈屠夫道:“现在大概只有韦陀护法大金刚出面,才可以捉得了九尾仙狐,换了别的天兵天将,恐怕都没有用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之声,那些趴伏地上的民众,在金玄白说话之际,好奇的抬起头来,乍然之间又看到这一幕,全都随着楚花铃俏丽的身影,仰首往上望去,禁不住发出惊呼 就因为银枪上蓄着的劲道极为古怪,故此那六个道士都如同受到电殛,随着剑身从手臂传入体内的劲道,让他们陡然之间,头晕目眩,不辨东西,不住地颤抖 那个昊天老道如何知道金玄白已是手下留情?他胸中气血翻腾,一连催出数股气劲,几乎提聚起八成功力,手中一支长剑依旧无法挪动分毫,而那闪亮的枪尖却挺立在眼前不远,如同一只毒蛇正吐着蛇信,随时可以噬住他的咽喉一样,让他在惊凛之下,脸色一片铁青 可是随着几日来一直找不到朱宣宣,再加上一再的见到金玄白的神功绝艺,让楚花铃的观念逐渐的改变了,认为一个粗犷朴实的英雄,并不见得不如一个风流潇洒的公子 本来金玄白只要大步跨开,枪尖飞旋,笔直吐出,立刻便可将昊天老道刺死,因为他的气机已将对方锁住,无论昊天要往何处逃走,都脱离不了七龙枪法的掌控范围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满脸尴尬之色,连忙把那群道人叫了起来,于是又邀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陈明义等人进入玉清宫里奉茶 李强知道这些手下上不了台面,于是交待陈明义带着他们在大殿等候,而昊天道长鉴于这些牛鬼蛇神都是附近的一霸,不愿得罪他们,于是吩咐弟子玄雨带他们到客房,然后奉上茶点糕饼招待 JZ※※※当时,燕王朱棣率领大军攻入南京城,建文帝失踪,于是从建文四年五月,朱棣在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称明太宗之后,便广搜天下,寻找建文帝的下落 张三丰一生不修边幅,行为放纵,不受世俗拘束,故此在元末之际,曾有张疯子、张邋遢的外号,不过这位一代武学大宗师却从不在乎人们的异样眼光,依然我行我素,特立独行 而武当派也经过多年的修整培育,门下弟子散布各地,总人数已超过二千人,成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李强颔首道:“既然侯爷如此吩咐,小老儿一定吩咐陈明义他们多加注意,免得替我们堂口招惹麻烦 他们又聊了几句,昊天道长从怀里掏出那只破成四块的铜铃,问道:“师叔祖,徒孙心中不明,想要请教师叔祖,你刚才发出的可是佛门狮子吼?” 金玄白笑道:“不错,那正是佛门狮子吼” 一阵笑声中,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的辈份摆在这儿,跟年龄无关,恐怕你在少林派也算是一位长老” 昊天道长问道:“师叔祖,请恕徒孙愚昧,想那少林心法和我武当不同,并且这两派又有极深的门户之见,如何会同时授艺……” 金玄白道:“数十年来,武林中都有这种说法,尤其是少林派里的弟子,都知道武当的祖师张三丰老神仙是源出少林,后来才依据道家经书,另辟蹊径,手创武当一派,尤其是太极拳,更是尽武学之奥义,我自幼兼习两派武功,首先经过易筋洗髓之功,后来又经铁冠道长传以武当心法,才深深体会出万法同源之理,两者可并行不悖……” 他顿了下,道:“至于我未受到门户之见的影响,实在是另有原因,此刻不宜说出,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尚在易牙居酒楼里等候,自己和楚花铃出来也有半个多时辰,若再不赶回去,或许会让她们担心,保不准会惹来什么事情,增添一些麻烦 楚花铃秀眉微蹙道:“这些人真是讨厌,什么狐仙不狐仙的,我明明是个人……” 金玄白笑道:“谁叫祢长得这么漂亮?他们是在夸奖祢呢!” 楚花铃噘着嘴道:“大哥,你还笑我!” 金玄白道:“我不是笑祢,是在赞美祢!” 金玄白看到她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恍然道:“难怪祢一直要穿男装,扮书生,果真是有原因,莫非祢以前也碰过这种事不成?” 楚花铃道:“看来我回去之后,得改扮男装才行,不然以后的麻烦还是很多 李强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可是骨子里仍然是地方土豪,绝不能容许这张老脸被人揭下,因为面子比性命还要重要,若是没了面子,他还有什么脸回到木渎镇去安享余年? 奔行之际,他想起昨天金盆洗手,苏州附近所有的堂口把子,除了已经被神刀门徒众杀死的六位堂口把子之外,其他十五位全都亲自送上贺礼,到场见证此一大事” 她指着身边的那个瘦弱的女孩,道:“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丫头叫屏儿,是地理鬼小蔡的女儿,因为地理鬼前两天被衙门抓进牢里,需要花钱打点,再加上他们家欠刀疤李三爷一笔钱要还,所以她娘就托我把瓶儿带去买给人做丫鬟……” 她话还未说完,陈屠夫已叱道:“祢胡说八道,明明是要把蔡屏儿推进火坑,卖给欢喜阁,还说什么卖去当丫头?” 李强脸色一沉,道:“刘牙婆,祢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别瞎说话,不然我把祢五颗金牙全都敲下来 牙人这种职业,在明代的社会里,地位极低,是属于低层的下等人,当时大致分成所谓的车、船、店、脚、牙、娼、优 他到了街上和刘瘸子争了几句,双方不欢而散,于是便打算回家去睡个午觉,盛世财鉴于店里只有伙计照顾,唯恐有个疏失,于是便偕同刘瘸子一道走了 她在彷徨无依之际,于是怨叹自己的命运,经常进入庙里求助神佛庇佑,并且找来许多卜卦算命师,替新生的女儿算命问卦 岂知贺神婆明白整个情形之后,却铁口直断,蔡家一切的灾祸,都是由于屏儿命硬,才造成的,若是不将她送走,蔡富贵进了大牢,就算使再多的银子,也无法救他出来,必然死在牢中 贺神婆得到范氏的允诺后,于是找来刘牙婆,又约好了收帐的牛鬼蛇神,以四十五两的高价把屏儿卖了出去 刘牙婆写好卖身契,见到范氏画押之后,于是当面交出四十四两银子,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只收一两的介绍费用,是不忍心多赚范氏的钱 这种事他虽没碰过,却是听多了,陈屠夫一说完,他便知道里面有蹊跷,就算血狼刁十二没有牵扯进去,纯粹是要赌帐,那么贺神婆和刘牙婆也是勾结好的,目的便是要替欢喜阁买些秀丽的小女孩若非松鹤楼发生血案,蔡富贵就不会被差人押走,身为这场血案的当事人,金玄白岂能袖手旁观? 要知道大捕头王正英为了破案,逮捕了许多人,别的不讲,单就太湖水寨在苏州各地经营的店铺,受到查封的影响,被捕的人便多达数百” 他笑了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以前是个樵夫 李强一肚子疑惑,道:“侯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李兄,这件事我已经揽下来了,请你让我处理 衙门差人打人犯的技术极为熟练,有各种不同的手法,如果犯人家属事先送贿,那么棍杖打下之际,尖端会先碰触地面,角度稍大,跟犯人臀部的接触面积小,受力也少,所以棍杖落下时声音虽大,犯人却不会受伤” 她话未说完,楚花铃纤手一挥,已甩了她一个大耳括子,打得她整个人飞出数尺,五颗金牙最少也掉了三颗,鲜血喷出,躺在地上,一时无法动弹 蔡范氏惊叫一声,接着便看到两个随同刘牙婆到屋里来的壮汉,像是纸扎样的,被那绿衣女子踢得飞起老高,喷出一蓬血水,跌出远远的,她惊惧地拉着贺神婆的手,道:“贺妈妈,祢看,那个女英雄好厉害……” 贺神婆满脸惊诧之色,甩开了蔡范氏的手,道:“素贞,我想起来了,神坛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一趟,明天再陪祢到衙门去找路捕头 瞬息之间,随着她满头的长发披散下来,似乎有一股妖魅之色从她身上散开,她的口中发出一阵低吟,两根叉形的发簪已化为两道乌光,朝金玄白急射而去 沈玉璞从来都没跟他谈论过鬼神之事,也根本没有过什么清明节或中元节,可是,那一年,也不知是金玄白的孝心感动了他,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不但没反对金玄白上山祭拜,反而怕这个唯一的弟子受到什么惊吓,于是陪着金玄白上山 金玄白点燃香烛,祭拜完之后,在父亲和四位恩师的坟前烧着纸钱,当时,曾好奇地问沈玉璞,世界上是否有鬼魂?烧纸钱给他们,他们在阴间真的能收到吗? 沈玉璞沉吟良久,望着那飞旋的纸灰,表示九阳门是道家的一个支脉,讲求的是修真入道,进窥天府,可说是玄门正宗,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便可金丹大成,白日飞升” 她望了屏儿一眼,只见蔡范氏和屏儿在贺神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于是高兴地走了过去,扬着手中的卖身契,道:“屏儿,姐姐替祢把卖身契拿回来了,祢不必离家,可以永远和爹娘在一起了” 贺神婆见到那两支御魂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起,心中更加敬畏,一手按着发髻,一手接过两支御神叉,将之插进发髻里” 李强道:“陈屠夫因为刚才报出了名字,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先走了,他跟我说,从明天起要改行,不再杀猪,小老儿心想,这人是条汉子,若是把他留在堂口里也不甚恰当,正好钺儿从军去了,于是我便请他替我照顾水庄,反正他打单身,我那儿房间也多,就请他搬到木渎镇去和我做伴” 金玄白笑道:“如此甚好,陈屠夫的长相虽差,可是心地善良,成亲之后,一定会善待妻子前夫所生之子,将来老了也有人送终,嗯!这是个好主意” 贺神婆倒抽一口凉气,道:“金侯爷,你原来是四明一脉的长老,难怪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是武当派弟子,可不是什么长老 金玄白正在和她解释玉清宫之事,提到了道家所谓的三清,是指“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这三位天尊都是道家的祖师、上仙,位阶极高” 蔡富贵满脸惊讶之色,不知道自己怎会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托起,站了起来,还在发呆,侯七身为镖师,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也见识过金玄白那种玄奇的武功,自是不觉意外 他当场把蔡富贵痛骂一顿,这时蔡富贵才惊觉尚未向恩人当面致谢,于是问清金玄白离去的方向,随着侯七一起赶来,希望能找到金玄白,向他当面叩谢 而最大的好处,则是获得了金大人的赏识,给这位厂卫高官留下良好的印象,对他以后的升迁,极有帮助,可说有百利而无一害,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大好机会 侯七站立一旁,也是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被邓总镖头一再推崇的神枪霸王,明明是五湖镖局里的副总镖头,又怎会变成了许麒口中的“大人” 了?记得初次见面时,他还只是个乡下人哪! 侯七一脸的惊愕,看看许麒,又看了看金玄白,竟然连美丽的楚花铃都没注意到,一直在盘算这件事” 侯七讶道:“齐夫人?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夫人?” 金玄白颔首道:“齐夫人是程堡主的表亲,有她从中斡旋,事情想必可以转圜 许麒所带领的这班衙役,可不像薛义带的那些人,全都作挑夫打扮,这些差人可都是穿的全套官差皂服,身上带刀,看来个个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他随齐冰儿进城之际,本来约好了要由齐冰儿领着他观赏苏城的名胜古迹,结果冰儿却被困于水寨中,无法赴约” 金玄白问道:“王大捕头,这是怎么回事?调动这么多人看守,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 王正英道:“敬禀大人,没发生什么事,只是知府大人要亲自赶来向大人陪罪,再加上蒋大人、诸葛大人在易牙居等候大人,所以不得不加紧戒备” 他顿了一下,问道:“关于太湖的产业,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正英道:“禀报大人,师爷现在正陪着齐夫人一行点交盘计中,关于所囚禁的一干人等,都已从牢中释放出来 金玄白笑道:“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她们都有地方住,这几天全都住在天香楼附近的怡园里 当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抬高他的身份,好让仇钺的求亲之行能够顺利,至于张永说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下旨敕封,金玄白认为纯是闲话一句而已,当不得真的” 他稍稍一顿,道:“下官因为一时不察,误判了太湖情势,以致得罪了侯爷,所以特别在此等候侯爷,准备向侯爷负荆请罪 金玄白尴尬地望了楚花铃一眼,只见她秀靥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宋登高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继续道:“可是尊夫人们却说这份礼需经侯爷同意之后,才可以收下,以致下官颇感为难,逼不得已,只得请他们留在这里等候 ” 这时,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田中春子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听楚花铃之言,全都围着她,想要知道经过情形 何玉馥拉着齐冰儿的手,道:“冰儿姐,我们到厢房里去说话,让大哥和傅姐姐谈点正事 ” 服部玉子道:“不完全是这样,事实上,他身后有人主使他这么做,而那主使者,依妾身的推测,可能是浙江布政使何大人 而这个生意中,何庭礼占有二成的干股,其他二成则孝敬给沿湖各府、州、县的官员”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金玄白也没仔细去听,不知那说话的人是欧阳念珏还是齐冰儿,只觉胸臆之中,充满了一种幸福的感觉,让他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金玄白笑道:“何大东家太客气了,你忙吧!我要到隔壁易牙居去,诸葛大人还在等着我呢 何衡昕道:“宋大人,各位同行的意思是,金侯爷既是替大家除了大害,理该由大家合请侯爷才对,怎能让大人破费?” 宋登高道:“好!你们挑好时间、地点,派人通知我,我负责陪金侯爷赴约就是!” 何衡昕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如何?地点嘛,就在得月楼,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金玄白没想到这些珠宝商人会趁机宴请自己,犹豫了一下,道:“今晚不行,明天吧! ” 何稀昕高兴地道:“侯爷,说定了,明天正午,得月楼恭候大驾,由知府大人作陪” 王正英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当场退了一步,差点昏倒,好在他内功深厚,深吸口气,才站定了身形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唤过一名差人,吩咐把罗三泰、许麒、薛义三人找来,结果只来了罗三泰,一问之下,才知薛义带着他手下那帮兄弟,在两名东厂档头的统领下,把在易牙居擒住的人犯押走了 王正英拍了下额头,道:“看我这个记性,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怎么会忘了呢?” 他把现场守卫的勤务交待给罗三泰后,道:“我奉命回到衙门去,看看师爷和通判大人是否已经处理完了太湖盗匪一案,你守在这里,等候大人 岂知他才一跪下,便觉得一股强韧而又柔和的气劲涌上身来,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跪下的身躯抬了起来,心中一惊,站起之际,发现金玄白距离自己尚有八尺之遥,顿时不由得赞赏道:“侯爷功力精湛,更胜往昔,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曾在大街之上,见过金玄白凭着鬼魅似的超绝轻功和奇幻莫测的拳掌功夫,破了赵大等王府侍卫所组成的阵法 以这么远的距离,气劲所至,凝聚不散,竟然托起重达一百多斤的王正英,就算是毫无武功修为的普通人,也能看出这是件非同小可的事 王正英身为武林中人,每日都仍在不断的锻练中,岂能没觉察出这种气功的修为,已至骇世惊俗的地步,故此说话之际,充满了钦敬之色 王正英冷哼一声,道:“光在北京城里,不单富商大豪遭到飞贼光临,连尚书、侍郎家里都无法幸免,否则怎会劳动金侯爷出手?所以说,你们的运气太好了,千里无影刚来苏州,第一次出手,就被侯爷擒住”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金玄白似乎能感受到她们所受的委屈,道:“蒋兄,这未免不大好吧?这里的曹东家,我又才见面……”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有什么不妥,曹大成那厮,想要巴结你都巴结不上,如今这几个丫头算得了什么?嘿嘿,我听说他有个女儿叫曹雨珊,长得是花容月貌,我准备替你做媒,娶了他女儿” 蒋弘武道:“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万两白银陪嫁” 诸葛明问道:“蒋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师里的玉郎臧贤有什么关系?” 蒋弘武道:“这位臧能姑娘,曾经被皇后召进宫,住了半个月之久,便是为皇后刺绣……” 他顿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释道:“臧贤是京师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乐工,在梨园大院里住着,可说是梨园魁首” 金玄白也不知什么是梨园魁首,更不知臧贤是何等人士,只把注意力放在针神顾大娘身上,问道:“这顾大娘能被称为针神,想必也有一身武功罗?”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引得一直都没说话的长白双鹤都笑了出来,直把个金玄白笑得莫名其妙” 金玄白道:“一般武林中所使用的针形暗器,针长约在四至八寸之间,太短则难掌控,力道不容易使出,并且效果也不大,所以像唐门的龙须神针,则长约六寸,上面并且有倒刺,透体之后,极难取出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诸葛明赞叹道:“侯爷,你这手暗器功夫,比之当年唐门的唐大先生来,也丝毫不逊色!” 长白双鹤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全以景仰的眼神望着金玄白,简直将他视为神人 金玄白道:“这是道家正宗的御剑之术,也就是一般传说中的飞剑,其实自古以来,并没有什么剑神、剑仙,也没有人能御剑飞空,杀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以讹传讹而已” 金玄白一愣,道:“老哥,你说的曹大成,就是此处的东家,不久前跟周大富一起出去的那个曹大成?”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顾而笑,长白双鹤也跟着笑了出来 到了八九岁的时候,院里便请来各种师父,教这些幼女读书识字,吟诗作对,或者吹箫弹琴,唱歌跳舞下棋画画,如有特殊才艺者,更是加意栽培,故而有些名妓都是早年的“瘦马”,身价才能提高千百倍以上 当然,所谓的名妓,养成极为不易,就算妓院里买来二三十个幼女,也往往无法培养出一个琴棋书画,样样都通,言行举止,风流合体,一颦一笑动人心魄,秋波一转,勾人心魂的名妓” 诸葛明笑道:“讲出来会让你大吃一惊,出这个新鲜主意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江南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和文征明” 他顿了一下,道:“承泰,你把当时的情形和侯爷说一说,也好让他了解一下状况 当金玄白听到乱报绰号,连什么双刀镇八荒,无敌双刀客都编了出来,便觉得极为好笑 尤其是朱宣宣拿着柄有唐伯虎字画的摺扇,竟敢自称玉扇神剑,更让他几乎笑破了肚皮,摇摇头道:“这位郡主姑娘也真是胆大妄为,好在她武功练得乱七八糟,若是修为再高一点,岂不是天下大乱?” 蒋弘武道:“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就跟薛士杰那小子一样,都是闯祸精,如果他们俩混在一起,那才天下大乱呢!” 金玄白眼前浮现薛士杰的模样,觉得当时嫌他烦人,此刻倒是颇为想念,不由得嘴角泛起笑容”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心里有事,没有兴趣听这种笑话”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这件事,觉得极为棘手,若是不管嘛,这七名绮年玉貌的女子一定会被处死,若是管下去,那么势必要把她们都收为侍妾 纵然服部玉子并不反对他这么做,可是他能这么做吗?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忖道:“这真是让人为难!” 蒋弘武见他叹起气来,笑道:“侯爷,是不是不耐烦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只觉眼前烦人的事还不只是这么两件而已,似乎还有一大堆的事让他烦心,尤其想起七龙山庄的楚老夫人等过些日子便会来到苏州,更让他不知要如何应付 诸葛明见他眼中神光熠熠,心头一惊,还以为他不高兴,连忙改口道:“好了,既然侯爷不愿意去欢喜阁,我们就回天香楼吧” 他们出了易牙居,转首朝巷尾行去,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随后跟去,那些东厂番子则又跟在长白双鹤之后,列队而行 以前,他每半个月挑着四担干柴到小镇上去卖,换来几百文钱,有时便到油坊打几斤油,或者到杂货铺去买些盐、糖,顺便带一坛酒回去,以供他和师父的生活所需 陈南水到了马前一丈之处,跪了下来,道:“卑职陈南水,拜见金侯爷和各位大人 这回天刀余断情带着八男二女十个徒儿前来,其中并无无影刀程震远在内,很可能仅是他自己的主张,或者临时起意,无影刀程震远并不知悉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这句话说来轻松,可是声音平和,却传出老远,让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座广场是天香楼的私产,以前购买下来,便是用来停放车轿,因为能够上得起天香楼的客人,每一个都是非富即贵,这些人进出之际,自然带有随行的家丁或护卫,并且不是乘车而来,即是坐轿而至 这两个女子一看便是双胞胎,并且还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那八名白衣人似乎从没有想到天刀会拿刀迎向敌人,他们那冷漠的脸孔上,开始有了种怪异的表情” 他突然失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找我当女婿啊?调查我的家世做什么?” 天刀余断情见到他不丁不八的站着,虽是一手握着柄绣春刀,却是看不出一点绝世高手的模样,连眼神中都觉察不出那股武人该有的锐利 金玄白连跨七步,一刀劈了出去,恍如晴空里闪现一道电光,冷冽的刀气带着尖锐的风声,直落而下 那股随着他发出漫天刀气而激起的飞旋的尘土砂石,此刻才渐渐弥散落下 几乎就在他转身的同时,天刀余断情也转过身来 在如此令人心悸的一刀之后,金玄白竟然不可思议的还活着,而且就算是傻子也看出天刀余断情肩上的刀伤,自然明白这一回合,金玄白已经赢了 空际似乎闪出绚丽的火花,两股刀气相触,发出哔哔啵啵的一阵轻响,金玄白一刀自烈日圆轮中劈出,直落之势倏化斜飞之形 他们交手的这一招,让人看了惊心动魄,却罕有人看出其中的奥秘,只是知道余断情又输了一招 这些人倒地的角度不同,可是死状却是如一,每一个人都是咽喉之处中了一刀,喉管被割断,血汩汩的从裂处冒了出来” 那个白衣人道:“快放手,不然连祢都杀了!” 唐凰一手抱住欧阳旭日,扛在肩膀上,却扬声叫道:“神枪霸王,救命啊!” 那两个白衣人挥刀急砍而下,金银凤凰才挡了两刀,便已退出数步,等到对方第三刀出手,她们手里的短剑已被击飞 广场四周一片紊乱,只见金玄白腾空掠出八丈,身影似乎幻化成二十多个,向朱天寿这边飞掠过来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叫出“飞剑”,刹那间,“飞剑”二字似乎变成一股洪流,顿时淹没了整个广场 天刀余断情仰卧在地上,全身的手脚关节都被金玄白刀上传来的迅猛劲道震断,胸中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里几乎有几十把刀子在扎着 余断情眼看两柄飞剑射向两名白衣人,大声喝道:“快闪!” 可是口一张开,鲜血上涌,喷了出来,而那微弱的声音,也被一片宏亮的“飞剑”之声掩盖住了 其中最怪异的则是邵元节,他的眼中精光泛现,投注在金玄白身上,似乎要穿透对方,直视心底” 金玄白见他说完话真的跪了下来,连忙一把将他拉起,道:“好啦!我收下就是了,你别这样,太难看了 如今所接触的这些人,无论是宋登高、诸葛明、蒋弘武等员,或者是如周大富、曹大成等商人,动辄就是数百两或者千两的银票送出贤弟,你的心意,大伙心领了,你只要演练一下飞剑御空之术,让大家看了之后,便已足够” 他收起银票,道:“大哥,这两柄短剑是唐门的两位小姑娘所有,她们是双生姐妹,和我两位……未婚妻的妻舅是熟识,这回余断情把他们掳来,便是要威胁我,现在我顺便带她们过来见见各位,尚请大哥别把小姑娘吓着了 他们刚刚双眼被蒙,四肢捆绑,被放在凉亭里,看不到任何的事物,不过凭听觉,也能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并不清楚其中的状况 所以在解脱束缚之后,他们立刻向金银凤凰道谢,并且搜索金玄白的行踪,可是看到广场四周都是人,一片密密麻麻,最少也有四五百人之多,倒把他们吓坏了 由于是以气御剑,仅凭意念和气劲操纵,所以剑式更加灵活,双剑飞行之际,宛如鱼龙百变,玄幻诡异 他知道经过的情形,并不完全如欧阳兄弟之言,恐怕还有其他的内情,只不过这两位兄弟存心偏袒唐门二女,这才没把她们牵涉进来 不过明代的军职和官阶矛盾极多,例如锦衣卫指挥使和各地的卫指挥使,官阶都是一样的正三品,然而锦衣卫被认为是禁军二十卫之首,权力就比其他各地的卫所指挥使要大得多 所以说官阶大小和职位无关,有了职位才能获得权力掌有权力才能拥有权势,才可以任意妄为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朱天寿道:“贤弟,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不用我们外人烦恼,就拿我来说吧,我的妻子姓夏,是我娘那边的亲戚,算起来我该叫她表姐,可是我从没叫她一天表姐,因为她就是仗着比我大几岁,老是训我,所以我讨厌得不得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朱天寿所娶的妻子是他的表姐,看到他说到后来,有种咬牙切齿的表情,便知道他的妻子逾越了分寸,可能仗着是表姐,经常教训小丈夫,以致引来朱天寿极度的不满,这才不愿意留在家里” 蒋弘武、诸葛明、钱宁三人进入厅内之后,按照次序傍着张永坐了下来,以致朱天寿另一旁的座位空着,形成一种极为奇怪的现象” 朱天寿兴致勃勃的不断追问,金玄白于是从夜会齐冰儿于松鹤楼,遭到齐玉龙带人袭击的经过说起,一直讲到回来之后,擒下苏州织造局太监,以及魔门弟子为止” 他手舞足蹈了一下,问道:“邵真人,咦?邵真人哪里去了?” 张永道:“禀告小舅,邵真人此刻正替天刀疗伤 忍者执行这种任务时,往往须要蛰伏在房梁之上十几个时辰之久,不吃不喝,不能移动身躯,甚至连小解都须忍耐,可见其困难程度,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JZ※※※张永怎知金玄白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是按照惯例,尽自己的本份,完成这道手续而已” 金玄白拿了一块枣泥芝麻饼,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问道:“大哥,你急着找邵真人是为了什么?” 朱天寿笑道:“那林屋洞既然充满灵气,可以帮助贤弟练功,我也想带邵真人到里面去住个三天,把我的阴阳双修大法练成” 邵元节举步入内,身后随着钱宁、劳公秉、于八郎,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的白面锦衣人 金玄白心里正在觉得邵元节太过多礼,陡然见到他身后随着的两个锦衣人,不由微微一愣 他们被金玄白所擒,让薛义率同一伙差人,把他们捆得像绑粽子一样,跟几名魔门徒众搁在一起 根据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说辞,他们是由褚山和褚石两人带着东厂人员,把这伙人押回天香楼侦讯可是侯爷不但做到了,并且还是以道家心法为主,佛家心法为辅,练成这等境界,真是令人不可思议,贫道无法衡量,只能说天心难测,所以说侯爷如今的成就是前无古人,恐怕后面也无来者 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成就”,在邵元节眼中看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自己却是满腹疑惑,不但邵真人没能指点他迷津,反而更加使他难以承受 在皇宫内府的组织架构中,四司、八局、十二监,所有的太监,多达数万人之众,要能在如此众多的太监里脱颖而出,不知要经历多少残酷的斗争,若以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算为过 由此可见太监残缺的生理和恶毒的心理,所衍生的罪恶以及影响的范围有多大了! JZ※※※其实当初明太祖鉴于历代宦官之祸,曾尽力的抑制宦官的权势,他在洪武二年七月间订定内侍官制时,便曾谕知吏部,而当时宫廷里的太监还不满百人” 张雄见张忠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道:“敬请公子指示,奴婢一定竭尽所知,毫无隐瞒”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起来吧 三十四年前,成化十二年,妖人李子龙以符术交结太监韦舍,私入宫门,和宫人淫乱,图谋不轨,事后伏诛,遭到牵连的人极多 在大元至正十一年八月时,星宗宗主,彭莹玉和徐寿辉、邹普胜、倪文俊等于黄州、蕲州起义,亦称红巾军,并且建立政权,以徐寿辉为皇帝,国号“宗” 不过,在这段时期里,各地的豪强地主,也趁着元朝的统治势力极度削弱之际,扩展各自的势力范围,割据一方,纷纷成立所谓的义军、乡军、民军 此后数年中,各地的义军和乡军,为了争夺地盘而争战不休,而红巾军中则是龙蛇混杂,稍具规模之后,便发生内斗,争权夺利之际,圣门开始分裂 由于陈友谅称雄于湖广、江西一带,故而史称“陈汉” 龙凤五年五月,朱元璋升为仪同三司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 在吴元年十月,朱元璋派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大军二十五万人,进军北伐” 张永加以解释道:“据甥儿所知,这种刀法并不难练,难的是它有独门的心法,心法不熟,刀法便无法发挥功效,光是外形神似,实则失去精髓,故而我认为天刀也很可能是魔门的弟子,并且还是所谓明尊的传人香港赛马会201881期机密彩经-香港六合彩81期黄大仙持码救世报 ” 室内的人,除了金玄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之外,其他的人都明白,一个太监,若是从宫里库房偷走任何物件,哪怕是一支毛笔,一个砚台,都是死罪” 他身为太监,自然知道太监的心理,晓得太监贪财、好色,比一般人更甚,若是到手的宝物,绝不会轻易送出去,更何况王岳是在库房里偷走两柄宝剑,他岂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度进入库房,把两柄宝剑放回去? 所以他有信心这两柄宝剑仍在王岳手里,只是不知道被藏在何处而已,此时,王岳被充军,发配南京,找到了人,略加逼问,一定可以追出这两柄剑来” 邵元节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贫道明白了 至于张永、朱天寿以及张雄、张忠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清楚他话中的真意如何 张忠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之后,张永特别的补充了几点,道:“这里应该特别要注意的是,张忠和张雄受命出来,身边所带的卫士多达五十人,全都是西厂调拨而来” 张永附和道:“侯爷请想,你把他们全部救了出来,再加上张忠和张雄两人的指认,有谁敢不相信你是刘贼派出的特使?由你出面和他们商谈,自然让他们毫无戒心,定会坦然把魔门的秘密全部告知” 张永连忙追问何故最早把武林人士按照这种方式排列的人,是成祖皇帝时的三宝太监郑和,那是永乐十八年,郑公公第五次出使西洋,回到朝廷之后,亲自拟定的,据说,他的目的是要从这本秘册中的记载挑选武林高手,陪同他再次出使” 张永道:“诸葛大人之所以未在遇见侯爷时禀报此事,是在下的主意但张永却是心里一阵雀跃,望了望金玄白,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年轻人掌控在手里,如此一来,当刘瑾被斗倒之后,他就会取刘瑾而代之,超越马永成、谷大用,而成为太监中的第一人 诸葛明继续说道:“依在下之见,这个消息多半是买来的,因为据说当年只要有重要事件上报,厂公按例会拨下丰厚的奖金除此之外,便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把记录抄出” 他们谈论了一阵昔年的武林秘闻之后,便把主题放在救出张雄和张忠的行动上,决定让他们两个再受二三天的罪,取得那几名魔门徒众的绝对信任之后,再由金玄白和蒋弘武一齐出手把他们救出,藉此打入魔门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太监扭着屁股,一前一后的跟在钱宁身后离去,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到朱天寿挽住他的手臂,笑道:“走!在场的各位,大伙一起上楼去看戏!”他才想出不对劲之处 金玄白坐定之后,四下浏览了一下,发现这座大厅宽广几有一座易牙居酒楼那么大,敞开的楼面上,铺着十几张大地毡,张张花样繁复,映着数十盏红灯,闪烁出不同的图案,美丽幻变 长几上另外还摆着一些兽炉,炉中正燃着香末,白烟袅袅而上,氤氲弥散,形成一种迷离朦胧的幻境,仿佛不在人间 他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忖道:“真是奇怪,既然认为欢喜阁的陈设好,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天香楼改成一样的布置,直接上欢喜阁不就行了?” 其实他不明白,大爷之所以被称为大爷,正是因为有钱有势,喜欢摆阔,而朱天寿是大爷中的大爷,岂能听了蒋弘武的故事之后,便放下身段,带人移驾欢喜阁? 他只要交待一句话,无论是蒋弘武或者诸葛明,便会立刻去办,别说是布置一个大厅,就算是把整座欢喜阁拆了,然后一砖一瓦的在天香楼对面重建,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得一一照办,不会有误 故此这些女婢都接受命令,谨守着各人的本份,未经传唤,绝对不敢靠近朱天寿等人,唯恐惹祸上身” 朱天寿大笑道:“老弟,不是为兄的要说你,你实在为人太过拘谨,放不开来,在风月场所,自当敞开胸怀,尽情欢乐才是!还想东想西的干什么?” 金玄白咧着嘴跟他笑了一阵,引得邵元节、蒋弘武、张永和诸葛明也跟着大笑不已 这种怪事让他摸不清头脑,也骇然于金玄白的放肆和大胆,以致让他神色为之一变 朱天寿见他愣在当场,笑道:“贤弟,你别把邵道长当成跟你一样,跟人交手时是一条龙,进了妓院就变成一条虫」   颜嘉娜对于自己的契约婚姻,半点反对的意见都没有,爽快地点头就答应,看得她爸爸和妈妈两个人面面相觑」   「妳认命?!」好讶异喔!嘉娜这种任性的千金大小姐,也会有认命的一天?!这真不像是她所认识的嘉娜   「我怎么了?」   「我要嫁人了,惜秀,妳好歹也表示一下妳的祝福之意」她这样大剌刺地当着他们两老的面前,把惜秀猜测的、不敢讲的都说出来,她和老公哪还会怀疑女儿,只是……   「妳真的愿意嫁给事老板的儿子?」女儿真的这么乖,愿意听她跟她爸的话?   「我不愿意,你们也会强迫我嫁不是吗?」   「是   「那不就得了,反正我反对也没用,干嘛做徒劳无功的事,所以就干脆一点,认命算啦!若是你们还不肯相信我,那……妈,妳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试婚纱,多一个人的意见,总是好的」   「跟妳去试婚纱?这……这就不用了   说真的,她是有一点点心动了   「走吧!我们进去」   出去之后,嘉娜看看左右,没有出租车,只有一两摩托车,摩托车骑士正跨上他的「铁马」,打算扬长而去,嘉娜也不顾人家的意愿,撩起了裙角就跳上摩托车」摩托车骑士这下达引擎都熄火了,打算跟这个新娘子说清楚   江世尧见她一掉眼泪,心果然就慌了   没朋友又不能住饭店,天下之大,她到底该在哪儿落脚呢?   嘉娜看了江世尧一眼,她觉得这个男的看起来很老实又很好利用的样子,若不善加利用,岂不是猪头一个!   所以当江世尧将她放在一个他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叫她下车时,她又装出可怜兮兮的脸了   她那副模样就算是铁打的心肠的人看了,也会化作绕指柔,更何况江世尧不是个铁人,虽然他一直要自己不可以多管闲事,要硬起心肠,但……   说的比做的容易   「那就一块吃吧!」江世尧进厨房,张罗起饭菜   嘉娜这才发现江妈妈怪怪的   「那妳是嫌我们家世尧长得不好看啰?」   「也不是,江妈妈,妳别猜了,我没嫌江先生不好,只是我们刚认识而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嘉娜发现江妈妈真的像江世尧说的那样,有老年痴呆,她不但认不清谁是江世尧,谁是江世尧的哥哥、姊姊……总之,江妈妈一拿起相本,长篇故事犹如滔滔江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她把每一个孩子都当成是江世尧小时候,而且同样的故事至少讲三遍以上   像她这样国色天香的女孩子站在他面前,他不脸红心跳就己经够污辱她了,他还敢当面教训她的不是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我不是讨厌妳,只是不想接近妳   江世尧则不置可否,因为他不觉得她有办法在他家住超过三天以上   嘉娜翻身下床,贩着拖鞋往外走,想到外头去吹吹风,没想到一出房门,却看见江世尧站在阳台抽烟」   「不行   「妳可以用冷水冲个凉,这样会好一点   到了目的地,她才知道原来江世尧在工地当监工」   「快尝尝看   「对了,你要不要暍啤酒?」这种天气来一瓶冰冰凉凉的啤酒最好了,她读高中时,班上的男生最常在打完球后,偷偷的爬墙跑出去外头买酒喝   「可是啤酒不算是酒」她大声地说,然后笑着和江妈妈一起离开   江妈妈紧张兮兮地看着儿子,「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   她轻声地褪去上半身的衣物,然后悄悄地爬上江世尧的床   她的反应是如此热烈跟激情,害得江世尧的身体也像要烧起来那般狂野   他试着再加入第二根手指,并在里头快速的抽动起来   突然,他将鼻子凑近,闻了闻她香馥浓郁的体香   至于江世尧──   她虽然觉得对他很不好意思,毕竟他对她不错,而她却利用了他,不过,她会补偿他的,真的」嘉娜没想到做爱会这么磨人,她挥挥手,就要上楼」   「你要负责!」嘉娜尖叫   「好,就算我相信你的话,那么再请问一下,你那么穷,你怎么娶我,怎么给我幸福,怎么给我一个生活无真的日子?我告诉你,我吃不了苦,没办法跟着你过苦日子」嘉娜把自己说得很势利,一点都不善良的样子   天哪!她这个模样,连她看了都觉得自己好讨厌   「我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有个法子可以暂时解除妳的危机,不过妳得小小的牺牲一下」条件说好了,此事就此拍案定谳」毕竟她以前就跟惜秀说好了,要当彼此的伴娘,对于这一点,她一定会守信   四大洋、五大洲,我来了……   靠!   嘉娜真想骂脏话,因为惜秀真是没有用,三言两语就被辜家小老板给拐着跑   「妳不会要跟我说是三个月吧!」嘉娜大呼小叫,一副像是惜秀杀人放火般的吃惊表情   嘉娜硬是从江世尧手中抢过那杯妖艳女秘书拿过来的酒」   「那妳过来是?」   「纯粹是为了阻止你喝酒,你明知道你不能沾酒的,干嘛还接人家的酒杯?」说到那个「人家」时,嘉娜还横了女秘书一眼,「你不怕被别人设计?」   「丽芙不知道我不能沾酒」   他的笑容,看得嘉娜怪不舒服的   没想到丽芙一听到江世尧不能沾酒,就喜上眉梢   嘉娜非常确定他不正常,他一定是不自觉地喝了酒,只是他不清楚罢了,就像那次吃了烧酒鸡一样   也有个人跟她一样,试着想要设计他,只是那人居心何在,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愈来愈难看   她拖着他跑到柜台你既然知道,干嘛还傻傻的上当?莫非你真的想跟她……」   「我不想跟别的女人有什么牵扯,但如果那个结局是妳要的,那么我会成全妳,让妳如愿」见到江世尧出现,丽芙马上迎了上去   「特助,你要不要紧?」   「不打紧,只是肚子有点饿了」   「妳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世尧大哥愿意让别的女人乘虚而入?或许是有人伤了他的心,或许是有人让他心灰意泠,所以他才决定自甘堕落   「妳是他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没礼貌!」差一步,到嘴的天鹅肉飞了,丽芙什么形象全没了,气呼呼的瞪着嘉娜 第六章   什么女王!   天底下有哪个女王像她一样这么歹命的吗?   他喝得烂醉如泥,她这个女王还要服侍他   他正常到不需要她!   她之前究竟是为了什么?干嘛紧张兮兮的把他从别的女人手中抢走他?   「你在生气?」   「你真的喝醉了吗?」   「嗯!」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乱来?」她想了很久,才选了个正常的字眼来说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其中,张口含住了她的乳蕾,牙齿衔住红色而硬挺的果实,舌尖逗弄着它的顶端   嘉娜的上身、私处两个敏感点都受到他强烈的攻击,她的蜜处立刻涌出更大的狂喜浪潮,顺着他的欲望、顺着她的大腿流淌而下   他不能再继续了……嘉娜呻吟着说不要,但她的花穴却将他的欲望紧紧的圈住,随着他一进一出的律动,抓着它不肯轻放」   「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   「为什么在做爱的时候,你可以喊,我就不能喊?」   「我哪有喊?」嘉娜瞪他,不许他胡说八道,乱栽赃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污辱她」   「我没有」   「我不要」照他现在这副「性致勃勃」的模样,一进浴室,他一定会对她胡作非为,她除非是傻了,才会跟他一起洗澡   他举证历历,但嘉娜仍死鸭子嘴硬,「没有,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你真不诚实」   「我不饿,我只想再好好的补个眠」   「你亲自下厨吗?」   「我煮的你敢吃啊?」她爸妈都没他这个勇气呢!   「只要是你煮的,就算是毒,我也咽得下去」   看在他如此有诚意的份上,行,今天她就特地为他洗手做羹汤」她说什么是什么,总之,他什么都听她的   嘉娜铺好了餐巾,将饭盒、水果、饮料一一地摆上」嘉娜希望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毕竟她手艺不佳的事实让他拿来如此品头论足,实在有够丢脸」   她觉得看着他吃就是一种幸福,只不过旁人的眼光真的很碍眼!   她跟他在这里花前月下……呃!虽然现在没有月亮啦!但是两人浓情蜜意,气氛正好,前方不远处的那个女人是怎样?干嘛一直盯着他们看?   难道那个女人也觉得她的便当好吃,她也想吃?   不,她倒觉得那个女人想吃的是坐在她身侧的这个男人!   「江先生   「那你干嘛叫我江先生?」叫得如此生疏,一听就是一副很不爽,快要发飙的样子   他连忙介绍她们认识,「许淑媛,我的高中同学   许淑媛一看到陆柄生,连忙冲了过去,「你怎么这么慢?」   「没办法,我去找合作厂商,他们秘书室的人告诉我,他们的特助为了陪他女朋友吃饭,中午请假一小时,我怕我走了,他们的特助就回来了,所以刻意留在那里等」陆柄生点头如捣蒜」   「对我这么有信心?」   「要是你没本事,我爸也不会放心将他毕生的心血交给你」陆柄生恶形恶状的,吓得许淑媛将所有的怒气全吞回肚里去   他们虽然没有钱,但他总是能给她很多惊喜跟幸福……是她将到手的幸福丢掉,背叛男友,移情别恋跟了个势利的男人,所以今天这个男人对她再怎么不好,也是她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她怨不得别人」   她现在才说要和好,会不会太迟了一点?   「当初我们会分手,是因为我年纪轻、不懂事,不懂你对我的好,所以错待了你,现在我知道错了……」   「不,你没错,当初我给不起你要的生活,是我无能、是我不对   他没想到嘉娜会为了他做这种事,顿时兴奋的火花在他脑中炸开,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江世尧低吼了声,压着嘉娜的头颅,将自己的欲望更深入地送进她的喉咙深处,随着他腰部的摆动,火热的阳刚一进一出地在她嘴巴内抽送着   他将蹲在他双腿间的嘉娜一把拉了上来,让她坐在他的腰上,他的手爬进她的内裤里,探进她的水源花洞内   嘉娜咽了咽口水,腹部一阵燥热,她可以感觉到从自己体内涌出更多的湿意   嘉娜虽然背对着他,但她可以想像自己在他火热的注视下,身子渐渐的变湿了,随着她体内不断涌出的体液流淌到她的大腿根部,再顺着洁白的大腿流下,那湿滑的感觉令她觉得羞耻   她颤抖着双腿,痛快的欢愉几乎让她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别……别这样……」   她几乎要哭出来地求着他,「快,快进来   他的手指往她敏感的花核一弹,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震得她四肢发麻、全身无力」   「小姐……」   「不要再说了」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为了一桩婚事又闹意见了凶铁定是傻子,为了一颗塞不了牙缝   的小辣椒,竟然放弃整片森林   叶思诗拿出高中买便当时的挤、推、扭、钻、冲五项要领,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从重重人海中一路过关斩将的走出美女群”站在游泳池边的工作人员实在看不过去了,忍不住壮着胆子提醒这位掌管众人工作生杀大权的男子   “那真的是二公子吗?”一个穿着西装   他那是什么眼神!叶思诗只觉得顿时火气直往头顶上窜烧,无奈当着辜天云的面,她只能把火气尽数往肚子里吞虞舜接过外套,二话不说的就把它披在叶恩诗肩膀上,此举令一旁的人看得是一阵错愕,特别是叶思寺,她反射性就要挥手甩开,孰料他却旱一步用外套恰她上半身给包裹起来   “叶思诗,你在说什么?”尚未从虞舜的暖昧举动的震撼中反应过来,辜天云吓了一跳的看向叶思诗那攻击性的言行举止   因为她连一秒钟都无法忍受在此地继续待下去,要不然她真的会失去克制而发火爱新觉罗   “我的意思已经表示得很明白了,你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那是你的自由   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害她多承受了好多不必要的痛苦,她恨不得狠狠地痛扁他几拳,若非碍于辜天云在场,她一定会给他点颜色瞧瞧爱新觉罗——不过这个洪文德还真是挺健谈的,只是这么一小段路,他已经自我介绍过一遍,而他诙谐幽默的话语,害她本想将他归类为虞舜那一国的人来讨厌,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做不到   “罗多斯?太阳神?君君,罗多斯追个名字还有没有别的意义?”一个想法猛然窜进脑海里   “不、不,二公子,你千万别叫她走呀,我很喜欢,我真的很喜欢,二公子,求求你别叫她走呀”洪文德心一惊连忙拉住他的手臂   “真的吗?我还以为在你心目中我是一个很坏心的主子   “是的,二公子,啊,那个叶小姐上来了   她的眼中现下只有他高傲尊贵的脸庞和高大俊挺的身子,压根儿没注意到一旁的易湘君正用担忧的神情看着她,更别提是已走近她们的虞舜这一切都是她不好,那时她不应该因他一时的表白而鬼迷心窍,以至于让思诗误会他要非礼她,而出手打他,都是她的错   “嗯   看着两人朝着通向舱房的走道走去,虞舜若有所思的在原地驻足停留,他必须先厘清一切状况叶思诗是当定他戏中的女主角,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思诗竟然会对商汤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或许可以拿来善加利用,总之他得先确定商汤的态度后,再来计划该如何执行   认识小弟二十五年来,他今晚的表现可真是让他开足了眼界,偏偏这样的反常不是为了娇美如花的叶思诗,而是那清雅秀丽的易湘君——那个辜天云最引以为做的得意学生   “思诗,你今天好漂亮喔   “真的吗?君君,我穿洋装会不会很奇怪呀?”叶思诗有些怀疑的再度看着镜中几乎找不出缺点的自己,但这或许只是她自己的感觉,搞不好在别人的眼中只不过是普通而已   好好听的性感声音,像是会销魂蚀骨般魅惑人心   “那关我屁事,我……”叶思诗发火了,他干嘛不让她把话说完,真是没礼貌的家伙,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会是她偷偷爱慕的男人的二哥,外貌的个性上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没有,君君,那个虞舜有事情找我,我先出去一下,你如果肚子饿了就先去餐厅吃饭,我等一会就过去   “肚子饿啊,那我们可以到餐厅里边吃边谈   “随你,其实我是想来问你对我昨天的提议,有没有改变心意而已”不识抬举的丫头,他可是虞舜”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暗恋商汤,他不可能会知道的呀!   因为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她知、君君知,再来应该没有人知道的,他居然会知道,叶思诗有些慌乱却更多些恼羞成怒,只因他唇边勾起的那抹戏谑嘲讽的笑容——他是在挖苦她吗?   “你该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吧!如果你真的喜欢商汤,答应饰演罗多丝是你唯一能接近他的好机会而你又是从未演过戏,所以你得趁这一段航行期尽快背好台词,还有训练自己的演枝,当然啦!你这几天就会很辛苦,但我保证你的辛苦一定会有某方面的代价,你也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你心爱男子的面前吧!”将她脸上的想法一一看在眼底,虞舜在心中得意的笑笑应该会很有趣吧!   “情敌!你在说什么?”叶思诗愣住了,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天晓得在昨天之前他们还是陌生人,结果今天他居然知道她暗恋商汤,现在甚至还语出惊人的告诉她商汤有喜欢的女孩子,他又不是神,怎么会如此神通广大,只是为何他会知道这一切?真是不可思议啊!   “或许我不该说情敌这两个字,因为据我所知商汤心中虽有喜欢的女子,不过还算幸运的是,那个女子尚未接受他的爱意,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就端看你如何掌握、运用你手边有利的筹码   虞舜深深的看她一眼没说话”虞舜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玩味的掀了掀嘴角”只挤得出这句话,虞舜笑得肚子好痛,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期待他的吻”叶思诗站起身尾随在她身后,一抬头就看见远远朝她们走来的商汤,只见他金黄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益发灿烂耀眼,她不禁着迷又兴奋的拉住易湘君的手臂叫道:“君君,你看,是商汤、是商汤耶   “好,那我现在过去好了,洪先生,谢谢你才按了一下,舱房门不到半分钟立刻被打开,一个衣衫不整的妖娆女子边整理衣物的走出来,经过她身边时还用极为狠毒的眼光瞪着她——   嘎!一个女人!叶思诗错愕的看着她,尚未从乍见女子出现时的反应中回过神来,那道欲置她于死地的眼光看得她莫名其妙   好险啊,她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发觉到自己整个人几乎是紧贴着他光裸的精壮胸膛,甚至她的臀部就坐在他赤裸的大腿上,而她的右大腿还紧压着一个柔软硕大的长条物……   咦!柔软硕大的长条物——   “妈呀!”她如烫着般的惊跳起来,却因用力过猛登时又失去平衡的栽向摔不及防的他——硬是把他给重压躺平回沙发上,她的右手甚至还好死不的就覆在那柔软硕大的长条物上   “我想我不会是你妈   “我把你全身衣服脱光光?”叶思诗闻言错愕的瞪大眼睛,或许她是不小心压在他身上,可……脱他衣服……她哪有!?   “你承认了吧,如果你想要我直接跟我说就好,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我迷昏,又将我身上的衣服剥光?”虞舜抬眸望向她,眼中满是哀怨,仿佛正对她做着无言的控诉,好似真认定她就是摧根女魔的那般可怜无助   妈呀!这家伙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好骇人,哪像商汤柔情似水的迷人万千”   她是中邪了不成,她怎么会失心疯的和他接吻,若非他及时喊停;她会不会——不过这家伙也太贪心了吧,居然要吻三次,真是想得美,一次她就觉得非常对不起商汤了,还二呀三的   “不要了,我们今晚真的很累,改天啦   “思诗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五章   一直走到远离咖啡厅外的后甲板,虞舜才得以被叶思诗放开手,尽管以他的手劲,他可以轻易的就抽回自己的手,但,她的小手柔柔嫩嫩的,被牵的时候感觉真的很舒服,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什么!?”虞舜闻言不禁一呆,他的贞操,这呛丫头在说什么?怎么愈听愈觉得莫名其妙   说来他还得感谢她,当时才能免于被强暴的命运,天晓得那女人除了劫色是否还要劫财,因为虞舜可是个具有亿万身价的钻石级单身汉,手边一定放有很多现金你约会的对象就是我下午在你舱房外遇到的女人,我可是亲眼看见她从你舱房走出来,她还很凶恶的瞪了我一眼,八成是因为我破坏了她的好事,所以我猜想她可能就是用药迷昏你的凶手”果不其然,虞舜有趣的看她,他没想到她真的会关心他,她不是很讨厌他吗?看来是个善良的女孩,就是个性冲动一点”虞舜截断她的话,深怕她这易怒的脾气又急惊风似的烧起火来,实在让他有些伤神又感到有趣得紧”叶思诗头摇得如波浪鼓般快速,深怕虞舜又改变心意,那她就惨了为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总是会落到他头上,而他母亲……唉   “嗯   蓦然,一对情侣相互拥抱的偎靠在主甲板后方的栏杆上,熟悉的身影让她怔了一下,是她眼花了吗?她竟然把那对亲密的男女看成是商汤和易湘君,但那样背影侧脸是那么的熟悉……   她不由自主的走向前去,不住的在心中告诉自己她可能是眼花了,一个是她偷偷暗恋的男人,一个是和她分享所有心事的好朋友,他们不可能会拥抱在一起的,毕竟她从未听易湘君说她也喜欢商汤呀   “你这个呆瓜,你想把我吓死吗?前面就是墙壁,你差一点就撞上去了,你知不知道?”虞舜气急败坏的紧拥住她,一颗因她而差点停止跳动的心猛地又活跃起来   “虞舜,呜……”叶思诗哭得欲罢不能,这副强健温热的胸膛莫名的暖和她冰冷的心,她拼命的直把头往他怀里钻,希冀汲取他所有的温暖以抚慰她冻彻受创的心灵   “旁边——”叶思诗纳闷的转过头,泪湿的双眼看见那一张张熟悉的男性脸庞叶思诗愈想愈难过,愈想眼泪愈是拼命的往下掉,她真的不想活了,她哪还有脸出去见人啊!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连这个呛死人的小辣椒都会哭成这样,虞舜不禁皱起眉头,听这哭声,看来一时半刻她是不可能会关上水龙头,望望身上皱成一团的衬衫,他很自然的就伸手解开钮扣   “不用你管,反正你也认为我配不上商汤,说什么帮我一把,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好坏,你最坏了”双手瞬间失去自由,叶思诗怒气腾腾的抬起腿就往他胯间踢去   “我……”感觉到他想要推开她,她下意识的紧紧圈抱住他,虽然还不晓得自己到底要不要,可在心里她就是不想要他离开,她总觉得他这一推开,往后他们之间就只会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   可恶,她可是个处女,这种难为情的话到底要她说几遍呀,讨厌,他什么时候耳背得如此厉害,她把头如鸵乌般埋进地胸怀的更深处   他缓缓伸出手,温柔的将她身子扳向他,她已经忽略他够久了,而他迫切的想品尝她的甜美和柔软   “嗄!”突如其来的碰触让犹处于失神中的她惊呼出声,一抬眸,便见他那火热的眸子紧紧的圈锁住她的视线,忆起一切,心跳猛然快速的跃动起来,她霎时觉得难为情的低下头   “思诗,看着我,这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虞……唔!”来不及说话,唇就被他霸道的给占有,她只能顺从的回应他的热吻,那令她心儿狂跳、身儿发烫、腿儿发软的法式长吻,她紧紧的勾住他的颈项,思绪在瞬间远离,神智全然臣服在四唇相接的魔法中……   “天啊,我要你   指下愈渐收缩痉挛的湿热肌肉,几乎令他胯间为之疯狂,更别提耳边听着她春情荡漾的吟叫声,他的自制力简直快要溃不成军,若非惦记着这是她的初次,他坚硬的下体早就贯穿她火热的花谷田地”虞舜满意的扳开她的双腿,望着那已汨出爱水的幽谷,他顿觉口干的低俯下头   “拿出来我会难过的死去,相信我,一下子就不痛了”她为他狎秽的言词当场羞红了脸,一颗心却莫名的狂跳起来,特别是他那双魅人的黑瞳火光飒飒——邪恶得令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虞舜轻易的就扳开她捂住他嘴唇的小手,“不许我说就让我用做的,好吗?”凝望着她气得鼓胀的红脸,一股柔情猛地揪紧他的心,同时他亦不懂自己为何在面对她时就失去理智和超然的气度,这个呛丫头,她竟然能抓住他的心,她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我——”一迎上他那双慑人的眼眸中乍现的温柔深情,叶思诗只觉得满腔怒火在他深沉的眸光下一一灭熄化为灰烬,脑袋瓜甚至有片刻还忘了该怎么运转,事实上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在他深切的凝眸注视下,她发现自己很难用脑袋去思考,意识只能跟随着他行走……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绝对不会再让你感觉到疼痛,相信我,好吗?”刻意哑着声音极其轻柔的在她耳边低语诱哄,天晓得犹未纾解的炙热男性正为她疼痛悸动不已,她却因为自己的疼痛而抹煞他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他实在很无辜   因为哪有处女第一次是不痛的,就算他再小心都不可能让她毫无痛楚,只是经过第一次的苦痛,接下来只要她体内够湿滑就不会受到一度的伤害,这一点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可前提是她得给他机会,要不亦枉然矣   他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我——好、好吧,可是如果我会痛你要立刻停下来,不然我会揍你喔   “行,没问题,不过若你很舒服的话也要大声叫出来喔   “唔……唔……”她被吻得说不出话来,比先前还热情如火的狂吻,像火焰燃烧她的身心,什么疼痛、恐惧,这瞬间全被抛到九霄云外,脑海中只除了如火般的深吻,什么都无法去思考……   她热情的配合让虞舜如受莫大的鼓舞,手不安分的溜到她如丘陵般的乳峰上,另一手则探向曾让他受挫的幽谷,唇舌游移在耳垂颈项上,逗留在那柔软的耳垂舔弄啮咬着……   “嗯……舜……好痒……”他的热气一直吹拂在颈窝处,耳垂好热好麻,揉捏乳房的大手,熟练的搓揉敏感的顶端直到它们绽放尖挺,犹是不满足的轻压那硬实的乳蕾快速转动揉弄,而等她感觉到他另一手突袭着仍有些痛楚的私处,为时已晚的只能任地为所欲为——   “你好热啊”看着她因激情而近乎歇斯底里的模样,虞舜不禁得意的一笑,这才扳开她的双腿,将自己早就蓄势待发的昂挺抵着她幽谷的入口小径——   “不、不……”意识到某物正坚硬的紧抵着她湿热的下体入口处,早先的疼痛仍让她有些惊然,下一秒那火热的昂挺就紧实饱密的贯穿她——   “啊!”没有预期中的痛楚,取代的是窄小的通道被填满的异常充实感……   “喔,你真紧,我的玫瑰花儿   “嗯,还算差强人意   而不幸中的大幸于是她暂时可以不用面对已经离开的易湘君,可以在小木屋中躲藏个两天,今天她是非得露面不可,因为每个演员都必须去片厂休息区试穿戏服   “没事,只是看见打声招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堂堂美术大师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生打招呼,你真是看得起她呀”李克不自然的摸摸头发,有一个这么认识自己的上司兼好友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心里在想什么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唉,他怎么突然兴起采虎须的蠢念头来,真是失策   “嘿嘿……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想你这么看重她,她一定有过人之处”虞舜不着痕迹的提醒他,然后加快脚步的走进制片厂   美术总监,李克扯起一抹苦笑,赶紧提步追上前去,他真是自找麻烦   “换好了,可是她不肯出去   “为什么不可以,反正我又没有跟你们签约   最好愈多人听到后去向虞舜反应愈好,他一生气她就可以脱离苦海,只是他真的生起气来有点给它可怕咧,不过为了她未来的幸福着想,“怕一下”得永生,还算是值得的   不、不会吧?他不是一到制片厂就到导演休息室去会见那个美丽迷人的服装设计师薇薇安,据闻两人似有一腿,莫怪李克在传达时声音如此暖昧,而这两天他也不曾来找过她,显然早有女人迫不及待的跳上他的床,她自然是可有可无……   心猛地刺痛一下,情绪为这臆侧而整个低落,一想到他的身边有无数个像薇薇安那种成熟美艳又风情万种的女子,她的心就像有万根针在刺戳般的疼痛,毕竟她和他毫无瓜葛,有的也只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尽管曾发生过肉体接触,但她非常清楚,那并不能改变什么”虞舜微笑的打断她的话,眼光则是盯着打他一进门就迅速背转过身的叶思诗   那一袭象牙白曳地真丝长洋装,从背后看去肌里若隐若现,布料予人的视觉效果一如他所期许,薇薇安确实把他想要呈现的感觉表达得淋漓尽致   “你若不想我在这里要了你,就别在我身上乱动   他、他在说什么?在这里要了她——   “外面人太多了,不是做爱的好时候,待会午憩我到你的小木屋去   “笑话,我会吃醋?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有什么资格吃醋?”叶思诗死不承认的将下巴抬得极高,表示她不在乎、她粉不屑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是我什么人,你就可以吃醋了是吗?”好酸、好浓的醋味,虞舜眼中掠过一抹喜意,只因为他的感觉正好和她相反,他很开心,因为直到此刻他才可以确定她真的是有一点喜欢他   吻得心满意足,他才不舍的放开她,“思诗,还认为这是捉弄吗?”凝望着她杏目迷醉、双颊胖红的娇艳模样,心荡漾得更加厉害   “我——”叶思诗脸一红,为这句他就是喜欢她够呛而满心欢喜在看见薇薇安果然是那种大哺乳动物,而且还妖娇美丽女人味十足时,她的满心欢喜顿时像被当头泼了一身冷水   “不,真正错的人是我,我才是那始作俑者,我不该乱吃醋的,偏我太过于在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远不如你,所以……”今日看着邮轮航离,他的心也在瞬间失落再也寻不回,那时他才看清楚自己的盲点,偏偏意气让他拉不下自尊   冷冷的看着前方亲暱的手挽着手的商汤和叶思诗,虞舜一脸森冷的赫然转过身走回制片厂”着实不忍,虞舜轻叹一声,看着这位从小被母亲带在身边并对母亲忠心耿耿的女秘书罗雯滇,夏禹在她的监控下,想必如同孙悟空遇上如来佛,注定逃不出她们的手掌心   “别开玩笑好不好?她长得这么丑又不可爱,我一看见她就反胃,你居然要我去泡她,我会吐的   “思——”虞舜半眯起眼,甫说出一个字,就被她拉住手臂,大力的往外拖着走,在毫无心理准备下,他错愕的任她拉出餐厅外,一直到无人的制片厂里   “怎么,你有答案了吗?”虞舜身子一僵,她的心果然还是只系在商汤身上,毕竟小弟已经和易湘君分手,她正好可以安慰他受创的破碎心灵,她暗恋他两年不是吗?否则下午两人就不会双双山游   虞舜低咒一声,该死的,他不该只送小弟两个黑轮,他应该在他的嘴巴缝上一条拉链才是   他话声甫落,众人立刻口以热烈的掌声   沙滩上,“卡!”虞舜脸色铁青的喊道,他本就没期望这回思诗可以成功,只是所有演员的场景全部OK搞定,反而这贯穿全剧灵魂的重要场面频频喊卡   “健军说得没错,不想死就别建议虞舜用替身,现在的他跟以前不一样,标准的护短,连商汤——他的亲弟弟都被扁过,我建议大家还是把这个烦恼丢给他自己去伤脑筋   她就不信她真的让虞舜如此失望,他竟然想换替身,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她的努力他应该是全看在眼中才对,他真的是瞧不起她了,不然他不会气得迳自拂袖离去,不然他不会和薇薇安——   呜……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沙滩上,“OK,大功告成”商汤好心的走过来提醒他,因为想要事后全体安然脱困并有充分时间逃逸现场,所以海里完全没有安排救生的工作人员   “就是你说的,你想不承认!你放开我啦,我跟你吹了,你去找那个大乳牛,你抓着我做什么?”叶思诗气愤的转过身,手指用力地猛戳着他的胸膛   “是你叫我放开你,现在你又叫我不要放开你,思诗,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虞舜故意很无奈的说道”虞舜一手使力的将她身子整个往上提,然后粗鲁的扯下她的泳裤,分开她的双腿,火热的唇就毫不客气的在咸湿的花谷小径舔弄起来……   “不……嗯……舜……啊……”私处整个被他扳开在明亮的阳光下,叶思诗羞红了脸,看着他的头颅埋在她的双腿间,熟稔的挑起她敏感的部位,她完全无法抑止的呻吟出声,舒服的感觉不断的从他唇舌在身体游移到的各处愉悦的炸开,她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头发款款扭动着纤腰   这回是个金发碧眼的洋人,一看就知道是来台北出差,下班找乐子的,她照例用英文挡回去「我是女同性恋者,你找别人跳好吗?」   男子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不安地往来处望去,良久才对于敏容说:「小姐,我大哥郭先生刚才跟妳邀舞,妳不赏他面子,让他在朋友面前下不了台,这样好不好,妳现在就去跟他跳一首舞,跳完他绝不会再缠妳   一明白于敏容是真的不会跳舞,加上她缺乏女人味,一跳完,大哥就不再对她有兴趣   「有荣幸请小姐喝杯酒吗?」他耐心地再问了一次」   英俊小生正色地说:「嗯,这招我从没耍过,无法回答妳   她觉得有一点可笑,却又没胆笑出来;她想求他放过她,但心田深处却莫名地冀望被眼前带有几分迷样魅力的男人拥抱   闷过好几秒,他总算抬起了头,灼热地凝望着她   但他知道眼前女子的本性其实不如她稍早所表现得练达世故,若真一掩门就拖她上床,吓得她打退堂鼓倒还在其次,怕是要给她标上「急色鬼」的骂名可就含冤莫白了」然后抬手往门把伸去,替她开门捻灯「什么话?」   「咱们同进退   他见她那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有一点无奈地摇了头,因为强要女人可非自己平日的作风」   于敏容想脱身,不想被他剪住   这时,她才了解自己的欲望已澎湃汹涌,无人能驾驭阻挡   对男人摇尾乞怜,对有冰美人之称的于敏容来说可是破天荒的事   他不知哪根筋不对,竟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直到她香汗淋漓,褪去憨羞的外壳,茫不知所措地听从他的指示,对他敞开自我后,他才将热烫悸动的身子往她粉嫩醉人的欲望泉源亲近过去   她良善媚丽的容颜教他如痴如狂,那一对自然天成的酥胸随着他的引导起伏共舞,尤其见她那两条玉腿紧攀着他的腰,粉汗盈盈的娇躯与他难分难舍地交织串连在一起时,他只能发出虎啸般的低吼,同时低声下气地求她如春江边的睡莲一般,为他这个疯狂的采蜜郎绽放」   于敏容不假思索地开口:「改想一个新鲜的借口吧!」她还以为他在用那种老掉牙的泡妞招数」   一刻钟过,他面向晨曦,从容地套上衣履,回首望了缩在阴影里那兀自疗伤饮泣的身影一眼,寻思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轻轻带上身后的门,悄然无息地离她而去   「是邢经理」   于敏容下意识抬手捂住双耳,但「行经理」三个字音仍钻进她耳里   刚开始时,他不习惯,但豪气干云的城哥开门见山地告诉他,「我当初鼓励你出国深造,并非毫无代价的   于是他找雷干城商量,「有快捷方式可抄吗?」   雷干城爽快地说:「有是有,但吃力不讨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遇上重大决策时,始终预留好几手底牌,说好的跨国投资计划也是一日三易   「分手」这念头让骆佳琪不甘心,为了挽留他这个温文儒雅、体面称头的「男朋友」,她转而对祖父施加压力   老家伙虽狡猾,但年纪毕竟大了,拗不过宝贝孙女的要求,顺了她的意思,亲自打电话给邢谷风,邀他上果岭挥杆议事,同时拎着小白球暗示他,一等投资事件打点完毕后,他这个年轻人不妨对孙女求婚   他顿感困惑,忍不住闭上眼睛想甩开记忆里的影像,但他愈是抗拒,影像愈是清明——   一个扎着油花辫子、身着私立教会学校制服的女学童遂在他脑海酝酿成形   第二个礼拜他总算有些起色后,她马上跟美丽可人却没爱心的护士阿姨勾结」于敏容瞪着矮她半个头的小男生说:「让我提醒你一下,我可是高你两届呢!你这个小癞蛤蟆想吃什么天鹅肉!」   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美丽明亮的大眼斜睨着小男生,补上一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唐震天的心事猛地被她料中,当下老羞成怒,疾声否认,「喜欢上妳?!杀了我吧!谁会喜欢上一头暴牙凸眼的长颈鹿!我看是妳喜欢我才对吧?要不然怎么每次一放学妳就缠着我,要当我的辅导小老师   他两拳紧握,受伤地瞪着眼前高瘦的女孩子,「你们当我是实验室里的荷兰猪吗?」   他两手拱在唇间,模仿小女孩的声音,讽刺地大声嚷道:「嘿!大家来看喔~~我是『于敏容』,把一年平班的问题学生唐震天给变聪明了!」   她一脸荒谬地望着他说:「别傻了,你考试名列前茅是你的努力啊!怎么会是我变的呢?」   随即将态度放软,「要不……这样好了,我就照你的提议,不再抓着你恶补;但你不可以逃课,只要你期末考在前十名之内,我就给你一个大姊姊的吻才十三岁大,他已学大人叼起烟,甚至公然跟校外的小太保和流氓厮混在一起   唐震天将东西直接往扁塌的书包里塞,才回身,就看到于敏容从前方走来   他努嘴问:「妳是指这罐?」   「不,那罐是黑胡椒,我要白胡椒」简直就是鬼扯淡!   他自己的爸爸就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唐震天受宠若惊,「哦!是吗?我还以为是妳妈妈送的呢!」   「不是」她摇头,透露一些消息给他,「你知道吗?帮你补习也是她出的王意   唐震天觑了围观的街坊邻人,也不睬他们交头接耳的模样,把外婆扶到桌边,缓着语气道,「奶,别气,算我错好吗?人家早已走远了,我明天上学再跟她道歉不就得了   他跑过一年级的楼层,正要转进二年级阶梯后突然遇到大塞车,他被堵在楼梯间,上下不得」   好巧不巧的是,训导主任正巧要来找唐震天,无意间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做出错误的判断   于敏容有点困惑的望着大妈似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半晌,直到唐震天的声音响起后,她才转过身,有点兴奋又难掩几分腼腆地道歉,「都是我大嘴巴,害你被训导主任留下来   等到他升上高一,邻家大哥雷干城表态,愿意赞助他往后就学的开销后,便主动放弃校方提供的乌龙奖学金   只是令人伤脑筋的是,他的大过、小过、警告仍是不断,因为他不肯戒掉「出口成脏」的坏习惯,烟瘾也随着年级数而加重   他乍听,还以为外婆是看了太多出连续剧,也不把老人家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调侃外婆,「婆都生重病了,还爱说笑!」   「我一脚都快入坟的人了,哪来那么多力气跟你说笑!你仔细听我说,别插嘴   身为佣人的唐嫂却没有主人的乐观,因为她知道这位邵小姐个性十分倔强,从来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要她撇下孩子不闻不问,根本就是违背天性的   就在父亲和女儿各持不同立场、僵持不下的同时,唐嫂自己的女儿——瑞媱也在台北未婚产下一子   邵予蘅坦然地否认,「当然没有   唐震天意识到气氛不对劲,抬眼被邵予蘅眼角边堆聚的泪弄得不太自在   唐震天只好端坐原处,等邵予蘅恢复过来   而当宝贝儿子高一学期结束时,她得知他的成绩不但没有退步,甚至是名列前茅时,便决定从此静观其变了「她比我想象中的还漂亮」   怨来怨去都是那个姓邢的家伙不对,他当年为什么不坚持一下,他若拒绝她的挑逗引诱,她也不会生出另一个黑帮份子来」   她还是依然故我地想着法子,「要不然这样吧~~戒指你来买,我和你这个远亲侄儿一起将戒指送去美国,这样,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将戒指亲手交给她.」   他天性冷漠,摇头拒绝   他想起外婆曾经提到的故事,但还是忍不住问:「妳是怎么弄到这些证件的?」   「我有定期帮你更换护照的习惯,最近一次是六年前,你报考大学申请准考证的时候   邵予蘅可没就此作罢我深深觉得,你与其沉溺在年少的记忆,不如面对现实,参与婚礼,亲眼见她出阁,这样你也好有一个认知」   邵予蘅的脸上闪现一丝失望,随后打起精神,殷勤地建议,「我送你出大门   所幸的事,她虽然没能及时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已无可无不可地抬手在空中挥摆了两下,似在说,「也许吧!」然后跨步离去「有些生意谈得成,可不是顾客有钱付帐那么简单」   唐震天脸一变,说着拳头就握起来了   他本想好好地打量这突兀却算不上宁静的都市绿地,无奈闷躁摆布着他,让他不得不挪开视野,往下俯瞰熙熙攘攘的万国旗街坊」   她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当下就像条鳄鱼,紧咬着误入歧途的猎物不放」   他听了,当下心里「妈的」不停,直到她开口补上一句「倒是大妈的母亲有不少姊妹」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一切已打理妥当,我们只要在七点回到饭店就行了   他忍不住想,经由于敏容的形容,她那个被西方喻为当代摄影界奇葩的未婚夫杰生似乎有着超凡人圣的美德与才情,让任何凡夫俗子听了不自惭形秽都不行「不会吧?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得去动到拳头呢?」   唐震天不愿在于敏容心上留下坏印象,一反常态地解释,「齐大少爷暗恋上小佟的姊姊,怀疑我打算跟他争风吃醋,所以,三不五时就放话中伤人……」   齐放赫然打断唐震天的话,「有件事我要郑重更正,我不是看你不顺眼,我根本是打心眼底看不起你」言下之意,不否认自己曾是混混的身分」   齐放冷瞅了佟青云一眼,继续解释他看不起唐震天的理由,「你明知道东西是打哪里来的,却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扮演中间人   于敏容慌张地抓过袋子,伸手往里捞,大概是她紧张过度,手抖得厉害,手机滑得像泥鳅一样,在空中连番跳了三回,最后是被坐在身侧的唐震天给揪住   佟青云两手插在臀裤袋,隔岸观火了一阵子,看了表,算了一下时间,警觉到好市民通报警察的缓冲期已近尾声,他左右前后地张望了一下,还真的就瞄到一辆巡逻车远远地「哦咿哦咿」往他们的街道驶来冰箱里有喝的,想喝自己去拿,恕我不亲自招待了「你们呢?」   齐放坦然地说:「我先学商,后转纺织设计,再转整体造型,结果一事无成前些时候托敏容的福,找了模特儿差事混日子,现在跟神祈祷合适的机会叩门」   这回换唐震天瞪大了眼,「这倒真是令我料想不到,我一直以为青云考上了中兴法学后,就铁定往律师这行走了,而齐太少爷你则是等着接管家族事业   唐震天苦笑,「这件事要解释起来不容易,如果我们有再碰头的一天,而你仍想知道真相的话,咱们再聊好不好?」   齐放将肩一耸,大方地接受朋友的推诿首先,你不是李小龙转世来拆洋鬼子招牌的,等一下人多时,别眼露凶光,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土匪面孔,对,没错,我讲的就是你现在那种要死不活、想找人练拳的表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佟青云只消瞄上一眼,就知道两人又卯上了」   唐震天闻言后,这才摇头表示自己跟警界无关」   唐震天懒得回应,跟在佟青云身后,踏进人群汇集的夜总会里「敏容就在那扇门里,邵阿姨定了规矩,只准新娘的亲属及女性朋友进入   对方伸出一只手,报上自己的名字,「嗨,我叫Jason   但唐震天这小伙子却呆傻住,不知如何是好了   于敏容注意到他颊上清晰的红残,连忙抽了一张面纸为他拭去唇印   唐震天意识到她出神似的盯着自己,警觉地慢下手,却停不下拭颊的惯性动作   于敏容则是勉强地挂上笑容,转身坐回化妆台前,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重新补妆」   「是不是私生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问题   「好了,我得进去帮敏容打点,你若不想观礼,不妨回饭店休息   偶尔,唐震天会瞄到于敏容俏瘦清丽的倩影远远地飘过,基于心仍不能平静的理由,他采取回避的策略」   话毕,她往前大跨一步,将他的手臂搀住,直接将他往公园出口拖去   她首先带他去药房,看着他乖乖认错地掏钱付帐,亲手喂了他两粒止痛药后,脸上才展露出舒坦的笑容:接着领他回她与杰生的寓所,他坐在以横切的树干做成的「轮椅」上发呆,她则跳进自己的卧室,换上一套宽松干爽的亚麻衫与长裤「我知道妳全是一番好意   唐震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油条,很快地低头啜饮咖啡,不再发表谬论   「我请你」   于敏容听了,蹙眉问:「你就这么不屑跟我这个做表姊的人多聚一次?」   唐震天很无奈,急着解释,「妳知道我没那个意思,而且我也从没把妳当表姊看」   「可是……」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终于对她吐了实你还是先走吧!」   「敏容……」   「你快走吧!也别回头,因为我不会理你」   唐震天再问:「敏容的反应呢?」   报马仔忿忿不平地说:「她完全不领情,还耸肩要我们别多事」   「好,那我就不传『花边新闻』了唯一该做的,是提醒自己——   ★他与旁人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敏容自觉幸福就好   「面!ㄇㄧㄢˋ   眼前的家伙还算得上是个中国人吗?连「泡面」这个海峡两岸都奉为方便国粮的东西都听不识,他如何能认他这个「外黄内白」的洋葱爹?   话说回来,好歹唐震天体内的基因有一半是眼前的男人贡献的,看在长辈为尊的份上,他耐心地补上一句:「干面,」见对方还是一脸措手不及的模样,便又改成「泡面,生力面,油炸面,方便面……」最后他几乎是老羞成怒地嘟着嘴,以英文修正道:   「Noodles!Instant noodles!Got it!」   对方这回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拍桌子呛声,只发出闷雷般的话,「你讲第一次时,我就听明白了!」   「那你为何不作反应?」唐震天觉得好冤枉,就为了一个「面」字抓狂,丢了平素的冷静「喝,当然喝第一次是与你母亲,第二次是家族安排的」   邢欲棠听到儿子两相权衡下开口表明不愿与他相认,脸色刷地变成铁灰,但一想到自己没必要对那固执的女人所开出的条件做出响应时,心上的确是松了一口气       楔子   这是一场充满欢乐的化妆舞会,应主人的要求,每个来宾都戴上面具,而从每个人高扬的唇角、晶亮的双眸,可以发现大家都沉浸在舞会高亢的气氛中    在情绪依久高亢时,他捧起她的粉臀,小心翼翼的往她体内推进    是思念过深才会让她作此春梦吗?如果真的是梦,那它真的太清晰生动了    她的父母离婚,又各自结婚了,拥有各自的家庭,将她如皮球般丢来扔去的    当然她不只有继父,也有继母,但值得兴幸的是,继母只有一个    乘着电梯到达顶楼,点梯门一开就是她家的客厅    临近的一个提款机前已经没人,马菁儿走了过去,把卡插到机器里,支领了自己所需的现金    对方朝她微微一笑,并松开她的手臂    想要忽视这样出色的男人的确很难,大多数的女人都会把征服这样的男人当成一个挑战,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生理上的……    天哪!中邪了不成?她斥责着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她的心比刚才更慌乱了……       从冷藏柜里拿出几瓶鲜奶,又挑选了几盒优酪乳,最俊才是她喜额的低脂起司”    “那有什么问题?要放焦糖的是吗?”    “对!少了焦糖我不喝    “告诉我一个值得出席的理由    “你还是这么爱吃甜食,却又吃不胖!你是不是肚子长蛔虫?”沈月桂难以置信的说”沈月桂颇为得意的说    “菁儿,很高兴你出席今晚的晚会,你给足了我面子    “在你准备四出参关钱,先拿个酒杯在手上吧!”王霞说    就在她走向油画区时,一个她非常熟悉又迷人的女郎出现在眼前    马菁儿果然朝陈心所说的方向看到欧阳俊享正被一个女子紧紧缠住    “我就看他敢不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现在正是考验他的好时机    “学长”她迎上前,接受欧踢俊享的亲吻,笑容温暖而真诚    “不知菁儿可否愿意对我的作品发表一点意见?”裔天突如其来一问”欧阳俊享拍了下他的肩膀称赞的道:“一幅本来看不懂的抽象画在你的解税下变得如此动人心弦,你真的很适合当艺术家”    目送他融人熙攘的人流,走向大厅的另一侧,陈心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起头,深邃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带有诱人的魔力”她被甜点给打动了,不过她还是有但书的”她可不想在人家结婚周年纪念日当大灯泡”    “呃……”她对他是画家还是裔氏企业未来的继承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 “怎么了?”裔天关心的看着她”    “谢谢,我喜欢一个人独处    几分钟之后,那装着淡淡的熏衣草香味的茶杯已经被她捧在手中    可此时的她,根本无心去好好品尝    熏衣草茶是她的最爱,为什么他也会有?是为她特别准备的?还是……    “老公,你不是说要始我一个惊喜吗?”陈心朝欧阳俊享技眉弄眼的”陈心一边收拾着皮包,一边礼貌地向裔天道别    “我只想当你的朋友    “不,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已经剥光了裹在她那颗受伤的心上的一层又一层保护    “我不想做那种一夜情的轻浮女人”    他不会轻易退缩,她知道她必须与他毫不妥协地争到底    普通的注视并不会使她产生高度的惊悚感,而此刻,她心低感受到的某中东西正在迫使她集中精力    她慢慢地转过身,假装自己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餐厅四周    裔天徐徐地露出一个笑容,并且在她收回眼光时,向她微微点头”    “一个讨厌鬼!”她噘了噘红唇,明知道裔天正在不远处窥视她,但她也不在乎地表现出她对他的厌恶    这个混蛋!马菁儿狠狠的瞪着他,不明白他怎度敢向她父貌暗示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的亲密关系    “我没想到你跟裔天认识,我收藏了几幅他的作品,其中那幅玫瑰花你还挺喜欢的,你记不记得?”    她记得!因为她曾对那幅作品赞叹过许多次,细致的画风、精心调配的色彩   这是一个熟悉的场景,尽管趁势和舞台不停地变换,但台上的步子总是相同的    她不知道买下这件福服的人是谁,但是她相信穿上它的女孩一定可以得到幸福    她仔细地察看盒子,希望可以找到卡片什么的,但是她什么也没找到    第一件礼服是贝色丝质低胸的礼服,由于她的胸部十分浑圆坚挺,这件礼服穿在她身上简直无懈可击    可惜的是,她每年光是服装秀约就令她分身乏衍,根本没法子再接其它CASE    就在她转身面向观众时,她看到了他”她竞都得有些心虚……唉!都是那个男人害的    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上第二套礼服,这套衣服是带着中东风味,纯白的小可爱、纯白的低腰露臀沟的长裙    “没忘!”    这是模特儿必须牢记的,所谓除毛就是指刺去腋毛、腿毛,以及耻毛    在着装完毕后,再次轮到她上场    一种微微的兴奋感取代了先前的不安,她的胸部变得硬挺,一种温暖而舒服的感觉在她心低悸勤    镇定,镇定,她不能心慌意乱地迷失在他散发的魔力之下    这样最好,他转移了目标,不再对她纠缠不清,她也落得 轻松自在……只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胸口闷闷的?一定是会场人多,空气不好……她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说服自己    “嗨!菁儿”    裔天的步伐像豹一样轻捷    刚才他有两个衡勤,一是希望吻遍她包裹在衣服下的每一寸肌肤,另一个则是希望自己有魔法,把所有人变不见,让他可以一个人独享她的美    但是他也不得不赞叹她在专业领域精湛的演出”她不得不压低自己说话的声音,深怕惊吓到其它客人,更伯泄漏心低的狂热    “如果你坚持,可别怪我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吻你,你何不试试?”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捧起她的脸,将他的唇印上她诱人的柔软唇瓣    最后,他的手终于离开了她,唇角渐露    “不,是杂志的拍摄    直到她钻进自己的车,心仍末能恢复正常跳动    封面拍摄着实让她筋疲力尽,因为摄影师坚持要从不同角度拍照,而为了配合各种造型,她脸上的妆改了又改,头发也从轻松飘逸的发型挽成发髻,甚至是马尾”她伸了个懒腰    “可是我会把你拍得很美,因为我是最棒的    “再拍最后几张,菁儿,我想拍黑白的    托米露出个相当沮丧的表情,长叹口气    “看来我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你的手上了”    “我的心流血了    也许昨天吹了海风,又穿着单薄着了凉,她觉得浑身极为不舒服    如果真是他,他究竟想怎样?追求她吗?    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几乎是如此,但是他为什么会想追求她?只是想玩一场爱情游戏?或者是认真的?    自从她未婚夫死后,有很多男人对她展开追求,而她没接受的原因除了仍忘不了未婚夫外,她发现那些男人都不是真心爱她的,大都是贪图她的美丽外表    沙粒闪耀着晶亮,与平静的海洋融合在一起    随着她朝各个方向走动,快门连续不断地响着    什么跟国际巨星有一腿,又跟某某歌星夜夜狂豫,最后连托米都成了她的入幕之宾,还拍了她昨晚跟托米吻别时的照片来举证……    “要不要告他们?”刘恋显然比她更生气    “我干嘛要生气?跟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烂媒体生气不值得,我已经生病了,可不想加重病情”她有气无力的    “铃……”电话铃声响起,她勉强撑起身子接电话    这是一幢小别墅,也是个温馨的家”她露出恋爱中小女人的娇羞,“我只是有喜欢的人,可是……唉!”    “怎么了?”    “对方已有心义的对象”她是真心的想知道    “瞧你把他说得好像完美情人似的”马菁儿取笑地道    “天哪!逸轩,你又长大了”她喝了口热茶后,果然感到舒服许多    这时她的视线被大厅墙上那幅话给吸引住了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不错,她的身材很棒”她故意虚假的笑着想化解妹妹对她的妒忌    但她万万没料到他竟然以无比坚定的目光望着她“今晚我也是为你而来的    她……最痛恨生病……生病让她变得好脆弱……    “来,把药吃下去”裔天叹口气,即奈着性子哄她道:“你乖乖把药吃了,我就给你糖吃    原以为他是在亲吻她,在尝到口中苦苦的药水时!她才恍然大悟他是用嘴喂她吃药    “不要,不要!”她拗起脾气    但他发誓,这样的折磨很快就会结束,他要让她知道这世上除了他,她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爱她的男人了” “平常的我是怎样?”    “有凶巴巴的,像小母虎    “你还好吧?”她想到他曾以嘴喂她吃药,该不会被她傅染了?    “没事的,”他笑了笑,“你先梳洗一下,我到楼下去准备一点吃的,你饿了吧?”    经他一提,她真的感觉肚子在咕嘻嘻叫”    “太叫我惊讶了,”马菁儿啧啧称奇,“我还以为像你这种男人是远离厨房的”    裔天扣住她的手腕,“我说错做错了什么吗?”    “没有    “你有什么感觉?”他注视着她问    逃!马菁儿心中倏地浮现了道个字眼    “噢,我的腰好痛……”    她想问他是真的假的,可是他脸上的痛苦让她深信不疑    马菁儿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本来她只是想给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的,谁知她的唇才触碰到他的,就反被紧紧吻住了    “我为什么要问?问了对我有什么意义?”只会招惹心伤    虽然心乱如麻,但马菁儿仍为眼前的美食食指大动    “你也喜欢喝黛衣草茶?”她知道熏衣草特有的香味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的 她看到他的黑亮眼眸,如同燃烧的火焰般,令她惊讶地屏住呼吸    马菁儿的喘息声变得沉重,因为裔天的爱抚是如此有效地激起她的情欲,以致觉得阻隔在他们身提之隔的任何衣服都是难以忍受的    霎时,裔天加重了这个吻,更加狂野地亲吻着她    这时,一群孩子高亢的嬉闹打断了他们,将他们重新带回到现实中    “我不觉得刚才我们的亲吻有什么地方让你感到羞愧的    马菁儿想大叫抗议,但已太迟了”尼雅心虚弱地靠在沙发椅背    “我恨不得拿刀子把头砍掉算了!”马雅心露出相常痛苦的神情”马雅心开始哭泣起来,“这件事说出来只会徒增你的烦恼……”    “说吧!说出来才能解决问题”    “你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吧?我可不想让裔天笑我……”    “他不会笑你,如果他知道你这么爱他,他只会怜爱称、疼惜你    “谢谢    “说吧!到底你要我帮什么忙?”他洗耳恭听”    该死!裔天有想掐死她的衡动,一下子暗讽他不是男子汉,一下子又指责他没同情心,那她可想过他的感受..    “我认识很多名医,也许……”    “雅心已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她这么年轻就必须面对如此残酷的事,太不公平了,我绝不容许你这么做”马菁儿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    他还能怎样?真心付出这么多,换来的是她的绝情,虽然知道她说的是慌话,但仍重重伤了他的心    “为什么?”她都说不爱他了,他为何不答应?    “为什么?”裔天朝她撇唇,谑讽一笑”他语意轻柔,眸中掠过一抹诡光    “嗯?”他挑挑眉    裔天将舌探人她的唇内,寻找她小巧的粉舌与之追逐,浅吻也逐渐转成深吻,双舌交缠……    会怀中的可人儿,裔天有的只是无尽的宠爱与爱恋,原先伪装的绝情、冷酷已烟消云散    不哪!不该如此,但她已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反应    裔天技巧的褪去她身上所有的妨碍物,连同他自己的   她的颤抖、湿热,以及期待被疼爱的模样……裔天再也无法抑住自己高涨的欲望,他缓慢但坚定地挤入她的紧窒之中”裔天立即沉进她体内,滑顺地进出,并低浅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 她真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精力?一次又一次的要她,害她现在双腿又酸又无力”    马菁儿长吁了口气,她就知道自己没错看他,看来陈心什么也不知道“当然,我的甜心”    马菁儿只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她的心好痛,痛得她快要昏厥    “那我现在就回复他们,两天后你就得启程到意大利去拍照,没问题吧?”刘恋是个行事效率极高的人    “别这样……求求你……”    她那瑰丽的蓓蕾在他的挑弄下变得尖挺、疼痛    “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感觉    “不在意,不在意!”马菁儿死鸭子嘴硬”    “是的,我在意、我吃醋、我嫉妒,可是这是不对的,我不能有这样的反应 马菁儿震憾莫名,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任由心跳加速到几乎窒息的地步    “不……”    然而她的身体部再次背叛她   第九章   面对马雅心贸然闯入办公室,裔天脸上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马雅心兴奋的说    “你真的这么认为?”裔天冷笑”裔天答得心虚    裔天马上抓起自己的西装外套    这个年轻的摄影师不时向她暗示对她的爱慕之情,让她感到浑身不对劲    拍摄封面的酬劳相当令她满意,但是她却一点也不开心,只觉得好疲倦,好希望依偎在裔天宽阔的肩膀上,听着他呢哝的爱语,感受他温柔的爱抚……    她难以抑制的想念他,她已无法再否认她的心已为他沉沦了    那个该死的混蛋!她恨恨地骂,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但才喝了一口,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傅来”他笑道    “我威胁她说的,我告诉她如果她不告诉我,我会让她在圈内混不下去”    “你好过分!”马菁儿瞪着他    她双膝微微夹紧,按捺不住的摇摆着,尽管动作有些笨拙,但已让裔天露出满意的笑容    他的手狂热地爱抚她的乳房,在他的抚摸下,她的乳尖丰盈且傲然地硬挺着    “当我的妻子”裔天就起她的手轻吻了下”    “你不能是因为伯伤了雅心吗?”裔天轻叹口气,以鼻尖轻轻磨蹭着她的鼻尖,“小傻瓜,你被她骗了,她根本没得癌症,她健康得很   “所以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那一夜后,我就时时注意着你,甚至希望你可以怀有我的孩子    曾经她以为幸福离她很远,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属于她的幸福就在身边,就看她愿不愿接受而已    裔天看着泪水成行的马菁儿,自责得无以复加 “我好怕……失去你……”她哽咽着    “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不就好端端的在你身边吗?我说过要永远跟你在一起,不离不弃的,你忘了吗?”    她没忘!    曾经也有个男人承诺要跟她永远在一起,可是老天爷却残忍地带走了他……天哪!难道她真的命格不好?难道跟她在一起的男人都会遭逢不幸吗?    不,她不能再让悲剧发生!    “你先睡一会花,我去买点束西,马上回来”    “乖,我去买点菜,下厨做饭给你吃    隔着内裤,她已触摸到他坚硬又灼热的男性武器”    “好,如果你要这么说,我也认了,但我不会让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你说我们之间只有性是吗?那就继续吧!”    马菁儿惊恐地叫喊,想加以拒绝,但只是白费功夫”    没错,他是不会   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伤害我?”    “他们都说我是扫把星,会克夫,跟我在一起的男人都会遭到不幸,艾迪是如此,你也会如此”她已经乱了”马维中试着安抚女儿,但他看起来也很紧张    他脸上充满了骄傲,这是他第一次嫁女儿,对裔天这个女婿可是相当满意    虽然马雅心曾对她做过那么多令她伤心的事,但马菁儿完全不放在心中,她相信自己的妹妹本性并不坏,只是太过迷恋裔天了”   “你的祝福对我很重要,谢谢你”神父在说了为他们的祝福之后宣怖    裔天伸出双臂,忘情地拥吻着她   不久前,她所参加的考古队在申请到各项合法的研究执照,以及政府核准的挖掘许可证后,进入古夫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却误闯了埃及政府的巡逻军队一直触及不到的黑暗死角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实   “啥米!?”太无法无天了吧!?   苏倩虽然满心恐惧,可是经过一番自我催眠后,她变得很勇敢,虽然一开口就失败了,但她仍然不死心,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开始振振有词的教训起他们——   “什么话嘛!女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耶!倒是你们,我真的是觉得很奇怪,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残废,怎么不去做正当的生意,反而躲在沙漠中,作威作福,干些不入流的坏事啊?”   “你这女人真烦,我最讨厌啰哩叭嗦的女人了!”   阿里被念得烦躁不已,粗暴地揪起瘦小的她,左右开弓地甩了她两个耳光你们这群匪类应该要知道,恶贯满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各位,请听我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你们知道吗?我替你们的父母亲,感到无限的悲哀……”   “还说!住口!”阿里残暴地抽出腰间的鞭子,重重挥在她的背上”哈山见阿里又想打她,马上阻止道:“阿里,别白费心机了,我看,不管你怎么做都很难叫她闭嘴了,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听她说话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享受!?是魔音传脑,外加精神虐待好不好!?我看你真的有病,脑袋秀逗了你!”   于是,这一路上,苏倩的嘴巴一直没停过,男人的争执也一直存在著   奔驰中的马儿,不知不觉离开了沙漠,继续往前奔驰,进入了通往山上的崖壁   “那么,就把她扔下山谷,只有这样才能安静下来!”   “住手!你疯了吗?你会把她弄死的!”哈山慌张地扑向阿里,试著抢回他手中的苏倩   “闭嘴!谁要你来教训,真是鸡婆!”   阿里心中的烦躁被激到了最高点,逐渐丧失思考能力,怒吼一声,双手将苏倩举高,然后将她扔下山谷   待她有所惊觉,她的人已飞在半空中了!   苏倩的身子失控地急遽往下直坠,吓得她花容失色,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口中不禁发出惊悚的尖叫声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看见眼前有道诡异的光束,迅速将她包围   “我……我没死?我居然没死!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跌死我!?”苏倩觉得自己真是命大福大,不禁欢天喜地跳起来大叫   “你们这群没人性的王、八、蛋!我咒你们死了没人葬、臭了没虫咬……混蛋!”   不见恶人,苏倩自然胆大了起来,对著崖壁,她嚣张地扯开嗓门,痛痛快快地开骂,这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反正她在下面,他们在上面,铁定听不到她的叫骂!   痛快!   “现在我不才怕你们呢!有种杀过来啊!跳下来呀!我才不怕你们呢!”苏倩继续叫嚣   “我想怎样就怎样!女人,你是谁?为何皮肤如此白净?还一身奇装异服?”   男人粗犷的颊上扯出一丝趣意盎然的线条,没有持缰的手轻捞,便一把揽起她纤细的腰,轻轻松松将她甩上他的马鞍   他们称呼他什么?王上?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王上?   苏倩一头雾水,纳闷地抬头望向他,这才发现,他也在看她,用一双如潭水般深邃的黑眸……   苏倩心狂跳了一下,一道潮红从她的颈子瞬间窜烧到耳根处,美得令人屏息!   “奇特!奇特!真是个稀奇的小玩意儿!”萨斯的黑瞳深深望进她迷惑的眼底,唇边勾勒著一丝邪佞的迷人笑靥,“我要掳掠她、拥有她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你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你选择的权利   “你有特殊怪癖呀!?这女人又啰嗦又烦人!”阿里受不了地抱头鬼叫   两个男人早已因意见不合而起了争执,沿路吵个天翻地覆,几度险些大打出手   不知不觉地,他们的马儿已爬上山,来到山谷之间,阿里火爆的脾气再也憋不住了,他粗暴地一把揪起苏倩   “你敢打我!?该死的!有胆来单挑啊!”   哈山由地上站了起来,怒发冲冠地冲向阿里,挥出右拳,朝阿里的肚子痛击了下去   正在嚣张的当儿,倏地,正前方刮起一阵强风,烟雾弥漫,黄沙滚滚   哒、哒……   来不及了!身后的马儿迅速冲向她,卷起一大片漫天飞舞的黄沙   “啊!”吓得苏倩连忙把双眼闭上,一双腿在半空中无助地踢著,“不要啊!拜托不要啊!”   “雪白的肌肤!”揪住她的男人显然是带头领袖,且习惯性地使用古埃及语,完全听不懂她的英文   “我想怎样就怎样!女人,你是谁?为何皮肤如此白净?还一身奇装异服?”   男人粗犷的颊上扯出一丝趣意盎然的线条,没有持缰的手轻捞,便一把揽起她纤细的腰,轻轻松松将她甩上他的马鞍   最要命的是,这次掳掠她的男人,魔魅般的眼睛竟然漂亮到令她脸红耳热、心头小鹿乱撞   他们称呼他什么?王上?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王上?   苏倩一头雾水,纳闷地抬头望向他,这才发现,他也在看她,用一双如潭水般深邃的黑眸……   苏倩心狂跳了一下,一道潮红从她的颈子瞬间窜烧到耳根处,美得令人屏息!   “奇特!奇特!真是个稀奇的小玩意儿!”萨斯的黑瞳深深望进她迷惑的眼底,唇边勾勒著一丝邪佞的迷人笑靥,“我要掳掠她、拥有她   埃及拥有悠久的历史,近代有部记载三千多年前王室的史书,原本拥有最完整的王室传承列表,然而,可惜的是,这部埃及史却在凯撒大帝进攻埃及的时候,连同亚历山大城图书馆中其他数十万册古埃及文字的经卷,一同遭到祝融肆虐”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他动作粗暴地一把握住她伸过来的小手,牵引著她纤细的指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形,指著他的土地,俊庞写满了傲然”   “我知道……喔!实在太感动了!”苏倩再也舍不得眨眼,深怕漏掉任何一个画面   他剽悍地伸出长臂,环著苏倩的纤腰,动作俐落的跃下马鞍,然后像丢沙包似的,将她扔在地上   “王上,这女子会不会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小心间谍啊!王上,我们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错放一个”   “地地地……地牢?!”   闻言,苏倩心中的兴奋感一下子烟散云消,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错愕   只见不久前才刚被推进地牢里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子,屈膝在地,迅速爬到苏倩跟前,然后手心朝上,态度诚恳地对她膜拜”   苏倩只希望自己能活著出去,其他的问题,留给以后处理   有凯西陪她聊天,苏倩不再感到那么害怕、孤单,情绪渐渐恢复平静   “我是三千年后的台湾人,你当然觉得我不一样   “三千年后的台湾人?”凯西听得一头雾水”   “实在太感谢你了   再见到他,一股说出不上来的情愫,正悄悄在她体内蔓延、荡漾著   苏倩难以理解自己的情潮,因为,过去从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带给她如此激动的情绪”   “是,王上”   他坚定的语气中有著不容反驳的气焰,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苏倩愣愣地看著他,没有反抗,任由凯西将她带出地牢   “对了,你有不要的衣服吗?可以送我一件吗?”她突地又开口   “怎么了?”萨斯逐渐意识到她会是个小麻烦 第四章   现在是什么情形啊?   怕她开溜也用不著如此劳师动众呀!   二、三十个女奴围绕在她身边也就罢了,竟然……   欸……她要洗澡耶!结果萨斯却迟迟不肯离去,反而像个色胚似的,一双彷若黑豹般犀利的黑瞳,莫测高深的定在她身上,瞧得她浑身不对劲,一张脸红得宛如一颗熟透的番茄   女奴不敢怠慢,立即奉命行事,奔上前把准备开溜的苏倩一把钳制在地上   身体一获自由,再也顾不得萨斯炽热的目光,羞愤的抱住赤裸的娇躯,可怜兮兮地瑟缩到角落,死都不敢再抬头多看他一眼,恨不得地上出现一个可以让她躲藏的洞穴   在苏倩尚未反应过来时,萨斯已像扔死鱼般粗暴的将她丢了出去   她意乱情迷地轻颤著,几乎忘了背上的痛楚   道道鞭痕激发出男人天生的保护欲,让百炼钢瞬间变成绕指柔   萨斯也许是担忧再度弄疼她,上药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微风吹过   “你……”   苏倩慌张地揪起被单,羞涩地欲掩盖自己赤裸的娇躯   “我是不会强暴你,但我绝不会放弃爱抚你的乐趣她只想赶紧挣脱他的魔掌,否则她会疯掉   他轻易控制住她,此刻,她就像个布娃娃,身子任由他摆布,他完全无视于她的狂喊与挣扎,是如此的任性和野蛮”   他轻揉著她曲线优美的肩胛骨,重燃了两人的情欲,不安分的大手开始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游移,而舌头则轻轻撩拨著她敏感的耳壳   再也舍不得推拒他的热情,因为他的吻太诱惑人心……   “给我,为我张开你的嘴   “我说过,你一定会求我的……”   一触及她的湿润,萨斯感到浑身血液全往上冲,他腰际用力一挺,将自己送入了她的身体里--   欢愉过后,她娇喘著气息,内心万分的挣扎   因为她的身体竟背叛了自己……   这事实宛如针似的扎痛了她的心,她真的好想把自己淹死算了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沐浴完后,苏倩被带入萨斯安排的寝宫,换上象征埃及贵族的华丽服装   “这真的是我吗?”呆望著映在铜镜中那抹美丽的倩影,苏倩几乎认不出自己   喔……她不敢指望!   事实上,最可悲的是她充满矛盾的心,她居然渴望得到萨斯的怜惜与疼爱   她是努比亚国唯一的公主,向来娇生惯养,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自第一眼在努比亚国的宫殿上见到俊美的萨斯时,就深深爱上他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   “你听说了?”萨斯知道百长夫想反对他,因此不待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他的话   只是啊……有点儿悲哀呢!   苏倩肚子虽饿得咕噜咕噜叫,可是碍于一身华丽的埃及服装,看来高贵又娇艳,出手和人家抢食物,无疑破坏了气质”   “你敢!”   见她不把他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一时恼羞成怒,举起手中铁鞭,以威胁的口吻看著她   “凯西受伤了,我要帮她擦药   她这么爱他,却换来如此的回报,她这个努比亚公主究竟算什么?   该死!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别这样,好疼……”苏倩瑟缩起秀肩,委屈地看著他的怒容   “混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不把我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气炸地扯下她耳边的纤手,“你以为我不敢吗?!”   果然,他如雷鸣的吼叫炸得她耳朵轰隆隆作响“别妄想,我不会成全你的,要知道,你可是我的女奴”苏倩用力摇著头   “剩下的你自己脱   她真是个很不听话的女奴,萨斯怒极了   然而,她怎敌得过男人的力道?!   萨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征服了她,直到她一丝不挂为止,他才斜躺在浴池里,脑袋搁在平阶上,一只长臂懒洋洋的搁在一旁的石阶上,另一只则紧紧的揪著她”萨斯闭上黑眸,丢给她一瓶沐浴精   “我要你……喔!该死……”欲望如水银泄地般,一发不可收拾地在她体内蔓延开来   她努力地调匀著急促的呼吸,彷若无骨的娇躯,仍然酸软无力   苏倩一脸无辜地瘪了瘪嘴   她虽胆怯,仍然不顾一切的道:   “那么就请你别再碰我   萨斯愤怒地一脚将女奴踢开,“谁准许你为我更衣?我要苏倩!”   “是、是”见她不肯服从,萨斯不耐烦地吼道,并一把揪住她的皓腕   抖颤的小手缓缓地伸出去,一触及他壮硕而健美的体魄,她立刻羞涩地闭上眼,雪白的粉腮浮现出两片胭脂般的红晕来   凄苦的滋味涌上了她的心间,苏倩无助得哭了起来,因为她发觉自己好喜欢这种感觉,原来她需要这个男人给她的一切,虽然她恨透了,可是她无法否认她真的需要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苏倩!快来看,我为你找回了什么   “不是……”苏倩面如白蜡的摇著头,“阿里根本不是古代人,你一定是杀错了人,就算他真的是阿里,你也不应该这么残忍的待他,会有报应的,你知道吗?i   “报应?呵……报应?你认为我不应该这么做?”他感到她的用辞很可笑   他竟下不了手?竟舍不得杀了她?为什么?   难道他爱上她了?   是的,他难以否认,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讨好她,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爱上她了!   他决定了,他不但不让她死,还要她成为他的王妃   然而,上天似乎存心和她作对,萨斯板著一张冷硬的面孔,端著香味四溢的美食靠近了她   “你不认为我的所作所为英勇无比吗?”   “英勇无比?”她感到可笑,不禁冷言讽嘲一番:“是很英勇,英勇到甚至……甚至想夺走我的性命,你这勇士,在我眼中,简直是恶魔的化身   “你闭嘴!我可是人赃俱获啊!我相信这只是其中之一,一定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东西被她藏著,你们最好是赶快派人去索查   过不了多久,一个士兵已拎著一个小包袱上来   苏倩的声音逐渐被人潮声淹没   天地一阵撼动,是来自于众人难以动摇的决心   努比亚公主勾起嘴角,阴狠地笑道   “安静,别叫!”即使男人刻意压低了嗓子,她仍然感觉这声音十分的耳熟   “小心!”   苏倩面无血色的要她的“大恩人”提高警觉,见他为了救她,竟如此卖命,她心中感动不已   “没事   此时,周围震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铿锵声,又浓又呛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天啊!你……萨斯,你手臂有伤,别理我了,否则连你都会死   他真的爱她吗?   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之前他想杀了她?   可是如果他不爱她,又为什么不顾一切的救她?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子民?   “我是真的爱你!你要相信我!”   当萨斯发现自己爱上她后,他便肯定苏倩一辈子都属于他的,他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她环看了一下地形,惊愕地发现这里竟是她当初坠落时空的断崖!   “不是的,我已派人暗中调查此事了,只是事情尚未水落石出,我不忍你在牢中吃苦,即使只有一个晚上我都不能忍受,这才决定救你出来   “王上,我想不到你是如此的至情至性,为了个女人,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叫我怎能不爱你呢?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   她多么希望苏倩还活著,又多么希望王上能醒来查明一切,让她有机会再继续服侍苏倩”   萨斯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望著凯西,眼神带著一股愤恨的坚决,“努比亚公主带了几个奴婢来?”   “回王上的话,不多,只有六个   “看到这些黄金没有?”萨斯继续利诱著”   萨斯已看出她的心在动摇,她贪婪的眼神已透露出她是个贪财忘义的狗奴才   她万万也没想到青衣竟然被萨斯收买,自愿站出来揭发事情的真相、揭开她丑陋的一面   “来人!将她押下!我在此宣布,埃及将和努比亚国永远断交!”萨斯当机立断的宣布道   萨斯呢?萨斯应该有被人救走吧?   她心中不禁又泛起了浓烈的担忧与思念,对萨斯是百般的爱怜与不舍   他究竟是生是死呢?苏倩担忧得有点儿待不住了   “我每天都到神殿去祈祷,祭司也日复一日的持续进行著复活祭典,那令人死而复活的神迹呀!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人死会复活的传说原来是真的那什么该死的未来,可以滚一边去了!”   “你--”苏倩好气他的固执,看来,他根本不相信她是未来的人类   “你一定要我采取激烈的行动吗?”萨斯嘴角的邪笑变得浓厚,完全不在乎她会不会咒骂他   他的掌心在她柔软的娇躯上游走   “生气啦?是在指责我刚刚下的药不够猛吗?还想不想更销魂一点?”   “讨厌啦!”一想起自己激情时的模样,她就羞怯得想躲起来而当他们发现冤枉你时,心中对你感到无比的愧疚,在那当时,我国也正式宣布和努比亚国断交了”他霸道地吼道   “谁叫你这么受女人欢迎,我才不要和人抢,我不喜欢被虐待!”她嘟起嘴道,语气净是撒娇,以及浓浓的醋酸味   “谁敢虐待你,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他举双手投降了,谁叫他这么在乎她,只要她肯嫁他,她说什么都好   他激动地抱紧她,“当然不是了,天知道我有多爱你,怎会那么想   他温柔而体贴的顺势拥紧了她娇小的身子,捧起她的小脸,缓缓地垂下头,深情款款地烙下一个吻,给了彼此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与踏实感   冷自刚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面容憔悴,他已经不再是雄霸一方的大财主,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   冷承忧曾经为此事伤心难过,不是为了自己无法嫁人难过,而是因为村民异样的眼光让她受不了「听爹的话,到大相国寺去找法悟方丈,他会为妳驱妖除魔,保护妳的安全   ※※天长地久的踪迹※※   「二娘来了?」冷承忧听见丫鬟说连秋来了,心中讶异不已   「二娘,最近可好?」来到花厅,冷承忧热情的招待连秋「是连秋命薄,没那个福气,恕不得别人……」说到后来,不禁硬咽   冷承忧有点悔不当初,如果她不要那么想不开,也许爹爹会长命百岁也说不定   「他们要说什么闲话?」冷承忧不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吃饱没事做,整人爱嚼舌根」冷承忧试着和镇上的下游布商王大富讲道理   冷承忧不作声   西忖的林家和他是死对头,这些布匹要是进了林家的店,那他还有什么搞头?   「好吧!这次的货我就勉强收下,不过下一次可得仔细一点,千万别再搞这种名堂了!」   「谢谢王老板的指教   「先喘口气儿,慢慢说」冷承忧不慌不忙,这些年来什么场面没见过,她可不像丫鬟们这么毛毛躁躁   才来到村子外的树林里,一行人就遇上抢匪,家丁和丫鬟惊慌的四处逃窜,而她也提起裙,跟着大家拚命的跑,但身后沙沙作响的声音正快速逼近   许久之后,她感到一道凌厉的眸光直盯着她看,让她浑身不舒服   「不……不是这样的……」她虽然控制不了自己身体上的反应,但却极力反抗   「别打了,痛了妳的手,可会疼了我的心   她觉得自己好羞耻,虽然是个老姑娘,但好歹仍是清白之身,如今被他这样玩弄,今后她哪还有脸见人!   另一方面她又恨极了自己,因为她对他的无礼并不觉得恶心,甚至还有阵阵的快感浮上心头……   噢!她怎么能如此淫荡!   冷承忧矛盾的哭了起来   冷承忧不敢大声张扬,死命的瞪住仇煞魂的脚尖,可心中已诅咒他千万遍   「承忧,别乱说话」也斥喝着冷承忧   大家的眼睛都长到哪儿去了?   现在是她被他挟持,到底是谁对谁无礼?   就算是请来替爹治病的大夫,也不能像个无赖似的调戏良家妇女呀!   仇煞魂得意的看着冷承忧,气得她想吐血   「你能不能……」语出抱怨,却在见到他那冷魅的双眸时,所有的声音转为咕哝   一个女人的名节当然重要,但是爹的身体健康更是重要,如果真要两害取其轻,她势必要牺牲自己的清白……   像她这么一个被外人形容成妖女的姑娘,她的清白根本不值钱,若是能用来减轻爹爹的病情,她是否应该不计任何代价来救爹?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仇煞魂咄咄逼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冷承忧气白了脸」   「!话何必说得这么难听?我喜欢两情相悦的结合,用强迫的手段我可不会」   看着他踏着狂放不羁的步伐走出房间,冷承忧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如此淫荡的整个心里只有男人的影子,她应该将心思用在冷家的生意上   ※※天长地久的踪迹※※   冷承忧今天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王媒婆上吊了!   怎么会这样?   据说,王媒婆上吊是因为这些日子都没有说成任何一桩亲事,所以一时想不开就上吊……   难到她这张嘴真的很乌鸦?   没错,那一日她是诅咒过王媒婆,虽然诅咒的内容是希望王媒婆的那张嘴说不成亲事,可她没诅咒王媒婆死啊!   冷承忧非常害怕,难道真是因为她的关系?否则为何最近她诅咒过的人都遭到如她所诅咒的厄运?   「二娘,妳说,我是不是一个不祥的人?娘因为生我而难产死亡,妳因为我而失去幸福,爹因为我而生病,冷家因为我而没落……还有王大富、王媒婆都因为受到我的讯咒……」   冷承忧一项一项的细数,越数就越无法接受这样的残酷事实   「妳千万别太自责,一切自有天命,有生就会有死,况且我和老爷虽然没有成亲,但这些年来一直有联络,不瞒妳说,我和老爷一直都在一起」为了博取冷承忧的同情,连秋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不知大师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事?」   了尘大师在冷府的客厅中张望了一下,非常平静的开口   「老纳静观天象,觉得冷府有恶兆产生,所以前来察看   仇煞魂的手搭在她的纤腰上,俯身在她的头窝处吹着热气   他的吻让冷承忧全身燥热难耐……   而她甜美红嫩的艳唇,让他饥渴的失去控制,疯狂吸吮着她的唇,舌尖更肆无忌惮的溜进她的檀口内,尽情的吸吮着她甜美的蜜津   仇煞魂慢慢的引领着她往床榻靠近,慢慢的让她倒卧在床上   仇煞魂感觉到她那像浸过酒汁的红梅在他身下硬挺,她的脸晕染成一片绯红,看起来是那么的甜美可口……   冷承忧虚软无力的任他触摸、爱抚,感觉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然后开始不住的扭动身体,企图摆脱身上烧灼的热度   她的甜美让他无法自拔的想尝尽她身体的每一寸,当然不能放过最甜美的部位……   他捧起圆润的美臀,吸吮着盛开的花朵   他轻轻的拨开挡路的花瓣,缓缓的舔吻,在花蜜的入口处舔吮一番,再进入花心,轻轻的挑勾出蜜汁   仇煞魂用心感觉她的柔软、她的紧窒,忍不住想要一举占有她!   冷承忧被这一股陌生的快感迷得晕头转向,一点也没察觉他的昂扬正在入侵……   仇煞魂的硕大正在往前攻城掠地,渐渐的进入她的核心因为她的紧张让原本就处于紧窒的初开花苞,显得更紧、更密,裹得他几乎崩溃   这一动,冷承忧释放出自己的感觉,将体内的火热包裹得更紧密,让两人同时感觉到这份愉悦,让仇煞魂原本温柔以对的眼神变得狂野又火热   「原来妳也会引诱人」   他再也无法克制冷承忧这不经意的引诱,无法给她更多的时间适应,挺腰立即冲进也的深处   她在仇煞魂的拥抱下找到了依靠,感觉到有一颗心在为她跳动   十年来,她不曾睡过像昨晚那样舒服的觉,不再有梦魇、不再有烦恼,周遭显得平静且安详   「不要……」   「别乱动,我只是想摸摸妳,安抚一下,如果妳乱动,我就不能保证我的行为不会失控喔!」   冷承忧安静下来   「我……我爹的病什幺时候会好?」   其实她想问的是,她已经付出所有,他对她的往后有什幺打算?万一如果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又该怎幺处置?   但是她没问出口   不是打一开始他就言明了,她不过是他的诊金,她又有何资格要求他对她的往后负责,或者是安排呢?   「妳想问的就只有妳爹的病情?」仇煞魂有些不高兴,冷承忧的反应让他感到意外   「再温存一下……」   他翻开被子,让她细致的肌肤在冷空气中起鸡皮疙瘩,雪白的肌肤慢慢泛起情欲的粉红   仇煞魂望着怀中星眸紧闭的小女人,体内躁动的欲火益见猛烈,她那诱人的美丽模样,让他又俯下头用力吸吮着她的丰满   一种似狂风巨浪的快感侵袭着她,让她舒服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花瓣不断的汨出晶莹剔透的花蜜,如丝的触感更加挑逗他高涨的情欲,直想张口尝尝她的美味」常贵语带玄机的说」冷承忧看着常贵」   「我们村子虽然不算小,但是不代表我们能得知外面的一切,尤其是江湖的奇人异士那幺多,我们不可能认识得完   「就是因为我们见识少,我才请常在京城等大地方跑的商人打听,可没有人听过有仇煞魂这号名医   仇煞魂转过身来,姿态高傲的睇睨着她   「我知道妳是个孝顺的姑娘,为了妳爹,妳一定愿意配合我对吧!」他的手伸向她的胸前,揉搓着丰盈的浑圆   她无法自拔的深陷在他的情欲里,就像前生注定似的,让她想放也放不了手   冷承忧难耐的呻吟声,全数被仇煞魂吞下肚,一双无措的小手不知道要往哪儿搁?最后由仇煞魂引导着,探向他的下腹,带领着她轻轻抚慰他肿胀的欲望他心里猜测,冷家的这个伙计是否就是连秋派来监视他们的?   不管了,现在的他蓄势待发,可无法因为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就停止爱她加兴奋的发出狂乱的叫声   「常贵昨天夜里在后村的树林里被野兽给咬死了「你明知道他在那儿,你还……」   「放心,树林里黑漆漆的,又距离那么远,什么都看不到的   她相信仇煞魂,尤其是两人独处的时候,总使她得到最大的幸福   「早就不是了   「老天!妳这么热情,我会受不了的……」他急切的将她抱起来,快速的走向床榻   对于始终只知其物,不见其影的冷承忧而言,那不停弹动的昂扬对她而言是新奇的,她忍不住伸出手……   「不敢碰?」仇煞魂看见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只不过妳一直在自欺欺人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连秋竟然拿爹的命要胁她!   「什么意思妳自己想   想到仇煞魂也可能因为她而遭到不测,心里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没事」他双手捧起埋在他胸前的小脸,轻啄了下她红滟的朱唇   仇煞魂不愿让冷承忧看出他心里的惶恐,只能用这种方式转移彼此对这件事情的注意力   当两人亲密的接触之后,他的舌尖尝到她甜蜜的唇瓣之后,就沉沦在这诱人的亲吻中   仇煞魂毫无预警的凑上前去,伸出舌头,用力吸吮着早已情欲横流的蜜穴   「嗯……」冷承忧兴奋的逸出迷人的浪语   仇煞魂敲着疼痛难当的头,想起身去寻她,却有点力不从心   为什么?   最近他老觉得身体很不对劲,而且记忆力明显的减退   不行,他得早点带冷承忧离开这里,连秋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都怪他不好,当初不该听信连秋的话,假扮神医来骗取承忧的身体,就算冷老爷会万般阻挠他的求亲,他都不应该和连秋串通来骗承忧……   不行!   他一定要去向承忧坦承,坦承自己因为喜欢她,才会冒充神医来欺骗她,事实上冷老爷之所以长年卧病,完全是连秋造成的,为的只是想要冷家的财产」   连秋哈哈大笑着   心意底定,冷承忧脚步坚定的走到河边,望着湍急的滚滚河水   忆欢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丫头平日最爱缠着她说故事,尤其特别爱听鬼故事   「来,帮娘把他扶回去   「不要!」忆欢拒绝她的提议   忆欢想了想……   也对喔!这个人刚刚开口叫她救他,万一她没有伸出援手救他,他会不会变成厉鬼回来向她索命?   好吓人喔!   当下忆欢不敢再反对,吃力的帮着母亲将人抬回去   床上的男人像是抗议似的低吼一声,又沉沉的睡去   「娘没事,谢谢妳   「那才糟糕!连昏迷都想欺负娘,等他清醒了不就更惨!」忆欢乌黑的眼珠子转呀转的   「好吧!不过,他要是敢冉欺负娘,忆欢就要让他好看!」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七章   忆欢越想越不甘心!   她是很想要一个爹没错,可是这个长满胡子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爷爷,根本不够资格当她的爹,可他竟然敢欺负娘!   她一定得想个办法替娘出这一口怨气   「妳是谁?」她的模样很讨喜」他将脸凑到忆欢面前」他家里是有一个夫人,但是他不记得自己和她拜过堂,所以并不承认那一桩婚事为什么这女娃儿要自己找爹?「妳爹对妳不好吗?否则妳为什么要自己找爹?」   忆欢原本兴高采烈的笑脸忽然黯淡下来   既然他如此无情,她又何苦对他念念不忘?   冷承忧正想附和他的说法,屋外就传来槽杂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人闯进来因为那个叫承忧的女人并没有承认」   「少夫人,事情没这么简单,少爷并没有另外安排她的住处,而是直接让她住进日月轩   他指了指紫月阁前的莲花池」阮韵仪毫无征兆的赏了她一个耳光   当他回神时,刚好看见阮韵仪伸手打了冷承忧,才暴跳如雷的走过来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八章   司徒彦跟在冷承忧身后进房,顺手关上房门,因为他要好好审问她」他想以行动说明   六年前他的吻对她深具诱惑力,如今久旱逢甘霖,她更是不可能抵抗得了他的诱惑   就算他想起往事又如何?   只要她身上带有不祥,她就不忍心害了他」不管记意是否恢复,他都不愿意放走这个深植在他脑海里的女人」怒气冲天的他,瞬间变得气定神闲」司徒彦欺身上前,攫住她的红唇,饥渴的吻着」忆欢看着杯子里滚动的晶莹固体,猛地吞口水   冷承忧当然知道没见过冰块的忆欢有多想喝杯子里的液体   看着她仓卒逃离,冷承忧却也陷入自己捏造的恐怖幻想中,开始担心起父亲的安危,神志渐渐涣散……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风尘仆仆的从外头回来,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笑容满面的美女,但是非常遗憾的,他看见的是一个愁容满面,对着窗外发呆的人   她感觉到灵活的舌头在她的乳尖来回挑动,无法言喻的兴奋让她不自觉的发出亢奋的娇吟   冷承忧也不甘独自承受这痛苦又甜蜜的憾觉,伸出两手的拇指,抚弄着他胸前的两颗红铜色的乳头,让它在她的指下变得僵硬、挺立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央请一位曾经替他治疗失忆的大夫柳云,帮忙调查冷家的事情,因为他喜爱云游四海,见闻广阔,但是得到的却是坏消息   「是的,据说五年多以前就过世了……」柳云支吾着不敢再往下说「我说的是水里被下药,又不是下毒,怎么会有人伤亡?」   「我不懂!」司徒彦一脸茫然,不懂其中的不同   「那一切拜托你了   「是我来早了   冷承忧并不想点出她话里的破绽,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少夫人,恕承忧愚昧,不知道少夫人费心追查这些事,又热心的告诉我,目的到底是什么?」   阮韵仪简直气昏了!   冷承忧到底是真笨?还是在装傻?   「妳难道不在意司徙彦欺骗了妳?」   冷承忧淡然一笑   「有什么好在意的?只要有人的存在,就少不了欺骗两个字   「她到底中了什么毒?」看着不省人事的冷承忧,令他手足无措又无法接受,偏偏却又无计可施   「现在呢?」   「如果你知道晶石的用法就动手吧!反正也没有别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觉得头昏、全身酥软无力」他的舌轻舔着她的唇,大手摩挲她双腿之间的敏感   冷承忧为他的爱抚感到酥麻而娇喘不已   「彦,我想……」受不了这样甜蜜的折磨,冷承忧终于说出自己的渴望   在司徒彦大胆又高超的爱抚中,冷承忧已经达到无数次爱的巅峰,几乎已经呈现半昏迷状态,但他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更加卖力冲刺,执意要她满足他的需求司徒老爷和夫人则是带着忆欢到处去炫耀,整个司徒府显得冷清许多」连秋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以消她心头之恨   「妳……不想要回冷家的财产?」连秋深感讶异有空就回来看看老爷吧!」   仇恨在一瞬间化为爱,让连秋的脸形变得柔和许多   ※※天长地久的踪迹※※   「小傻瓜!为什么这么轻易放过连秋?」司徒彦为冷承忧叫屈」   「可是连秋她……」她竟然让冷老爷戴绿帽子!   「你别忘了连秋那时并不是冷家的人,承乐顶多只能算是个拖油瓶,我爹可是没吃亏喔!」冷承忧非常在意绿帽子这三个字,虽然司徒彦没说出口,但她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回家?回家做什么?告状吗?」司徒彦向来对阮韵仪没有好印象   「因为我的婚礼上少一个新娘,所以想抓一个回去充数   此六国分别为栖云、震雷、肃月、啸电、炽日、冽风只是再这么下去,不知何时才得以完成咱们统一天下的目的?”祁麟手摇纸扇,带笑的唇缓缓说来”   “不过……”祁麟笑看着他”几句话他便交代了任务”   他一开口便撇清一切,如今待在京都可是逍遥恣意得很,绝不会自动蹬这趟浑水,将责任揽上身   “可是师姐她--”   “霍逸,你出去,我没关系的   “徒……徒儿怎么敢?”她连忙低头澄清   由于她身子虚弱,顶着太阳找着草药是件很辛苦的事,可她不断告诉自己,她不能倒在这儿,师父还要这些草药救命呢!   翻遍了药岭,终于她采下了几株极有可能是药引的草药搁在篮内,可手肘却也不经意被荆棘划破了条好长的伤口   之灵睨了他一会儿,这才提起竹篮往前走,却听见他在她身后说道:“姑娘采的这几味药,好像全是解毒的药材,不过姑娘得小心,其中两味若调和在一块,那可是会致命的”   之灵有些失望,正欲离开,可又瞧了瞧她篮子里的几味药,心忖:倘若她就这么将它带回,研究的时间起码得上月,师父也就要忍受那么久的疼痛,如果这位公子愿意帮忙……   “嗯……公子……”之灵犹豫了会儿,不知怎么开口   “姑娘请说”   “想想你师父的病情,我想她会体谅你的   “医术?!”傅烈辙眯起眸子,轻狂冷笑,“我从不知道我还会医术,你搞错人了”他瞪着她道   “要东西跟要人不都一样,带个人回来还可以替你解解闷,不是挺好   久久,他仍不语,祁麟只好哀叹了声,“行行行,别这样,我说就是”   “那还不快说!”傅烈辙敛眉一吼   “就是因为她知道,你该问出下落他明白这家伙摆明了要拿他的伶牙俐齿挑战他的耐力极限!   “别生气了,对姑娘家你可得拿出温柔、低语宠爱,如此想得到任何东西都可信手捻来   峡谷内的石屋里头除了石椅、石桌、石床,顶多铺上些干草外,什么都没”小言将手上的餐盘搁在桌上”小言望着她”他眸光阒沉,森冷地凝注着她   “你的东西?!”很难得的,傅烈辙因她这句话勾起了唇角”   蓝之灵试着跟这个可怕的男人说起大道理,从小到大她的话从来无人采信,她也不希冀这个男人会听,但她真的好怕回去晚了,会被师父抽打”她试着从傅烈辙的身侧钻出去”他眯起眸子,扯开一抹厉笑   她想走……真的想走……却恨自己动弹不得!   仰望天上刺眼的阳光,蒸发她眼里的泪,晕化成一团红芒,突地眼前一暗,她昏厥了过去   傅烈辙变了脸,“我可不要任何人的爱!”   “哦,那我的爱你要不要?”宓儿的俏脸儿逼近他,却被他拧住小鼻尖,“哟,会痛耶   “我没……”他的过分逼近让她不自在极了,才急急抬起上半身,这才发现她的两只腿仍是没有知觉!   难道她真如刚才那位姑娘所言,已经半身麻痹无感了?   “你真不能动?”傅烈辙眉头一皱,原以为这是宓儿故意骗他的她若不肯,我可是会找到她,给她好看!”玉婆龇牙咧嘴地说”   “为什么是我?”她噘起嘴儿,偏着脑袋问”他挑高剑眉,对住她一笑,“既然你答应,就好好做事,别饶舌”   宓儿趁他转身欲离开之际又对他吐吐舌头,却听见他又道:“小心我一口叼走,再吐啊   * * * *   好痛!   但她仍强忍着剧疼继续往前走   “是你!”她愣了下,停下了步伐   “那你的意思是非得等我好了才肯帮我了?’’之灵泄气地说”   “那你……你能不能请宓儿姑娘再来一趟,我想告诉她我师父的状况,更想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法子医好我师父   之灵是该气他,想自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他造的祸端,可是他现在却像没事一般,把所有的后果全推给她去承担”   说着,她又开始她原本的练习步骤,每一步都咬紧牙关硬撑,虽然她已是体虚力乏,但是仍不愿服输   “做我的女人当真这么差吗?”他抬起她的下颌,那冷冽的寒芒如利刀般投射在她脸上   蓝之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给震慑住,顿时尴尬与难堪的感觉同时涌上心头,令她深感无措好,让他进来   “玉婆当真这么可怕吗?”傅烈辙不以无意地撇撇嘴   “咦,你不欢迎我吗?”祁麟仍是笑得春风似的”祁麟状似无辜地耸耸肩   “我看这不过是你的借口,平日无事就会闲嗑牙,自诩是本王的军师却老是无所事事,你不闷吗?”遇上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傅烈辙还真是没辄   “我哪里无所事事来着,及时回来不就是要告诉你这个人你赶不得   “哦--你有扇子是不是?”傅烈辙带笑走近她,从她手中拿过它,“这该死的祁麟似乎忘了告诉你,这把扇子对谁都可命令,惟独对我形同废物   但她不敢说出来,从小在玉婆的调教下她早学会了压抑自己的兴趣与喜好的习性,生活里没有娱乐,有的只是做不完的工作,所以光是支糖葫芦看在她眼底都是如此珍贵!   “瞧你,真像个孩子   正在这时候小二突然端上了店里最精致的莱肴,这股香味和色泽说不吸引之灵的食欲还真说不过去,只见她一双大眼睛直凝在那餐盘上,心底想的净是师父的生活   蓝之灵看了看手中的肥肠,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还是听话的咬进了嘴里   难道认识她当真是他此生最大的败笔?   “你怎么了?可你就算逼死我,我也吃不下呀!”她不禁被他陡变的模样吓了一跳”   “你--别说……”   她惊慌地左顾右盼了下,真怕他说些暧昧的话让旁人听见   “怕什么,谁敢说我?”他眉宇一扬,俊逸的五官因这一笑而变得教人心悸   “才不”说着,他便离开了   走出店门时,傅烈辙不忘交代侍卫,“好好保护蓝姑娘,千万别让她出半点儿差错,否则我惟你们是问”   “别说了,大王的决定可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心底无由地漾起一丝暖意,徐徐熨热了她的心”他只能苦劝道”她泪流满腮”祁麟突然现身,为她说了话   “谢谢你,祁公子   “呃……宓儿姑娘!”一见是她在照料他,之灵便说不出心底的沉重是什么,只觉得有点儿酸、有点儿疼“我想知道他的状况   “那……那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之灵探了下脑袋,却不见他在里面”之灵微微点头,可心底却是忧急如焚,虽然宓儿说他没事了,可未亲眼所见,她又怎放得下心呢?   “既是如此,你就该好好休息,别再弄伤了自己”宓儿的粉嫩唇瓣轻轻漾起一丝笑影,柔柔地下着逐客令”她笑得极其谄媚,且邪意十足   “你挑逗我?”傅烈辙眯眼笑问   “喂!你……是什么意思?”她气得叫嚣   望着他形之于外的狂暴气势缓缓消失在门外,宓儿这才对着大门吐吐舌头,心忖:我就不信你真是个无心无情的男人,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戏!   * * * *   回到小屋,之灵在反反复复思虑下终于决定离开这里了”她更怕她会找上门啊!   师父虽然身受剧毒煎熬,可武功内力仍不减当年,如果她来了,两方对峙,谁输了她都会伤心难过的”她趁着体内那股陡升的勇气,一鼓作气地说了   “我不要听你的话,我要走,放了我跟霍逸何况依之灵她的情况似乎已不能再做耽搁,还是由他自己来吧   他要干吗?到底在做什么呢?之灵害怕地望着他,伸手抓住他,“不……不用了,我已经好很多了   霎时,之灵胸腋间仿佛被他这句话给烘出个窟窿,伤得可不轻啊   “那……那是我惟一的家……”她哽着声,不安地盯着他瞧”锢紧她的身子,他逼视着她   “玉婆多久没给你饭吃了?”如火的眸光凝住她,傅烈辙可不准她再对他打哈哈   “别去,求求你别去,我师父向来心狠手辣,从来不会手下留情,我求你别去和她硬碰硬,如果真需要磷火弹才能解决问题,我……我可以帮你   “我会的”   “你要带我回去?”之灵眉头似蹙非蹙地一凝   “我一定会回去,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遥遥望着他们两人对话的傅烈辙一手被祁麟攫住,否则他早就冲上前折断霍逸那对不要命的胳臂!   “别这样,你让我好好想想   “嗯,要走就快,我们快点吧   “好,我们走”祁麟双手抱胸,对他扯着肆无忌惮的微笑”   眼看傅烈辙双眸燃上火柱,他不忘加油添醋道:“没想到玉婆竟然是个那么狠的老太婆”   “可宓儿她不肯为她解毒   望着远近灼灼的红叶随风轻飘,仿似泼地的红砂、烧天的赤浪,在晚风中翻舞鼓动   “师姐,你在想什么?咱们就快回到峡谷了”他拍拍胸脯对她说”不知何时,宓儿已走到他身侧   “谁吃醋哦,你少臭美”她挑高细眉,倚着他说   “去!”他暗啐了声,“那现在呢?”   “现在……我瞧你一副精神不济样,以往那些雄心壮志全不见了,所以才想回过头拯救你   “好,我哪敢烦你,只是来这告诉你一声,我要走了”之灵反拉住他,走道小径底部,果然看见一处平滑的峭壁”她不禁叹息道,更无法想象若师父知道了,将会有多么愤怒?而她可能也……   “这就是它的威力所在”将它小心翼翼收藏好   “那你快走,路上千万得小心   “你们两个赶快从这个洞口进去,便可直达幽灵峡谷外   “不后悔,只怕连累了你”低首再次轻舔她的唇角,这浓浓烈烈的恳求是这般激昂   “我没病呀,为什么要医我?”她轻颦眉   “我不信,你的反应太惊人了,一定是有事瞒我吧?”她因为紧张,整个人贴近他,因而一抹馨香窜进了他的鼻息   之灵闭上眼,小嘴微启地迎上他狂舌的挑逗,两相纠缠,直到彼此呼吸浓热,几乎窒息,他才放开了她   “我愿意”她羞赧地低着螓首,这三个字无不代表着她对他的百般信任”傅烈辙语意轻柔,眉宇间锁着浓浓的愁”   她想坐直身子,可他却强行缚锁住她的身子,大手溜下她的娇躯,缓缓游移过属于她女性的柔美线条……   “烈辙……”   “好久没有温存了,我好想你   “你不懂”   祁麟炫目的俊颜露出飒爽笑意,他自然清楚凭他的个性不会就此放弃,这么说只是想激发他原有的志气罢了”   “咦,匿名信?会是谁呢?”祁麟好奇地挑起眉”傅烈辙扬声道   本在凉亭候着的之灵在见到有人匆匆来去之后,禁不住好奇上前一探,所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决定就这么做吧!”祁麟劝道:“想开点,没了孩子以后还可以再生,目前最重要的是宓儿,你决定……”   “就照玉婆的意思吧,她要什么我带什么,就不信她不着我的道   可为何他不要她的孩子,还要将她还给师父呢?   宓儿是他至亲的人!   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是他的妻或是他的妃?而她却什么也不是……   但她并不怨他,这个结果是她早就预料得到的,只是没想到它竟然来得这么快,快到令她措手不及!   莫非是她安逸快乐的日子过了太久了,已忘了自己原有的身份?早知道自己不配拥有他的爱,可她却爱得痴狂?   是上天在惩罚她吗?   再次去了趟灶房,她亲手为他做了一桌子的菜,依平常惯例,他每日晚膳都会回到寝房与她喝个茶、吃点儿小菜,对她亲密爱语……   今天他应该还会来吧!   将东西端放在圆几上,她便回到铜镜前揽镜自照,拿出他赠给她而她却从没用过的胭脂水粉扑点在双腮菱唇上   “没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了开心,难道你不喜欢吗?”之灵柔柔一笑,可心底却泛着重重疼痛”   之灵看见他眸中狂野跳动的火焰,忍不住伸手抚触他的脸庞,心里直喊道:你这个让我爱到无法自拔的男人啊,教我该怎么说呢?   “有什么心事,千万别瞒我”之灵忍着泪,转而激动地搂住他的身子   “我好爱你……”她哽咽道   “好,我只求你让我多留他一日,让我再陪陪他,明天我定会喝下你这碗汤药   “好吗?就一日”   “嗯,可以上路了吧”她急急地说   “你要做什么?”祁麟却横身挡住他   “好好,等一下,她在这儿   “啊——”肚子一阵剧疼,她倒在地上频频发起抖来”傅烈辙抱紧她,对玉婆道:“好吧,看你有什么绝招尽量使出来吧,只要能和之灵在一块儿,我随你了”   瞬间,他便抱起她,像风一般地又再一次消失在祁麟眼前   “什么药引?”她愕然   “你上回不是告诉我,你师父近来常用一些汤药让你喝吗?其实那全是从她身上取出的毒物,你可知道这样继续喝下去,不用多久你将会和她一样全身染上毒疮”   “不——辙,你一定要救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我,我只要这个孩子,绝不会防碍你跟宓儿的   “之灵,你听我说,如果你真要留下这孩子,那我就没有办法救你因为在药物的刺激下这个孩子同样会死于非命!至于宓儿,她跟我的关系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她——”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总而言之你就是不肯让我留下他是不是?如果真因为这样你不能救我也没关系,那我愿意一赌,我就赌赌看   “要孩子我们可以再生,你千万得想开些这次不准你插嘴;让我把话说清楚”   他抚着她的脸庞,端起她的小脸让她直睇着自己,刚毅的脸庞飘过了一抹急躁,“宓儿是我的妹妹,是我的亲妹妹,由于她的个性顽劣,常常喜欢跟我逗着玩,而她又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这么的不同,所以才拿话故意激你、试探你,你就别怪她了   她眨了眨那双盛满心悸的眼眸,“我怎么会怨她呢?这事你该早点告诉我……”说着,她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腹,“难道我真的跟这个孩子无缘?”   压抑不住心底的沉痛,她赫然趴在床上,痛哭不已,这模样看在傅烈辙眼中,还真是心酸   “之灵,别伤心,你抬头看着我   傅烈辙眯起眸,霍然握住她的手腕,“之灵……”   见她仍是这么沉默,仿若无动于衷,他又猛然放了手,“罢了,我会吩咐下面的人再为你打扫一间别院,等你心情好些再回来住吧”祁麟恣意地撇撇嘴,眉宇间刻画的净是洒脱   “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知道是我当初的表现激怒了他,虽然他没说,可是我感觉得出来他很无奈,甚至恨我”这阵子他都没来她这儿过夜,每每夜里总是猜测着他在哪个妃子那儿,可她没得计较,毕竟她连个妃都不如”祁麟微微一笑,“在幽灵峡谷时你该感受得出来他有多爱你吧?”   她流着泪,点点头   “为什么突然喝酒了,是不是有心事?那……你在这里陪我聊聊好了   “之灵!”闻到那侵鼻的香气,他的体内突地一热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那朱红薄唇微启,她调皮地想试着勾引他   天知道他有多爱她,每每夜里一个人睡在那么大的龙床上,想的梦的全是她依偎着他,与他共舞热情的绮梦”弯起漂亮的唇线,芙颜带着抹羞赧的红绯   进入寝宫,傅烈辙才发现这小女人竟然甜甜地睡在他怀里,于是摇摇头,笑着将她抱上床轻轻拉开她的手,他附在她耳畔说:“好,我就睡在你身侧,但得让我起来更衣呀”   他眯起眼,这才看清楚原来调皮捣蛋的人是她!   “别闹了,我好困”她用力勒紧衣带硬逼着他不得睡着”她梨花带泪地抬首亲吻他的唇,眼底顿时产生的雾气凝聚成一道因爱堆砌而成的坚决   别跑,睡美人   作者:一树梨花一溪月 亲情版简介: 一份用亲情为筹码、胁迫得来的爱情,将会沉重到何种地步? 一份为亲情而放弃的爱情,又将是怎样一种不能承受之轻? 当爱情威胁了亲情,又该如何取舍? 童话版简介: 少时的童话,现实的妥协,是否还能等来玫瑰公主的完满? 心伤累累的她,满身枷锁的他,当一切不复初时的纯净,是否便不再完满? 他和她的《睡美人》,又是怎样一番风情? 蔬菜版简介: 莙荙菜,甜菜的一种,虽然有个文绉绉的名字,依然只是颗平凡无奇的甜菜什么公主,谁是王子?   姜莙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少年,摇头,“不管是哪国的王子,都与我无关,现在,麻烦你让开眼看那抹浅蓝即将徐徐没入雨中,脑中突然灵光闪现,难不成她误会了……?   意识到自己的话被曲解的李华菲怒气难平,对着她离开的背影忍得辛苦   姜莙下意识的接过来,还不忘说了声谢谢,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跟他说谢谢?明明是被他半路劫持,不然她这会儿早坐在面馆吃着热腾腾的牛肉面了!姜莙从来都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既然已经反应过来了,自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冷冷的哼了声,便转头去看外面已经冒了烟儿的雨   四下环顾,类似人艺小剧场的装潢,排演舞台剧是最合适不过的,不愧是B大,连学生的排练场都如此高规格!   后台,一帮人正聚在一起等他,或者说,等着看他的笑话   李华菲噙着笑,一步步的走向床边,眼角的余光扫过一张张轻轻抽气的脸,笑容更盛,他倒要看看,郝智强给他准备的,到底是怎样一个“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瓦滴神额~~~ 本文打算以童话为标题,不过,某溪的童话存量有限,大家谁有中意的赶紧报上名来,后文的标题就靠乃们啦!!! 睡美人3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   导演席上,坐着神色萎顿的郝智强      幸好,王子还算称职,很快就要过来解救她他的影子浅浅的落在公主的脸庞,细密的长睫轻轻颤动,仿佛蝴蝶的双翼,即将展翅高飞   无助的眨了眨眼,不是说只要客串一下睡着的美人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用眼角的余光四下张望,舞台上除了他们所在的这张床,都是黑漆漆的,台下也格外安静,根本不是刚才热闹的气氛,一切都仿佛透着诡异,眼前这个眼神迷恋的男孩子,到底是谁?      李华菲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琥珀色的双眸仿佛吸入了周围的黑暗,变得沉黯   ---------------------------以下是正文-------------------------------      姜莙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抚了抚右手,轻巧的翻身下床,迅速随手将套在身上的戏服甩开,后退两步站在舞台正中,巧笑倩兮,“亲爱的王子殿下,是谁允许你,吻我的?”   李华菲捂着脸,眼神对上她的,此刻的姜莙,泛红的脸颊和被他吻到嫣红的双唇,闪着微微的光芒”   “嗯   至于为什么会失控,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好吧   李华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强子,只要你不要求真枪实弹,摆个姿势我还是压得住场面的,嗯?”   “好、好、好!你想怎样都行      朋友的贴心让她感动,她从来没有过不食嗟来之食的无谓清高,虽然涉及到金钱,但那是来自朋友的心意,她要做的就是痛快的接受,好好的经营,用这份生意改善生活,这才是对朋友最好的感谢无良老板,再怎样也不能欺压病患吧?何况,难道让他一只手去端盘子不成?   “噢——”姜莙无力的哀叹,干嘛早不断晚不断,偏偏今天断?可怜她上午加班下午挨饿,外带收了一通刺激,现在已经精疲力尽,走路都像在梦游,偏偏周末的客人又最多,真是,劳碌命啊!   新来的客人是三个男生,T恤上印着B大的校徽   可这次,他却连浪费时间的机会,都没有   “姐夫她唯唯诺诺的应承下来,然后开始对着电话皱眉,搞得诗理差点怀疑是不是电话里跑出个贞子,把她给吓傻了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果真如此      “姜同学?”少年特有的悦耳声线,清爽干净      尽管Win7的BUG跟前辈们的一样多,但可靠性还是提高了不少5点半,被压力测试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电脑,还是忠实的以黑客帝国的经典慢动作,弹出了“面馆”的提示栏很快人头汹涌的餐厅便安静了下来,旁边甜得发腻的那对小情侣也终于退场,姜莙这才旧话重提      李华菲长腿微曲,胳膊搭在旁边的座位上,认真的看她,看她把那个“好”字硬生生的吞回去,心中不免挫败,他就这么,入不得她的眼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菲美人这顿吃得格外饱? ——唉,秀色可餐滴说…… 青蛙王子4   青蛙王子的吻~~   ---------------------------以下是正文-------------------------------      姜莙被李华菲灼热的眼神看得无措,却无计可施   李华菲重新抬起头,吃惊和失望的神色渐渐隐去,转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令他的眼睛焕发出惊人的神采而她,谨慎又胆小的姜莙,却强撑着教训他真是的,没事长那么高干嘛?   李华菲虽然女生缘很好,从初中起就桃花不断,但从未与哪个女孩正式交往过,突然的单独相处,竟一时不知该从何开口   “你喜欢什么运动?”他悄悄松了口气,总算问了一个差不多的,否则,这人真的要丢到姥姥家去了”   “啊,不用,我自己走      姜莙一路小跑,似乎没有发现他追过来,这才稍微放松了下来,喘着气慢慢走回“甜菜酒吧”   落日的时间已经越来越早,外面的路灯全部亮起时,酒吧里已经人头攒动了   “老大,你们认识?”老六也见到了下午的美女,虽然神情有些高傲,但对他们宿舍的人还算客气有礼   “废话,不认识能来宿舍找人么?”老四叹气,老六这个人,就是太老实   “两家算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了”用的是陈述句,然后用极端不屑的眼神凌迟他,“你竟然要自己离开?”   诗理被质问得莫名其妙,也忘了想要捉弄人的想法,下意识的反问,“不然怎么样?”李华菲冷眼看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竟然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单独回去?”扭头看看只剩了微弱灯光的酒吧,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酒保看起来跟她挺熟,叫得又亲昵,居然要把她一个人留下?   诗理同学反映了半天,才意识到,原来这位表情严肃的同学,是在不满这个啊……赶紧低头,把坏笑藏在阴影中,微微抽搐的肩膀,让李华菲愈发不满李华菲轻笑,这会儿倒还蛮谨慎,轻轻叩门,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过来,门户半开,“你还没走?”   “你不是也没走?”李华菲半靠着另一扇门板,双臂环起,看着她脑后盘起的马尾,愈发显得脸孔小小,哪里像个职场白领?   姜莙一愣,她当然不需要走啊,可是,“你要做什么?”   “送你回家啊,”李华菲闲闲的笑,她真可爱,明知故问的样子尤其取悦了他,忍不住突然俯低了身体,险险的就要碰上她的小脸儿   诗理心下了然,嘿嘿一乐,“知道啦,姜莙姐,心疼了啊!”说完,迅速的抱头,躲过随后而来的一记暴栗   姜莙跟着他进来,一路上看着他热络的跟球友打招呼,想必是这里的常客   球速越来越快,姜莙擅长的是底线抽杀,李华菲更多的是依靠网前截击和大力发球,他频繁的上网,给姜莙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只要回球稍稍不注意,很容易就被他截击成功   满身汗湿的走到场边,毛巾还没来得及拿起,已经有一个娉婷的身影冲了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甜甜的叫着,“菲哥哥!”   姜莙自若的在旁边坐下,披着大毛巾,打量那一对金童玉女   中午的饭局,因为张芊芊和她的室友的加入,变得热闹无比李华菲是当然的精神领袖,老二陈于文是大伙儿的后勤部长和管家婆,为人耐心细致,老三郝智强的文笔一流,当初那台《睡美人》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老四张宇酷爱唱歌,嘴皮子极溜,对八卦娱乐也颇有涉猎(前面已经见识过了),老五孙伟,性格内向,不苟言笑,但学习刻苦且成绩很不错,老六王铁民,老实巴交的厚道人接着就是分工合作,李华菲统筹,老二财务核算,老三主笔可行性报告,老四营销推广,老五、老六收集资料   来电的是芊芊,一口一个菲哥哥的叫着,姜莙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于是很自觉的出去给自己倒水喝,躲开弥漫在他周围的暧昧”   当时她是怎么答的?好像很无奈吧,那孩子根本不听劝,非要一意孤行的坚持着,记得她难得的说了几句狠话——   “那么,我不喜欢你,是否也与你无关?或许你认为爱情不过是两个人的事,甚至,可以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但是你不要忘了,婚姻永远是两个家族的事情,也许更多,恋爱虽不比婚姻,但也决不可能只得两个人的事,除非,你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她还记得李华菲当时,面孔雪白,神情是少见的肃穆,琥珀色的眼眸愈发清浅,许久,仍是异常倔强的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我不会放弃,我会一个一个的争取他们的同意,当然,第一个要争取的,就是你!”   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令所有的危言耸听都变得苍白,也是从那时开始,她不再费心劝阻他,只希望他得不到回应之后,能够早日放手而他们最强的对手拿的,恰是与他们极为神思的创意,突出的创意和完美的制作,立刻博得满堂喝彩,而赛前最被看好的他们,却连上场的机会都只能放弃,黯然败走很好,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便离再次出发不远了   “阿菲,我记得刚工作那会儿,团队里有个年纪挺大的女工程师,为人和善,大家都喜欢她”   “如果她死心眼,不妨用些手段   “好吧,不过这次不一样,有你在,我一定能发挥很好!”   “我不在你就不会打球了?”不屑,红果果的不屑就连身边的芊芊公主,男生眼中的梦中情人,也是一般的被他完全吸引,双眼盯着那个飞扬的身影,紧锁不放芊芊公主坚持他应该回家休养,毕竟李家有保姆和保健医可以照顾他的伤势,陈于文他们就觉得,不过是打了个石膏,除了行动有些不便,用不着那么大惊小怪再说,阿文和强子他们也要去实习,我这样在寝室连转个身都困难……”   “菲哥哥,你可以回家住啊,顾姨肯定不放心你留在这边的”张芊芊赶在姜莙之前开口,故意咬着字眼儿提醒,李家的长辈不会同意”李华菲一语双关,芊芊公主的小脸儿立刻晴转阴,眼看着就要大雨滂沱”   李华菲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他帮忙说话的份儿上,暂时就不计较他的话了   宫蕾历来大手笔,这间套房与楼下的酒吧面积一样大,格局是普通的居家设计,只是更宽敞些   “芊芊,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也是宫大小姐的嫡亲弟弟”   那模样活像一只摇头摆尾讨主人欢欣的小狗,眼巴巴的看着她     姜莙看他的样子,知道此刻难为他也没用,而且,那么高强度的运动之后要是连澡都不洗一个,就算他能忍,她也不会同意,万一他身上的怪异味道再招点什么怪异的昆虫过来,那可就大条了,她可不想给自己以后的日子找麻烦”几分钟之后,她拿着一件T恤和沙滩裤出来,有些为难的看着李华菲,“那个,内裤,我没好意思翻,要不你自己去看看?”   李华菲也有些局促,扯了扯头发,再看看硕大的石膏腿,苦笑,“算了,反正找到了,也穿不上……”   两人之间一阵尴尬的沉默,这个话题,更冷   “等等   李华菲愣住,他以为,她会尖叫着退出去,或者,紧张的扑过来,可从没想过她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盯着他瞧,瞧得他脊背生凉,心里一阵阵发寒” 作者有话要说: 瓦想知道,哪个在霸王 - - 18 白雪公主5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一连三天,日子就在两个人磕磕绊绊的争吵拌嘴中过去了      陈于文他们来了两次,给他拿了日常的洗漱用具和笔记本过来对于老大在这边的同居生活都压抑不住的好奇,只是每次都被李华菲轻描淡写的岔开话题,得到的都是官方解释,比如“很好”、“不错”、“还行”之类的,让他们大失所望姜莙手疾眼快,先他半步把手机抢过来,开玩笑,这事儿要是给宫蕾知道了,还不立刻炸了营?她才不想捅马蜂窝呢因为李华菲考虑到上一次的不愉快,和由此引发的后遗症,坚决的拒绝在楼上见她,所以每次的见面地点,都改在了楼下的酒吧里   “芊芊,怎么还没走?”话是对芊芊说的,但李华菲的眼神却落在了吧台后面的姜莙身上,她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楚表情”   李华菲面色一沉,微微挑眉,“母亲知道了?你刚才怎么不说   “不错吧?”见李华菲点头,难得有机会展示技艺的诗理洋洋自得的挺起了胸脯,有人欣赏总是令人高兴的,连带着对这个姓李的小子,也多了点好感   李华菲多少也领教过诗理的毒舌功夫,对此倒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沉默诗理还以为因为说到张芊芊惹了他不高兴,正要继续讥讽两句,忽听李华菲淡淡的出声,“芊芊她,不是我家的,还有,姜莙也很漂亮啊   “想说就说   “什么问题?”他皱眉,那个疑问很困扰,一时也想不通透,这个时候当然没什么心情帮别人答疑解惑,口气自然不佳   ---------------------------以下是正文-------------------------------   诗理在股票期货上的天赋,第一次引起了李华菲的注意这么久的时间,看着他一个人努力的向前,哪怕她毫无回应,哪怕她不断逃避,依然不改当初的坚持,还记得那句飞扬洒脱的宣言,“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他的坚持和努力,全都落在眼中,说不动容是骗人的,然,动容,并不是动心,一字之差,谬之千里此刻,她仍无法,给他回应   李华菲失笑,什么时候他已经学会,这样的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愈来愈脆弱的心灵   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大家都认为,事情,还是简单点好,尤其是在还搞不清楚对方意图的时候   事出突然,一向工于计划的姜莙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安排酒吧的生意,当然,还有李华菲”   “姜莙,甜菜酒吧已经成了B大学生的首选约会地点,你说停业就停业,那些习惯了每天来泡吧的学生怎么办?总要考虑顾客的感受吧?”   “就是啊,姜莙姐,”诗理连忙附和,突然觉得李华菲的形象高大了不少“不就是跟批发店补货结款么,还有盘库和结算盈亏,这些都是小case啦!”   姜莙看了看眼前这两个男孩子,眉目间的青涩仍未褪尽,但坚定的眼神已经显露出属于男人的霸气和担当”   “那好   “阿菲,我的喜欢,与你想要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可是,为什么你就不能,试着喜欢一下我呢?哪怕只有一次?”   “对不起,我不能   他们所在的宾馆,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每周还有美轮美奂的音乐喷泉表演,日子相当惬意滋润   阵阵秋风送来人群的喧嚣,吵闹声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飘进安静冷清的屋子,多了几分人气   也许是苍白的脸色太过吓人,老大急忙找来空姐,以为她是因为晕机造成的不舒服,立刻喂了她吃药   一开始,他们还不服气,喜欢跟她打赌,赌她一个小时之内能找出多少BUG他们挂了急诊,简单处理了之后,便被转院到了这里,据说可能需要手术治疗      轻轻推开房门,特护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病人,此刻正扭头看过来,见到她,眼里涌出真切的欣喜,“甜菜——”   刚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喑哑,带着朦胧的睡意,慵懒的唤她,仿佛她只是出门买个菜回来,完全不见那日的冷硬”李华菲不敢明目张胆的反驳,只能讷讷低语,眼睛四下乱飘一通”   “傻子——”   “嗯,是挺傻的,不过没关系,我聪明点就行了”   “我是说你,傻子”   姜莙默然,他说的,没错”   姜莙和诗理含胸行李,退出了病房   诗理摸摸鼻子,没再纠缠这个问题,提着她的行李老实的跟在后面上了出租车在顾女士面前,一向张扬的李华菲也只有低头认罪的份儿,他们也别无选择诗理立刻上前帮忙,知道姜莙见不得屋子里乱七八糟,也不敢劝她先休息,只好一声不吭的先把东西搬进库房再说”姜莙理也不理的往前,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一路沉默车边,叼着烟卷的男人一手搭在车顶,正往这边看过来,李华菲朝他摆摆手,那人便熄了烟,笑眯眯的站直了身体”   姜莙抬头看了看他,挑眉,“你还蛮清楚的!”   李华菲立刻摆手,连忙解释,“别误会,我是陪着表姐来的,买给表姑的   而这一点,顾女士当然不能接受所以,顾女士一直对此事保持沉默,只是用李华菲两次受伤的事实,逼他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躺在家里,不敢再提回学校的事反而是对面的李华菲眼角瞥过,神情跟着一紧,立刻伸手过来掰开她的手指,索性只是深深的压痕,并无破损在姜莙看来,只有这样门当户对的结合,才是幸福的基础也要让她承认对他的喜欢,因为他们将要面对的,并不是普通的难题”   李华菲思索了片刻,“我已经有了些计划,但是,需要先征得你的同意   倒是云瑄体贴的拍拍她的手,朝李华荥的方向指了指,“那个是阿菲的堂哥,他怀里的是我女儿,那个,”又往客厅的角落里一指,“是我儿子   李华荥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莙莙,我也很喜欢你,不如考虑一下我如何?” 28 灰姑娘5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姜莙拜见大家长的过程还算顺利,虽然前有小小墨的搅局,后有李华荥的捣乱,但总的来看,还是成功的,基本达到了李华菲当初设定的目标唯一叵测的就是爷爷了,虽然嘴上没说反对,但也未见有多喜欢,也就是小小墨捣乱的时候大笑了一回,其余时间一律是满面威严,与平时的表情大相径庭,果然天威难测啊   趁着晚上的宴会之前,李华菲打算先送姜莙回去,虽然表姐说留下也未尝不可,但是他还不想在没有摸清爷爷的态度之前,跟母亲正面冲突,何况,父亲那里也不是不能争取的,他不能仓促应付,干脆先避开再作打算      姜莙跟着李华菲从人迹罕至的厨房边的通道出来,将那片华丽和喧嚣甩在身后   两人小心的穿过院子里的花木和车子,向大门走去”   张芊芊晃了晃小巧的银色手袋,手腕上的名表嵌了粉色的钻石,熠熠的闪动着光华为了下午的见面,他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一直给她讲家里每个人的性格爱好,务求让她掌握第一手资料”   “那你自己想办法     姜莙歪在沙发里,眯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李华菲自信的浅笑,危机嘛,有危险才有机会,他看中的是风险背后的机遇,只有在大部分人急着躲开的时候,新生的企业才有机会   “怎么样,我这样的实力,你可以放心了吧?我不但年轻有为,而且小有经济基础,勉强算是个青年才俊,”李华菲笑嘻嘻的凑过来,“你看,嫁给我不吃亏吧?”   “什么青年才俊……”姜莙轻叱,待听清楚他最后的那句话,脸腾的通红,这家伙,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偏啊?   “鬼才嫁你!”   “啊——”李华菲作吃惊状,学着京剧小生的念白道,“原来小姐是这样的身份呐——莫急,待小生先去做了鬼,再来寻小姐——”   姜莙被他逗得前仰后合,抬手便削了过去意外衔着银汤匙的他,竟然靠着单打独斗闯出一片天地,虽说网络时代的‘造富’能力前所未有,但凭借一己之力做出他这样的成绩,不是靠运气就能得来的 他一直在强调,他对她是认真的,只是可惜,她并没有在意 他一下子慌了,迭声的追问,直到她再三的保证,只是鼻子撞了有点酸,才算放过她也因此,这个小小的团队里气氛和谐,关系颇佳,离了公司的环境后,立刻不分大小的闹在一起’李华菲歪着头握着她的手,懒懒的答 李华菲扬声说了句“就来“,拉着她的手站起来’ ‘我让服务员帮你去拿,乖,听话!’ 李华菲哄着她半拉半拽的上了楼,姜莙不自觉流露出的小女儿态给了他极大的自信,也对他们今后夫唱妇随的生活充满了憧憬’李华菲笑笑,摇头,‘毕业后的打算我已经想好了,打算开家公司作海外贸易,到时候还要楚人哥哥多帮忙呢!’ 褚凤歌点点头,并不意外他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小子年纪不大但眼光毒辣,那几个玩票性质的网站都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可见决不是个简单角色 姜莙对这些视而不见,兀自埋头想自己的心事,她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网站转让而已,完全没想到因为李华菲的这个决定,引起了日后的多少麻烦 33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双方都是有决断的主儿,又有李华荥从中牵线,转让协议很快达成 姜莙已经走过去,在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耳边说了几句,转身去空位子上拿了自己的包’极简单的介绍,却已足够令一干人吃惊不已,同时也让李华菲咧开得嘴,再也合不起 老大回头再拍拍姜莙的肩膀,低声嘱咐,‘这小子看起来还不错,不过你可要多长个心眼儿,遇事别老放自个儿心里,要是有什么麻烦就告诉我们,你家人不在这儿,咱们就事你的靠山!’ ‘谢谢老大’ ‘什么事?’姜莙被他一本正经的话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姜莙举着他的钱包,眨眼,再眨眼,他也太信任她了吧,再说,他们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那接下来是不是真的要…… ‘甜菜——’李华菲又凑近她,拍拍她的头,‘不用担心,我会负责好好赚钱的,保证不会跳票!’ ‘哦 天晓得零下几度的寒冬腊月里,光秃秃的大街上有什么景致可言,偏偏他逛得津津有味,搂着她一路慢慢行来,紧靠在一起的身体依偎着,倒也暖意融融 ‘是啊他很清楚自己的商业眼光是不错,但是在进出口贸易上却丝毫没有经验,且,他所擅长把握的是商业模式上的机会,对具体到某个国家的某个行业和市场,了解得并不深入 ‘不,不是他们 ‘那谁啊?’他们寝室的那几位,都是术业有专攻的人呐,而且同窗四年,彼此了解,除了老五的背叛有些让人失望,其他人都有足够的能力成为他的帮手原因很简单,想在这一行里成功,资金不重要、关系不重要、资历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眼光和胆识 ‘还没想起来?’他轻轻摇头,另一只手伸过来,轻点她的鼻尖,‘怎么就忘了自家员工呢?亏你还大言不惭的当人家老板呢’ ‘谁大言不惭啦……员工?’姜莙一愣,抬头看他,‘你说诗理?’不会吧? ‘就是他 李华菲忽然妖娆的一笑,剑眉斜挑,‘甜菜,你是在担心日后的幸福么?’ 姜莙被他的笑容晃得一阵眩晕,呐呐无语 姜莙的肩膀缩了缩,最怕她用这样的语气叫人了,那根本就是直接表明她宫大小姐接下来的训话,将会很、刻、薄 姜莙的唇角抿起,这样的安排,恐怕只有一个理由,他很清楚父母的态度,所以打算先从爷爷那里下手,多争取些力量,才好与父母摊牌! 起身来到窗边,俯视寂寥的街景,想起他意气飞扬的笑脸,还有掌心那暖暖的温度,姜莙低头轻叹,就像宫蕾说的,李家的公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连宫蕾都要说高攀,何况是她? 早已预料到的崎岖和坎坷,如今看来,恐怕只有更加艰难’ 姜莙气闷,她长得就那么没有老板像么?无论酒客还是他们,认准了她当不成老板是不是?没好气的撇撇嘴,姜莙挑眉,‘我就是老板,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本来她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学生,可禁不起这样的传言’那三人无力的点头,顺着她的话回答 幸好姜莙的家地处东北咽喉,是水陆空的交通枢纽,随便抓一辆上行的列车几乎都路过她们家,因此每年春运带给她的感受也顶多就是人多点、车厢环境差点而已,倒没有那些过于痛苦的体验 脸颊轻轻蹭着她的长发,心中的离愁别绪像是一幅烟雨朦胧的泼墨山水,没有壮怀激烈的奔涌,却不乏小桥流水的缠绵,淡淡的晕染开’如此煞风景的叨念瞬间破坏了诗情画意的浪漫,姜莙的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越来越有澳柯玛的风范了! ‘菲少爷,我每年都坐这趟车……’而且这车是白天的,总共不过5、6个小时的路程,该注意些什么、防范些什么,她这个熟门熟路跑惯了的老鸟,难道还要他大少爷提醒不成? ‘嗯,要记得多喝水,别因为嫌人多不想去洗手间,就不喝水 ‘小姑娘的男朋友很不错啊!’对座的阿姨热络的跟她搭言,姜莙收回目光,腼腆的冲阿姨一笑 ----------------------------------------以下是正文---------------------------------------- 列车一路向北疾驰,速度虽不敌游子们的归心,倒也安全正点的到达了目的地白天姜爸爸和姜妈妈上班了之后,她就一个人在住宅区里闲晃,总能让她遇到几个已经退休的伯伯婶婶的,拉着她就不放,左右是些家长里短,她虽然离家在外几年,对这些事却不陌生,也乐得让他们帮忙补补课,了解一下这一年来厂区的老邻里间又有什么新动向 姜妈妈虽然舍不得女儿在外辛苦打拼,但看到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在外念了四年大学之后,不但待人处事比以前大方许多,还更能体谅父母的苦心,简直一年一个样儿,见到的人没有不夸赞的,因此对老公的坚持,也就默许了 姜爸爸对此倒是没那么热衷,按他的理论,这么好的女儿有谁想娶回家去可没那么容易,不说得经过三堂会审吧,起码也要好好把关姜莙挥了挥手,孩子们一窝蜂的散了,跑到空地里切磋去了 ‘甜菜,你那里好热闹!’李华菲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忽远忽近的爆竹声中,显得更加温柔低沉,带着融融的暖意扑面而来 ‘是你那里太安静了话说,李华菲的礼物受到了姜爸爸和姜妈妈的高度评价,可以说是赞不绝口称赞有加 那天她招供了之后,姜爸爸每次泡茶都要念叨一番,感叹自己喝了一辈子茶,总算遇到一个知音啦!姜妈妈每天早上一边照镜子,一边也要念叨一番效果神奇,有高人指点的眼光果然不同凡响! 单单是两份礼物,李华菲在姜爸爸和姜妈妈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连升三级,直逼她这个土生土长的亲生女儿,这让姜莙感到万分挫败,甚至一度开始怀疑,他们二老以前收到礼物的时侯,所给出的赞扬是否只是看在她身为女儿的薄面上,勉强为之的哦…… 因着这番挫败感,姜莙连着几顿饭都食欲不振,姜妈妈竟然以为她是思念某人所致,一个劲儿的唠叨赶紧找机会把人带回来瞧瞧,念得姜莙欲哭无泪,正打算找老爹撑腰,结果姜爸爸来了一句,‘嗯,那就带来吧,丑女婿也要见老丈人的嘛!’ 姜莙头上飞过一串黑鸟,直接栽倒…… 李华菲尚不知此事给姜莙造成的打击,喜滋滋的问,‘怎么样,我挑礼物的眼光不错吧?伯父伯母喜欢不?是不是狠狠的夸了你一顿啊!’ 姜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从晴天转成了多云,而后阴云密布,冷冷的道,‘李华菲,你还敢提礼物?说吧,你从哪儿找来的那盒茶叶?’ 38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1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关于茶叶,李华菲真的挺冤枉当时帮姜爸爸选礼物,他还特意找了姐夫陈子墨帮忙,可没少费心思’ ‘哼,你还要装么?前些天还在跟菲哥哥卿卿我我,这会儿却坐在别的男人车上,难道他就是那个对你‘很不错’的朋友?’ 她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鄙夷,仿佛她是个红杏出墙的女子,被当场捉奸了似的,可是……姜莙怒极反笑,双手闲适的收进口袋,稍稍偏了身体的重心,透出一股子散漫来 张芊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隔了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目光扫向停在一旁的跑车和车上的诗理,仿佛心平气和的劝告,‘姜莙,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你这个‘不错’的朋友吧,至于菲哥……’ 芊芊公主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艳丽非常,只是稍稍有些狰狞,甜腻的声音此刻带着冰冷的恨意,一字一句的缓缓吐出,‘菲哥哥,马上会出国留学,顾姨早就帮他申请了学校,你以为,他真的会留下来陪你?’ 留学?出国留学?姜莙的心头滑过一丝阴霾她转头对张芊芊微微一笑,虽说是抹笑容,但她眼中的冷洌却让对方微微缩了缩肩膀,无端惊惧 ‘停业整顿?姐,这是怎么回事?’ ‘回去再跟你解释 李华荥深深的叹气,看来他想在宫蕾的眼里翻身,是难上加难了’ ‘什么意思?’宫蕾皱眉,这已经不是她们想不想追究的问题,人家都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难道还放任不成?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停业整顿么?反正酒吧没什么违规的地方,左右不过是拖上一段时间再营业罢了,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当放个假好了’ 姜莙还没说完,宫蕾已经摇起了头,‘那怎么行?这不等于是认输了么!’在她的字典里可没有‘认输’这个词! ‘没有什么认不认输的问题,不过是我多休息个把月,你的房子空上个把月,景玥的资金闲置个把月而已’ 姜莙轻轻摇头,这种为了义气而争一时短长的事情,她从幼儿园时就已经不再干了,偏偏宫蕾一直乐此不疲,大学的时候就没少惹麻烦,要不是有沈家在后头撑着,恐怕也吃了不少亏 何况,还是要朋友替她出头,为了挣回面子而给朋友惹来麻烦,绝不是她想找的最优解 ‘莙莙,我不是……’ ‘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出气,可这真的没有必要,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所以不需要你替我出头’ 宫蕾看着姜莙认真的表情,点点头,算是放弃了找张芊芊报仇雪恨的执念,可是,‘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那个罪魁祸首?’ ‘什么罪魁祸首?’李华荥见警报解除了,忙不迭的凑过来插话,被宫蕾一个冷冷的眼神又给冻了回去’她有些羞怯的低下头,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在美丽浪漫的异国,与她的菲哥哥共度人生最甜蜜的时光 42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5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顾女士并不情愿打这样一通电话 上一次在医院,她就已经察觉到儿子不同以往的眼神,只是当时并未放在心上,谁都有过年少懵懂的时候,何况阿菲那么优秀,有心仪的女孩子也很正常后来,阿菲对留学表现得兴趣缺缺,她也只当那是舍不得家人的缘故 出于自身和家庭的缘故,她对唯一的儿子从来都要求严格,甚至算得上苛刻,而李华菲从未让她失望过,只是,当事情牵扯到那个叫做姜莙的女孩子,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 虽仍是工作时的干练打扮,但比起许多毕业班的女生来,远不如她们来得职业,因为在某些职场守则当中,裤装永远不是正装,而没有一丝彩妆的素颜也缺少了职场中人应有的礼节 很快,孙伟将门打开,以眼神询问她的来意 看见他脸上的迟疑和愧疚,姜莙微微一笑,‘孙伟,过去的已经过去,不用太在意,谁不是跌跌撞撞才学会的走路?谁不是磕磕绊绊才学会的长大?重要的是今后,而不是过去嘴角不自觉的缓缓勾起,李华菲俊秀的脸上闪动着莫可名状的欣喜和雀跃,她、来找他? 对面的同学被这极不寻常的笑容所惑,讷讷的忘了想说的话,只觉得主席大人今天的笑容,实在太妖媚,太有杀伤力了! 那对浓眉帅气的一挑,李华菲随意的抛开手中纸笔,一阵风似的飞身冲出了房间他没有办法,只能艰难的寻找空档时间去找她,总恨时间太少,却又不敢多说,只能匆匆来去,生怕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无谓的担心 ‘姜莙,你以为,我是为了谁留下?’ 李华菲清冷的嗓音淡淡响起,曾经满怀欣喜的目光冷冷的刺向她,冰冷如剑! 44 打火匣2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耳畔的碎发,将它们顺到胸前,低头理了理,露出优美细致的脖颈我便是如此,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要尝试着在一起,那么就不会再轻易改变,除非……’ ‘除非什么?’李华菲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紧紧追问,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他不愿意在两个人刚刚有所进展的时候,尤其是在他还不确定她的感情有多深的情况下离开,于是他很有魄力的决定了留下创业,决定了不去留学,决定了与母亲对抗 他也偷偷的想过放弃,可是,想到以后再见不到她的笑脸,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身影,心里莫名的感到失落,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是他从未体味的,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就是爱情,只是很清醒的知道,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哪怕给了他全世界,也填不满那处空荡 ----------------------------------------------以下是正文------------------------------------------ 窗外的落日余晖慢慢消散,小小的院落里黑沉沉,依稀辨得出几间房子的轮廓 李华菲心满意足的抱着她,死活也不肯放手,姜莙无奈的摇头,只好祭出杀手锏,给他亢奋的情绪降降温,‘你最近是不是都要回家去住?’ ‘……嗯’[由沸腾骤降至80] ‘要几点钟回去?’ ‘八点 虽然她很清楚,只要他们两个决定在一起,有些冲突便注定了在所难免,虽然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 病的,但来自他家人、尤其是顾女士的压力是他们不能回避的阻力,不管他怎么保证 但是,在姜莙看来,如果一个算法过于复杂和精巧,就会过度依赖于外界的条件,也更容易出错,从而影响到产品的可靠性和鲁棒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最优解’其实并不是最优 ‘阿菲,我们都乐于寻找最优解,但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们都被各式各样的条条框框束缚着,并不能总是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去爱自己喜欢的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上演 轻轻拆开一包新的纸巾递过去,姜莙的语气平稳,‘阿菲,你在担心,对不对?你担心这个时候去留学,我肯定会变心,或者,我本来就巴不得你离开?’ 李华菲的肩膀突然变得僵硬,紧紧的绷起来,手里的纸巾被狠狠捏住,直到皱成一团 ‘小菲,你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除了她的好,再看不见别的,所以妈妈才要帮你把好关,这样的女孩子你还是离远些的好’ ‘不管怎样,反正你现在也还小,这些事情可以等留学回来再说 李华菲听了爷爷的话,心拔儿凉拔儿凉的 如此看来,他留在国内的计划绝对是要泡汤了,在家里,爷爷的话没人胆敢违背,他之所以能跟母亲对抗这么些天,就是因为爷爷还没有表态,他才有机会放手争一争,可现在…… 李家爷爷看了一眼蔫头 脑的孙子,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意 老爷子虽然不怎么赞成儿媳的论断,但在出国这件事上,他却是站在儿媳这边的,作为李家的后辈,有必须承担的责任,阿菲他其实、没有太多任性的资本按她的想法,这样不靠谱儿的感情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早早掐灭在萌芽中也省得日后麻烦,不过她没想到老爷子会出来和稀泥,似乎还对那个女孩子有些好感,真是意料之外 李华菲的父亲给妻子使了眼色,扭头对李华菲嘱咐道,‘既然爷爷都说了,你就好好准备准备,把事情处理完了就早点过去,提前去熟悉一下环境 李华菲垂头丧气的离了客厅,李家爷爷这才把一直绷着的表情松懈下来男人总是在有了心爱的女人后,才懂得肩上的责任阿菲虽然年轻,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当年你们的婚事我没有干涉,如今也希望你们别去干涉,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这么说,你家里人不反对了?你母亲不反对了?’ ‘是啊,呵呵,我厉害吧,一次全都搞定!’ 李华菲对着她笑得山花烂漫,蓬勃的笑意冲击着她的神经,却冲不开心中的疑虑’ ‘怎么回事?妈妈她什么时候找过你?’李华菲皱眉,怎么又是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背着他的?难道他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那么招人恨么? ‘呃,那个……’ 姜莙轻咬下唇,暗暗后悔一时口快,他好不容易才与母亲冰释前嫌,难道又要为这个再扛上么? 有心不说,可李华菲又岂是好打发的主儿呢,犹豫再三,不得不简略说了经过,劝他不要放在心上她的那句承诺,也是有了顾女士的推动才得以说出口,有时候,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姜莙抿了抿唇,睫毛微微扇动,在他炽热的注视下显得有点不太自然只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就算再坚强,也会觉得孤单,如果你真的想跟他一起走下去,不如,试着站过去,只有站在他身边,你才知道他是多么用心在守护这份感情她和李华菲之间的交往,并没有向父母透露太多,也从没提过他的身份和背景,她的本意是不想父母担心,毕竟前面的路还有太多的不确定 姜莙每天除了上下班、打理甜菜酒吧外,又多了一项固定的任务——收邮件李华菲因为时差和学业的压力,并不能经常在合时的时间上线,只好邮件交流,他的信有时候只有一句话,有时候则长篇累牍的诉说相似之苦,或者图文并茂的把学校周边的美景拍下来给她,收他的邮件,成了姜莙每天乐意做的事不过她也只是嘴上这么抱怨着,临了,还不是准时守在电脑前等着他么? 堕落呀——姜莙暗暗摇头,想到画面中那张清爽俊秀的面孔,潇洒张扬的笑容,一如春寒料峭时的那一株连翘,临风不妖,令人移不开眼睛而他可爱的表姐,当然没忘了当初的承诺,那伴娘的名单里,赫然写着姜莙的名字她旁边坐着的是另外两个伴娘,这会儿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蕾蕾……’ 宫蕾的眼神忽的黯淡下去,姜莙的心也跟着一紧,想起大学时宫蕾那场灰飞烟灭的恋爱,那位斯文儒雅的学长只因同学的一句话,便决绝的离她而去,以至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宫蕾都没有走出那道阴影 ‘呵,你说得对,杞人忧天的事儿不是咱该干的,顺其自然好了!’姜莙也换了轻快的语气,拍拍宫蕾的肩膀,促狭的朝她挤挤眼,‘那么你呢?跟李华荥什么时候也顺其自然得啦,还真打算这么耗下去呀?’ ‘切,我跟他有什么可顺其自然的?’ ‘啊?’姜莙惊呼,作惊讶状,‘难不成,大小姐你打算霸王硬上弓不成?’ 宫蕾被那声惊叫吓了一小下儿,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感情她被这妮子给调戏了?不屑的撇撇嘴,‘就他?得了吧,我还没堕落到那种地步,对他霸王硬上弓?哼!’ ‘怎么,你不满意?’李华荥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两人的家世又相当,更难得的是李华荥对她的那番心思,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偏偏宫蕾对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以下是正文-------------------------------------------- 云瑄和陈子墨的婚礼盛况空前,处处显得与众不同 这一桌坐的是新娘的家人,李老爷子精神矍铄的坐在上首,见他们过来,老远就挂上了大大的笑容,‘阿菲,怎么不帮你表姐招呼客人去?’ ‘爷爷,有我姐夫在,谁敢砸场子啊?我们这不是来陪您嘛’ 爷爷笑眯眯的孚胡子,朝他身后的姜莙微微一笑,又悄悄给李华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拜见爹妈只要是爱情,哪怕分离,依旧是爱情,变质的,是因为不够纯粹 所以,即使今天他的父母态度不是多友善,但起码没有公开的反对,相较于顾女士之前的态度,已经是很大的转变,姜莙对这样的局面已经很满意,对李华菲歉然的眼神,一笑了之‘芊芊,那个女孩子就是你说的什么的莙?’ ‘嗯’ 姜莙没有回头,只是用力回握他的手,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只剩下感动 ‘李华菲,你装这么多东西,我要怎么带回去?’姜莙看着两个超重的行李箱,除了头痛又开始担心她的两条手臂,不知道在爸爸接到她之前,会不会断掉’李华菲整理的动作未停,腾了一块地方出来放进两盒营养品’ ‘反正帅女婿早晚也要见岳父的,早晚还不是一样?’李华菲早就对东北的春节向往已久,可惜姜莙怎么也不肯同意带他一起 他说国外的圣诞节有多热闹,购物气氛有多浓厚会不会有衣衫不整的女人跑出来开门?或是屋里有不属于她的女性用品大喇喇的展示? 她扯了扯嘴角:李华菲,我跑了大半个地球过来,你最好不要给我出什么状况,否则…… 姜莙提着行李,按响了门铃,退后一步,静静等待下一秒钟的惊喜、惊讶、或是惊恐 姜莙拍拍他的后背,轻哼,‘如果我今天没有被你勒死,那一定是饿死的,圣诞前夕一个饿死街头的异国旅人,不知道这样的新闻会不会引起恐慌?’ 李华菲把头抵在她的耳畔颈侧,呼吸之间尽是她身上的淡淡体香,清新淡雅,让他不忍放开,只想这样抱着不放,最好能把她永远的绑在身边屋里既没有不属于他的女性用品出现,也没有其它能引人猜疑的蛛丝马迹,看来他的留学生活过的十分纯粹 李华菲有点小兴奋,今天是休息日,又是圣诞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他本来计划出去简单买些食物和装饰品,反正一个人的圣诞夜也没什么可期盼的’ 张芊芊轻声抱怨着,配上耸肩的动作,只觉得俏皮可爱,完全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意思 ‘菲哥哥,晚上请陈姨做那道鱼汤吧,你上次不是说好喝么,我今天特意买了鱼呢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传说中的裕仙欲死,两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在好奇和忐忑中献上了彼此的第一次 姜莙重新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心里有小小的成就感,拉起他的手,笑眯眯的问,‘阿菲,带我去你的学校参观好不好?欧洲的名校呢,怎能过其门而不入?’ 李华菲笑得有些无奈,也有些挫败,一遇到这样的时候,她总是变得比泥鳅还滑,溜得比谁都快至于他如愿以偿做了爱做的事,有没有事先征得她的同意?谁还在乎姜莙对此抗辩无效,只得无奈接受,包括关掉手机以避免不必要的‘打扰’不再试图挣开,腰间的那条手臂才稍稍松了松 54 海的女儿 2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你放心’她努力扯动嘴角,想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姜莙的声音很轻,仔细听的话还带着一丝颤音,可是他现在关心则乱,只有她来保持冷静’ 张芊芊咬着嘴唇后退一步,站回到李华菲的身旁,低着头不再说话 老妇叹气,‘算了,回去跟少爷和少奶奶解释吧,老婆子既是李家的佣人,蒙老爷和少爷看得起,少不得要啰嗦两句 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成为为了爱情而伤害亲情的借口,哪怕只是一次意外的错过 他也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只觉得无法面对她的关心,潜意识里,他已经把她当作了同谋,以及这次意外和遗憾的同犯 姜莙早就领教过他的贫嘴,已经见怪不怪,只是这家伙实在离谱儿,竟总把话题往李华菲的身上拐,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惹得没见过他的姜爸爸和姜妈妈不断的用眼神荼毒她没别的,宫蕾跟她汇报过,张芊芊已经提前出国留学,而且跟李华菲是同一间学校,据闻家长还特意关照李华菲帮忙照顾,用宫蕾的话说就是,‘绝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姜莙很理解的点点头,想起现在是讲电话,宫蕾看不见她点头的,才又认真的说‘知道了’ 以李家的财力物力,老爷子的病情一直控制得很好,每年有定期的身体检查,每个月有家庭医生例行检查,所以在病情刚刚开始失控之时,已经第一时间发现并采取了应对措施 只是,肾脏的移植在技术上已经非常成熟,最大的困难是找到配型合适的供体,而供体的匹配并非像输血时那么简单,只要不是稀少的特殊血型,总能从医院的血库里调到充足的血源‘抱歉呵,在这个时候打扰你 席女士端起杯子优雅轻抿,用最端庄的表情面对她,只是那表情,虚伪得如同香烟盒子上‘有害健康’的提示,纯粹装饰 肾脏移植的风险,不仅针对移植受者,同样对捐献者存在着极大的健康威胁即使手术技术成熟、一切顺利,摘除一个器官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对身体来说绝不是一场感冒那么轻松,尤其是对一个已经有了些年纪的人而言 得知这个好消息的李家人兴奋莫名,虽然这离李家爷爷的康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无数的难关要过,但,总算是前进一步了,不是么 付出代价的可不只是要做好事的人,同样也包括接受别人好意帮忙的那一方 不只因为他是老么,更因为他那股不肯认输的脾气,让老爷子想到了有着同样脾气的长姐,移情之下,更是钟爱 他曾经以为,爱情就应该抛开一切顾及去争取,哪怕对方有疑虑、有顾忌,只要他一直往前,总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他当然知道,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任何人和事都要给爷爷的健康让路 当时的他,以为任何阻碍都不会影响他的坚定,以为任何距离都不能逼迫他的放弃,他和她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他不愿意接受那样的事实,甚至不愿意面对她的目光,可是,那并不代表他可以毫不迟疑的交出自己的爱情,那是他努力了那么久才得来的爱情啊 姜莙拨电话给宫蕾,开门见山,‘我想见他一面’ ‘什么?’宫蕾呆呆的反问,显然一时间还没适应她这样直来直去的风格,‘你要见谁?’ ‘李华菲,找李华荥帮忙安排一下,我现在打不通他的电话 他的甜菜,安静的坐在对面,午后的阳光毫无吝啬的洒在她的身上,细细的发丝映出淡淡的金色,柔软而美丽 宫蕾和李华荥还是每日打闹不断,宁可被两家的家长碎碎念,也不肯早一点迈进礼堂只是可惜,这样一位英俊多金的才俊,竟然早早步入了婚姻的坟墓,死会了!他与娇妻郎才女貌的合影频频见诸报端,引得一众粉丝芳心破碎原来世界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老大很快升她做项目经理,负责更多的项目,搭进更多的时间,渐渐没有了发呆的空隙 他娶张芊芊,却不能接受别的女人披着白纱站在他身边,在他的心里,他的新娘只有她,那袭白沙也只能由她披起 感受着怀中身体的轻颤,他在心里感谢上天,是听到了他的祈祷吗,竟然让他在这里遇到她 沉默,在两人周遭缓缓流淌,和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将心中尽力压抑的苦涩冲淡 姜莙看着迷蒙的雨雾,突然想起那日,李华荥的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芒,珍而重之的请她一定要相信阿菲的心意: ‘我这个堂弟,只要他认准的,从没半途而废过 烟雨朦胧的湖畔,古色古香的茶楼,赏心悦目的男女,一切美得如梦似幻,几可入画,也、真的入‘画’了’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说天气,丝毫听不出半点怨忿的意思,可偏偏,就是让人不舒服 李华菲冷冷的轻哼,对张芊芊三五不时的歇斯底里,他早就习惯,没有丝毫兴趣同她吵架,干脆利落的转身打算离开,却在眼角扫过脚边的一张照片时,定住了脚步他的爱情他的心,早在那个阴雨的下午就已经给了别人,人人说他张狂,个个说他任性,可他既然认准了,就不会改,哪怕千般不愿万般不易,他也会守住给她的承诺 地,嘴边映出一抹淡笑,恍如二月春风,惹得满室生辉 仔细将照片收好,他拾起地上的外套走到门边,手扶在门把上,轻轻叹道,‘我答应过照顾你,就一定会做到可惜,他回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回来,也是冷着一张脸,话也不肯多说一句,无论她如何讨好,都难见笑容李家爷爷那场病,给了张芊芊一个绝好的筹码,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筹码,胁迫着得来这场婚姻不可否认,对沈诗理的做法他着实兴奋了一下,可是想到张芊芊那张愤怒的脸,恶毒的质问,他迟疑了 姜莙对这样的安排却没有他们那般平静 南半区是公司员工的办公区,北半区则是为数不多的几个领导层的办公室,以及若干个会议室为了节约时间,姜莙他们总会提前一点下楼就餐,因为不是这里的员工,公司的门禁规定他们可以变通的遵守,郝颖是项目组的助理,也跟着享有了这份小小的特权” “哼,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要以为老爷子去世了,他就能摆脱我,告诉你,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手,想做李太太?你这辈子别想!” 周围的几个人听得屏息凝神,抽气连连 姜莙的几个手下都是才毕业不久的菜鸟,对李华菲的存在并不知晓,郝颖却心知肚明不过如果你继续疑神疑鬼的话,我不保证以后会不会想怎样 张芊芊呼吸粗重,凄厉的指控犹如火山喷发般激烈,不顾众人惊讶的表情,情绪渐渐失控 她举着电话,眼睛还在瞄着屏幕上的PPT,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刚刚还在她的手指上灵巧飞舞的签字笔“啪”一声落在桌面,紧接着是她仓惶的追问:“妈妈现在、怎样了?” 连夜赶回家乡,姜莙片刻不敢耽搁,立时赶到中心医院 病床上,姜妈妈半倚着床头,正低头喝姜爸爸喂过来的粥,头顶花白的短发有些凌乱,落在姜莙的眼里如同利剑一般刺目,什么时候,母亲已经如此苍老了? “妈——”姜莙放下行李,慢慢的走进些 姜莙的眼一酸,胸口发堵,差点落下泪来可是现在看来,虽然已经无虞,但这病留下的后遗症,恐难彻底根除 姜妈妈是在两周前发病的,那时候身体感觉不舒服,胳膊腿总是感觉有些麻,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脑梗塞的轻微前兆,打几次吊针就可以,但是要注意控制情绪,不能太激动,也不能太思虑过度 姜莙稍稍敛起忧色,细心的用勺子喂母亲喝粥,慢慢的把这几个月的琐事捡轻松的说给母亲听,逗母亲开怀陪护的是病人的儿子,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国企的下岗职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沧桑许多” 这些天同在一间病房,他偶尔会跟姜爸爸诉苦,这样的年纪下岗,每月只有几百块钱的基本工资,将将儿超过低保的底限,救济领不上,收入又不多,对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来说远远不够,即使有医保报销部分医疗费,负担也还是让他吃不消” 那中年人叹口气,心情稍稍回转,“大叔说得对,我看您比我可强多了,还得跟您多请教啊 关于姜妈妈发病的原因,姜爸爸只说是血压高引起的,又上了点年纪,加上冬季温差变化大,很容易诱发此类病   宫蕾再叹,“那么他呢?你打算就这样放手?我一直以为……”你们早晚会在一起幸福,多美丽的字眼,不知她还能否等得到   程璟玥没打算追究李华菲曾经做过什么、有什么苦衷,也不关心两人是否分隔两地、音信不通,她只想知道姜莙的态度,要么放弃、要么等待事关好友的幸福,她当然要略尽绵薄,不管姜莙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她要做的只是尽力帮助好友达到目的,这也是身为旁观者唯一能做的   程璟玥突然惊觉,姜莙那双曾经无比澄澈的眼中,竟已染上了淡淡的灰色,浓浓的轻愁像是海面上的层层雾气,在阴霾的天气里徘徊不去   “在你未来的岁月里,还希不希望有他的存在?”   “嗯”   姜莙心底大震,好友的这番话,让她不由得隐隐心痛我刚才见过姜妈妈,情况不是太严重,应该有很大机会复原   她和宫蕾曾在暑假时来过姜莙家,姜妈妈待她们比对姜莙还细心,她一直记得那份慈母般的关怀   “我是站在酒店的立场上做这件事,每卖出一件你都要付四成的利润给酒店,如果达不到寄卖商品的标准,会被调整下架,所以,这次你要好好准备,可不要丢了我的面子   好在中医的辨证施治在许多疑难杂症的治疗上常常有奇效,尤其是程璟玥介绍的这位家学渊源的老中医,头一次施诊,姜妈妈久无反应的右手就能感觉到疼痛,再过几次,手指已经可以轻轻握起,精神也好了许多,健忘的症状开始减轻   姜莙的饰品店不再开了,埋头在家里做了许多准备,终于拿出了几个极富特色的饰品系列,放在“豪庭”的商场里寄卖,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卖断货他只是表现出一种事不关己的淡然,仿佛那个孩子根本与他无关   这样的发现几乎令记者疯狂,财经杂志变身为八卦小报,对这桩婚事追根究底,恨不能发现个第三者、婚外情才算得偿所愿就连最难恢复的语言功能,也正在逐渐恢复,姜妈妈现在已经可以说简单的词语,虽然发音不甚标准,但同姜爸爸和姜莙之间的交流已经不成问题   姜妈妈对老家的环境适应得很快,姜莙也乐意多留一阵   就这样,姜莙陪着父母在老家一住三个月,直到天气转凉,才不得不回来   于是,日子又一天一天的过,直到春暖花开,她的心都平静如水   蓦地惊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风清,云淡,花香袅袅,一切,恍如当初信守抓起她手边的杂志,恰好看见翻开的报道里,赫然是他的访问不过,还好你还在这里”   “什么?”   “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没有谁会留在原地,等谁   在得知医生朋友的转述后,他不只一次暗自庆幸,庆幸他平日的为人还算不错,总算有人肯在阴谋实施前,给他警示   所以,尽管他知道,这样的结拒对张芊芊而言,很残忍,但是没有办法,对张芊芊仁慈就意味着对她残忍,而他,永远对她残忍不来!   姜莙叹气,虽然他重获自由让她欣慰,但是,用这样的手段达到目的,到底是不够光彩从家庭背景到工资收入,从血型身高到兴趣爱好,姜爸爸问得那叫一个仔细,姜莙的额头都开始滴汗,李华菲倒是气定神闲,回答问题那叫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觉得我同学才叫强大,他们居然都听明白了   接着又把蜗牛壳放进几个同学的的水杯里,打算洗干净点当标本,然后当做礼物送给他们,结果他们都哭着跟老师告状   接着把我的试卷撕得粉碎,从此再也不肯批阅我的作文,到后来根本不收我试卷   语文零分,数学满分,因此我平均分永远都是50分不及格   再加上我妈红着眼给我进补,我就乖乖的写了一篇作文,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   此乃变态中的极品   不过真正的变态,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只是郭小宝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潜质   学的课程渐渐的多了   有志气   看到满满的格子我很兴奋,我认认真真的把每一个框框都涂得黑黑的   “填完了!”我大声的回答   怀念那里的气氛,就连老师拿着心型答题卡微微脸红的样子,也熟悉得我好想哭   说是观察了我很久   变态的最高境界,是别人不敢在嘴边说你,但一想到你却会浑身一激灵   学校里膜拜他的小女生远远不止我一个,那些眼神迷幻绚烂,那些笑容阳光灿烂   他的眼眸如24K钻石,璀璨永恒   那是!   我对大神的观察能力也是膜拜透顶哈!   连我也没发现自己这么能干!   抬头瞥见郭小宝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   他给了我一个“你我心知肚明”的眼神,已是放松下来,轻松自然地拨了拨刘海,又极其细微的晃动颈部,刘海在空中微微勾勒出完美弧度   “如果是游轮,理论上不可能   于是我吃得特别香,啧啧,就不给你吃,要怪就怪你妈小气~   回到教室同学问我去哪了,我微微侧脸,悲戚欲泣,不语   他们好奇   我吸吸鼻子,闭上眼睛:真的不能说”他依然稳如泰山   大神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他星眸熠熠,从善如流   变态女人的日子   Chapter 8 【日子】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无辜的   问丙君对我这种小胸 部女人会不会产生性冲动   然后,眯眼,看我   G为了避开,挪动了凳子,却是不小心用力过度,又碰上了他后面同学H的桌子   再看向后面那群老师,个个面有异色   然后我非常淡定的放下我欲捡起的书,在周遭同学目瞪口呆中,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然后手臂叠手臂,端正的坐着   我们语文老师硬着头皮也只能把课讲下去,我看她的模样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欲哭无泪,觉得老师真伟大,举出实证帮助我们理解加深我们记忆”   我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学习刘胡兰从容就义视死如归的精神,跟上老师的脚步”   “我带了   我还想看得仔细点,另一辆公交车却是停在旁边,横挡住我的视线   这事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我面前,和那棵树也就隔了一条车道,特别的近   尤其在这暴雨之中,令我心中平添一种别扭的心悸   我脚断的那一刻,上天想,不行,不能这么虐女主,然后就安排我转运了   我妈怒瞪我吼,“你吃饱了还是脑子撑坏了,中途下车?”   我粉委屈,人家还不是为了你未来女婿   所以,对美男的形容,从天使,神袛,妖精,现在华丽丽的沦为植物了   杂草,《薰衣草》,还有《香草》之类的   瞥见她已经心心眼,诉说着她看见的真实花美男”   “她不可能不介意!”诶?主语错误?   就看见大神动笔了   话说我腿断得那叫艺术,关节处咔嚓一声,利落干脆   最好不要因此促进骨质增生,因为我只断了一条腿,免得破坏生态平衡   那啥,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疤痕能承受得心甘情愿,就是剖腹产的时候   搭公车有人给我让位,还自动离我位置远点,让我呼吸畅快   回到教室,全班鸦雀无声   个并不高,衬衫显得有点长,松松垮垮   某警卫跟在后面喊同学,这样是不对的   他眉微挑,没说话   我看见我们物理老师明明不情愿,头却直接反射到窗外那个方向去了   首先,那人可能姓王,小妖怪是别字大王   做了你又做不好   所以那包子皮特别软,馅特别香,味道特别好~   生意也不错”   流言止于智者”   “……”我有一丝动弹不得,呜呜,我恨自己太聪明,怎么就又听明白大神的话了,他说:我在城高等你”   我瞬间石化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瓦依然是可以无视的分割线——————————   chapter 17 【严子颂】顷刻间,火光电石,劈啪作响   而且,小妖怪途径之地惊叹之声连连,惊艳目光不绝”那家伙是我的哈!我定要他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嘿嘿嘿,我奸笑   我不是鄙视您,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   您要相信,这绝对只是一个变态扭曲的膜拜眼神……   “哎呀!”我顺势叫了一声,单手迅速搭上后颈,瞪大眼睛,“不好!”   大神不动声色的睨着我”   “……”   哼,我眼神好着呢,谁不知道你嫉妒他长得比你好看!   “对了,”大神又笑,“你刚刚‘哼哼’是什么意思?”   “哎唷!”   “抽筋时压迫下就好……”他又眯眼   “那个……”我先是笑笑,当机立断,严肃了整张脸,“不抽了”然后轻轻的扭了扭脖子,十指交扣往上压压,往下压压,深呼吸之后——   “哼哼,”我百分百还原了刚才的动作神情,然后大拇指一竖,往身后一比,俏眉一挑,不屑的道,“就他那模样,怎么能跟师兄您比?我最讨厌长他那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是吗?”一个略显低哑,带着销 魂磁性的男中音突然打断了我   顷刻间,火光电石,劈啪作响   这距离又等同于我仰望大神的高度   所以我大胆的下了判定,笑眯眯的喊了一句,“师兄好!”   他轻瞄了我一眼,并没有否认我的称谓   一层层淡淡的水汽因此氤氲了他双眸,顾盼生辉   他也的确默许我光明正大的打着他的招牌出去招摇撞骗,但我了不起也就挥挥“王大仙”这面旗帜,然而一到他有事就直接把我揪过来当盾牌   但都怪我自己傻,变态这老毛病发作没忍住,跑去找以前和大神同班的那些师兄诉苦   自那之后,我断定大神精于此道,擅于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然后我妈说当记者学传播吧,我爸说不中,我肯定经常上新闻   终于摆脱了他,便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我一边兴奋,住宿我这还是头一遭,太期待了~   我东西不多,收拾完了同宿舍的还没来,估计还在排队注册   宿舍楼不远处有间理发店   加油!离小妖怪只有十来米了!   严子颂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我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加上我还是意志坚定的往前走   我冲出重重包围,然后见一个扫开一个,来一对震开一双,一路狂奔   我也不在意,猛地挥了挥手,“您慢走哟~”   捂脸~   好害羞!   这次他对我印象不深刻也难!   然后我才想起了郭小宝,我看着后面一脸僵硬的众人,甜丝丝的笑着,然后特风情的拢了拢我那蓬蓬头,突然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哎呀,这不是郭小宝吗?”   若干人一人一脸黑线   我便箍紧他手臂,笑嘻嘻地说,“小宝你陪我逛校园吧   想当初他也是被我主动“追求”回来的,所以难免产生比较心理,嘿,小宝同志,瞧我多理解你”   “先到先得,有本事你来抢啊!”英气女身高目测一七五,整一俯视的角度!   天使女气得双手握拳,胸前一对呼之欲出   唔,这下怎么见神?   梅这人&大神&妖怪大人   chapter 22 【梅这人】 慷慨就义去了!   挂了电话回头一瞅,三人的东西大多收拾好了   还真的通了!   听到声音后我特大声“喂”了下   嘟嘟嘟……   我还没来得及郁闷,转瞬间我手机又响了,我按免提接听,电话那头劈头一句脏话,接着吼,“死变态!”   喀嚓   嘟嘟嘟……   我望了望已经沉默的三人,伸手摸了摸我蓬松酥软的发型,笑嘻嘻,“呵呵呵,这个大叔好凶~”   然后倏地敛住笑,面容平静的开口,“真是吓死我了   他轻轻的转身   果然一如往常的笑容   我继续笑,“晚上吃什么都你买单么?”   只是下一瞬他看着我的新造型怔了怔,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把眼睛眯了起来   此时他翘着二郎腿,左脚上的拖鞋随着他的动作随性的晃动着   倒是旁边还有个同年级的吧,有些不满的说他先来的   只见他半曚着眼睛盯着我,然后倾身上前离得我特别近,似乎在打量我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拨开我的手,拉扯下那毛巾,显然也不愿再搭理我,站起身”   我笑,“你先欠着吧!”   过不久就是一家人了么,我家包子随便你吃,撑死也不收钱!   啊!如果爱情是一场战争,看来我已经一败涂地”   我就索性放开嗓子唱,一路看过来的人那叫一个多,可是妖怪大人全当看不见,或许……因为近视看不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在一栋公寓旁停止脚步,接着睨了我一眼,“行了,我到了,你滚吧”   看来妖怪大人习惯用滚字,我不以为然,然后笑着说,“严子颂你再送我回去吧   “那好吧!”我妥协,决定进入正题,“你就告诉这是哪里吧!”   我恐怕认不得回宿舍的路   就连它曾经欢快的铃声,如今听起来也闷闷的,让人……   很不舒服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   “那个……”小林子凑在一旁,“有点异味,要不要先冲水?”   ……   “还是想办法拿上来吧”雷震子这个时候果断下定论”   “那是什么?”小咪纳闷”   大神   总能蒙对一个的说!   太有才了,我喜欢!   我咧嘴一笑,再次觉得气血澎湃,望了望周遭,垂柳小桥,蓝天碧水,加上这一片绿草地,怎么看都是人工呼吸的绝佳场景!   颤抖颤抖,我娇羞无比的望了一眼他的薄唇   我趁他不稳   往后拉开和他的距离   全场哗然   呜呜~林子同学我给你买补品,我请你吃鱼翅!   原谅我吧!   然后极有技巧将膝头置于小林子大小腿之间凹窝处,无需太用力,便听得小林子“哎呀”一声,脚下一软   吼!不亏是我家妖怪大人,忒好看~   只见大神突然自树荫下走出来   下一刻他忽略我的视线,转身,慢慢地靠近妖怪大人   嗷嗷,两强对垒?   太激亢了,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只见我教官突然一身吼   “有什么这么好看!”他又大声吼   嗷嗷,雷震子待会你再用你那强劲而有力的手臂抱起我吧!   我时刻准备着!   反正我眉头轻蹙,双唇微颤,眼睛紧闭,打死不看我们教官的表情”   “……”我眼皮颤了下   大神你就是一尊邪恶之神,邪恶指标爆灯!   再一瞅妖怪大人已经不在,我看我还是回去军训吧,便是又想挣扎着下来”   “……”大神!   瞧你这语气,笃定人家严子颂不答应似的”   欸?!   “什么工作室?”我眨眨眼,充分表示我的好奇心”   前者妖怪大人,后者大神……   他们甚至都没瞄我一眼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果然会被雷劈”   暴殄珍物!我瞬间愤慨,拍案而起,“难道,你只把你那对上天恩赐的咪咪,当作摆设么!”   “蒋晓曼!”   “胸部是摆设,”雷震子凉凉的接话,“大脑是模型”   “你才模型!你就一原子小金刚模型!”   小林子红着脸,推推眼镜,“别、别吵了……”然后一脸忧心,“你们就没想过……也许是男方的……能力问题……”   小咪猛地冲我床板一拍,暴起,“我要掐死你们!”   欧耶~   这暴走的青春!   混乱之中我偷捏了小咪的摆设一把,偷摸了小林子的小蘑菇,虽然对原子小金刚没兴趣,但觉得这三只都是我变态协会里边的重要组成部分啊!   睡觉前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一个“我”字   见鬼了,该不会是我前手机借尸还魂了吧   说实话,我还没见过一个人,能像这个女人一样,这般适合红色   我偷偷的想,他刚刚的举止,是不是已经分辨出我的声音?   隐隐察觉咖啡厅内的人又是一阵骚动   再次抬头,大神缓步走近那红衣女生身边,站定   便是瞧得红衣女生松开抵在门边的手,还了咖啡厅一片昏暗   咬牙切齿地道,“蒋晓曼!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没区别啦~”我笑笑,“你反正也看不清!”便以示安慰的拍拍他   有的人吃的是豆沙包,想吃的却是肉包”   其实她是想说,她并不想顺其自然,还是坚持会去我家买包子吧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杂七杂八的聊了些乱七八糟,反正我胡扯他也都装听懂了   因为我就读的高中称得上全市数一数二的重点,所以在Z大能遇到很多校友,当然也包括了郭小宝   我回头望了他一眼,他头微侧,望向透明玻璃之外   不料——   妖怪大人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然后缓缓的用食指抵在鼻子上,稍稍朝后退了一步   不是我!   我朝人群摆摆手5标准视力的眼睛开始雷达般在人群中扫射,然而……妖怪大人就在另一架观光电梯旁等待   他还是反应不快,顿了顿,慢慢悠悠的转身   却是抿紧了唇,哀怨,“还不是为了替你顶罪”   “为什么!”   “我也许会内疚,”他脚抵着电梯自动关合的门,“毕竟意外这东西……很难说……”无视身后一群等电梯的人   “你来这干什么?”   他突然开口,“几点了?”   我看看时间,“哎呀都11点了,”然后眨眨眼看着他,“严子颂你请我吃午饭!”   “那还有时间”他自顾自说了一句,再次站定,指了指不远处最原始的街霸,“你会不会玩那个?”   我看了一眼,然后望向他,“不会   旋风腿!“加加不路根!”   挑衅挑衅   然后他紧握拳头,继续吼,“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心想妖怪大人该不会是把人家房子烧了吧   因而妖怪大人刚才在游戏机前挑衅我的行径,早已成了昙花一现”   写实啊!我感叹显示器前一排木质的凳子,那边是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画面是CS界面   一个家伙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抱怨,“大东踩场很久了!你怎么才来!”   我往人群中一扫,唔,大东,应该是那个,长得一看就是个奸角   “喂!”听见小白弟弟突然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的眼神很邪恶?”   “嗄?”我装傻,“我笑得明明这么——”   冲他单眨眼:变态~   今夜星光灿烂!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是就在妖怪大人选的那角儿,又被踢中几近致命的一脚之后,我浅笑上前,动作迅速滴双手摘下他的眼镜——   “蒋晓曼!”游戏中的妖怪大人果然反应灵敏,震天一吼!   然后他站起来回身想瞪我,却因为视力问题,只能眯起眼睛,凑过来想看清楚我的脸——估计是先搞清楚他要发脾气的对象在哪里   其实我喜欢人群,喜欢吵闹,喜欢把事情闹大,喜欢夸张的活着   我也以为我左耳进右耳出,但最近右耳排泄功能不大好,那些话居然都没出去   第二个感觉,他果然深谋远虑没穿拖鞋   第三个感觉,他怎么没有扑街……   就是不行   妖怪大人回答我的只有三个字,他吼,“蒋晓曼!”   啧啧,明明自己不看路……   我相信吧,再努力一下,他很快就能把我的名字、模样和声音三点连成一线,成为他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欧耶~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严子颂为什么会留下来等我,他的态度历来呈现在“你滚吧”“滚蛋吧”“滚”这些词汇上面,所以他此番举措无异于某天,我从沼气池捞起那过世的手机,然后发现它还能用”   我没听明白我终于止步,想了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他,冲他背影一吼,“5号下午三点,我在华嘉中学门口等你哟~不见不散!”   既然曾经在那附近碰过他,他家应该也不远了吧,都老街坊了哈!   只是严子颂没理我,也没应话我妈说穿了人还是有点小心眼,脾气也有点躁,本来打算3号去补拍婚纱照,一气之下就抱怨了我爸几句   我耸耸肩,不以为意,“为什么没兴趣?”   “我们归属不同”   我笑了,“第一次有人怎么说   然后他刚刚往那一站,却吼着他不会来的时候,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想掉眼泪,但其实我并不是感伤,只是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刚刚蹲在那里,原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也害怕一个人只见轮胎唰地溅起一道水帘,刚好溅在他裤脚上,我因高于地平线而幸免于难   我抢在他开口前说话,“很明显,是你反应慢”   “所以,酱油,我没买   “废话!”   “榨菜呢?”   “昨天就没了”   严子颂明显有些嫌恶,“白饭不好吃”   “靠!”余凰戎翻了个白眼,“老表,会病吧   我收回视线,回过身来,望着前方   然后他右掌用力的往下压刹车柄,听到“吱——”一声略带刺耳的刹车声——   他稍事松开我,应声翻身下车,车子顿时失去重心,自然而然向一边倾斜,眼看我就会连车带人一同摔倒   老妈就是!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对我吼着说我不懂事,那也是我第一次被扎扎实实的吓了一跳   “蒋晓曼……”   “干嘛?”   “蒋晓曼……”   “……”   “蒋晓曼……”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叫唤着我的名字但是,妖怪大人肚子饿了呢~   我揉了揉鼻子,离开他怀抱,那先去我家楼下的包子店让他吃两个包子吧   又是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弓下身来,倾身向前,和我眼睛对眼睛,脸对脸   找了个双人座坐下,严子颂没再理我,将额头轻轻抵在车窗上,脸面向外边躺在床上两天,我妈一直言语上刺激我,说我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睡,呼噜声源源不绝,严重影响了她的听觉然后我拿着我妈给我煮的稀饭发了发呆,卖糕的!我该不会比想象中的更喜欢严子颂吧!   唔,我再分析了下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居然一半以上还是被严子颂占据,莫不是应了那句话——爱,无须找出合理借口;不爱,信手拈来万千理由   接着我去了我想,因为她并不在乎   她虽然总是谄媚的望着我,像是在讨好我,但其实我知道,这仅局限于表面然后我去找她,她同桌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她在公开课上的精彩表现   然后我说,等我放学   那个家伙从小就是来者不拒,当时班上有几个女生都喜欢他那张脸,给他买吃的,他都通通吃下去,却叫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他是先天性近视,但戴眼镜会头晕,上课的时候,他就脖子上挂着一副眼镜,然后自己坐在台下看书   但没多久他就转了学,后来听我那热血的母亲说,他妈谋了他爸的财产,还把他爸逼到自杀死了   母亲说,爱是付出   我只是她的师兄   高考   就真的一整年都没有联系   我将得到的汤,全数倒掉   她是个很容易吸引人目光的小东西,模样和记忆中的,也没有什么变化,我才突然意识到,其实我在想她   而是随意路过的——   严子颂   说谁都可以猪最大的优点就是大智若愚,而且很乐天   左想右想,觉得还是亲自走一趟   走两趟就把大神给走出来了我点点头,“仅限于第一次想起来他刚刚从教室里走出来,表情没透露出丝毫意外……   汗了,为什么我有种身在网中人的错觉,突然有点头皮发麻   果然,悠然自得   从精品店回来之后,我发现太高档的也负担不起,你索性去那种陶器市场粘土自造的小摊子上自己弄了个怪怪形状的瓶子,然后用木签在上面写着“给敬爱的王大仙”,还给署上“永远追随您的狗腿师妹”,完了自己又得意了,奶奶的,看不出我还有陶艺天分!   **   十月十七号,我依时去了现场   第四人进来,“话说我看过那女的照片呢   来去似风,风尘仆仆”   然后她蛮自主的从我手中拿过那袋子”   “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国庆那几天,他一个人总是拿着手机把玩,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我望着王庭婷,若不是她说起,我并不知道这些,然后细嚼着“疗伤”这两个字,觉得,唔……   “我也同情他,也的确欣赏他那张脸,可是,他是我孩童时期,唯一搞不定的小孩,甚至赔了不少糖进去”   她一副聪明人无须多言的模样,“我是个生意人,付出就要求回报但想想,我觉得那也许……不过是玩笑话,不过,那孩子的心思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他其实在爱情上也就是个白痴”   接着她顿了顿,“但是,请给你自己一个期限”   “真的啊?”那就得多逼他吃几块了   晚上我问小林子,在她眼中我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一个人的旅行,不是不怕,但更多是期待与兴奋   脸皮厚,有时蹭点吃的,买一次性内裤,甚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走便利之道进景区,问借宿的人借衣服穿   我没有相机,没有手机   我似乎完成了一次蜕变   很快就是期末考试了然后我告诉他,我喜欢严子颂抹了抹手,站在一旁,笑笑说,“好了   不多会余凰戎从房间里又蹿了出来,恶声恶气的吼了句,“还有没有!”   “……”   “……”   我顺了顺头发笑,“先生,我跟你不是很熟   但现在,我想了解这个人”   “……”   “准备好了就放屁!”   “……”他五官齐齐在抽   于是我每天都去陪着他   往年的寒假,我都睡到日上三竿   他没有否认   这样的日子,套用某句歌词,单纯而美好   再然后,他突然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住我   公开的恋爱   我们的吻结束在我妈的惊吼中   估计原本是叹息如今的大好青年行为怎么这般不检,接着狐疑那女主角怎么这么像她那比蒸馏水还纯洁的女儿,直到确认了我身份,就发展到最后的情景——   她只差没拿着菜刀出来砍!   只是败类……   就我妈这词汇量,真汗颜……   前段时间她惊叹她宝贝女儿转性,说我居然每天早上起来尽孝心,陪她买菜,免得她孤单寂寞   但是严子颂的家里人呢?   我想现在,我就是   只是一个大城市总有那么几个残留的足迹发现他那小木桌上堆着很多年货,瓜子花生糖,估计应该是那啥黄荣良心发现,特地带过来的   其实我最想会会的,是严子颂他老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才会生出了严子颂这么经典的珍稀品种   因而回想起老妈说他在我去自助游的那段时间里,他居然戴着眼镜忍受头晕,在周末来我家包子店这件事,总是特别窝心   混蛋男人,我讨厌他居然能这般牵动我的心”   他认识我之后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然后他迟疑了片刻,突然开口,“有人找你   天还亮着,大街上时不时响着“哗啦”“哗啦”折叠门关门的声音   我可以感受到他未离开过的视线   我知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的下颚枕在我肩膀上,搂得我紧紧的   “啊啊,鱼鳔!”我赶紧夹起来,解释道,“这个是我爸最爱吃的!”   我爸微微一笑,端起碗他迟疑再三,不想这般僵持,才微张唇,咬住鱼鳔   这时他估计意识到这种举止也不对,保持停顿   我妈瞪我,估计是感叹女大不中留”所以没必要   他走进我房间,眯着眼张望着,然后望了望那张引人遐思的床,再摸了摸我的书桌,便站在原地”   我沉默了会,“嗯   天气很好,除了一点点冷风,但在冬阳暖暖的照耀之下,竟透着几分和煦   我妈黑眼圈那真叫一个恐怖,不过我该在的那层薄膜,没穿没烂,担心个毛!   早饭后和严子颂下楼出去走走   我想或许,他生活在阳光下”   他停顿了片刻,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突然敛了敛笑意,平淡如初   但原来,我从未试着去了解他   看似没有一丝流连   于是我开始笑   只是我不知道,会不会再不相见   甚至没想过去问但我爷爷很聪明,不但摆脱了地主儿子的身份活的好好的,还发了点小财,偷偷娶了几个老婆   我觉得他和一些卡通海龟长得差不多,长得还是挺有个人魅力滴!   至于他家的鸡估计还不认识我,没见识!我小的时候曾经把你们祖宗的毛全拔光的哈!   尽管不认识吧,它们这次还是全家出动了,乌鸡母鸡芦花鸡,外加鸡蛋,煮熟后都跑到桌子上欢迎我来着 我的英雄   我第一感觉是只剩下两个字怎么这么拗口,第二感觉是严子颂啊,你跑到哪去了哇,到头来想念你的人是我   可是……   我拉不动他   他说,蒋晓曼,我在忙……   我想了想,几乎没有迟疑,就大步走到他们老板面前,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吐血大甩卖,买一送一!”   然后我就跟着严子颂一起干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   没开口说话……唔,很不可思议么?   是真的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贞操?美貌?智慧?   都不对!是嘴巴,嘴巴啊!吃饭说话唱歌,亲爱的小嘴,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可是一连一个礼拜,我和他没有一句交谈,无论其他女生对他说什么,我也没去捍卫主权   严子颂闻声赶来,看见我之后,几乎是立即的,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蹲下来,神情紧张   “还不如看不清楚”   眼泪簌簌往外跑,滴在他的肩头,我松开牙齿,突然狠狠地哭出声来,不再压抑   原来你想我呢……   我就赖在他的怀中不肯起来”   “啊哈哈哈……”囧飞了,我怕痒……   “咯吱,咯吱   “觉得我烦吗?”   感觉到他搂着我的力道,突然加大了几分”   说完了我觉得眼眶又有几分濡湿,但还是习惯性的扬扬唇角,“所以……”   所以亲爱的……   “你不必对我这么不确定”   不是发现不了,对我,严子颂居然有几分战战兢兢   为什么?   爱情原本是一本厚厚的相对论,我对他,是越来越不满足目光不知停留在何处   手腕上的链子,紧贴着肌肤,方才洗手时沾上了些水珠,凉丝丝的,也陪同我走了好些日子   我走在严子颂身后,猜着他来拜祭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缘何他连一束花都没买   太漂亮,漂亮得只有这样的基因,才能组合成严子颂那样的脸蛋   我想了想,决定打招呼,于是笑笑,“伯母好!”   然而下一句却是听见严子颂开口,“滚      陪你到老   漂亮伯母望了望我,然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严子颂,突然换上一张女强人公式化的脸,不动声色地再打量了我一番,没再说话,而是直接绕过我和严子颂,自顾自地把花放在墓碑前   严子颂见她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呃,离开……便是直接转身,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他分明是介意的,哪怕他的表情,其实伪装得这么完美   被他牵着下了山,绕过长着茂密杂草的小道,感受着这天地间和着泥土味儿的清新空气,还有越来越陌生的山景……我想我身旁这个亲爱的,应该走错了下山的路因而为了治愈,他拼命地忽视它,忽略它,无视它   然而刻意只说明你的想呢,亲爱的   我眯眯眼笑,然后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想不出其他理由放任他继续故作洒脱   意料之中我也不在意,过了会幽幽地叹了口气,故作夸张地说,“哎呀呀,糟了严子颂,她外表标准那么高,害我担心了捏!嗯嗯,我觉得你以后会嫌弃我!嫌我老嫌我丑,嫌我重嫌我吵,然后把我抛到荒山野岭,先奸后杀,再毁尸灭迹!”   严子颂停下脚步,有种欲言又止的无力感,但他似乎又意识到这个的确是真实的我,突然放松了身子,边走边慢慢的回答我,“我不会他说,“可是我信   他没再理我,再次前进   今天有点累了呢,嗯嗯,只要坚持到底,就能远离早泄……咳,突然想起某壮阳药山寨广告:小贝登场,自豪透露“满足维多利亚的秘密法宝”   囧囧有神   我耸耸肩,“严子颂你说我们迷路了,你爸会不会给我们指路?”   “……”   呃……“那我们还是迷路吧   从前是害怕他拒绝我,如今害怕自己看见他不再心跳   但什么时候开始正常了呢?   人越长大,越觉得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不再采集露水滴进同学的水瓶里,不再徒手抓毛毛虫,把它们凑在一起看它们乱爬,不再和狼狗对吠,不再从比自己还高的地方纵身跳下……   但其实应该是“不敢”了吧,因为很多东西开始作为常识被认知,知道露水不干不净,知道毛毛虫有毒,知道狼狗有攻击性,知道摔伤了会痛……   知道……   ……   爱情太沉重   活在当下,我最后想起这句我最喜欢的话   小咪拍了拍我,颇为感叹的开口,“你家严子颂真是一个谜,我家那个说根本没人弄得懂他一间宿舍4个人,一个人都没有,门锁得紧紧的   时间在这一瞬间有些静止,我冷着一张脸,第一次用冷冰冰的语调对他开口,我说,“严子颂,你出来   很多人下不了手,可是我不同,我狠狠地推了他   我望着他因我突如其来的力道,摔下楼梯反而那些一直忽略我的人,我会想方设法逗弄着他们,会伸脚绊倒他们,然后哈哈的笑我和他现在的情形分明就像我是被欺负的那个”   我的手紧紧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方才哭得太累,我轻轻的开口,“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你也会离家出走吗?”   “如果你离家出走,记得穿上夹脚拖鞋……”我像个老太婆般絮絮叨叨,“到时我一定是坐在门口等你回家,如果听到你拖鞋的响声,我就回房间装睡”   “可是……我任性的时候你要让着我,否则我会咬你,不让你上床,这样你会觉得寂寞……”   “你想淋雨的时候,记得要叫上我,我们不撑伞,一起慢慢走……你去东边,我就陪你去东边,你去北边,我就陪你去……北边……”我把眼泪抹在他的肩膀上,“我们天天住在一起……”   “我们……”   话音未落,手心却突然感到一点点……濡湿,温温热热   我感觉到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突然有种这样的感觉,或许我说的某些话会成为一种不经意的逼迫,逼迫他故意刻意的改变   我知道,僵持只会更加认知他藏在骨子里的倔强,便是站起来,望着他说,“你回去吧,睡一觉,我明天去找你”我听出他声音中的不容妥协,只是他的眼神稍稍给了我安慰——怕我累么?却也不是太肯定”   他顿了顿,语调更是坚定,“不用”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然后摇摇头,闷闷的开口,“以后这些事,让我来……”   唔……我凑过去在他脸上香了一个,“我先走了,拜!”他已经陪我走了很久,怕他再伤,不能再让他送我,所以我就先走一步吧车上的空调对着吹,凉飕飕的风让人很醒神,但眼睛却是干干涩涩的很不舒服,揉了揉,觉得回家把老妈吓死也好,就说自己被抢劫了   我只得回过头去,露出一贯的笑脸,“师兄!”然后我站在原地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慢慢朝我走近,“王庭婷订婚了,就回来看看”   他低头笑笑,“我曾经想过,如果我走的时候,你会为我掉一滴眼泪,我就不走了或者你来送送我飞机”   “哦”   “和记忆中的一样”我突然脱离他摆了个功夫的姿势,“任、我、行!”   他摇摇头看着我笑,“可是我一直失败,吸引不了你因为老爸还在店里收拾,所以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唔,3号……真的要去吗?   等下……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地点在哪里?   **   5月2号这日我在家里等了严子颂一天   为何我明明猜到了答案,却还在家里等了一天的电话,甚至跑到楼下看了看?   或许只是在完美演绎一个恋爱女人的通病吧,等啊等的,等到老妈凉薄的说,“你看看你的选择   老妈嘴上不说,或许心里自豪吧,毕竟她和老爸的基因,能养出我这样的璞玉,总归是功德圆满,了无遗憾了”   然后车子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我给余凰戎打了个电话,问严子颂现在在哪里,说是那家伙脚受伤了还执意去上班,昨天下午伤上加伤,如今制止在家里,仍是伺机叛乱   透过前窗看到严子颂的时候,我心还是扑腾了一下,因为他把眼镜戴上了   我直接绕过桌子,站在他前面,然后提着裙摆转了个圈,咧嘴一笑,“我今天漂不漂亮?”完了还弄了个风骚的ending post   我反而有些高兴,他并非我想象的不动于衷,便是放柔了声线,“在等我呢?”   见他还是不吭声,索性半蹲在他面前,掰过他的脸,再帮他把眼镜戴上,说,“我好不好看?”   他掰下我的手,然后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桌子,像是想进房……   我望着他的背影,抽抽嘴角,怎么……原来我看起来真这么好脾气?慢慢站起来,我说,“看来你今天也不能出门,我走了   然后他慢慢的绕到车门旁,敲了敲车窗   但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严子颂突然一把拽住我手腕,然后将我拉近他身边,身子有些倾重在我身上,故意走得慢慢的,隔开他一段距离   我才反握住严子颂的手,拉扯他上前,“师兄,有东西吃么,我饿了!”   师兄睨了我一眼,就直接望向严子颂,扬扬嘴角,“你变了   婷姐扬扬嘴角,“唷,不认得都来我的订婚宴凑热闹这么捧场……”所以说女人小心眼,言语中不无讽刺,“欢迎欢迎!”   严子颂也不知道是否听了出来,微微颔首,“嗯,你忙……”   嗯嗯!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啊哈~去吧,没什么大不了~   婷姐笑容稍稍一顿,刚好其他宾客正闹着示意她过去,她才缓缓神又恢复笑容   嗷嗷,他戴上眼镜就这般观察入微,知道我不喜喝酒……莫名的感动了一把,然而就在我们欲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陌生而热情的女声,“那个是你儿子吧!叫子……”   “子颂,严子颂眼见她直接朝王庭婷挥挥手,“婷婷,你弟呢?”   不晓得为何,这王夫人简单一句话,竟令得平日里形象遥不可及的王大神,在瞬间变得……平易“像”人……   严子颂蓦地勾唇一笑,“见过了   毕竟,他还抱着我   他说,“蒋晓曼……”   唔,我终归没等到他的答案   我明白的,因为你也不知道   **   老妈因为心疼我昂贵的洋装气得瑟瑟发抖,当时我为了和她拗这件衣服,可谓闹得天翻地覆”   我轻轻的笑,我说,“妈,你真幸福   我原本以为我会逞强,会和小咪有口舌之争,但我居然是笑着对咪咪说,“我还没输,严子颂更加不快乐是啊,没有   我听不清她们在吵些什么,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说,“我出去走走   我其实也想挽着他的手,向朋友们炫耀,我想在宿舍人面前也接一两个电话,然后看她们羡慕的样子我质疑班委的决定,不配合集体活动,我开始……   神憎鬼厌   宿舍的其他女孩,仿佛是受我情绪影响,对话都少了,加上雷震子和小咪还是有点不对盘,有时一整天宿舍里都没人吭声   狗血爱情   于是我回过头来,蓦地冲舍友们扬唇一笑,说,“吃饭   感觉他在把花往我手中塞,我自然不接,因而在他松开手的时候,那束花果断而干脆的落地   他如今戴着眼镜,那双往日迷蒙的双眼,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穿透力,望着我   我在他怀中想,你在怕什么严子颂?   怎么,原来你在乎我么?   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你说话   但我们究竟有没有开始过?   我感觉胸口微微揪紧,我发现我突然受不了和他的这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相处模式,我终于我开口,我轻轻的对他说,我说,“我不嫁给你了,严子颂   雷震子见我挣扎,赶紧走过来欲把他拉开,拉不开,便开始用力,小林子和小咪都走了过来,扶着我   事情的最后,我还是吃了小咪那碗方便面   小林子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我摇摇头,今天开始,我要忘记这个人   ……   一个礼拜后,在我走去饭堂的途中,他突然默默的跟上,跟着我走了一段路   还有白粥,根本就是大海里摇曳着两三艘白色小舟,米粒的力量势单力薄,稀稀疏疏的,飘荡在水中,根本无法满足人的视觉和味觉需求   你敢不把我饭卡拣回来,我就跟你拼命!   我觉得我们俩真变态,谈个恋爱谈得如此百转千回胡作非为……   不理他!   【番外二】情滋味(上)   他是先天近视,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后来有记忆的时候,大街小巷里流行着一首歌:   雾里看花   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他极少听歌,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这歌词,变幻莫测,多么贴切的形容了这个世界或许是那房子太大,大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父母见到对方的视线都满是陌生,然后争执吵闹,吵闹争执   直到心疼他的保姆在两人开战之前一次又一次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拉扯开来   他头晕,然后默默的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让人看清楚?   上学,放学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   在舅舅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淡忘那个他曾经喊妈妈的女人的模样,长到,他走完一条又一条的街,脚已经不会再痛   莫名其妙,横冲直撞的冲进他的心里   然后连同“蒋晓曼”这三个字,一下子冲进他脑子里   离开理发店的时候,她也跟了上来,她的步伐,也一丝丝传递着她的快乐,还有她轻快的曲调,往往随性而至,他就突然想听点别的   但或许有句话叫阴魂不散   虽然看不清她,却能在脑子里清晰勾勒出她此刻的表情   吃惊的,诧异的,错愕的……   想笑,莫名的很想笑   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情莫名的愉快,然而沉淀之后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接近她,她不行告诉自己一切只是赌注,然后想她是不是就跟着王庭轩走了,是不是   一次,两次,三次……   到后来他就不数了,然而走在街上,校道上,图书馆的电梯里,会想象着她突然从哪里蹿出来,喊严子颂   接着我就主动去扯猪草,喂牛   从窗口望出去,田间虫鸣,及膝的杂草丛生,憧憧山影,一派乡野气息   日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八点前洗完澡上床睡觉,五点跟奶奶起来喂鸡,只是洗澡的时候会照照镜子,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晒黑了   记忆,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悠然自得的走在大雨中,当时他的身影还是瘦瘦小小的,见不着一丝狼狈,却又是那么寂寥的一个人   然而他毕竟是前进的,一直走到我的面前,站定   而他来找我了只是突然将从前作为对比,想起他说滚的那个时候我是笑着的,竟一时无法回想起那会是什么心态,只能揣测着他那个时候的情绪,是高兴?厌烦?恼怒?还是无可奈何?   我又细细分辨我此刻的心情,将所有复杂的思绪抽丝剥茧,我……   居然在害怕……   眼眶不明所以的湿润,走着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听见他突然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说,“蒋晓曼,你怎么了?”   那声音,藏着一丝丝的压抑,一些些的沙哑,仿佛从咽喉处硬生生的挤出来般,听起来那么艰难   我追,他走   心痛我走了……”他突然从后面轻轻的环住我……“你就不回来了他吃完饭把行李箱一大堆衣服堆放在木制的澡盆里,戴着眼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搓洗着衣服   就这么看着他而已,眼眶居然有点湿润   我想起他背着我回家时,瞄着我俩那视线中藏不住的暧昧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旋转连环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突然软化了……   暧昧或许这样也好   回家坐那种一块钱的小巴士,等车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油腻腻的,很脏”   他才安静下来,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蒋晓曼,我们是不是不分手了……”   “……不知道他说,你这次回来他很意外,也看出来你先前并不开心……”   “他说,就算是我来了,你说的话也比以前少,而且我们常常在一起也不怎么交流,他说看得出你这个傻女孩一副心事重重故作深沉的样子,他又说,让我和你……多说说话……”我感觉得到他此刻小心抑制的呼吸,他继续道,“我刚刚突然想起从前了,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跟在我旁边唱着歌,总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蒋晓曼,是我让你改变了么?”   他稍顿,像是在等我开口说话,见我没反应,他轻轻叹口气,又自个接着道,“凰戎说你室友说,有一段时间你天天在等我……对吗?”   我还是没有答话,或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车子已经开在回家的路上,或许因为年份已久,一路上有些颠簸,脸颊和他肩头碰撞着,磕碰得微微有些疼痛”   他缓缓换气,突然发话”   感觉他略带僵硬的沉默之后,我又硬声道,“至于以后……”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说有个屁用,“我就不管啦,你追我!”   嘴巴就突然被啄了一下,嗷嗷,刺激得我的小心脏啊>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   **   没想到乡下的日子过得这么快,我感觉明明没怎么过日子,居然一个暑假就在指缝中溜走了   电话就不给你了,因为你根本不会打”他突然停住,帮我撩开风吹乱的发丝,就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我身旁唔……我才回了他一句,“早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   小姑娘的下巴一瞬间掉地,一时间惹得我兴味不已,也顾不上其他,颇是得意洋洋的指着严子颂说,“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朋友”便又是瞄了眼严子颂的反应,只见他抬头略带委屈的瞄了我一眼,只是奋力擦了擦桌子,埋头干活没搭话   然而这段时间他没再试图踏前一步,一切顺其自然,日间的如常陪伴,晚间一两个电话,偶尔的点水偷香,还有放纵我的故意妄为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我知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或许她只是瞧我涉世未深,每句话每步路都设计过,但又或许,她仅仅是有感而发……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突然和我说这番话,我望着她,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啊!真无聊   事情到后来已经发展到无所谓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感觉好像这辈子就只能和他这么耗着了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   松开手没问题,问题是,他旁边有个洗拖把的桶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后来某天上图书馆借了本琼瑶小说,那里边的台词销魂得,一下子就把我刺激到了,天天变着法子雷我家严子颂   譬如突然冲动想搜集些A片来看看,譬如突然想咬他一口,然后晚上回宿舍在线看电视剧,接吻的镜头都能让我捂着脸害羞逃走……   回头躲在门后头看着小林子她们那三张张大的嘴我想了想,觉得我是有点神经= =~   不过为什么呢?以前提这些我明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和严子颂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之后,怎么会这么容易脸红,我想我上辈子是只鬼,还是只被泼狗血,上了颜色的鬼……   我曾经想象着某天突然他会扑倒我,然后我反抗,他继续扑倒我,我继续反抗,他更凶暴的扑到我,我更奋力的反抗,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把那个进行得轰轰烈烈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或许我在等的,是这么一个关卡吧”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   ……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   恒久的地平线   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说实话,严子颂唱得并不好听,有些音还跑南天门去了,只是他戴着眼镜一直望着我……每唱一句,周边的人都喧哗大叫,拼命鼓掌,甚至淹没了他的嗓音   严子颂,那样一个严子颂   他就心领神会了   反正他的亲吻从我嘴巴开始,到锁骨,到肩膀,到胸部,到奶 头,再到肚脐眼,全部是流水线运作,功夫到位   而一股极其癫狂的快感,让我一方面极其痛苦的皱着眉,一方面又不想他停止,只能宛若溺水者般,紧紧抱着他这块浮木,指甲紧抠着他结实的肌肉,本来还想叫嚷些什么,可是又不想打搅他认真的干活   他从后边紧紧的搂着我,唇轻轻印在我的肩膀上,我安静的蜷缩在他怀中,空气里还弥漫着……什么来着?激情的味道   我眯眯眼,觉得一股暖意……唔,正从我大腿往上摸……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转了个方向,压倒他,扑在他胸膛上问,“以后碰上个胸部比我大的,你怎么办?”   “无视她   两年后,我也搭上了“先上船后补票”的时尚列车,挺着肚子嫁的人我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让她也摸了摸我肚子,严子颂并没有阻止,只是偶尔目光落在她身上,又会迅速闪开   我看到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和严子颂相互对望,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终于放下我就觉得果然还是基因问题啊,我妈没我婆婆漂亮= =……   散席后我收到一份礼物,是个很精美的结婚相架,水晶镜框一闪一闪的,我看了看全是英文的出厂证明书,心想应该是国外特地定做的,我第一感觉就是……有钱人啊!   但接着不知怎么的多少有一些些惆怅,那落款虽是空白,但我心知肚明东西应该是大神给我寄过来的,只是他竟然真待在国外不回来了……   再后来我想起我其实最后并没有把结婚帖寄给他,所以我也不知他从哪得知我结婚的消息,还是他其实依然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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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娘道:“王大捕头请放心,妾身一定会阻止此事发生” 她笑了笑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保全天刀和无影刀在江湖上的名号和地位,并不是害怕邓老镖头有什么损失,因为此事有金贤侄涉入,他们已毫无胜算,只有败亡一途,为了私心,我一定会阻止这场约斗” 齐冰儿脸上泛起笑意,还没来得及开口,何玉馥和秋诗凤便争着要学这必杀剑法,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对望一眼,也抢着要金玄白把这种剑法传给她们 然而金玄白的那幅草书,纵横飞扬,吞吐自若,气势浩瀚,难以言喻,飘逸处如鸿雁留痕,凝重处如铁山矗立,甚至连空白未着墨之处,亦有意境,完全和八卦的门路相违 王正英神智一清,立刻便听到何康白哈哈大笑道:“原来书法亦通剑理,贤婿,谢谢你了,老夫练剑三十年,直到此刻才明白剑理,通晓剑心,都是拜你之赐他才华横溢,自幼便名闻乡里,是天下闻名的神童,七岁时便被英宗皇帝召入朝廷” 英宗皇帝龙心大悦,对两位神童的才思敏捷极为赞赏,认为他们将来必会成为国之栋梁,朝廷支柱 李东阳所出的最有名的一副对联,是在英宗天顺年间进士及第后,被任命为江西提学副使,督学江右一带 所以他一见到金玄白酣醉之后,写出一手狂草来,立刻把书法名家王羲之、米芾抬了出来,并且还为了推崇金玄白,把四朝名臣李东阳也拿出来和金玄白相提并论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怀疑金玄白,而是认为他又传授另一种剑法,于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凝神观看 易牙居宽敞的二楼空间,一片静寂,所有的眼光都随着迷离流转的一片银芒移动,似乎全都坠入另一个虚幻的空间里,享受着梦幻一般的武学盛宴 此刻回想起来,究竟那位祖师爷为何要卫护三宝太监,他所面对的十几名高手又究竟是些什么人,金玄白完全不知 不过这些官会票的面额都极小,罕有千两以上,最多也只不过七八百两银子而已 而苏、杭两地,也有不到十家颇具名气的钱庄,可以开出小面额的庄会票,不过这些庄会票流通的范围,仅限于浙江一省而已 赵守财之所以特别指出此点,便是提醒柳月娘,汇通钱庄的银票目前已经毫无价值 可是今年入夏以来,就罕得下雨,就王正英的记忆所及,这大半个月来,连一滴雨都没有落过,以致走在街上,暑气袭人,炙热难当” 王正英一愣之下,随即心中大喜,认出那个差人叫吕通,当差还不到一年,属于罗三泰的麾下,往日都随罗捕头办案,这回临时把他点召过来,跟在自己身边,没料到他竟如此机灵,看到有三位女眷,一出易牙居便奔去雇轿子了” 王正英脸色一沉道:“混帐,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坐轿子了?多出一顶给退回去!” 吕通道:“禀告大人,以大人之龙马精神,实在不必坐轿,不过小人心想,多日以来,大人公忠体国,夙夜不眠的办案,劳心劳力,费尽心智,理该好好的休息才对,故此……” 王正英挥了下手,道:“好了,你不必说下去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这五顶小轿一到巷口,立刻被守在那儿的巡丁们拦了下来” 花满楼也是苏州有名的青楼,楼里的姑娘有七八十人,虽然远远不及天香楼,却也排名在苏州十大青楼之内 那个领头的丁勇来自乡下农家,从没听过花满楼,愣了下,侧首问道:“刘三,花满楼是个什么地方?” 有几名逛过花街,上过妓院的丁勇,一听此言,禁不住哄然大笑,其中一人道:“花满楼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妓院,你都不知道?” 那个领头的丁勇狠狠瞪了同伴一眼,骂道:“姓佟的,闭上你的鸟嘴,老子又没问你,你多什么嘴?” 那姓佟的丁勇缩了下头,退到了刘三的身后,不再多言” 那随轿而来的中年妇人扭着细腰走到关兴旺面前,弯了弯腰,算是行了个礼,道:“官差大人,扬州的姑娘虽然缠足的多,三寸金莲固然可爱,但是我们苏州的姑娘玉足纤纤,也并不逊色,你怎么不光顾呢?” JZ※※※女子缠足的风气,源自何时,说法不一 他根本没有看清楚这些女子的容貌,不过却很明显的可以觉察出她们身上发散出来的香味和气质都不相同,似乎以此作为区隔 刘三见到关兴旺痴痴的看着那五顶小轿,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关大哥,你不觉得那些轿夫们个个健壮魁梧,有些可疑吗?” 关兴旺斜睨他一眼,道:“可疑什么?” 刘三道:“我表哥便是被官府抽调去做轿夫的,虽是健壮如牛,却不像这些轿夫,个个下盘平稳,孔武有力,一脸剽悍之色,看来倒像我以前碰过的神刀门弟子……” 关兴旺心里起了个疙瘩,不过嘴里还是很硬,哼了一声,道:“从神刀门里出来的英雄们多厉害啊!这些人怎么能比?” 话虽是这么说,却再也放心不下,他又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过去看看 他探首往里面望去,只见那些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们有一大半都趴在桌上,其他一些人则躺在地上 关兴旺心中凛骇,正想开口大叫,却觉得一阵晕眩,差点站不住脚,接着便看到四名手持长剑的轿夫转过头来,个个脸色狰狞,如同凶神恶煞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她们仿佛置身于幻境,错愕、惊疑、震慑、畏惧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当她们发现手中长剑只剩下一截剑柄仍然握在手上时,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悸的叫声,在空中一个急翻,倒掠出八尺之外 何康白看到楼下的情况,问道:“贤婿,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句话才一出口,那六个轿夫打扮的壮汉已发现情况不对,两个肩扛太监的大汉不顾性命的挥剑攻向金玄白,其他四人已朝内奔去 他右手大袖挥出,左手已抓住桌上的一个银壶,摇了摇,发现里面仍然有大半壶酒,内力一发,酒液从壶口激射而出,分成五股酒柱,洒向五枚弹丸落处,顿时酒香四溢,扑鼻而来 那四个轿夫刚一发现金玄白到了身后,慌忙转身,却已被挥出的大袖拂中,顿时如同受到巨锤重击,个个胸骨下陷,口吐鲜血,倒飞而起 在此之前的一次,是三个多月前,置身于灵岩山石窟里,面对着一截树根发出,那时,整截粗逾七尺的树根化为灰烬 对于那五名彩衣女子来说,这种诡异震慑的景象,更成为她们每一个人的恶梦 他真不敢想像,九阳神功的威力竟会如此巨大,随着气劲发出,三昧真火凝聚成高温,再加上气劲中七股不同的劲道,竟会让人灰化成粉” 他顿了下道:“这藏锋刺和冷月刀、月牙剑是当年魔门月宗的三大兵器,威力极大……” 金玄白讶道:“何叔,月宗和冷月宗有何分别?” 何康白道:“魔门的门主称为明王,明王手下有三宗,原为烈日、冷月、寒星三宗,后来有人简称为日、月、星三宗,所以月宗就是冷月宗,不过魔门已有数十年未现迹江湖,为何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金玄白一想到魔门的人和苏州织造局的太监混在一起,便觉得其中必然有问题,心念一转,立刻道:“何叔,你们留在这里守着,我去把人追回来” 何康白扬声道:“花铃,回来……” 第九章他发现楚花铃穿射出了后窗,一手搭在墙壁,就凭着那股劲道,整个身躯如同箭矢般的弹射而起,瞬间消失了踪影,于是苦笑了下,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为了让女儿能有妥善的照顾,他把何玉馥携上华山,托由师兄姜元斌夫妇俩照顾,自己则忙于找寻四大高手失踪之事”在洪武十三年,为了鼓励嫁娶,朝廷下令:“嫁娶丧祭之物,舟车丝巾之类皆勿税 到了正德年间,全国的总人口数,已超过当年的十倍,社会上养妻蓄妾之风更盛,越是有钱的商贾或官家子弟,妻妾的数目越多 什么一夫一妻制?当时不但没人讲过,恐怕连想都不会去想,若是有人说出来,只怕也成为异端邪说了! JZ※※※何康白不是惋惜女儿成为金玄白众多妻子中的一个,而是替她排名太后面而感到有些委屈” 何玉馥笑容灿烂,道:“会咬断舌根的,首先是冰儿姐姐,还轮不到我呢!我才不担心” 说话之际,那八名原先在二楼服侍众人喝酒的白衣花裙丫环,鱼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每人手里捧着个银壶,也加入救人的行列,只不过她们有一半倒是忙着先救东主曹大成和胖掌柜跟倒了一地的店伙计 他心里暗暗嘀咕,实在弄不清楚服部玉子是什么来历,除了精擅于易容之术外,并且懂得药物之学,手下还有那么多剽悍之徒 至于那原先被捆成人粽的太监和魔门中人,则都仍然昏迷不醒,其中一人原先伤势便不轻,另外四人中有两个撞在大柱之上,也有些外伤” 他往后窗行去,蹲在那六具尸体之前,准备检查一下那些人身上携带之物,希望能够藉此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曹大成神智还未完全清醒,乍一见到店里乱糟糟的一片,便开始着急起来,再一想到自己原先的目的是要上楼向金大人敬酒,如今店里乱七八糟,唯恐见不到金玄白,这才大声嚷了起来” 何康白见到曹大成行此大礼,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一把将他拉起,道:“曹东家,你不必如此客气,起来说话吧” 曹大成连声道谢,站起之后,目光一闪,首先便看到服部玉子,顿时便为她那清丽出尘的容貌所惊,差点魂都飞了 曹大成这下才发现后窗靠墙边,一排躺着好几具尸体,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惊悸地问道:“何老爷子,请问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会有死人……” 何康白道:“曹东家不必害怕,这些人想要行刺金大人,所以被他当场击毙,等一会还要查一下他们的来历,才能查出他们行刺的原因 就在快要吓昏之际,他们被押到第七具尸体面前,看到那躺卧地上,紧闭双眼的“死者”,两人一起大叫,道:“大人!大人!他就是关兴旺……” 薛义原先便是想要在何康白之前,表现自己的办案能力,让这位何大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才僭越自己的身份,把何康白吩咐,交给王正英大捕头办的案子,揽了下来 薛义怒喝道:“都给我回原位坐好,闭上你们的鸟嘴 薛义奔到了何康白面前,把关兴旺未死,已遭到擒捕之事,禀报何康白,言下之意,自己已经查明主嫌 不过楚花铃的所作所为,并不完全为自己,大部份是为了贫苦大众,完全符合侠盗义精神,故此,七龙山庄的主在一年之前获悉此事后,曾开了一个秘密会议,召集众亲好友商议此事,当时何康白便曾出席 由于七龙山庄的确面临财政困窘,难以为继的地步,再加上楚花铃此举又符合侠义道的精神,所以何康白力挺她的义举,并认为多处流民四散,以致民不聊生的地步,楚花铃更该扩大救济的范围,把取来的不义之财,用于那些流离失所,面临绝境的百姓身上 当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并没引起她多大注意的年轻男子,竟然是她爷爷的嫡传弟子,而最让她感到奇怪的,则是这个人竟然坚持不肯承认是她的师叔,只肯认作大哥” 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微笑,道:“祢既然要跟我来,那我们就走吧 金玄白拉着楚花铃跃下之处,是一条静谧的小巷,整条巷子又长又狭,看不到一条人影 他皱了下眉,才发现自己到了人家后门的弄堂里,难怪会如此脏乱,和园林大宅的清洁整齐,赏心悦目相较,仿佛一个是地狱,一个是天堂” 楚花铃应了一声,神智一清,果真发现异味扑鼻,难以忍受,她皱了下鼻子,道:“好臭啊!你怎么会找这么个地方……” 话未说完,不远处一扇小门被推开,一个体形粗壮、身穿布衣粗裤的汉子闪身而出,他一眼看见金玄白拉着楚花铃站在巷里,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而巷口右边则是一家杂货铺,里面各种货色都有,门口也摆着摊,摊子上挂着些草鞋,布袜、鸡毛掸子,火煤蜡烛等等杂货,全都是一些小民的生活所需 他往右边一拐,到了杂货铺门前,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伙计站在门口,痴痴地仰首往东望去,手里抓了根扫帚,动都不动一下” 大牛兴奋地道:“对呀!对呀!他们走起路来就像脚下不着地的飞行着,一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他店里的生意不错,用了两个伙计,平常忙于出外送货,谁都知道盛世财攒了不少钱,在市场一带放印子钱生利息,不过他口里总是喊穷 甚至佛教的盂兰盆会都和道教的中元节混合一起,“放焰口”和“普渡中元”几乎成为一气 由于受到官方的压制,许多的教派都被逼着潜藏地下,暗中活动,并且不断的改名,在市郊或乡间成立宫庙,以神迹来吸引信徒,附和着民间的一些传说风俗,进行许多阴谋,以此来壮大势力,谋取利益 这里所谓的黑暗,是指心灵上的黑暗,和佛教所说的众生执迷是同样的意思,只不过佛教要人去贪、嗔、痴、修戒、定、慧,袄教则是要人接受光明,才能去除黑暗 不过由于发行大明宝钞时没有限制发行量,再加上印刷粗糙,容易被伪造,因而假钞极多,于是宝钞的币值日益跌落,到了洪武晚年,宝钞一贯只能换钱一百六十文而已,于是形成物价上涨的情况 所以银两的使用,亦是视地方的不同而行使,不能在天下各地通行,他省的银锭进入,往往要改铸之后,才能流通在市面 难怪齐冰儿在承诺以五百两黄金的重酬,要求五湖镖局无锡分局将她安全地送回太湖,无锡分局会倾全局之力,保护她一人,并且因此而牺牲了十几条人命 JZ※※※陈屠夫听到盛世财骂起刘瘸子来,心里颇为高兴,也冷嘲热讽的损了刘瘸子几句 这座大广场占地极为广阔,长宽达到十丈,建醮祭祀时摆上数十张长条木桌,上面陈列着附近市集和街坊住民的三牲祭品,鲜花疏果以及金银等,热闹非凡 陈屠夫心头一跳,凝神细看,发现那个绿衣少女果真便是从小巷里倏然出现的那个“狐仙” 陈屠夫敬畏之下,也替那个美丽的狐仙担心起来,认为有韦陀护法金刚在此,狐仙是劫数难逃了 盛世财看到陈屠夫呆立在前,竟然不知后退,唯恐他受到波及,赶忙拉着他往后退” 楚花铃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仰首望了望金玄白,道:“大哥,你确定就在这里?”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们进去吧” 金玄白道:“哦!本来我也以为魔门已从江湖上消声匿迹,不过,不久之前,我在沉香楼酒楼前,抓了三个魔门弟子,从他们的武功路数看来,好似昔年魔门金令令主和木令令主的麾下 金玄白怒喝一声道:“你说什么?” 他一掌拍在柜台之上,脸上似因震怒而泛起一阵红霞,浑身骨骼传出一阵密集的轻响,身躯似乎在瞬间变得更为巨大 随着他手掌落处,王掌柜和楚花铃都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张长长的柜台,在瞬息之间,立刻崩塌毁破,然后化为一堆碎粉,接着完全消失在他们眼前 不过纸钱无风飞舞的现象也够惊人了,故此他们口中不断发出惊呼,个个都似见到了鬼一样,吓得面无人色 当他们发现原先摆在店里的那张大柜台,竟莫名其妙的消失无影,全都一脸茫然 王掌柜脸色凝重地道:“此人的武功,天下已无敌手,就算本门的明王在此,恐怕施展出十成的大日如来玄功,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刻本门四分五裂,玄功失传……” 他跺了下脚,道:“那该死的几个混蛋,什么人不好惹,竟会把这么个煞星惹来了,看来本门劫难已至” 楚花铃眼珠一转,又问道:“另外两位薛姑娘和江姑娘,是和朱郡主一道的吗?她们三个好像很要好,对不对?” 金玄白想起朱宣宣以风流公子自居,一再以言语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以至于江凤凤竟然为她离开薛婷婷,不愿返回青城,两人如今腻在一起,恐怕以后事情会无法收拾 她的眼中露出了迷迷蒙蒙的神色,痴痴地望着金玄白,胸臆间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他暗忖道:“咦!这倒是一件奇怪的事,果真这个阵势在当初建筑之时,便已经布好,如果事证确凿,那么这里便是魔门当年在江南的一处重要基地,或许便是冷月宗主堂的所在,也不一定 楚花铃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便见到眼前景物快速的后退,没一会工夫,便已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屋顶上,接着便霍然停了下来 身形将落之际,他吐出一口浊气,双臂一扬,在空中微微一顿,换了一口气,施出武当的轻功身法走天梯,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跨行而去 她嫣然一笑,道:“我们分堂主派我出来,要到易牙居去一趟” 他双手一挥,从身边跃出六名道士,已把楚花铃围住 就在这时,四个挽着篮子,篮子里满盛祭品香烛的民妇走进观来,见到这种情形,全都发出惊呼,准备逃走当然,陈屠夫、盛世财和刘瘸子也在其中,看着“妖狐”在七个道士挥动着闪出剑光的剑阵里,飞腾翻跃,每个人都感到极为刺激,有的兴奋,有的惋惜,有的紧张,有的害怕” 金玄白笑道:“祢把枪给我 那些道人,包括昊天老道在内,也都在同一时间内,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过他们惊凛的是楚花铃使出的轻功身法和金玄白露出的雄浑无匹的内力修为 他的心中忐忑难安,忖道:“七龙山庄,七龙山庄,这七龙山庄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和我四明一脉又有什么恩怨?怎会派人来找碴?” 他一生都在南方传教,几乎从不涉足江湖,竟然从未听过枪神之名,以致楚花铃提起来自七龙山庄,他依然不知对方来历 楚花铃置身在五丈多高的旗杆上面,看得非常清楚,金玄白是以他那雄浑的真力硬生生的撞入剑阵之中,循着逆向的方位,首先震断两个道人攻出的长剑,然后随着银枪拌动之势,让对方依序撞上来” 楚花铃发出一声轻笑,从旗杆顶端飞掠而下,恍如天仙从云端降落,停在金玄白身后三尺之处,道:“这样不算!” 话一离口,人群发出一阵惊哗,敢情六支成孤形往高处射出的半截断刃,此时已经到达顶端,立刻从空坠落,闪着一片光芒,使得那些几乎陷入迷醉中的民众吓了一跳,纷纷发出惊声哗叫 也就是说,守中有攻,攻中有守,不必拘泥于枪法的限制,完全可以凭实际应战的情况而改变 就因为那一次见面,让她对朱宣宣颇有种难忘的感觉,故此在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之际,还一直打听朱宣宣的来历 假使一个女子纯粹为了金钱或地位,可以嫁给一个身心残缺的男子,那么她只能算是已经残缺的女人,这完全是因为后天环境的薰陶,让她心灵受到污染,以至于残缺不全,算不得一个正常人 此时,当围观群众发出哗叫之声,那留在石阶上的道士们全都觉得羞愧难当,气愤之下,纷纷拔出长剑,从石阶上跃了下来 这时一个中年道士扬声道:“各位乡亲施主,请立刻退离广场,否则本宫要施法布阵,威力强大,难免会不小心伤及各位,请各位谅解 他跨出一步,眼中闪出熠熠的光芒,强大的气势从身上涌出,银枪尚未出手,那十二个道士已被气势锁住,身形开始摇晃起来 故此,当金玄白一提起这两个门派,并且表示就是他挑了这两个组织时,昊天道长心头的震撼,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他怔立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涌出,身躯开始颤抖起来,直到此刻,他才感到害怕,对于天都降魔大阵的信心开始瓦解了 此起彼落的铜片坠地声里,昊天老道一把抓紧将要散开掉落的破铃,塞进怀里,然后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如大侠这样功力深湛,竟能凭一声狮子吼便破我都天降魔大阵” 昊天道长惊喜交集,连忙问道:“原来侯爷是武当传人,不知是哪位道长的门下?” 他有些兴奋地昂起了头,继续道:“前年黄叶道长五十寿诞,我们掌教也曾率领门下二十位弟子齐上武当祝贺,当时相谈甚欢,排起班辈来,两位掌门该算是同辈,所以论起来,黄叶道长该是贫道的师伯” 昊天老道本来抬出师门之意,便是要和金玄白攀关系,在他原先的认知,金玄白虽是一位侯爷,武功极为高强,但他的年纪到底还轻,可能是武当掌门的弟子或者徒孙,双方论起辈份,可能是同辈,更可以套交情”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单手高举捧着道:“金侯爷,这是你前天赏赐给小人的银票,小人不敢接受,特此奉还大人,请大人收回” 李强道:“侯爷,周亲家送你如此重礼,是他的诚意,小人岂能贸然收下如此巨款?诚如舍妹之言,如果我收下这个钱,就太辜负了周亲家,也对不起侯爷你,简直成了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金玄白笑道:“令妹果真如此说?” 李强尴尬地道:“侯爷你不知道,当我把你的盛意转告她时,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连钺儿也挨了一顿臭骂,被逼着跪在他爹的牌位前,反省了半个时辰,才让他站起来 天下所有的水驿,从驿站至码头,整片地区都是漆上大红色,甚至连驿舟,无论大小都是红色,以作识别”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安慰他,这时楚花铃走了过来,于是他立刻把这位美女介绍给了李强认识 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三人随着昊天道长进入云房中坐定之后,自有两位小道端来香茶以及糕饼,昊天道长以茶代酒,敬了金玄白之后,又再度向他道歉,表示要严惩弟子 李强最后说道:“小人的心愿已了,送走钺儿之后,便回到堂口,把事情都向兄弟们交待清楚,改由明义担任堂主之位,如今我已经不是他们的老大,只是一个退休务农的老人而已 而武当派不但没受到任何限制,反而接受官方的扶助,拨下大笔经费,于是广收弟子,在太宗年间,武当崛起,声誉尚在少林之上 四明一脉从张松溪得传张三丰的道法之后,曾经一度颇为兴盛,不过后来遇到白莲教的所谓“佛母”唐赛儿之乱,派中弟子遭到浩劫,在山东一带被唐赛儿手下的十大女将及十二神将,杀得几乎灭亡殆尽,派中菁英差点全殁,只逃走了不到三十人 昊天道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难怪,难怪,师叔祖你得到三家之长,果真修为已至炉火纯青之境,徒孙是有眼无珠啊!” 他顿了一下,望向楚花铃,问道:“楚小姐,祢刚才提到七龙山庄,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楚花铃哑然失笑道:“道长,现在我相信你的确从未行走过江湖,难怪你不知道七龙山庄,不过你总该听过枪神吧?” 昊天道长颔首道:“贫道曾听敝门掌教说过,枪神楚老爷子乃天下十大高手之一……” 他顿了一下,惊道:“呃,莫非枪神老前辈就住在七龙山庄里?” 楚花铃颔首道:“七龙山庄是我曾爷爷所建,原名忘忧山庄,后来我爷爷得到了七龙枪,在武林中闯下枪神之名后,便将山庄改名为七龙山庄 看到一大群道士在昊天道长的领头下跪在广场拜送,金玄白只得拱了拱手,算是回礼,然后拉着楚花铃的手,走向玉清宫大门 他等着李强出来,准备和这位老人告别,却见到路上行人在看到他们之后,引起一阵阵的骚动,“狐仙”之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他的脑海之中顿时浮现起初次在集宝斋里遇见楚花铃的情形,那时她穿了一袭儒生长衫,文质彬彬,虽然容貌俊美,却不会特别引人注意 瞬间,他的脸色一沉,忖道:“不管她会不会嫁给我,这件事总得弄个水落石出,若是欧定邦那厮使用欺骗的手段,我一定得算清这笔帐……” 楚花铃不知金玄白在这短暂的片刻,竟然想了这么多的事情,见到他的脸色一变,还当他是对那些路人的言词感到不悦,连忙拉着他的手,柔声道:“大哥,你别生气嘛!这些人没什么见识,胡言乱语,又何必在乎他们?”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了过来,正不知如何解释,只听得李强道:“金侯爷,楚小姐说得不错,你老是何等身份,岂能和这些俗人一般见识?” 金玄白转头望去,只见李强领着陈明义等一干牛鬼蛇神出了玉清宫大门,正一个个束手伫立在那儿 陈明义凑趣道:“老爷子,俗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他咦了一声,道:“那不是在菜场卖肉的陈麻子吗?怎么在街上惹起事来?明义,你带几个兄弟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强被他说得冷汗涔涔,躬身道:“侯爷训诲得极是,小人一定吩咐明义,加紧管束他们,不过这些痞子都不是小人堂口里的人,不知从哪里跑过来在大街上闹事……” 金玄白道:“哦,这些人不是你的弟兄?他们胆子也真够大,敢到你的地盘里来动刀子 尤其是苏州二十二个堂口,联合在木渎镇的鸿宾酒楼宴请金玄白,遭到神刀门狙杀之后,六个堂口的把子被杀,李强已隐隐成为这些堂口的领袖人物 他觉得这个妇人看起来似曾相识,略一忖想,便认出她来,问道:“刘牙婆,祢跟陈麻子有什么地方过不去,惹得他要拿刀子堵祢?” 说话之际,他的目光闪过刘牙婆手里抓着的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和她身后两个壮汉,直看得他们脸色大变,赶紧垂下了头 故此,当时的娼妓也被称为牙娘,指的便是妓女以肉体为媒介,把自己推销出去,供人玩乐,赚取所需 有财力的牙人,成立商行,称为牙行,而这一类的“高级”牙人,则自称为牙商,不过一般人还是称他们为牙人或牙子,牙商一词并没有抬高他们的社会地位 然而这种日子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赚来的钱还不够家里买菜度日的,更无法支付他赌钱所需,于是一年多前,又把房子卖了,以每月一百三十文的价钱向买主租屋 处理这种事,他不但要压得住血狼刁十二,还得要和欢喜阁对上,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解决,所以思索之下,才决定带回堂口 李强回头一看,立刻也跟着跪倒,那群堂口里的牛鬼蛇神,从陈明义、何老六以下,全都跪了下来 他站在跪倒一地的人群里,望了下十丈开外,缓步行来的贺神婆和范氏一眼,脸上仿佛罩上一层寒霜,沉声道:“李强兄,你们先起来吧你是屠夫,我们身份一样 ” 陈屠夫愣愣的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他所说的话 所以当时的小民百姓,最怕吃上官司,都知道被押进牢里,不死也脱一层皮的可怕 也难怪范氏在获知蔡富贵被押进衙门,便心乱如麻,急着筹钱去打点,甚至被逼着卖女儿 贺神婆脚下一顿,退了一步,然后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你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干什么挡我老婆子的路?” 金玄白冷冷打量了贺神婆一眼,只见她穿着暗青色的布衣,下面一条宽脚大裤,年约五十多岁,跟寻常的妇人没有两样,所不同的则是她的两手手腕都套着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的两串念珠,颗颗大如桂圆 金玄白心里明白,贺神婆的叫声,就跟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施展的都天降魔大阵一样,是凭着铃声和咒语声来摄人心志,迷惑对方心灵的 他冷冷一笑,正想以佛门狮子吼破了对方的哭叫声,却见到蔡范氏和蔡屏儿已眼睛一翻,昏倒在地 金玄白微微一愣,触及她的眼神,只觉她眼中似乎泛射出七彩光芒,一重又一重的旋转,瞬间让他为之迷惑 做人,只要无愧于心,善恶并无一定的标准,循着良心去做事就行了,何必害怕死后会入地狱? 接着沈玉璞拉拉沓沓的说了一大堆,有时引用老子的道德经,有时又扯出了庄子来,听得金玄白头昏脑胀 尤其是说到排教法师能施法束木成排,循着水流而下,河水再是如何的湍急,也无法让木排散开的奇事,以及湘西的赶尸人能凭着符法,驱赶死人夜行数十里等等,让金玄白听了,觉得既新奇又害怕” 屏儿也不知说什么,只是高兴地叫着:“姐姐,姐姐!” 蔡范氏含着眼泪,接过楚花铃手里的卖身契,一再的道谢,说着说着,泪水便已夺眶而出,母女相拥,哭成了一团,让楚花铃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只得不断出言哄着这一对苦命的母女” 金玄白打量了手里的两支铁叉,问道:“这是祢的本命神叉?是什么材质做的?似铁非铁,似铜非铜” 贺神婆垂下了头,道:“上仙教诲得极是,二姑从此以后,定然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据我巫门师祖所知,近百年来,只有张三丰老仙长才修成元婴,在一百二十多岁的时候,脱窍飞升,可是你……你年纪轻轻的便已练成金丹,修成元婴,二姑还以为你已返老还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祢再说下去,我岂不成为妖怪了?” 贺神婆满脸惊惶的神情,愕然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因为她实在想不到,天下竟会有这种人! 金玄白笑声一敛,道:“贺二姑,我托祢一件事,祢能不能帮我注意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魔门的女弟子出现?如果看到的话,请多加留意” 他把那五个魔门女弟子的穿着打扮和面貌长相,大略的描述了一下,道:“祢如果看到这几个女子,只要查明她们的落脚之处,我便付给祢一百两银子作为酬劳,总比祢在这里骗些小钱,要来得划算 在城西这块地方,居住的大都是些中下阶层的平民,每人头上一片天,各有各的谋生之路,李强只是个堂口的把子,又不是甲首或里正,更不是官方人员,熟亲睦邻之事极为重要,否则有谁会到他开设的赌坊里去赌钱啊? 所以他和贺神婆是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不过双双都是熟识,偶而见面也仅止于点个头而已,李强从不摆出土豪的姿态,贺神婆也没把巫门的身份暴露出来” 贺神婆木然的点了点头” 李强压低话声道:“陈屠夫有个老相好,是前面那条街上做裁缝的寡妇,多年以来,陈屠夫一直想要娶她做烧锅的,只是她觉得不好意思,加上身边又带着个拖油瓶,所以一直没答应,小老儿想,看能不能找人设法替他做个媒,把妻子娶进门,这样大家更有个照顾了” 金玄白松了口气,道:“你既然这么说,就去找他吧 她眼神呆滞地转过身去,缓步走向神坛,想要把金玄白的身份组合起来,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把玄门高手和朝廷高官连接在一起 金玄白见到贺神婆莫名其妙的走了,也没加以追究,对李强道:“那什么血狼刁十二,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叫陈明义到衙门找王正英大捕头或薛义,就可以找到我 李强轻叹口气,道:“这小子不学好,万贯家财,不到十年光景,便被他败光,真是辜负了他老子当年替他取的名字” 金玄白点了点头,听到李强又道:“据说蔡富贵他爹替他娶这房妻子,也是求的好兆头,认为家中有菜有饭,不虞饥荒,又有富贵,又有金玉,还怕什么?岂知没几年蔡家就败光了,真是始料不及” 李强点了点头,转首对陈明义道:“明义,金侯爷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陈明义颔首道:“老爷子,我这就找他去谈” 李强忙道:“明义,记住,别让他管帐,就让他顾场子,找客人就行了,挑点轻松的给他做 这时,蔡屏儿也看到了蔡富贵,高兴的大叫一声,放开楚花铃的手,急忙奔了过去,蔡范氏惊喜交集,随在屏儿身后,追了过去 他长长吁了口气,望着蔡富贵一家三口相拥而泣,禁不住自言自语道:“谁说没有命运?屏儿一定是命中有贵人,才会碰上金侯爷,不然,以他如此尊贵的身份,又怎会到这种地方来?” 第一七一章报恩寺塔 苏州建城之初,整个城市的街道,是棋盘式的设计 那个巡捕奔到金玄白之前,约一丈之外,便跪倒在地,扬声道:“苏州衙门一等一级捕快许麒,拜见金大人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得楚花铃轻笑道:“大哥,你可真是威风啊!” 金玄白苦笑一下,走了过去,道:“许捕头,请起,大家不必客气” 许麒看了楚花铃一眼,随即垂下眼帘,恭声道:“请大人陪夫人到附近店铺里稍坐片刻,容小的派人去雇两顶大轿过来……” 金玄白笑道:“不必这么麻烦,我们安步当车就行了” 稍稍一顿,他又继续道:“至于祢所担心的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她们的度量都很大!” 楚花铃想要辩驳,却想起和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她们相处的情形,觉得金玄白之言,果真有几分道理,于是只得闭口不言 当天中午,他吃完饭后,在家午睡,正在好梦刚甜之际,被妻子匆匆叫醒,说是屏儿被蔡范氏卖了,一路哭着出去,于是侯七穿上衣服,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却在玉清宫前不远,碰到了准备回家的蔡富贵一家三口,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金玄白插手管了这档子闲事” 金玄白道:“你记不记得都不要紧,总之,以后多关照一下他,别动不动就把他抓进大牢里去” 他稍为一顿,道:“假使天刀余断情不知好歹,坚持要挑衅,那么我一定陪邓总镖头赴会,到时候,非叫他天刀从此在江湖除名!” 侯七见他说着说着,眼中暴射出一股凌厉的寒芒,吓得心中震颤,连退二步,心悸的感觉才稍为减退 大约走了数丈之遥,楚花铃看到一座高高的塔楼,耸立在远处,禁不住问道:“大哥,那座是什么宝塔?怎会在市区里?” 金玄白抬头望了下那高耸的塔尖,脸上浮起茫然之色,想了一下,实在说不上来 而金玄白则是这些日子忙着应酬,每日都不得空闲,根本抽不出空来游山玩水,怎知道这座佛塔是属于哪座寺庙所有?楚花铃问他这件事,岂不等于问道于盲? 他沉吟了一下,只听到许麒道:“金大人,楚小姐,想必二位初来苏州,尚未观赏过本城的古迹名胜?能否容小的替二位解说一下此塔之来由?” 金玄白问道:“这座佛塔还有什么典故不成?许捕头,你且说说看” 许麒道:“金大人和楚小姐无论何时想要游玩苏州古迹胜景,都可召唤小人充作导游 明代中叶,自正德以后,经历六个皇帝,大约一百三十年左右,便亡于满清,异族铁骑所经之处,生灵涂炭,遍地哀鸿,其主要原因之一便是社会风气败坏,无耻小人充斥朝野之故 他脚下一顿,问道:“许麒,你去问问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麒陡然听到金玄白称呼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由一阵狂喜,知道自己和这位年轻的金大人关系又深了一层,最低限度没把自己当成外人看待 不过,眼前这个浙江省下第一大府城的知府大人,如此恭敬的向她作揖行礼,倒是生平的第一遭,简直让她想像不到,一时之间,倒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裣衽还了一礼,也不知要替自己辩驳 可是,宋登高到底犯了何种过错,需要花费这么大的心力和金钱,来讨好金玄白?难道仅是为了查封太湖产业而已?一时之间,金玄白怎么想都想不出个端倪来 金玄白和楚花铃登楼而上,行走之际,她突然笑道:“大哥,你们也真是奇怪,一个唯恐送礼送不出去,一个却又不敢随便收礼 这里所产的石材种类极多,统称太湖石,不过最有名的太湖石还是从湖里捞起来的,这种石材以奇、皱、透、瘦、漏五大特色,名闻天下,是最珍贵的假山石,价值不菲 自从拙政园兴建之后,苏州弥漫着一片兴建园林的风气,无论是达官显要或富贾巨商,都以兴建园林为最大的兴趣和成就 下了楼梯,金玄白只见一个锦衣老者带着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就站在楼梯口不远 他抱拳还了一礼,道:“哦!原来是集宝斋的何大东家,那天在贵店叨扰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扬声道:“各位,明天见了” 何衡昕脸色一沉,道:“珍珠宝塔和四颗夜明珠是多少钱进的货,你清楚得很,要送出去,未免……” 古掌柜低声道:“送虽送,不过送法不同,可以请在座的二十多位东主联合起来送,至于随行的那些掌柜,谁不想趁机巴结侯爷?想必也不会阻止东家,这样一摊派下来,我们出不到三百两银子,算起来还是大赚” 王正英把他扶了起来,道:“这件事你别跟任何人说,免得消息泄漏出去,托人情,找关系的一大堆 他感激地道:“大人成全之恩,属下没齿难忘 ” 楚慎之见到王正英快步行来,忙道:“你们两个闭嘴,王大捕头过来了” 故而他这回下跪磕头,是诚心诚意的,尤其是何康白也在面前,他等于磕一个头,拜两个神,是十分划算的事情 当时,他便为金玄白那一身绝艺所惊,认为自己绝非对方三招之敌,可是此刻金玄白露了这一手雄浑却又柔和的气功,却更让他为之心惊不已” 楚慎之一愣,楚仙壮道:“何叔,你怎么说这种话?欧阳念珏没跟人定过亲,我们两家又都是通家之好,大哥喜欢念珏妹子,有什么不该?”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楚慎之喜欢欧阳念珏,他唯恐何康白酒后失言,把鬼斧欧阳珏早已将孙女许配给自己之事说了出来,连忙伸手扶住何康白,道:“何叔,你醉了,别再多说话,随王大捕头到沉香楼去休息吧” 王正英不完全了解宋知府的盘算,只是知道他要尽力消弭松鹤楼血案所带来的后患,这才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大商人约来,带着店里的珠宝、玉器、首饰,交给金侯爷的五位夫人挑选” 蒋弘武道:“侯爷,就这么说定了” 夏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我们小姐现年十六岁,长得美貌无双,最低限度比起几位金夫人来,毫不逊色,尤其是一手刺绣的好功夫,是传自杭州顾大娘……” 诸葛明突然插了句嘴,问道:“等等,顾大娘是谁?” 夏荷道:“诸葛大人难道没听过?顾大娘有针神的称号,她门下有四大弟子,其中一位便是负责在龙袍上刺绣”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神奇的针法啊?我可是今天才听到,呵呵!我还当是一种暗器手法呢!” 夏荷眨了下眼睛,道:“侯爷,我们小姐也会武功的,奴婢就亲眼看到她用一根串着红丝线的针,就这么丢出去,把钻进绿云轩里的一条青蛇,两只眼睛都刺瞎了 原来那天曹雨珊在绿云轩里刺一幅牡丹花,夏荷和另一名丫环秋莲在旁侍候着茶水,却不料有一条长约尺许的小青蛇,从园中钻进屋来 蒋弘武听到这里,道:“这种暗器手法真是厉害,一针双眼,也够毒辣了,嘿嘿,这小姑娘可不简单 他这个动作,蒋弘武等人丝毫不感到意外,倒是那八名青衣女婢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他怎么能够单凭手指之力,便可把银筷掐断,并且轻轻松松的搓捏成银针 蒋弘武鼓掌道:“好手法,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金玄白把另一根银针夹在指端,道:“各位看清楚了,这是以气御剑的手法!” 说话之际,他手中的那根银针已划过一条银光,从他指端飞射而出,先射中右边那粒白饭,接着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墙壁拔了出来,绕了个半弧,又刺中另一颗饭粒,然后略一颤动,转了个身,如同活物一般,飞回他张开的手掌之中” 他望向金玄白道:“侯爷,如果你的推测不错,那曹雨珊小姐岂不是又多了个长处?这件婚事……” 金玄白道:“婚事暂且不谈,等我见过曹小姐之后,再做打算吧 ” 夏荷问道:“大人,奴婢等尚有许多衣物留在曹府,能不能先回去一趟,收拾一下,然后再到侯爷家?” 诸葛明道:“好,祢们去找曹大成,叫他带祢们回家收拾衣物,顺便把祢们卖身的契约一并拿来,好办理户籍迁移之事,现在祢们可以走了 众人一听那个满脸麻子的屠夫,竟然有个“宝贝”的大名,齐都笑得直不起腰来,连金玄白都忍不住觉得好笑,又跟着笑了一次 至于在客人面前,如何应对,以及行动举止,都要跟着学习,而院中的老鸨也会教她们如何薰香澡牝,如何替客人按摩洗浴,如何讨客人欢喜等等手段 经过这些训练之后,这些雏儿都已成了“优质”的妓女,于是在十四岁,便成了妓院中的清倌人,可以开始接客了,所谓的“瘦马”,也养成为一匹“骏马”,就算驰骋“沙场”,也经得起任何“颠簸” 故此,江南著名的青楼里,纵然有二三百个妓女,能名动一时,传诵千里的名妓,还真找不出几个” 金玄白拿起茶杯,只见诸葛明、长白双鹤也都纷纷举杯,于是四人以茶当酒,互敬一杯 JZ※※※蒋弘武叙说一些当今天下情势,道:“目前,一切的情况都还混沌不明,内府的太监到底有多少忠于皇上,又有多少是刘公公的走狗,无人能知,至于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里的情况亦是如此” 金玄白问道:“蒋兄,负责侦讯的大概是张大人吧?” 蒋弘武点了点头,道:“这两天可把他忙坏了,除了要监督我们查讯从欢喜阁抓来的那批人之外,还要处理这件事,看来少不得要发顿脾气 诸葛明笑道:“他们刚到苏州才几天,既然找不到像蔡富贵这种地理鬼充当领路之人,当然不知道欢喜阁是个快活窝,又怎会跑到那里去快活?” 金玄白还没说话,蒋弘武已抚掌大笑道:“诸葛兄说得好,欢喜阁真是个快活窝”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这种用古代名女人的名号为花名,又怎能算得上是缺德呢?” 诸葛明道:“侯爷,你想想,这么做,岂不等于是强奸古人吗?若不算缺德,难道非要坏人婚姻,拆人祖坟才算缺德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觉得他所说的话颇有几分道理,问道:“能一下子想得出这么多的历代名女人,也是件不易之事,谅那曹东家只是一个市侩,又如何有这种知识?想必这里面一定有人出主意” 金玄白问道:“江凤凤呢?也跟着去了?” 蒋弘武没好气地道:“她们两个,现在好得如油里调蜜一样,哪能不跟去?嘿,你没看见,那种亲密的样子,就好像刚成亲的小夫妻,真不知道她们在玩什么花样?” 金玄白想起朱宣宣化身翩翩公子,把个情窦初开的江凤凤迷得晕头转向,便觉得事情不妥,不过这桩事与他无关,他也懒得理会,想了想,问道:“那些西厂的人,经过侦讯之后,有没有问出什么结果?” 蒋弘武望了诸葛明一眼,道:“张大人吩咐过,要把整个局势判断清楚之后,再做结论,所以我们目前也不清楚西厂这些人的来意如何” 关于东、西二厂之间,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金玄白根本就不明白,更不清楚目前这两个机构之间的斗争极为剧烈,虽未至白热化的状况,但已是在暗中较劲,发生多次冲突 服部玉子跟他所说的那三个人名,对他来说是毫无意义,反正朱天寿否认认识这三个人,血影盟既然没有接下这件案子,他就不必过问了 关于他在松鹤楼拿下雷神乐大力之事,在场有周大富、冯敬贤、冯志忠三人,不过根据他的判断,这三人受到强烈的警告,想必不敢泄露出去 不过他总不能把这件事一直拖下去,否则另外一个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到时候就算拿出安化王的信柬,也不知能否取信于蒋弘武等人” 诸葛明连忙摇手道:“不敢,这份赏金,我一文钱都不能要,否则脑袋都会被摘下来 老孟走到那些丁勇面前,叱道:“金侯爷和四位大人来此,你们怎么不知礼数?难道你们的长官没有教过你们吗?” 那些丁勇一阵骚动,纷纷跪了下来,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 那些守在外围的差人,听到了马蹄之声,立刻让开一条路来,守内围的锦衣卫远远见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发生一阵骚动,纷纷让了开来,接着,一条人影从人群中蹿了出来,掠出二丈多远,迎着奔来的三十多匹健马而至” 蒋弘武问道:“南水,发生什么事了?起来说话 陈南水道:“守卫的弟兄们,也觉得这件事太过荒唐,先是斥责驱离,后来见到他们依然不走,于是便动用武力,谁知这些人的武功太高了,上去二十多名弟兄,都被他们击倒于地……” 蒋弘武脸色一变,问道:“有没有受伤?” 陈南水道:“禀报大人,那些人极有分寸,都是用刀背,没用刀刃,所以弟兄们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蒋弘武骂道:“你们都是些死人啊!” 他担心张永的安危,在马上抱拳道:“金侯爷,请恕卑职职责在身,先行一步了” 他目光一闪,又道:“张永张大人此刻搬了张椅子坐在天香楼前的台阶前,身边有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陪着,你不必担心” 张永曾听过蒋弘武和诸葛明说起金玄白在五湖镖局里,大展神威,枪挑一百余名双剑盟弟子,击败武当、少林、华山、海南四派的高手,因而对金玄白有极大的信心” 他的声音虽然难听,由于气功修为不差,故而传扬极远,四下的锦衣卫人员齐都应了一声,一时之间,有如晴空里响起了一阵雷声,惊得那些健马都跳了起来” 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我玄白老弟莫非拐走他的女儿,所以他才赶来要人?”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趣,话未说完已笑了出来 这座广场便是为了停放车轿,兼供随行人员及轿夫、车夫等休憩等候才设立的 他的脸孔苍白,面目清瘦,颔下蓄着三缕及胸长髯,头上灰发挽了个髻,套着顶擦得极亮的铜冠,连发簪都是纯铜制的,如果在日光的照映下,必然能反射出黄澄澄的光芒 金玄白手里提着绣春刀,跨着同样间距的足履,一步一步的向着广场行去,他手中的绣春刀反射着阳光,不时闪烁着艳丽的光芒,并且随着他的行走,刀芒越来越是强烈……这种绣春刀是锦衣卫佩带的制式兵器,钢质极好,越是职位高的人,所领的绣春刀材质更纯,铸造更多几层手续,据说除了铁之外,还混有其他金属,以致刀锋犀利无比 绣春刀比单刀要长,较一般的长剑略短,形状是厚背薄刃,有如剃刀,不过整截刀身具有弧度,刀柄颇长,可以双手使用,不仅利于步战,尚还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把整只马头砍断 就在这个时候,朱天寿已坐在大交椅上,他的身边摆了七八张椅子,只有张永和邵元节分坐在他的左右,其他如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钱宁、于八郎、李承泰等人都站立在椅后,没一个敢坐下” 广场四周围了数百人之多,可是没有一个人吭声,周遭原是一片寂静,故而朱天寿和邵元节的对话,有一大半的人都听得清楚,可是却没几个人能听懂,甚至连站在他们身后的蒋弘武等人,都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暗忖道:“莫非他真的已练到了反亚归真的境界?” 可是以金玄白的年龄看来,这是件绝无可能的事! 天刀余断情一生追求刀法的极至,漠视一切的天理、国法、人情,根本没有把四周的衙门差人和锦衣卫校尉们放在眼里 自从抛下妻子,断情绝义之后,他隐居黄山深处,潜修至高无上之刀道,自认心志已锻练得如同精钢,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可是刚才在凉亭里,瞑目独坐之际,他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股心悸,逼得他抚刀运劲,然后又持刀走出凉亭,面对那股神秘的力量 他却料想不到,瞬息之间,随着金玄白的止步不前,那股莫名的无形力量,竟会消失无遗” 天刀余断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子,你太狂妄了!” 他不再多言,呛的一声,拔出了长刀,左手把刀鞘一甩,翻了个云手,长刀直指向前,只见刀尖吐出一道长达数寸的刀芒,闪烁不定,映着阳光,灿烂夺目 朱天寿远在十丈开外,依然能感受那股刀气,心中一凛,抓住了邵元节的衣袖 刀影如织,刀芒闪动,他的身影似乎消失,成了一个隐形人,出现在数百双眼睛中的只是白茫茫、闪亮亮的一片” 他的话说得非常明白,任何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余断情自然了解,可是他却怎样都咽不下这口气,总觉得自己是什么地方错了,才会让对方那平淡无奇的一刀,把自己的刀招衔接之处斩断了 金玄白在九年之前,九阳神功便已练到了第二重,岂会在乎余断情?他心中所疑惑的,只是余断情从何学到这种功夫而已 余断情厉声道:“你使的是什么妖法?” 金玄白冷冷道:“妖法?在下用的只是任何一个武当弟子都会用的浮光掠影 在这瞬息之际,他连施两种不同的武学,提聚了九成的功力,以他的想法,自己这招“天魔逃刑”定然可在劈出九阳神掌之后,挡住对方的刀罡 因为他知道这口鲜血只要压不下去,功力最少损失二成,永远都无法报仇了 这一刀是他毕身功力之汇聚,刀上风雷之声大作,刀光漫漫,寒气缭绕,似有断金裂石之劲 “哇!飞剑!” 广场一片叫嚷之声,响彻云霄,几乎所有人都疯狂了! 第二十六卷第一章解救人质晴空一片蔚蓝,几乎没有一朵云彩 余断情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崇敬、仰慕、畏惧、失望等等,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复杂感情 可是余断情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或许他就是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急着要见识这路魔刀 的确如此,枪神之徒,初从江湖崛起的神枪霸王,是以一杆铁枪成名,并且因此而被五湖镖局聘为副总镖头 紧接着晶芒毫无停留的没入他们的体内,从前胸穿入,自后面透出,然后扶摇直上,宛如两尾银鱼在碧空里快活地游动,在空中交叉而行,划着优美的弧线,折返金玄白身边 在晶芒穿透白衣人身体的瞬间,四周是一面静谧,无数张嘴都是张开的,无数张脸孔上都是透着种奇怪的表情 他们每一个人都似乎在这时变成了木偶,完全失去知觉,眼看着晶芒穿透白衣人的身躯,然后斜斜掠起,从他们面前扶摇而上,然后折返原处……那两柄短剑从金玄白手中射出之后,直到折返而回,仅不过短短的一个呼吸之间,而这时金玄白的身躯仍然停在空中,并没有落下 至于张永的身前,左有邵元节、右有蒋弘武、前有诸葛明和劳公秉、李承泰、于八郎等人,此刻全都像呆子一样,四肢僵硬,痴痴的站着 金玄白右手倒持两柄短剑,抱拳道:“对不起,让各位受惊了!” 他这句话仿佛魔咒,让那些变成木头人的锦衣卫、高官、东厂大档头、正一派道长,都在瞬间解封,活了过来 金玄白道:“大哥,让你受惊了” 邵元节点了下头,道:“侯爷请放心,贫道一定尽力” 他跃到天刀余断情身边,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黄豆大小的丸药,道:“余施主,这是本门炼制的玉芝丸,请你服下 他哑声道:“多谢道长!” 邵元节喂他服下丹药之后,收回玉瓶,回头唤道:“对不起,公秉、八郎,请你们过来帮忙把余施主抬进去” 劳公秉和于八郎犹豫了一下,望着朱天寿 朱天寿笑骂道:“你还不滚回去?杵在我面前,让我越看越生气!” 钱宁应了一声,走到朱天寿身后站着” 钱宁道:“不,这都是托公子的鸿福 那些在凉亭里处置尸体的锦衣卫校尉,只顾扛走尸体,对于满脸惊愕的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视若无物,根本没有理会 除此之外,他们竟能在短短几天里,分辨出何人为唐凤,何人为唐凰,更是让他对撮合这四个人的姻缘深具信心” 金玄白眼中神芒毕露,凝注在金银凤凰身上,问道:“此话怎说?” 欧阳旭日道:“依照天刀的意思,本来要把我们关在集贤堡里,用来交换少堡主,都是她们一再的向天刀要求,所以姓余的才会带着我们一起过来……” 欧阳朝日接着道:“除此之外,她们还故意带错路,明明是隔壁那座园林,她们却带到这里来,由此可知,她们是暗着帮我们” 他顿了一下,道:“程家驹的事,祢们不必操心,我已经和程姑娘谈妥,今晚便会把他放走 欧阳兄弟喜滋滋的互望一眼,欧阳旭日问道:“金大哥,我姐姐和楚姐姐、楚大哥他们,还没回来啊?” 金玄白道:“知府大人找了苏州城二十多家珠宝首饰商人,带着许多的珠宝玉器,在沉香楼里要让你姐姐她们挑选,只怕最少要挑到晚上,才会回到怡园,你们若想过去,我找人送你们,不然就先留在怡园好了 金玄白领着他们,越过广场,向朱天寿行去,把这两对孪生兄弟和姐妹介绍给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认识 当这两对相貌相同,服装一样,表情神似的双胞胎一出现时,广场上一大半的人都看得赞叹不已,全都低声的评头论足一番 洪武十五年,明太祖设立锦衣卫时,设指挥使一人,官阶为正三品,以下为同知二人,官阶为从三品,佥事二人,官阶四品,镇抚二人,官阶为五品,十四所千户有十四人,官阶五品,之下还有将军、力士、校尉等 就因为朱天寿的看重,张永的刻意拱抬,他所获得的权势,连张永都不敢小觑,可说在锦衣卫里,无人能挡 否则宋知府这种八面玲珑的官员,不会对金玄白那么奉承阿谀,大大的破费,就是为了讨好他! JZ※※※欧阳兄弟出道不足一年,唐门金银凤凰更是一向偏处川西,连江湖上的许多情况都不了解,更遑论是朝廷的制度了 至于这个官的大小,她们根本毫无概念,什么正四品、正五品,对她们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金玄白忙道:“张大人,欧阳旭日说得不错,他们可不可以投效锦衣卫,需得长辈同意,好在他们不久就会到苏州来,尚请大人宽限数日,再做决定” 他将欧阳旭日喜欢唐凰,而欧阳朝日却又喜欢唐凤之事说了一遍,道:“他们如果成了亲,不知以后该如何称呼?” 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钱宁等人,都听出其中的奥妙,齐都发出一阵笑声 他颇为佩服朱天寿的博学多闻,正想说句话,表示自己的想法,却见到朱天寿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我只会说什么乾纲独断,却完全做不到,真是可悲啊!” 张永忍不住出声道:“小舅,你不用难过了……”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我难过什么?我高兴得很!” 金玄白道:“大哥,我听说有什么七出之条,如果妻子不孝翁姑或不敬丈夫,便可以一纸休书,休了妻子,令她改嫁,你的婚姻既然不愉快,何不休妻再娶?” 他这句话说得极为诚恳,也自认为是替朱天寿打算,可是话一出口,却发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脸色怪异,倒让他糊涂了 朱天寿看了他一下,突然从椅中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好兄弟,多谢你替我打算,你的美意我心领了为了不让我娘伤心,我不能休她,只有避之不见,才心里舒畅”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且说说你这一天一夜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到处找你” “不错!大哥这句话是在得月楼跟我说的,我记得很清楚” 金玄白笑道:“可是我至今一事都没办成,而且才找到了人,还不知道何年何日才会成亲” 朱天寿没听过张永提起此事,不免诧异地问道:“什么追龙事件?” 可是张永却是大喜道:“小舅,这是外甥手里经办的一件大案,查了几年都查不出个眉目来,所以才拜托金侯爷去查,想不到才几天工夫,便已有了消息,真是让人高兴” 金玄白放下心来,只听朱天寿笑道:“贤弟,我们暂且不谈这个,你先说说你这两天未见,到底去了哪里,又为何一下子把四五位夫人都找到了,这其中必有一些趣事,对不对?” 金玄白道:“哪有什么趣事?发生了一场大误会,差点没把一条命丢在太湖,好在我运气不错,因祸得福,反而功力大进,竟然莫名其妙的悟出了御剑飞空的手法,真是奇妙” 钱宁应声而去,走到门口,只见四名女婢端着茶盘,拎着铜壶,捧着食盒缓缓走了进来” 张永走到圆桌之前,命令那些女婢把茶冲好,打开食盒,取出八样点心,然后才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形皮鞘,从鞘中拔出一根长约五六寸的银针,在茶水和点心上刺了几下,发现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收起放针的皮鞘,挥手赶走那四名女婢” 他轻轻拍了下金玄白的手背,道:“说老实话,打从那天在湖边水庄吃了那一餐之后,我直到此刻还怀念新鲜瓜豆的滋味,希望再找一天,我们一起重聚于水庄……” 金玄白见他满脸向往之色,正想答应他,找个日子到李强的湖边水庄去走一趟,却听到邵真人在门口呼了声道号:“无量寿佛,贫道邵元节,在门口等候,请问朱公子,贫道能否入内?” 朱天寿扬声道:“快!邵真人请进,不用客气” 邵元节坐下之后,朱天寿迫不及待的把金玄白在林屋洞里的遭遇说了一遍,随即便表示要亲身到林屋洞去住三天,藉着洞中灵气,修练功夫” 金玄白道:“邵真人,关于这件事,我也摸不清其中的状况,尚要请教道长” 金玄白出道以来,原先只碰到一个太监,就是张永,不过张永初次见到他时,也没这么肉麻过 那段时间,他才十一二岁,经历了人间最残酷的生离死别,可说是最痛苦的一段时期 京城里所谓的“八虎”如此,其他的大太监也莫不如此,而这些在“学习”中的小太监,也一个个向这些人看齐,不断地扭曲自己的心意,以欺骗、奉承、阿谀等等不当的手段,获得向上攀爬的机会 有些官员是屈于形势,不得不对刘瑾虚与委蛇,只有少数才是甘心臣服,受刘瑾差遣 可是就因为这种痛苦的折磨,让他们有机会见到了皇帝,比较起来,这点折磨,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副狼狈的模样,差点没笑出来,怜悯地望着他们,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固然可恨,却也有可怜之处,值得同情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是所谓罪犯的家属,官方杀了这些罪犯之后,将他们的儿子阉割成为太监,女儿则送入教坊为妓 在汪直掌控西厂的五年之中,获罪或死于他手下的朝中官员有千人之多,而受到牵连的人更是不计其数,难以统计” 从这段记载,便可以知道明太祖朱元璋实是一位智者,对于太监的了解也极为透彻,只可惜他虽然想到了宦官之祸,自己却未能把抑制宦官的措施贯彻到底” 可是明太祖自相矛盾,曾数十次派遣宦官出宫执行任务,有的是奉传皇上谕旨,担任使臣之职,有的奉命去观阅军容,有的派去核计税课税务,有的则被派往边境买马卖牛,成为官商,如此种种活动,当时虽因制度严厉,并未引来宦官干政之弊端,可是却等于开了个头,以致后世宦官之事越来越是严重 JZ※※※且说张忠和张雄二人束手立着,金玄白默然望着他们,心中泛起一阵怜惘之意,竟然觉得这些太监颇有令人同情之处 张永道:“张雄,你的口才比较好,且把这次为何出宫,又如何和魔门中人勾结一起的经过情形,简单扼要的对侯爷说一说” 张雄恭谨地应声,张忠心里感到一阵失望,听到张永又接下去道:“张忠,张雄如有遗漏之处,由你补充,记住,重要关键不可遗漏 张雄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说起出宫到苏州织造局和魔门弟子接触的经过,金玄白才知道,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叫张锐的太监,都是张永的心腹,早在两年之前,便已被张永派在刘瑾身边 睚十九年八月,最强大的一股元兵部队,由察罕帖木儿统领,在河南、山东连败红巾军,并且攻破龙凤政权的都城汴梁 至正二十年,明玉珍闻徐寿辉被杀后,遂与陈友谅决裂,次年,下嘉定,平成都,十月自立为蜀王 在此之前,郭子兴手下有朱元璋者,原为皇觉寺的行童,后为游方僧,曾托钵求乞于毫州、颖州、信阳、陈州、汝州等地,后来元兵烧毁皇觉寺,朱元璋逼于无奈,投入红巾军,加入圣门,初为步卒,后来被月宗宗主郭子兴看中,将义女马氏嫁给他,渐渐升为红巾军中之镇抚七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枢密院同佥,正式承认其月宗宗主之地位,并以其妻马氏为星宗宗主龙凤九年,北方红巾军主力在安丰战役大败,三位令主战死,朱元璋于是迎小明王至滁州居住” 金玄白微笑道:“承蒙夸奖,小弟深感荣幸放眼天下,大概能在刀法上击败你的人,可能还没有出世吧!”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弘武,你这句话说得好,其实何止刀法,就算是剑术,恐怕剑神高天行来此,也不会是金贤弟的对手了”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你从何确定?” 张永微微一笑,道:“因为这两柄短剑被当年的司礼太监王岳王公公顺手牵羊牵走了我问你,你既然晓得他把两柄短剑拿走了,又为何要说派人回宫里库房去找?” 张永道:“因为当年王公公拿走宝剑时,曾说要带去鉴赏一下,过阵子便会还回去,至于他到底还了没有,连我也不清楚” 他心中盘算一下,终于决定不把自己出身九阳门之事说出,因为直到此刻为止,他仍然无法肯定自己的九阳神功是否已经迈入第七重境界 心念急转,他继续道:“由于当年九阳真君曾经为朝廷效力,参与围捕妖人李子龙之事,再加上今日见到天刀身怀这两位高手的武学,故而我极为怀疑,当年李子龙并未死在皇宫里” 他顿了一下,道:“而最重要的,便是要弄清楚魔门徒众至今势力有多大?他们在这近百年来,混进朝廷中,究竟有什么目的?若是这些问题没有一一查清,恐怕对翦除刘瑾的势力,会引来莫大的阻力” 朱天寿望着张永道:“张永,这个主意是你出的,你来和金贤弟说清楚吧” 张永清了清嗓子,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原来他在张忠和张雄把受命南下苏州之事说明之后,便决定要把刘瑾与魔门的关系摸清楚,以免到时候启动“拔牙”行动时,会产生意外” 他微微一顿,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到时候,主控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就不容魔门会逃脱了!”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个计划很好,可以实行,不过,要稍为延后两天才行,在此,我还得向大哥说一说我在擒下张忠和张雄之后发生的事,以供各位参考一下 ” 他笑了笑,道:“昔年大太监汪直,是透过先师祖的情面,才能邀来九阳真君沈老前辈鼎力相助,他和妖人李子龙在紫禁城之巅酣战一百多回合,这才把李子龙击败,落入西厂之手,此后沈老前辈飘然而去 想起来有些惭愧,他虽然跟沈玉璞相依为命的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却很少听到沈玉璞提起昔年的光辉往事,这些往事中,当然包括昆仑派掌门悟明大师以及崆峒掌门破玉子那两段在内因为这李亮三身为南七省绿林盟主,麾下管辖着二百多个大小帮派,他骤而邀请侯爷会面,不知有何用意? 所以我们必须先查清楚,才会通知侯爷,不然以侯爷如今的身份地位,岂能是阿狗阿猫下张帖子便要应约?” 金玄白想了下,觉得张永之言颇为有理,自己身上的事那么多,岂能到处赴约?朱天寿以重金聘请自己当保镖,若是自己未尽全力保护朱天寿的安全,岂不是没有尽到责任?哪里还好意思拿他的保镖费 第三章依朱天寿的想法,最好让金玄白闹个天翻地覆,在江湖上掀起无边的波澜,就像黑夜里亮起的一盏明灯,自然会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飞蛾扑火 朱天寿暗忖道:“若是凭藉着他,顺便把什么明尊给一并除去,把刘贼的江湖势力整个铲除 他嘴角含笑,似乎未来的荣景浮现眼前,自己变成可以掌控文武大臣,天下英豪生死的司礼太监……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两人有些茫然,为何这三人都在瞬间各想各的心事?只听邵元节轻咳一声,道:“诸葛大人,不知东厂关于昔年九阳神君和漱石子交手之事,在秘册上是如何记载的?”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金玄白、张永三人在瞬间从沉思中醒来,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诵道:“甲寅、庚午月、夏至前三月,漱石子端立泰山之巅,迎初升之旭日,九阳神君沈玉璞一身白衣,仗剑越空而上,双雄相遇,默立良久” 邵元节道:“贫道刚才提到九阳神君这条线索,便是鉴于这位前辈很可能便是昔年九阳真君沈重的嫡子,可从他身上追查……”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过,九阳神君下了泰山之后,二十年间,未见行踪,所以这条线索也等于断了贤弟,你跟我上楼去,我让你开开眼界,看一场好戏!” 他站了起来,吩咐道:“张永,这两个兔崽子就让他们多吃点苦头,每人抽个二十鞭,装起来也像一点,定能取信那几个魔门混蛋” 张雄和张忠两人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跪下向张永求饶,张永丝毫没有理会,目光一闪,叱道:“没出息的东西,一点皮肉之苦都禁受不了,还想立什么功?” 他一挥手道:“钱宁,麻烦你把这两个混蛋拖下去,每人给我重重的打二十鞭!” 张雄和张忠似乎已有觉悟,朝朱天寿磕了个头,便乖顺地随着钱宁,往花厅外面行去   「倒是妳……」嘉娜看了惜秀一眼看在我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待会儿吃完饭,妳陪我去试婚纱   「好啊!保镖我带着,也可以多个人帮我提东西」嘉娜二话不说,点头就答应   她就算要逃,也得偷偷的逃,而她觉得婚纱店可能就是她唯一的机会,她想逃也只能趁这个时候了,不过,有保镖跟着她,她要怎么逃?   「嘉娜,妳在想什么?妳看都没看这些婚纱一眼   「说得也是,我进去试穿看看妳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穿,倒不如趁现在试穿,过过干瘾,反正试穿又不用钱   惜秀觉得这样不好,一直推辞   「有什么不好的?妳难得漂亮一次,就好好的拍个够   跑走的嘉娜耳朵拉得长长的,待她听到惜秀将门锁上的声音后,脸上便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来   嘉娜见他动容了,愈哭愈起劲,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地说:「你不知道我爸妈有多坏,他们要我嫁给一个六十多岁,都可以当我爸爸的男人,我死都不肯,我爸妈就打我,我现在身上满是伤痕,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还可以把衣服掀起来给你看,你要看吗?」   她作势要撩起裙角,江世尧吓都吓死了   「快!」她还在想什么?难道真的要等那人道来了,她才上车吗?他催着嘉娜   去住饭店吗?   不不不,依她父亲的神通广大,她若是真的去住饭店,铁定住没两天,就被他给逮回去,所以除非她头壳坏了,才会去住饭店」嘉娜咬着唇,又把她所有的钱全往他手上推」她又摇头嘉娜相信自己的眼光,决定要巴着这个老实头先避过这一阵子的风头再说   他觉得那女人真怪,被人拉着手问东问西的,也不替自己解危,只是笑,看起来就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江妈妈翻出她的口袋,里头只有几个钢板   「妳可以不用理她,我妈有点痴呆,病情时好时坏」江世尧看他母亲进房,这才探头出来」所以白天的时候,他才能放心出去工作,至于她……他看了她一眼,「妳要是嫌烦,可以不要理我妈   不会吧!她真的猜中了?   「我是不是踩到地雷了?」她吐着舌头,很怕当场被他赶出门   「没有」对于自己的感情生活,江世尧避而不谈   「从明天起,你主外,我主内,我们分工合作」   「我想泡在冷水里   她很想这么跟他解释,但,想想,何必呢?   她跟他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何必在意他要怎么想?   嘉娜要自己放宽心,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心里闷闷的,总觉得自己刚刚好象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她是不是太在意江世尧了一点?   不,她不是在意江世尧,而是她疯了!   因为隔天一大早,她竟然趁江世尧出门的时候,打了通电话给惜秀   他们扛着三台冷气机,浩浩荡荡的进到屋里来,左邻右舍的婆婆妈妈们看到这等阵仗,每个人都张口结舌的   后来,嘉娜跟着江妈妈去市场,她才知道原来江妈妈并不知道哪家的鱼最便宜,而是她一到市场就跟人家鲁,要人家算她便宜一点,而在市场的摊贩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知道江妈妈的病,也不跟她计较,江妈妈给多少,他们就收多少   江妈妈下厨煮菜,嘉娜就在一旁看着、学着,到了中午,她跟邻居问了江世尧工作的地点,便跟江妈妈一起送午餐去给他他的脚程很快,来到她们面前时,他的脸上还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他说   「妈,妳别再说了」母亲是想把他多年前的糗事全都讲出来,透露给嘉娜知道是不是?   「妳要不要吃饭?」江世尧拿起便当,一口一口地喂他母亲   「江妈妈,妳干嘛跟世尧抢便当吃?妳要吃,我们回家再吃啦!」嘉娜硬是把江妈妈带走,她边走边回头跟江世尧眨眨眼,要他今天早点回家」   「有了!我有办法了」   「要是他喝下去出事了怎么办?」   「在自己家里能出什么事?」   「我怕世尧会像上次那样,喝了一丁点的酒,就开始跳脱衣舞」   「不会啦!就算他脱了,我们闭着眼睛不要看不就得了,总之,江妈妈,我们试试看好不好?」嘉娜一直鲁江妈妈,鲁得江妈妈痴呆病又犯,胡里胡涂的点头答应帮着嘉娜设计自己的儿子   也幸好他酒后乱性会把自己剥个精光,如此一来就省去了她帮他脱衣服的尴尬,现在只要她脱了衣服爬上他的床,她想,一切就都搞定了吧!   嘉娜未经人事,所以才会如此天真   她没想到江世尧虽然喝醉了,却比醒着的时候还要来得狂野,一点也不像他平常道貌岸然、一派老学究的模样!   就在她爬上床,亲吻他的身体,想要唤醒他的欲望时,他猛然张开眼,   她还吓了一跳,以为他识破了她的伎俩,以为自己就要功亏一篑,没想到他只是睁开双眼,其实人还没醒来   「妳真热情     天哪!她的脚快断了   回房的时候,嘉娜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太婆一样,得弯着腰走路才行   她只想解除婚约,可不想要另一个麻烦揽上身   她一回到家,惜秀就扑了过去,抱着她一边哭一边问:「小姐,妳怎么回来了?妳来不及逃吗?是我通知得太慢吗?」   「没有,是我自愿回来的」   「随便你啦!」她根本就没想再逃了好吗?因为她现在有了更厉害的法宝来对付她爸,只怕她爸知道后,从此不敢再随随便便叫她嫁人了她张口结舌,像是听到火星撞地球的新闻般,整个人震住了   「那婚事呢?没下文了吧!我想辜家不会要一个随随便便就跟外头男人有一腿的女孩子吧!还是专家少爷对戴缘帽、当龟儿子很有兴趣?」嘉娜故意把事情说得很难听,目的就是要她父亲对她的婚事断念,从此之后永不再提,所以她父亲的脸色愈难看,她就愈开心   颜爸爸是什么人,怎会看不出女儿眉宇间的喜悦所为何来」   「他玷污了妳的清白,我还不能找他,这是什么道理!」颜爸爸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不一会儿,管家进来通报   「总之,妳的清白我会负责   爸妈不会为了将她扫地出门,不管来人是谁,都要她嫁吧?嘉娜紧张地口不择言,气呼呼的转脸质问江世尧居心何在?   「你是贪图我家有钱吧!」   「我不要妳的钱   她现在该怎么办?   骑虎难下,难道她真的非得嫁给他不可吗?   不,总还会有办法的」   「啧!打两份工   她又问他,「你打两份工,那你母亲呢?你母亲要丢给谁照顾?我吗?你别傻了,我是个千金大小姐,才不帮你照顾你妈呢!」   「妳之前就肯」   嘉娜听了差点晕倒   颜爸爸笑了,「我也相信你会努力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不是不喜欢我、不是讨厌我吗?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娶我?」   当初她就是看上他讨厌她、不喜欢她,所以才挑上他,利用他来摆脱那桩不情愿的婚礼,谁想得到,他居然半路杀出来要为她负责!   为什么?难道只因为他夺走她的第一次吗?   唔!很有可能,因为他看起来就是正直好儿郎的模样,当初她没想到这一点,是她失策,但是他不能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啊!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能拿这件事来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怎么办?这还不简单,就刁难他啊!让他知难而退,知道他高攀不上妳」   「哪里不好?」   「他妈妈有轻微痴呆症,他没上班时,要照顾他妈妈,如果我要他随CALL随到,他妈妈没人看顾,怎么办?」她问惜秀,不过惜秀干嘛摆出这种表情?「妳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小姐,妳确定妳不喜欢江先生吗?」   「当然,干嘛连这种事都要怀疑我?」   「可妳表现出来的行为很奇怪耶!既然不喜欢,干嘛管他死活?能甩掉他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妳还为他顾虑东顾虑西的」   「我?!」惜秀受到的惊吓太大,含在嘴里的熏衣草牛奶糖差点卡在喉咙噎死她,「怎么会是我?」   「反正妳又没有男朋友,趁这个机会飞上枝头当凤凰,妳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棒的事吗?」   「这哪有很棒?人家辜家小老板要娶的明明是妳,阵前换将,要是让辜家小老板发现了,就算我有九条命,都不够辜家砍,我不要啦!」惜秀连忙跟颜家夫妇求救   颜爸爸也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只要我们认惜秀当女儿,也就不算是欺骗辜家   「十点钟方向,看到没有?就是那个穿著礼服、气宇不凡、英气逼人的男人   「等等,他现在是什么职位了?」   「名义上虽说是干爹的特助,但是干爹已经渐渐不管事了,公司现在很多决策都是由世尧大哥来指示   他忘了吗?他一沾酒,不管量多少,都会酒后乱性吗?   他忘了当初他就是这样被她设计,现在他还想从别的女人手中拿过酒杯!   他这个老实头,惜秀说他有多长进,她倒是看不出来,因为他上过一次当,却仍学不了乖   江世尧不见任何恼怒,反而百分之百听她的话,他含着笑,点头答应了,「妳说什么是什么」嘉娜用手轻刮着他的脸   「妳要带我去哪?我们这样中途离席很不礼貌的」他用力地摇头,「妳要是不信,可以闻闻看   「颜小姐,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   「给我一个房间   「我马上要人拿解酒液来,你先进浴室……」   「我不要」   「那酒是你自己准备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她?   「不是我准备的,却是我自愿要喝的」为了自由,嘉娜强忍下心中的不痛快,转身掉头就走,把江世尧一个人留下   她不会为了哪个男人而考虑她的终身大事的,不会,绝不会   看嘉娜意志如此坚定,江世尧知道自己功亏一篑了   「给我一杯香槟吧!」   「香……香槟……」呃!特助该不会是不知道香槟里头也含有酒精成分吧!丽芙狐疑地盯着他看   「怎么,不愿意帮我服务?」   「不不不,能替特助服务是我的荣幸,我……我马上就去拿」而且拿了之后,她一定要守在特助身侧,半步也不离开,就等着特助酒后乱性,对她胡作非为,届时,呵呵呵……   她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嘉娜脾气很差,像是吃了一卡车的炸药似的,目光还瞪着前头不远处,两个奸夫淫妇在打情骂俏,她心里更是不爽   「是的,全天底下,也只有她有资格带我走」他故作恶虎扑羊状地扑向她」她并不像外表所表现的那样对他全然无动于衷,他只要明白这一点,这样,他就有勇气、有能量可以等她一辈子   嘉娜真的觉得他是个傻子,只要她对他一点点好,他就开心得跟个什么似的   他修长的手指轻捻着她娇嫩的乳尖,左右转动,没多久,她的乳突就让他给揉红,变硬挺了起来   他脱去她的底裤,分开她的双腿,还要她把臀部抬高一点,「我要看   「把舌头伸出来」   「像这样?」她照着他的话做,他却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亲爱的,你做得很好,请你再继续、再快一点……对,就像这样……再快一点……」   嘉娜依着江世尧教的,用指腹摩弄他红肿光滑的笠头,而且套弄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火热,到最后不只是他,就连她都觉得脸红心跳,觉得这个场面实在太火辣、太刺激了   他们周遭的空气弥漫着一种甜腻的味道,就在江世尧快速地抽弄下,嘉娜身子一阵颤抖、抽搐,很快地达到高潮了   她弄得他好痛快、好舒服,他更加卖力地挺进,直到他灼热的体液再也受不了被她紧紧圈住的感觉而整个泄出,洒进她紧窒温热的花田里……   「我还想再来一次」   吵?!   「我哪有   「我们再做一次,就知道你有没有呻吟、呐喊了」   「干嘛?」   「你有听到你在呻吟、呐喊的声音吗?」江世尧取笑着正在娇喘不已的嘉娜」   「是吗?」他也不跟她争辩,他最擅长用事实证明   他的手伸到水中,找到她花唇里的花蕾,色情地一边捻弄它,一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伸到她的花道中,让刚刚才从情欲中回神的她又跌到欲海里   「那我以后做爱的时候,可不可以叫你的名字?」   「你高兴叫什么就叫什么   他是故意的,故意弄得她心痒难耐,故意逗得她欲火中烧」嘉娜的臀部在水中摇动,摆明了在邀请他共舞   她在颜家等了一个早上,好不容易等到嘉娜回来,却看到她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本以为嘉娜一大早就去东区血拚,没想到嘉娜拿回来的,居然是新鲜的鱼肉、蔬果   她明明记得当初江妈妈料理这几道料理时,看起来简单又容易,为什么她做起来这么难呢?   嘉娜拎起了一条鱼,那条鱼竟然还在做垂死挣扎,它跳了起来,吓到嘉娜跟惜秀了」   「怎么杀?」   「用刀子」   他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为什么不上去找我?」   「因为便当里的菜被我煮得黑抹抹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吃的样子,我怕我拎上去,会丢你的脸,所以就找你下来,反正今天天气还算凉,前头有个小公园,我们去那里吃好不好?」   「好」   「我喜欢日本人赏樱的那一套,他们的生活明明比世界各处的人都来得有压力,但你看他们,就连吃个饭、赏个花,都可以见到他们注重生活情调的小细节」嘉娜知道他等她等到都快饿坏了,连忙替他拿筷子、弄饮料,看起来就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她不知道光是她这样,就让他食指大动吗?   他扒了一口饭菜,虽然菜色不好看,但滋味不错,「对了,你说这是成功的,那失败的呢?」   「都给惜秀吃了」   「在你左侧前方九点钟方向那个女人你认得吗?」   嘉娜往那个女人所在的方向指过去,江世尧也循着嘉娜所说的地点看过去」   「你胡说什么!」许淑媛气炸了」嘉娜赶紧阻止她,想也知道她拿名片给她,纯粹只是为了炫耀,「你拿给我,我也只会把它当作垃圾丢了   「你们别闹了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幸好许淑媛的男朋友陆柄生及时赶到,这才化解了一场女人的战争   「你当初的眼光怎么这么差,竟然会喜欢这种女人!」嘉娜抱怨着,声音的大小刚好可以让许淑媛听到   「想必你是有求于我的男友?」嘉娜转脸问陆柄生他不知道原来淑媛跟江特助还有交情,早知道的话,他就叫淑媛帮他了」   「我的女朋友是你!」她别张冠李戴」   「小姐,那可是上百亿的案子耶!」   「为了扳回你的面子,就算是上千亿,我也要替你出这口气,谁教那个女的瞧不起你,眼睛长在头顶上,我看了就不顺眼」   「但我在乎   许淑媛这时才见识到男友的无情   为了利益,他不惜将自己的女友推往火线,任由她自生自灭,他除了有钱之外,什么优点也没有   「你放着电梯不坐,用跑的?」看她流得满身是汗,江世尧连忙掏出手帕帮她擦汗」   江世尧一听到她说手痛,便帮她捏捏,「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有啊!」就知道他对她最好了,「对了,你的前女友呢?不是说她来了吗?怎么没看到她的人?」嘉娜左右张望,四处找人」   「我没要为她说话」   「那你刚刚要说什么?」瞧他欲言又止的   「嘉娜……」他欲火难耐地呻吟着,「不可以……」   「为什么?」她将唇压在他的嘴上,学他吻她时那样,用舌头挑逗他,舔吻他口腔中每一处敏感的地方   嘉娜一回生、二回熟,什么都不用他教,他一进来,她就自动的伸出舌尖舔弄他敏感的笠头   她伸手到后头想阻止他,他却趁这个机会将整个人往下滑,滑到她身下,他让她趴在沙发椅上,自己则趴在她身后的两腿间   他的动作放得很慢,但每一个动作对她而言都是一种痛苦又欢愉的折磨」相信他,如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如此容易患得患失」   「为什么?」   「因为我有了,如果等你顺产,到那时候我肚子大了,穿礼服还能看吗?所以婚事不能再拖下去,一定得在这个月底前   「那我怎么办?」惜秀鬼叫、抗议着   「那……那我不要当伴娘   赫赫有名的国际名导演,但他可没兴趣拍这种没有质感,   没快感的A片小电影----更何况,还是导演自己亲自上场,   "领导演出"?这颗呛眼的小辣椒,明明在他订上喘得不能   自己”就在叶思诗整个人完全沉进水里的那一刹那,虞舜微微一笑,潇洒的脱掉黑色休闲上衣的薄外套扔在地上,不疾不徐、姿态优美的跳入游泳池中,俐落的朝她沉入之处迅速游去瞧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因被池水浸湿而伏贴在胸前,这场景犹若海里奥斯初遇罗多丝自海沫中跃浮起的画面般一一惊为天人!   “放……放我下来……”被人提吊在半空中没一分钟,叶恩诗已忍受不了身体腾空之苦,万分不舒服的对着她的救命恩人瞪去,这一瞪她的眼珠子差点没看凸出来   眼前的男子有着一头过肩的黑发,一双眼眸黝黑深遂犹如繁星闪烁,高挺的鼻梁像刀削过似的线条般狂傲无比,看似俊美阴柔却充满邪气肆佞的感觉”身躯腾空的痛苦让叶思诗忍不住的迭声咒骂,现在不管他是谁,她只想双脚能够赶快站到地面上   有没有槁错?他居然在这节骨眼上问她的名字,真是够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虞舜挑了挑眉,双手却压根儿毫无放下之意   这个小丫头非但言辞粗鲁,对他似乎还挺不屑一顾的,要知道现场有多少女子渴望着能取她此时的处境而代之,她竟然命令他要放她下来爱新觉罗那抹可恶的得意笑容文德,你先护送叶小姐回舱房   “二公子,不用麻烦了,多谢你的好意,我自己可以回舱房看来她对他的印象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哈哈哈……叶思诗,你真行,不过你不用急着拒绝我,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清楚   “不用浪费时间了,二公子,我对演戏没有兴趣”她是遇到土番仔吗?怎么老是说不通?叶思诗有些不耐烦的抛下话,就不再多加理会的朝舱房方向走去   “叶思……”辜天云错愕的想叫住她,无法相信她的态度竟然如此做慢,而瞧见虞舜现在的模样,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眼看叶思诗已然走远,辜天云不得不陪着笑脸的替她致歉,无论如何,她总是他的学生呀“思诗,你怎么全身都湿了,怎么回事?”   “君君”抬起头,一看见好友易湘君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叶思诗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叶小姐,你朋友在这,那我就不送你了   “叶小姐,我也只是听令行事,你不用谢我”   不问还好,她一问叶思诗就愈想愈气,那该死的虞舜   “我知道罗多斯是爱琴海一座岛屿的名字,我是想问说罗多斯还有没有别的意思?譬如说有人叫罗多斯吗?”叶思诗的脸霎时飞上红晕,瞧好友如此惊愕的模样,她更不好意思说她会晓得罗多斯岛,还是从辜天云教授自制的旅游景点的手册上看见的   “没有啦,他一定是说错了,要不然就是看我不顺眼想耍耍我罢了,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么多的女明星他会不选,偏偏选我?他八成是以为我会傻傻的点头答应,然后再跟我说那只是无心的玩笑话,哼!我已经看透他了,想耍我,门都没有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二章   夕阳余晖照射在湛蓝的爱琴海上,衬得海面犹若披上一件七彩的霓裳闪耀着万丈光芒”洪文德趋步上前   “嗯   “二公子,叶小姐正在等候登船2018年81期黄大仙救世报彩图-香港六合彩2018年099   “文德,我是不是很坏啊?”不就是一个女人,瞧他紧张成这副德性,虞舜在心中摇头叹息,难怪自古以来女人就被认为是祸水,可是相对的若能善加利用,那无疑是调兵遣将最好的工具,思及此,唇边不禁掠过一抹戏诣的笑意   “不坏、不坏,二公子,你这样怎能算是坏呢?有这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只要是二公子的事情,全都是我这做下属应该效劳的,反倒是我怕做得不够尽善尽美,无法为二公子分忧解劳”洪文德一本正经的严肃声明,深怕说得不中听,心仪的佳人就这么没了,那他可真的会伤心、哀怨致死   “思诗,你别想太多,或许商汤对你见义勇为的行径暗自激赏呢,说不定他也是对你一见钟情   凌晨的空气带着些微的凉意,虞舜静静的朝夜色下的主甲板缓缓踱去,只因晚膳时的一段插曲让他难以成眠   那是他小弟商汤   “想打我,你还不够资格,怎么?被我说中事实也用不着恼羞成怒,还是你正在期待我的吻?”   “什么——晤!”   两人激烈的声音蓦然停止,虞舜深吸一口烟,该死!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发展?他们两人竟然在接吻“君儿一一一”   商汤近似呢喃的低语,性感的足以魁惑人心,虞舜禁不住吐出一圈圈的烟雾,看来情形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严重,最起码他从没听过商汤如此柔情似水的声音,那声音柔得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行!”   “你——”   “你一一一无耻!”   无耻!虞舜颇感意外的吐出烟圈,听起来倒像是他小弟霸王硬上弓,却惨遭佳人拒绝   “你想做什么?”叶恩诗一想到昨日的事情就怒不可遏,口气立刻很冲的询问道   “我……”开门?她根本就不想看见他   “叶思诗,你若不听可是会后悔的”叶思诗猛然回过神来,在迎上易湘君担忧的眸光时,她的心突然慌张了起来,忙不迭的抛下话,不给她任何回话的机会,随即打开门就冲了出去”一听到他说话就让她一肚子火,叶思诗没好气的瞪着他,她的确是很想要找人来救火,若非他的话语让她不能置之不理,她早就扭头走人若有我可以亲自教你,若没有,我就真的不需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   天哪!近看才发觉他阴柔俊美的五官着宝俊得邪气,穿着一袭轻便的名牌休闲服饰,举手投足问充满着无与伦比的高雅和男人味十足的魅力,唇边那抹邪佞的笑容,真是性感得让人禁不住脸红心跳”虞舜邪邪一笑,诱饵还是得先放出去才行,否则怎么钓得到美人鱼呢?   “满意?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叶思诗有听没有懂,因为她的脑中全被商汤将饰演海里奥斯一角给填塞得毫无空隙”虞舜好心的告诉她,尤其那个情敌还是她的好朋友,她若知晓后不知会有何种反应”虞舜轻笑的耸耸肩”叶思诗沉默了片刻,随即不悦的看着他那张自信满满的脸,那让她看了就想扁他一顿的神情,着实刺目得紧   易湘君!   “君君?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叶思诗瞠大眼,难以置信的冲到他面前,不可能   “这样很好笑吗?”意识到自己被捉弄,叶思诗整张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该死的!   而更该死的是那一瞬间她竟然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在等待着他的亲吻   “不用你管,我警告你以后不可以再对我做出这种行为,要不然我会给你好看   从被叶思诗给拉进这间异国风味的露天咖啡屋已有一小时了,在她向她说完虞舜·爱新觉罗要她饰演罗多丝一角后,她几番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实在无法继续保持沉默,究竟是什么事情在困扰她?有了这个接近商汤的好机会,照理说她该为她高兴才是,偏她的心却为此感到莫名的沉重   “思诗,我们走吧!”   易湘君好像又和她说了话,叶思诗呆呆的望着由远而近的商汤虽然他又被主子在大热天给派来此地守株待兔,怕一想到主子给他的补偿,这点辛苦就不算什么啦!反正只要传达完旨意,他就可以回去和艾琳玩成人游戏,想想就通体舒畅”叶思诗微笑的朝地点点头”洪文德一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去该死,他怎么可以在请她来的同时和女人做那档子事,更过分的是就大刺刺的躺在沙发上,全身赤裸   “虞舜,你睡死了,快点起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喂,你很过分,是你叫我来的,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叶思诗火大了,她一向不是个很有耐性的人,更受不了被他一直捉弄着,要知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的”虞舜坐起身,对自身的赤裸完全不以为意   “关我屁事,那明明是你的女伴留下来的,你别想赖我,我对你根本就没有兴趣   “虞舜·爱新觉罗   “咦!”叶思诗一呆,视线在对上他倏地黯沉的眸光,心也陡地一沉,尚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人已被他突然起身的动作给吓得无法动弹和虞舜站在一起,她竟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为什么两个男人给她的感觉犹如天壤之别却都相同的心悸颤动……   她发现自己完全移不开视线,只能看着他的眼眸深锁住她的目光,一颗心突然如擂鼓般的狂跳起来,就连他的脸庞愈俯愈贴近她的脸,她都移不开视线,直到他性感的薄唇覆盖上她的,那柔软的触感让她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下一秒温热的气息就席卷住她……   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天啊,这是不对的,她怎么会和他接吻呢?她喜欢的人是商汤呀,意识要她立刻阻止这一切,但唇上温热的气息却迷惑住她的思维,当他湿热灵活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勾逗着与之嬉戏,她的脑袋就像是突然被一团浆糊给糊黏住……   她瞠大眼睛,这就是亲吻吗?他的舌缠绕着她,照理说她该觉得恶心,偏偏她只觉得全身都热烫起来,心中有某种东西在软化,身体亦松软得不听使唤,所有的心思至在他的亲吻上——   她的唇不可思议的柔软,尝起来的滋味亦不如想像中酸涩,无视于她瞠大的明眸,他努力的培养自己亲吻的好心情,继续汲取着那柔嫩的殷红唇瓣所带来甘甜的蜜汁……   她的眼睛像是要凸出来似的猛瞪着他看!   “啧!闭上眼睛,你这样叫我怎么吻下去?”虞舜喟然的轻轻移开嘴唇,本以为她会陶醉在他的亲吻中,闭上眼睛享受他带给她的美好滋味,孰料她却像中邪似的眼睛愈张愈大,让他好不容易兴起的性致全给浇熄得丁点不剩   “什么,一次还不够呀,你这个色狼,我告诉你只此一次就是只此一次,你再吃我豆腐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从桌上拿起剧本递给她,不懂自己为何会对她唇畔那抹乍现的甜笑给失了魂   开玩笑!明天她要和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一起出游,她必须用最美丽的一面去面对他,而跳个舞最快也要一、两个小时,不成、不成,她得早点回舱房睡觉才行”易湘君摇摇头   “真没意思,你们两个为什么都要早点回去睡觉,我们来旅游就是要出来玩,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好啦,晚一点睡觉没有关系啦,跟我们一起去跳舞啦   “嗯   “好吧   叶思诗焦急的拉拉他,眼光则恶狠狠的瞪向白秀娟,没办法,她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使用卑鄙手法而达到目的的人,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追求嘛,真丢尽她们女人的脸   最毒妇人心!   虞舜愣了好半晌,随即轻笑出声的说:“是、是、是,你教训的是,我今天真是受教了   “别这么激动,我只是回去跟她把话说清楚,再叫她卷铺盖走人   “感谢就不用了,我走了”他唇边扬起的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看得叶思诗的心陡然狂跳,慌乱的别过脸,要命!卸去惯有的邪佞轻笑,他的笑容迷人得让她心儿发热、发烫,忙不迭的抛下话,她拔腿就往舱房的方向跑去   他是在自找麻烦!   三更半夜被商汤按舱房门铃从睡梦中吵醒后,他就一夜无眠,只得挑灯夜战,苦命的处理白天未完成的工作,他是可以找个女人度过剩余的夜晚时刻,偏脑海中浮现的身影竟是叶思诗——   唉!虞舜轻喟一声,到现在他还是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帮商汤忙,他原本的计画是尽可能的破坏他对易湘君的爱恋,结果……他吃错药不成,他不该心软的答应,偏偏在看见他那双认真坚定的眼眸,那种神情似极大哥唐尧对赵滢滢——   看来他又将失去一个兄弟   “二哥,日安   “你笑什么,牙齿白啊,你再不说我和商汤就要走了   商汤一怔,无法置信的眼光在叶思诗和他二哥身上游移   “不会、不会忘,我会用心学的,你放心”商汤微笑的截断她的话,所有的心思在发现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易湘君时就整个远离了,他恨不得能立刻飞到她身边,虽然他答应了她那个该死的条件,不过他一点都不想遵守”叶思诗微微一怔,茫然不解的摇头,她压根儿不晓得他喜欢的人是易湘君,同理她也不晓得易湘君喜欢商汤,现在却得莫名的被冠上一个阻碍的罪名,她觉得好悲哀、好想哭……   “商汤,你怎么可以对思诗这么说话?她喜欢你,她并没有阻碍在我们之间,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你,我真的不该喜欢你   好不容易从虞舜那儿偷来的一个下午,却让她撞见这种残酷的场面,原来虞舜之前跟她说的话全是真的,商汤真的喜欢易湘君,而她却让暗恋给冲昏头,一直可笑的存有他会喜欢她的蠢幻想,结果终究只是幻梦一场——   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事实和打击,她没命的往前跑,一心只想跑开这不堪的一切,泪涌上了眼眶,糊住了视线,让她看不清前方的景象,直到撞进一堵人墙——   “思诗   这该死的呛丫头,他简直无法想像他若晚了一步,她很可能就一头撞死在地面前,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浑身发冷,天呀,他怎么会对她有这种感觉和情绪,难不成他对她……   目睹低一情景,一旁的工作人员全看直了眼,腮帮子更是像快要掉到下颚般的张大,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关心叶思诗差点发生意外,只因为虞舜·爱新觉罗的异样反应   “怎么回事,你竟然在哭?”这才察觉到怀中人儿的异样,因为她的眼泪已经湿透他的衬衫胸口一大片,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刚刚她还那么开心的逃离他身边,现在却哭得浙沥哗啦的扑进他的怀中——   “呜……”叶思诗哭得说不出话来她失恋了,不,她这好像还不能说是失恋,因为商汤从未追求过她,她根本就是单恋,真是悲哀呀!   “你别哭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发生什么事?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教训他一顿闹绯闻应该是男女主角的专利,他这个做导演的却莫名的抢了风头,虽说上报对他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但他本来的计画应该是由商汤上场而不是他再瞧瞧他身上这件名牌衬衫被她的泪水给浸湿得皱成一团,看来不报销是不行了   “小丫头,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想对你意图不轨?拜托,我还担心你‘煞’到我,小女生别逗大人,好吗?”虞舜隐去笑声,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多的是成熟美艳、妖挠娇美的女子等着暖他的床,他犯得着去强暴她这颗青涩的生果子吗?他摆脱都还来不及”叶思诗慌乱的将自己缩成一团,尽量不要碰触到他的手臂,要命,这样她要如何逃呀?   “你喜欢商汤,可是商汤并不喜欢你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脸色这么难看,你刚刚哭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她赫然惨白的脸色让虞舜一怔,难不成已东窗事发了?   “关你屁事!”见没能推开他,叶思诗火气更大的加倍使劲的想推开他,讨厌的男人,干嘛一下就猜中,她真是讨厌死他了!   “你这粗鲁的丫头,难怪商汤不喜欢你,你自己也该检讨一下   那湿热滑腻的唇舌,猛烈炙热的吮吻,以强取掠夺般的狂者姿态,攻城掠地的蚕食鲸吞,燃起她体内的热情,烧起她心中的熊熊炙焰……   她是如此温驯,像个惹人怜爱的小兔儿,在褪去凶悍、粗鲁的言行,乖巧的宛若小鸟依人般的偎在怀中享受着他的亲吻,虞舜被她的转变给撩动了心,狂猛的亲吻瞬间全爱怜的化为轻柔他的小兔儿是如此甜蜜可人,柔嫩的唇瓣是如此甘美可口,让他吻得几乎忘却周遭的一切——   她快喘不过气来了,这就是吻吗?她不禁闭上眼睛,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身体好热,四肢百骸像野火在窜烧,胸腔队缺氧般的难受,她好像快要死了,不是死在熊熊烈焰中,就是因无法呼吸而窒息——   “思诗   叶思诗拼命的呼吸着空气,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被吻得略微红肿的双唇半开半阖的,一对明眸半敛的仰望着他英俊得令人屏息的脸庞,深黝的眸子闪着一丝晦暗的火花,魅惑住她的视线,她只能呆呆的看着他,第一次发觉他是如此的俊逸非凡,比商汤还来得让她脸红心跳他怎么会喜欢上她这种小女生,如此泼辣毫无淑女风范,可以想见日后自己的苦难……   等等,他在想什么?他喜欢上她——天啊!这不会是真的吧?   “我就是这样,你不喜欢,我走总可以了吧?有什么了不起”叶思诗身子一僵,猛地抽回手,就要站起身往大门方向跑去   “咦!”叶思诗心头一震,在迎上他眼中熊熊的火光,顿时吓得不敢动弹,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过他发起火来的模样,他仅是沉着一张脸就已经够可怕的,现在——她还是识相一点以保住自己的臀部完好无缺   “做什么,做爱做的事呀,小呆瓜   紫玫瑰与奥罗拉大理石装饰的墙面,形成优美尊贵的质感开端,一道晶莹亮丽的黑水晶雕刻屏风隔绝铜雕大床和浴室之间,沉稳复古的造型摆设,以纯黑色系为主流,一组价值不菲的米兰沙发,既古典且雅意,沙发旁甚至还有一个假点装设的壁炉——   被放置在席梦思水床上,叶思诗几乎看傻了眼,这就是皇爵豪华游轮的皇级舱房吗?这楼中楼式的超大空间设计,比五星级大饭店的总统套房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是她们所居住的普通舱房的七、八倍不止,就连舱房设备亦是天壤之别,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派头,今天着实叫她大开眼界了   “思诗,是还是不要,你得告诉我,不然我不知道要如何帮助你、让你快乐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七章   “很好   天,她是如此的窄小湿热,为了适应他的硕大,柔嫩的肌肉不住的紧绷收缩、紧绷收缩,那紧缩的快感几乎快逼疯他,天晓得他多想在她体内策马狂奔,他甚至怕她无法容纳整个他而尚有一截停留在外,他巴不得可以整个埋进她体内,享受那紧窒包裹的舒畅感   “什么?!我那个才大你那个两倍,麻烦你看清楚一点好不好!还有什么我害的,叫我不要动,自己却拼命的动个不停,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承受这样的侮辱,她的花谷小径放入一指就塞得满满,他的好老弟岂只是二指长?虞舜再也不甘示弱的维护仅存的男性尊严反驳回去,她因疼痛的指责他可以忍受,唯独无法承受尺码上被侮辱思诗,你这样对我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他竟然会跟她争执起尺寸大小的问题来,虞舜哭笑不得的望着眼前这荒谬的情景,这要传扬出去铁定笑掉人家的大门牙,搞得他都快没性致了   “藉口?好,那你就让我把剩下的做完,如果到时你还觉得痛,我随你处置   什么替自己的粗鲁找藉口,她简直是侮辱他侮辱得有够彻底,说什么也他得为自己洗刷污名,“重证”男性雄风   “你不要是因为你怕自己会像个荡妇一样叫床叫个不停,我说得对吗?”虞舜睨了她一脸惊惧的模样,没见过有人怕疼怕成像她这样   “看什么?”她火气挺大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以往打死他都不可能对女人说出这种话,特别是在做爱这件事上,若有这种情况他早就一脚把女伴踢下床,毕竟多得是女人想暖他的床,他哪可能毫无尊严的在最兴奋的那一刻停止,他甚至连抽送一下都没机会,就被她命令退出   “小玫瑰花儿,跟我一起上天堂   “讨厌啊——”看着那背对着他的圆翘臀部,虞舜半坐起身,半迷着眼睛看着,欲火顿时冉冉升起,“那就再来一回吧   “嗄!”叶思诗警觉他的行为已来不及——   室内顿时只听闻男女鼻息粗喘的吟叫声和肉体相接触的撞击声……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八章   这就是花费巨资盖建的制片厂   而商汤……唉!   皇爵豪华邮轮在停留罗多斯岛二日后,上午终于启航往下一座岛屿航去,她却躲在工作人员分派给她的小木屋中死背剧本   “演员都试穿过戏服了吗?”虞舜微蹙起眉头,只因为走在前方的叶思诗突然变成龟速在前进,她是在等他吗?   不像,以她的性子若在听见他的声音,她早就走过来而不是在前头忽快忽慢的走路,事实上她看起来非常奇怪,那竖尖耳朵的模样像是在偷听人说话——偷听!她不会是在偷听他和李克之间的谈话吧?可他和李克之间的对话只限于公事上,似乎没什么值得她偷听,看来他有必要先和她单独谈谈话”林美珍无奈的回道,事实上她不懂叶思诗在矜持什么,因为胸口过大的部份她已经用别针先帮她固定住,只要她的举手动作不致太大就绝不可能有春光外泄之虞,偏她双手仍死护着胸前不肯出来   “叶小姐,你怎么可以说不演就不演,你再耍性子我可真的要跟导演说喔”田振伟怒气微升的抛下话,要知道有多少女明星羡慕死她的好运气,她竟然端起大牌的架子,她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大牌吧?   “你去说啊,反正我不演就是不演,导演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去说最好,她还不知道该如何惹毛他呢,叶思诗窃笑的扬声道   “我怎样,不演就是不演,你就算去跟虞舜说,我还是一样……”怎么突然没有声音,这场务真是太逊了,好歹回吼她几句嘛,这样她才能理直气壮的骂回去,叶思诗在心中嘀咕   “虞舜!”熟悉的嗓音让叶思诗惊呼出声   “做……做……做爱!?”叶思诗总算听懂他此刻的白话文,煞时羞红粉腮,他竟然是想和她……   在和另一个女人私会后,他把她当成是什么样的女人?以为和她上过床,他就可以对她的身体予取予求,哈,真是想得美,就算她已经移情别恋的偷偷爱上他,她亦不容许他将她视为一个暖床的工具   她的确是在吃酷,吃薇薇安的醋,她甚至还吃那些不知名女人的醋,怎么会这样?就连之前商汤和同学们谈笑玩乐,她只是觉得生气却没有吃醋的感觉,就连对君君,她亦只是难过而已”他促狭的俯首对着她低敛的眸子戏谑的眨眨眼   “嘎!你……你说什么?”差点被自己的干笑声给呛到,叶思诗如遭电极的望着他,这一望她就傻了,深邃的黑瞳中盈盈柔光竟有无限的深情……   深情!瞳孔倏地放大,可能吗?他可是在胡言乱语?还是她耳朵出现听觉障碍?   “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我是认真的如何?我在等你的回答   “做什么?”她手叉腰   “你话题扯远了,不过如果你不演的原因只是因为胸部小、戏服暴露之类的问题,这些都非常容易解决”叶思诗火气难消的纠正他,他竟然真的嫌弃她胸部小,男人,哼!   “你啊,女孩子说话文雅一点,还有男生的胸部不是用大小来区别   叶思诗甫踏出的轻快脚步猛地僵在原地,为什么总在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时碰到她还无法面对的人,这声叫唤她是该回应还是假装当做没听见的不予理会?   好吧,她承认她很鸵鸟,遇到搞不定的事就想逃避,或许她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叶思诗,我有话想跟你说,可以吗?”一看见她没回头的打算,商汤连忙开口说道”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叶思诗不得不转过身,硬是在僵掉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   “都是我的错?”商汤傻眼了,随即了悟的凝望着她”   “补偿,我——”那个迷恋他的小女生怎么突然变得像只得理不饶人的母老虎,商汤暗暗咋舌”   “现在吗?”商汤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的问道   “噢”夏禹垂头丧气的回应一声   “二公子,真是对不住,总裁命令下来,你和皇爵集团已经没有关系,所以我不可以再跟你讲话,请你原谅我   “好了,这里就投人会打扰我们两个说话   虞舜怔仲的看着她,看着她手上那条闪着银光的项链,完全说不出话来,一颗心瞬间被欣喜给涨得满满,她喜欢他、她喜欢他……不是喜欢商汤!   “虞舜,你……你不喜欢吗?”发现他迟迟未接过手,事实上他根本就像尊化石般的僵在原地,叶思诗忐忑了,开始觉得手上这条项链变得沉重”制片厂外响起洪文德的声音”商汤递上一杯平口满满的白兰地,坏心的祝贺”叶思诗看不下去的抢过他手中的酒杯,她心疼死他了,没礼物收还得被灌酒,好可怜啊!   “谁说我小气,这是二哥自己说的,生日绝对不收礼物,只要敬酒致意就行,我倒满满一杯足以表示我庆贺的心意有多浓厚,是不是呀,二哥?”商汤无辜的为自己澄清,当然这满满一杯是小小报复他送他眼睛两个黑轮之仇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她被看得一愣一愣,一旁的虞舜脸上则是乍青乍白,之后商汤却突然爆笑出声   “咦,二哥,你脖子上的这条银质项链不是下午思诗在商店买的吗?”蓦地,商汤惊奇的声音打断了洪文德的话,这下自然又吸引住众人的视线,于是乎众人终于可以肯定虞舜和叶思诗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了   虞舜仰天叹息,他该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一口饮干杯中的酒液,“谢谢大家为我庆祝生日,今晚请各位玩得尽兴   “你们唱吧,我——”他的头都痛起来了,这个生日真让他过得有点招架不住,因为那个呛丫头,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和她好好谈一谈天啊,他不唱歌真是埋没上天赐给他的好嗓子,是全世界所有歌迷的一大损失   “思诗?”虞舜若有所思的瞪视着商汤,他竟然还敢跟她咬耳朵   “完了,她泳技若一直不进步,这部戏是不是就一直搁在这里开天窗?”颜健军紧张的说,眼看拍完这一幕戏就可以杀青,大伙不会就此死在这里不能动弹吧?   “要不要干脆建议导演用替身,反正只是个两分钟的片段,在萤幕上只有十秒钟显现,观众应该不会发觉”颜健军猛摇头   “什么方法?”众人均异口同声的转头望着他   “二公子,你难道又为了戏服的事情找人家来吗?”薇薇安没理会他的指示,一屁股就坐上他的办公桌面,居高临下让他一览无疑的看清裙下风光,这暧昧的姿势可是全为了稍后被蒙在鼓里即将出现的叶思诗所准备的   叶思诗心痛得顾不得周遭的环境,拼命的往前跑,完全没注意到前方沙滩上的摄影机、灯光师全体准备开麦拉,一直跑到脚触及湿软的沙地   “思诗,你不要紧吧?”虞舜心疼的轻拍她的背部,他总算知道他们在搞什么花样了   “嘎!”一看见她身上被海水浸湿,未穿着胸罩的乳房整个宛若透明的呈现在眼前,虞舜不禁倒抽一口气,见她粉色的乳蕾因海水而尖挺,胯间顿时起了强烈的化学反应   所以今夜,她的提包里除了一串钥匙、一张身分证、一只手机及一只口红外,还不忘多塞进一瓶喷雾保湿露」于敏容扯回提包,仰着脖子朝厅里走去   好在这室内洁净干爽,于敏容捺住夺门而逃的冲动,蹙眉问:「你们临时耍这一招是什么意思?」   对方臀靠办公桌缘,倾着那顶梳得明亮干练的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检视她的提包   他将目光挪回她身上」他摊开大掌,献上那瓶保湿露   不过,她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眼前的人可能是混江湖的,若是一个不高兴发起狠,她就倒大楣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半个时辰过后,于敏容再次进入「Rouge」夜总会   他以眼神搜寻异状,态度敏捷却不唐突,同一个焦点绝不停驻两秒以上「对不起,我不会跳舞,你找别人吧!」   对方像是没预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人僵在原地好几秒,不发一语便离去   她现在才了解,方才在会客室里,她对他会有熟悉感的原因了   直到一个小时前,他因为「身分证」事件露了脸,才让彼此正面交锋,擦出火花「我保证这台电梯是德国原装进口组合,不会中途打开或发生任何状况,所以妳大可现在就松开我的领带咱们都是成熟人了,可不可以恢复理智一下   于敏容意识到情况非常,不确定地觑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反被他笃定的神态弄得无言以对   就让她抛开顾忌一夜!   于敏容拿定主意后,抖着手,无言地将IC钥匙卡往他递了过去;他没接,只揪住缠绕在她腰际的领带,一步一步地领她往那扇标了「425」的门寻去   才一秒,她的脸颊已被捧在他的双掌间,他像个饥渴的沙漠旅人,恨不能一口掬饮仙人掌的汁液,却不忘以对待玫瑰的柔情,啄吮她的唇瓣,诱引她性感微噘的人中「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   他一脸无辜状,「让妳四脚朝天、摔个半死,跟在我脸上贴金有何关系?」   于敏容死命地瞪着他,警告道:「别耍嘴皮,我清楚你嘴上得便宜还硬要卖乖的把戏」   「大姊妳还真善解人意啊!」   「放我下来!」   「这样吧,我换句话说好了,我若现在放了妳,我下半辈子会后悔   她如张弦般,哑着紧绷的喉,反击他」   他在她耳际轻声慢语,「亚当是个在室男,可没我这么殷勤,而且,我记得是夏娃先勾引亚当的妳若不愿承认要我,尽管把原罪推到我头上」   语毕,他改握住她的手,引导她褪去自己仅存的衣障,然后挪身到她跟前,与她面对面他用一双醉人的眼盯着她逐渐泛红的身子足足一分钟后,才有进一步动作   热情被点燃,她像泥腊似地幽然化开,整个人不自觉地松懈下来   激情过后的局面有时像大战过后的残宁,大地间,仿佛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   她闻言,惊讶地侧头凝望了他一眼,被他虔诚的表情心动不已   以她的年纪和扮相,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拥有无剔可挑的两性互动经验,始料未及地是,她的「临床反应」竟仍是如此地生涩紧张,被动到几乎要人指点的地步   有好几回,她抗拒他的求爱,打算抓些衣物遮掩尴尬,他没去阻止,只认真投入地对她浑圆洁净的娇躯做重点似的攻占   而她无处可逃,只能泣然地发出瘩痖的呻吟,那半狂半喜的鸾鸣传进他耳里,恰如天上乐章一般,令他销魂蚀骨,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将怀里与自己并蒂如藕莲的佳人翻拥过一圈后,毫不保留地对她释放自我「别问这个好吗?」   「已婚,还是未婚?」   「这问题你得让我想一下   为了简化日后的纷扰,她还是硬下心肠道:「对你没说错,我是只要一夜情,除此之外,我一概不感兴趣   他重新将她轻拖上自己的腰杆,在她不抵抗又半默许的情况下滑进她,与她再次共赴云雨   这回,她不需要引导,在很短的时间内,她抵达了不可言喻的境界,在她还来不及返回地面时,他突然从她身里抽离开来,随即将她半颤半喜的娇躯搁回床上   烟烬人去后,于敏容将身子翻转回来,她倏地掀起被单往头一罩,厉哭出声   上了出租车,喘出一口气后,她心事重重地思忖,有人姓「行」名「经理」嘿?   看来,「经理」倒有可能是那个英俊小生的职衔了!   于敏容没因为他是个「有阶」份子就倍感荣耀,反而更加不看好他和她的前景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摇摇头,挥去昨天的记忆,邢谷风的思绪便转得更远了   上夜总会「巡场」,竟巡到女人的温柔乡里去,其实不在他的计划内的   这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结果无疑地羡煞了所有人   邢谷风将照片接过手,擒眉审视数十秒   林靖文头罩黑纱小礼帽,一块手绢遮在颊边,心性究竟如何看不分明   然而,骆佳琪终究不是贞节烈妇,在邢谷风一转身后,马上就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起来,而且连提防之心都没有!   目前他手上起码握有三份她与男人幽会,暗渡陈仓的证据   她不怕他发现真实状况,竟还有恃无恐地找侦探社跟踪他私下有无包养其他的女人;因为她虽迷恋他,却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不沾鱼腥的猫!   为了不去坏事,邢谷风真是办到了柳下惠先生「坐怀不乱」的本事,让骆氏祖孙抓不到任何把柄   他十分愤怒骆丙雄故意拖延整件合作事宜,同时怪自己没将事情办好,装模作样了两年,竟然还无法卸除老家伙的戒心,正后悔当初没照秦丽的意思挑林寡妇,情况竟起了转机!   适巧她有机会认识那名气质恬静的寡妇林靖文,从她那双会说话的水汪汪眼睛里,他知道林靖文对自己也有好感,便使出一招激将法,在众目睽睽下,对林靖文大献殷勤   她们恐吓他,除非他乖乖地让于敏容摆布,否则,就要将于敏容的爸爸送给他的漫画书全都没收   最后,他横着一张酷睑,以怨报德地告诉她   而他逃课的情况恶化,与以前的旷课数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期末考时,唐震天虽然到场应试,但只是应付的交卷,成绩迅速倒退回原点   春节过后,返校上课,两人狭路相逢的结果是:都将对方当成陌路人   令人讶异的是,她非但没绕道而行,反而趋近他外婆的摊子,脸上带着一弯甜笑,客气地跟唐震天的外婆点了一碗米粉汤「干净的,借妳用」   她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在这种场合里重提那件难堪的事」   「她啊……只记得妳们家让我免费住院看病,倒忘了是妳这个仇人把我敲成脑震荡的」   「哦!原来如此他说他逢年过节时会飞去看我们   所以,她的私生女和他的私生子在程度上是有差距的,她跟着有头有脸的富爸爸姓,他则是跟着红颜薄命的穷妈妈姓;金枝玉叶的她与拖油瓶的他,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   「是不是妳爸的大老婆不愿妳们留在这里?」   于敏容摇头」   唐震天盯着她,无法告诉她,他其实满喜欢她爸爸的,因为在他住院的那段时间,于敏容那个态度亲切、言行幽默的爸爸曾三不五时去探视他的病情   于敏容说:「礼拜天我奶奶过完五十大寿后就走   「嗯……机票已订好了   于敏容就站在老师后方,频频低头看表,没看表时又直往操场那个方向望「我今天找了你好几回,可是你都不在座位上」   唐震天仰望着她,点了点头,把「我也是」这三个字锁在喉咙里   如她所期望的,她大妈闻讯后感到非常震惊,但在查办这件事的态度上却毫无放水的意思,甚至打算亲自到训导主任那里传达自己的关切   他像是被蝎子螫到似的跳开,抿唇怒视她   到他高三毕业那年,还曾因为操行分数不及格,引发了一场留级争议呢!   最后,当然还是由于敏容的大妈出面保他,他才能顺利进入高等学府」   「是很耳热能详」   「可是我们从没告诉你,你其实不是我女儿瑞媱所生,而是我伺候的那个邵小姐的亲骨肉」   「不……行,我这病是痊愈不了的……」   「要不然婆先睡一觉,等睡饱,我再听妳说   「不成、不成,咱们现在就把事情说个仔细……」唐老太太挥着手,使唤道:「你,去搬一张椅子过来,乖乖坐着听我说」   拗不过外婆的坚持,他顺从地端了张椅于坐下来   一段隐瞒外孙多年的心头秘密,就在这样不得已的情况下脱口而出…… ☆   原来,唐老太太伺候的那个邵小姐年轻时,家人曾经给她定了一门亲   半年里,私家侦探查出邵小姐的讯息,但因为美国警方亦紧追不舍,她父亲深怕女儿被卷入后要吃官司,在确定她安然无恙后,便要侦探按兵不动,伺机行事   至于于老亲家那一方,还真是明晓事理之家,听了邵家这方修饰过的故事后,竟还肯收她做媳妇!因为遇上这种劫难实在不是她的错   邵小姐遇劫归来,身心受到很大的煎熬,在知晓世伯不计旧恶,还肯收她当媳妇后,很是感动   她父亲当然马上找了人来安排领养事宜   果然,就在孩子要送走的那天,邵小姐立刻后悔,说她不打算嫁人,并且要自己带大孩子   唐瑞婶收了那个男人的钱,却没依照约定,径自生下孩子,取名为「震天」,之后她便东躲西藏、东奔西走,累得连孩子病了都不知道,等察觉到不对劲时,孩子已病到回天乏术的地步…… ☆   当外婆说到这里,已是老泪纵横,但她执意要把话说清楚,唐震天只好将瘦弱的外婆揽在怀里,抽了几张面纸替她拭泪,体恤地将耳贴近她的唇,好让她继续说故事小姐心里难过,埋怨你们父子是一样的个性,专门与她过不去   「邵老先生衡量当时的情况,猜测小姐的信念动摇后,便让小姐以为她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将孩子送出国,当她从来不曾生过孩子,然后嫁个好归宿;另一是由我们的瑞媱出面领养,将来小姐若想看孩子,还可以藉探望老佣人的名义抱你一下」   唐震天听从外婆的话,协助她躺回病床上休息」   邵予蘅告诉他,「自从于冀东九年前过世后,敏容就从加拿大搬到纽约落脚「这是我一个月前收到的,你照上面的住址,应该找得到她」她说完,便沉静了许久   他梗着喉,「结婚嫁娶是一件喜事,妳为什么哭呢?」   邵予蘅避开他的目光,解释道:「你手上的卡片……其实是她寄来的喜帖」 第七章   邵予蘅有点担忧,她搜寻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   「你有什么样的打算?」   而这一静观,忽忽七年飞逝而过,儿子参予过大大小小的帮派事端起码有个十来件,有些甚至东窗事发上了报,但奇怪的是,这小子命倔,竟没有一次被警方盯上   这一点,他可是比另一个在美国混的「流氓」还要青出于蓝了   唐震天对她做出保证,「我没闹场的意思,只想知道她变了多少   「我以新任监护人的名义,带着冀东的遗物去照顾敏容,才了解她失忆的情况不轻   两个月前,于敏容打电话给邵予蘅问安时,邵予蘅一时忘了,快乐地告诉她,唐震天就要取得硕士学位的消息时,她还反问她一句,「阿姨,这真是个好消息」   邵予蘅与杰生晤面过两回,几番谈话后,她认为杰生虽然是摄影界的天才,但却是无可救药的自恋狂,把旁人都看得扁扁的,自己则是完美无瑕,从来不会出差错,这种「错不在我」的人怎么可能会公平地善待于敏容呢?   她真想把自己的观点灌输给唐震天,怂恿儿子去扮演骑士,解救被爱神下过咒的于敏容;但回头想想,唐震天的个性横霸,品行更是有待商榷,要他英雄救美,不啻是用一枚浑蛋打走另一个王八蛋,除非无计可施,这样「以暴制暴」的下下策可千万使不得   但她了解,他的绝情缘起于不知如何化解的多情,偏偏他跟于敏容之间,缘太薄、情太浅……这不就像是自己跟另一个人的写照吗?   见邵予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唐震天再次将态度放软,「我知道自己只要扯上敏容,就会变得自作多情,不大讲理了……」   她见不得儿子一副煎熬内疚的模样,忙安慰道:「多情本身不是一件坏事「她不记得你,会怀疑你送戒指的动机「我还没服兵役,走不了   他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妳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被问得语塞,小心翼翼地承认,「我了解你从初中时,就加入某种……」她还特别地慎选措词,「嗯……社团,我担心你……」   「担心我哪天犯下杀人抢劫罪时,不至于被抓去吃牢饭是不是?」   她泰然地坦诚道:「这种念头的确闪进我的脑里过,不过令我讶异的事是,这么多年来你与少年警队相安无事,这些证件也就成了我的压箱宝」   她一脸惧然地问:「你要脱离组织真有那么难吗?」   「不是难的问题,而是我没有走的意愿」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恼火不已」   他眼不眨地瞪视邵予蘅,幽深的瞳仁闪掠一抹敌意,似乎在跟她放话,照片既然已掉进他的口袋里,她要讨回东西是门儿都没有的事,事实上是,连想都别想!   她了解自己不智地捋了一把虎须,将声音放软,解释用意,「你还年轻,体会不出『怀念』不是一件令人值得期待的事」   他微微一愣后,撤去酷脸,嘴角忽一咧,笑道:「说得也是   无论如何,邵予蘅陪他走过蓊郁的花园,绕过一池悠游的鲤鱼,她站在敞开的门前,与他告别」   「我再三个小时就要赶到机场,你方便现在送过来吗?」   「嗯……其实,」他无言了几秒,才出声说:「我也订了赴美的机票」   邵予蘅傻了!她将护照交还给他,原是打着要他脱离帮派纠葛的主意,哪晓得那个「城哥」的算盘打得比她还要精!   突然间,她很想发脾气,毕竟,她才与儿子相认没多久,而他却要跑到美国去进修,隔着一水之遥,她当真与这个儿子无缘吗?眼眶转着的泪让她迟迟不能应声」   那我呢!邵予蘅泪淌了出来,克制着自己别对着听筒放声尖叫,她悄然地拭泪,强迫自己说:「我想她大概也放不下你,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从美国回来后,会设法接她过来住」邵予蘅除了无奈地同意外,还能说什么呢?不过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谈也不好,她总得找个安全的话题」   他对她的警告没反应,只照实将别扭的原因说出来这样吧!我刚好有亲戚在服装业工作,我会请对方挑几套衣服送到机场饭店你抵达机场饭店后,直接询问柜台找我   唐震天回房从衣柜里抓出寥寥无几的衣裤,迭整齐后,放入中型旅行箱里,接着将两袋入学数据与证件放在上面,最后将城哥差人送来的机票及旅行支票连同护照塞进旅行腰包   他花了足足三十分钟陪着泪流满面的外婆呆坐在餐桌前,一直到她心平气和地松开他的手,叮咛他,「你出门在外要小心行事,别再跟从前一样惹事生非」   「不试穿怎个成?」窗边的老女人一副专家的姿态,站了起来   刚淋过浴的他,头湿发乱,身上套了一件卡其短裤,棉衫随心所欲似地披在他的肩头,一串吊了一枚金质戒圈的金链子悬在他的胸膛上,散发一股无人可驾御的野劲,英姿勃勃得吓人   她问:「干嘛!你学希区考克啊!」   他心情不佳,没有闲情欣赏她的幽默,坦白要求她」   「言下之意,妳是要我识趣点?」   「也不是,你长得讨喜是上苍赐给你的礼物,何必反应过度,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即使招蜂引蝶,也该有个界线吧?」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观念落伍   她给他一个未必尽然的笑这样吧!我请你出去逛街喝咖啡,并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算跟你陪不是,好吗?」   「妳的道歉我接受了,不必再花钱请我」   「不必换了,把衣服扣上就成了好了,咱们出去逛逛   他顺她的意挪步,只顾虑一件事   瞧于敏容那喜上眉梢的表情,即使她没说,他也能体会出她那种「失去杰生,大概就活不下去」的无力感」   唐震天爽快的干笑一声,纠正齐放」   然后反问唐震天,「是哪个小混混没事,三天两头到小佟姊姊的教室献殷勤的?」   唐震天坦荡荡地回视齐放,「没三天两头好不好?我是受人之托,送交物品给她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将目光调往别处,表示不想干预过往云烟的纠葛   他动了一下大拇指,将手机盖弹开,看了一下液晶显幕后,才将手机递到她颊边」   三人扯着笑脸跟她保证,并殷勤地护送她离开茶室   这一个挥拳正中下频,漂亮利落的架式显然有武打实战经验   「他妈的!我痛成这样,你们两个仁兄怎么还好意思地坐在那里『先干为敬』!」   佟青云二话不说,端着啤酒罐起身踅到齐放杨卧的皮沙发前,将黄金液体往那颗火冒三丈的头,汩汩地淋上,直到酒差不多快被倒光后,才将最后一口往开怀一笑的唇里送,仰尽后,说:「负了伤的野兽,我原谅你的反复无常   靠!难道这家伙的肉是铁打的?还是他的痛觉神经较迟钝?   他把疗伤当上护肤霜似的抹完,稳当地扣上衬衫后,重新抓起啤酒罐,朝齐放致意,「谢谢   佟青云带着嘉许的目光,爽快地说:「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了」   唐震天听出一些不对劲」   两臂环肩,站得挺直的唐震天倾头瞄了齐放那只搭在自己左肩上的手,不以为然地抬高眼眉,摆明不信任齐放这种得意算得上是一种精神上的胜利,所以不觉卖起乖来,「八卦时间完毕,该换件象样的衣服,要不然错过敏容的大事,她铁定三个月不理我们   当他挪身至洗手台柜前,却瞄到大镜里在他背后贴着墙打啵得火热的一对同志伴侣,他尽量假装视而不见的径自清理双手与整装   当他再回到酒吧时,发现顾客明显增多,他先前格格不入的感觉也因此稀淡了些」说着就想拉唐震天离去   偏偏齐放不饶人,跟个妇道人家一般嘀咕着,「我若省口水,你这个瞎眼黄蜂就要撞错方向了」   齐放明知不该自取其辱,却仍是忍不住要追问个一清二楚,「啥意思,海底鸡?」   唐震天毫不客气地跟他说穿了,「你真以为自己是鸡啊!」   齐放真是气炸了,也开口讽刺   「快说你不是条子,」齐放很快地对唐震天解释,「守门的这样问,为的是防患未然,因为便衣条子上门,除非持有搜索证,Club有权拒绝条子进入侦查探案若条子不老实隐瞒身分,出事后上法庭作证不俱法律效益」   唐震天慢条斯理地回应,「哦!知道了   佟青云瞄了躺在唐震天掌心里的「礼物」一眼后,二话不说地拍拍朋友的肩,然后比了身后廊道底端的一扇门   对方收起漠眼,忽地露出兴味十足的目光打量唐震天,然后以非常道地的纽约腔英文问他,「你一定是敏容的表弟了?」   唐震天看着对方谈下上帅但却又不失性格的脸,其似曾相识的挑逗目光让他皱了一下眉,他寻思一秒后,猛想起先前在男厕里撞见的那对同性情侣   这打暗语的招式对跑江湖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之事,但在这酷儿夜总会里遇上,只有一种最大可能,那就是眼前的仁兄在试探他,打算跟他「认证」   他显然不喜欢看到镜子里的一切,脸上也随之露出沉重的思量「你这么古板,就算娶到别型的女孩,也还是有本事把人家闷成你要的型   在邵予蘅的要求下,他陪她在饭店里多住几日,伴她走街逛传统古典艺廊,三不五时登门上高级餐馆用餐   他那委屈的表情看在于敏容眼里,却以为他疼得不得了」   「那就好」   意思就是他这回请不起她   她笑容满面地看着他差劲的演技,然后说:「我也忘了带皮夹,但裤袋里刚好塞了几张纸钞,够买十来杯咖啡及一包止痛药」   「但是……」   「我对妳有好感」   于敏容接受了他的提议,包包一拎后,就离座往外走   齐放一口答应下来,「会的   怎知好梦难圆,枕头都来不及沾上,就有人大叩其门!   原来是同宿舍中国长春来的大妞,她说:「Dave邢,十分钟前敲过你的门儿,你没应,上哪去了?」   唐震天忍隐不发作,只硬声吐出一句,「下地狱去买面」   对方显然是一位不爱计较的人,反而关心地问:「在这种天候下!你有没有弄错?」   他仍是不假辞色地应了一句「我房乱,没整理,恐怕不方便」   等长春女楼长说完,唐震天马上对她道了声谢,夹上一双拖鞋,拎了一件大衣,跨开大步往餐室疾走而去   唐震天稍往前跨两步,于桌缘处驻足,目不转睛地瞪着这位自称是他爸爸的中年男人,脑里急速地转着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他见过!   并非在照片里,也不是在幼时的记忆里,而是于敏容结婚的那一天,在那间酷儿酒吧里,那位自称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运输学的教授!   唐震天整个人处于惊讶状态,同时也感悟到事情的发展有迹可循、合情合理你的女同学也说你应该在,可能临时出去购物M,I,E,N,G,Mieng!」唐震天手端着锅瓢,注音符号,罗马拼音都用上了,对方仍是没反应,他心里就嘀嘀咕咕了   做爹的人才真觉得委屈至极点,「我愧疚万分地跟你道歉,泪差点就要掉出来,你却问我要不要来一碗泡面?我觉得失望,也感到非常无奈不过我发现从吃面时的浅谈里,你对我的过往略知一二,我对你这位宣称是我爸爸的人却没半点概念」   「结过几次婚?」   「两次」   「若你不予理会呢?」   邢欲棠浅笑,「他说随时随地可以制造几桩意外事故出来他要我亲自派人传风声给警方,透露你母亲待产的医院,好让你亲生外公找到你母亲和襁褓中的你」做儿子的人虽主修「经济」,但对美国民法还是粗略地有所了解「你言下之意是,她若要上美国法院告你『恶意遗弃』,那个因素其实并不存在,你们之间在婚姻有效期间内还是存在着实质关系」   「看来你虽然跟邢家脱离关系,但威吓人的手段却没改正」   「既然有前车之鉴,这回你怎么这么相信她的话呢?」   邢欲棠把话说穿了」   「她拿你的下落跟我换她的自由,换句话,一旦你认祖归宗,我得答应她离婚的请求」   唐震天嘴里含了一大口茶,没拍掌称颂父亲大人好个良心发现,只是不断地以右食指在耳际转了又转,最后,他提出了解决之道「老实说,我年纪不算小,在江湖上也混了快十二年,认不认你们这对问题夫妻都无所谓,因为我谁都不想靠    浓烈的酒加人了一个人悲痛的回忆,是苦涩,维以入喉的”低沉的嗓音有着心疼,那深蓬的黑眸,更有浓得化不开的关爱”他解下她的面具,那苍白消瘦的脸颊上的混珠,让他心疼万分    他以近乎膜拜的心情亲吻、爱抚她每一寸肌肤    她吟喘,紧攀住他的手臂,狂摆娇躯,邀请他与她融为一体    三十五岁左右,她观察着由玻璃落地窗反射的他的模样,进一步猜测着    仿佛有一股电流从男子深邃的双眸中射向马菁儿的心房,她忍不住微微颤惊了下    “你的好身材都靠它们推持的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马菁儿身边响起    他的嘴唇令人神往,充满魔力,有一口可以拍牙膏的整齐洁白牙齿    也许是她多心了吧?他恰巧也来购物    于是她假装没听到他的话,随手从冷冻柜取出两桶冰淇淋放人推车    “想不到你原来是一位偏好甜食的女士    不过她不能否认的是,杰米是个好经纪人,这几年要不是他一路鼓励她,帮她接CASE,她也不可能走红得如此迅速    “别忘了,这个王夫人可是非常执着的人,她不会轻易接受称的拒绝的    刘恋可以在这圈子占有一席之地,还真要感谢马菁儿    就因为马菁儿的高知名度,使许多艺人、新秀纷纷投效她旗下,后来她还邀请马菁儿入股公司,所以现在马菁儿也是一半的老板”    她喜欢宁静悠闲”沈月桂压低音量说:“他对我可是百依百顺,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时下这么流行姊弟恋,女大男小绝对是速配!”    对于母亲的观念,马菁儿只能感慨自己落伍了    “可是你知道我不喝酒……”    “我早替你安排好了,”她招手,立刻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一涸侍者,手中攀着托盘“放心拿吧!酒杯理放的是矿泉水”    “谢谢    王霞忙着去向这次来买艺术品的人作详细解说”欧阳俊享感慨一叹,“不过这价钱可以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也没什度好遗憾的,希望买这幅画的人是个懂得欣赏的人”    “我不是……”    “菁儿!我有柴幸邀请你明晚到我家吃晚餐吗?”    他突兀的邀请让她吓了一大跳,正当她想开口拒绝时,陈心的声音插了进来”他的话马上赢得赞同    “别拖我下水,我岁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她矢口否认,但心理却有个声音在驳斥她说慌、不成实    “明天晚上我和俊享到你那儿接你,就这样说定了    马菁儿穿过大厅时嘲笑自己,接着她走下楼梯,向停车场走去”陈心仍不放弃要说服她,直到她点头为止”陈心爽快的说    “欸!他家九拐十八弯的,挺难找的,还是我们过来接你”    “真的没关系?”裔天仍不放心地看着她    她心底一阵悸勤,连忙避来他的视线,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 似乎洞悉她的不安,裔天裂出低沉的笑声    “何不让我们试试?”他看似开玩笑的说,却让马菁儿意识到一种紧张的情绪正在心中滋长    马菁儿稍微放松了一下紧蹦的神经,很高兴今晚的聚会终于要结束了    “你在生气?”    “你究竟想怎样?”她决定开门见山的问    马菁儿的胸口仿佛被重重的一击,她真想狠狠地骂他,或扔束西砸他,做出任何能够让她减轻痛苦的事情”    “你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吗?”她恨恨的瞪着他,“好,那我就告诉你    虽然所有人在那段日子理保护她、关心她!但尽管她重返舞台,她的举手投足间、一言一笑中,都隐隐约约可以感受到这场不幸给她留下的创伤    他相信她已经知道他的心意了    就在马菁儿和父亲谈得开心之际,她感到背该好像有人正在注视着她    “菁儿”    马维中轻声地笑了,“那我还真想看看那个人是谁    在她尚未来得及回过神之际,他奕然向她倾身,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 她想杀了他    他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吻她?    “原来裔天先生和小女也认识”裔天轻松愉快的说”他朝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的马菁儿眨眨眼后,就返回自己的座位    可恶的混蛋!马菁儿气得拼命咬牙    花束插在一个涂着釉光的陶瓷瓶理,后面是暗色的背景    她曾经猜测过,道幅作品的创作者,一定具有无比的耐心和非凡的技巧    但只要是慈善演出,她一定会面露微笑,因将她知道笑容可以增添会场温馨的气氛    她迈开脚步,缓缓的走到舞台中心,停驻、转身,每一个动作都表现出她专业的水准”王霞十分扼腕   第四章   马菁儿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还未从无名氏送的新娘礼服苦恼中恢复过来之际,已不得不提早接束假期,因将米兰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玛戈将在台湾开设旗舰店    通常她们会被要求不穿胸罩,为的是要让设计者的作品更自然的表现出特色    “怎么了?菁儿    但由于腰口十分低,而且为了表现臀部的曲线美,裙子十分紧贴在两侧,加上又是纯白色的,所以无法穿底裤,就连丁字裤也不可以    “菁儿,昨天你没忘了除毛吧?”刘恋赶紧提醒她       马菁儿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漠视裔天的存在,以及他目不转睛的注视    从未有任何人,尤其是男人对她影响如此大,甚至她不用眼睛看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 马菁儿发现自己的心悸勤了一下,这就是他能给她带来的影响    只是轻轻的一触,已令她感到自己的皮肤像被灼伤了一般    “你做什么?”她心中一阵狂跳,为他如此大胆的举动    “我不懂    男性的阳刚气息旋绕在她日鼻之间,莫名的情续在她心中益发激昂澎湃”    “不,我还是坚持说不!”她挑置的瞪着他”    她愤怒地眨着眼睛,意识到周围果然有许多人在好奇地盯着他们    他拉起她的胳臂,把她带到会场外面”语气虽轻柔,脸上却挂了个十足十的恶魔微笑    马菁儿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了”她莫名的就对他都出自己的工作行程    “还有另一场演出吗?”他皱起眉心,实在心疼她这样工作”马菁儿嘲弄地说    匆匆喝了杯熟茶,工作人员马上拉队到沙伦拍夕阳西下的景色”    渐浓的暮色使海滩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海水失去了蔚蓝的颜色,海岸像也在视野中消失    “OK,今天的工作完成了!”托米露出满意的笑容”她似真若假说”他继续装可怜,但仍挽回不了美人的青睐“现在高兴些,但不要大笑,很好,向前走,让裙角飞起来,再高一些,再来一遍”    “为什么?”她不明就理    “你看这篇报导!”刘恋把杂志给她    名模马菁儿激情大公开”她把杂志扔到一旁,淡淡的说:“他们喜欢怎么写就怎么写,如果我们开记者会告他们,刚好中了他们的计谋,替他们打响知名度    “你怎么不生气啊?”刘恋好奇的问”    “菁儿,你没事吧?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马维中极为担心的问    “那么晚上你可以过来吗?”    马菁儿这才记起今晚上她答应跟父亲及继母、弟妹一起共进晚餐”她说什么也得赴约的,因为两天她就得出过参加一长新装表演”她有些黯然神伤,但随即又十分乐观地道:“不过我不会因此气馁的,只要他还没结婚,我都不会放弃,何况死会也可以活标,我一定要加油”马维中的声音插了进来    “爹地,我已经好多了,您不要担心 经过这么多年,马菁儿已经知道该如何微妙地处理与这个家庭的每一个成员的关系,所以她心理非常轻松,即使身体仍有些不舒服”李梅玉像个慈母般招呼着她    又是他!为什么他总是班所不在似的?   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的铃声,马雅心马上飞也似地抢着去开门”    他的嗓音、他的赞美案她心震一颤   “呵、呵,裔先生可真爱说笑”她毫不领情的挥掉他的手,她真怕自己的病没要了她的命,妹妹的目光会置她于死地”裔天不让她有所反对,拉着她的手臂便往外走    “你究竟想怎样?”    一步出屋内,马菁儿马上甩掉他的手    “别怕,医生正在帮你打点滴,你的病很快就会好了”一个男人温柔的安抚她    “唔……”她紧闭双唇,说什么也不愿意吃药    “这是我家,你昏倒了,本来我想送你去医院,但是怕引起对不利的传言,所以才会带你回我家”他握住她另一只手抬至唇边一吻    对她而言,他可能只是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男子,但是对他而言,她都是他心上最深的烙印,心中唯一的身影    可是当时她眼中却有着另一个男人,让他好不痛苦    他认了,对她的爱是那么深不可拔,却因月老的捉弄,让他无法拥有她 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有写疲累,下巴也长满胡须    “怎么哭了?是不是又不舒服?”裔天焦急的摸摸她的额头    “不,我没有不舒服,”她克制不住自己,投入他的怀抱,紧紧将脸贴在他温暖又结实的胸膛哽咽地道:“让我就这样靠着你,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好吗?”    裔天依她的要求让她靠在他的胸膛,然而她的泪水却穿透了他的上衣,让他的心拧疼起来    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马菁儿的哭声渐竭   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就靠在一个她不算熟悉的男人怀中哭了起来,这实在太糗”他试着淡化她尴尬的情绪,“你哭起来很可爱,像小猫咪,不似平常的你    “医生交代你要多吃营养的食物,他说你有轻微的贫血,红肉最捕血,而且吃了不发胖    “也不完全是如此,其实你也很温柔,还很细心    他应该算得上新好男人,当他的情人一定很幸幅”    “我正在向她表白”    “不!”她之所以拒绝是她觉得自己无法再承受他过多的爱恋    “这太疯狂了……”    “是的,我为你而疯狂!”    天哪!他那双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般,令她浑身微微颤抖    “你……”她瞪着他    裔天再也克制不住眼前的诱惑,牢牢地吻住她那红艳的小嘴,轻啃吮舔,用舌头描绘她的唇形,趁她张开嘴之际,一举进入她的唇齿间翻搅    察觉他大胆的挑逗,马菁儿急着用舌头顶它出去,只是这翻揽的动作对裔天而言反倒像是邀请    “什么?”    “明天跟我去野餐”裔天说着深藏在心中的计划    而她只能羡慕……    “你为什么不问我心中的女主人是谁?”裔天没有忽略她脸上黯然的神情这个小傻瓜,就是不懂他的心”裔天很快握住她的手,她任他牵着,并没有拒绝    马菁儿感到他们之间的友谊正在迅速成长    转瞬间,裔天的额低下来,嘴唇覆盖在她的嘴唇上,给予她无法想象的热吻    她希望他靠得更近一些,伸出空手环抱住他的预项,依偎在他的胸前    裔天的一只手逐渐往上移,爱抚着她那高耸又极为敏感的胸部    裔天的额埋进她的长发中,他的呼吸正如她一样沉重、急促”他生音如丝绸般柔滑,接着,他将车重新驶回道路上    她想狠狠地捶打他,如果车没开动的话,她肯定会这么做    马菁儿转身朝自己住处的大门走去,她并没有忽略裔天还跟在她身没,离她非常近    “姊,你回来了……”马雅心的神情有些樵淬”    “可是……”她的泪珠落得更凶”    “你说,如果我可以帮你达成……”    “你没办法的”她悲伤地道:“我祈求老天爷给我机会,让我得到裔天的爱,就算只是一点点,或只是一场梦,我也了无遗憾了    “姊……我是不是很悲哀?”    “不,你别这么沮丧,现在只要好好的照顾身体,什么也别多想    或许她没能力改变妹妹生病的事实,但是她可以替妹妹完成唯一的心愿    难怪雅心会对他如此爱恋,连她也忍不住要被他吸引了……喔!她不能为他心动,她不能忘记妹妹的期望…… “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裔天担心的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却被她避开了”他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仍十分爽快地道:“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帮你,你要钱……”    “不,不,我不是要钱”裔天黑瞳顿地一沉,一个前进,伸手勾起她的下颔,寒着声问    “我、不、爱、你    “我、不、答、应!”他彻底拒绝“你有权利拒绝我对你的爱,我也有权利拒绝你的要求”    “什么意思?”   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裔天狠下心提出要求,“但我要你当我的女人,雅心只剩三个月可活,那么你就当我三个月的女人”    “现在?”   第八章   虽然已做了豁出去的准备,但是马菁儿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 裔天俯下有紧含住她一只乳峰上的粉色蓓蕾,一只手也局促地爱抚她全身每一寸肌肤 裔天的唇离开她的粉嫩蓓蕾,一路下滑,他的手也跟着下移……    “不--”她娇羞不已地想并拢双腿,却虚弱地无法动弹,只能惊讶地看着他的唇吻上她最神秘的殿堂……    她颤抖着,任由陌生的感官衡击着,让她只能虚软地承受他柔细锦长的挑逗    “不……”她吐气如兰,不由自主地拱起臀迎接他的节奏    强烈的欢悦令马菁儿自然地摇动臀部,引导他更深人    不,她不相信他会是这样的男人!    “裔天他真的很喜欢你,你可要好好把握,别轻率的就拒绝他的追求    “什么啊!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陈心哇哇叫了起来,“像他那样的男子需要我来当说客吗?你该不会已经拒绝他的追求?”    “如果我是呢?”    “喔!喔!喔!”陈心一副捶心肝的模样,“你怎么狠得下心伤一颗爱你的心?” “谁爱我来着?”    “裔天啊!”陈心真恨自己手上没有一支大榔头,可以好好敲醒她    他真的爱她,她的心像被灌了蜂蜜甜滋滋的”    “是啊,真巧!”马菁儿想微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笑不出来    “是的,雅心的确是个可人儿”马雅心说    原以为静如止水的心湖已被裔天给搅乱了,他已轻易击泄了她高筑的心墙,闯入她的心扉,占据了一席之地    “叮咚!”    一阵门铃声让她的心跳更加紊乱 “你不去找我,那我就来找你罗!”裔天一副气定身闲的模样,还大刺刺地拿起她喝过的花茶喝了起来    “你……出去    他的嘴角含笑,瞳眸氤氲着深农的情欲,他的唇在她白皙姣美的颈侧止不住的吮吻着,一遍又一遍……    “不要……不……”马菁儿咬着下唇,想抑制全身蔓延的酥腻感,然而在他灵活不罢休的万般挑弄下,惹起她体内一波波的强烈战傈,即使紧闭着双唇,依然无法控制那自发性的娇吟逸出口    “为什么不能有这样的反应?这代表你爱我”马雅心决定放手一搏,她相信热情可以融化冰山    “请你自重一点!”裔天厌恶的拨掉她的手,“敬人者人恒敬之,恶人者人恒恶之,你别自取其辱马雅心暗忖    “好,那我就坦白告诉你,我这几天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菁儿要求我的”    “不,她不是不在乎……”    “如果她在乎,怎度能将爱情让渡给我?”马雅心强司夺理地说,“恐怕你连她现在飞往异国去工作都不知道吧?” “我……我当然知道”    “你就这么爱她?”马雅心仍勉强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我哪点比不上她?论姿色、身材,我毫不输给她,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姊妹,你可以爱她为什么就不能爱我?我可以忍受委屈,不求任何名分,我……” “够了!”裔天胸口涨满怒气,“我的爱只属于菁儿的,我也绝不让她受任何委屈,你走吧!”    “我恨你!”马雅心掩面哭泣地离去 即使马菁儿已疾言厉色的拒绝他,但他似乎不罢休,而且还有益发狂妄之势,常假藉挑剔她的姿势而对她毛手毛脚    在接受媒体探访后,她准备乘机溜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上床睡是    酒店的警卫马上将他架离现场   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马菁儿把房门反锁,极疲累地靠在门上    “她答应我不会说的    他嘴唇移向她的耳朵,紧紧地贴着    裔天来到沙发后面,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按摩着她僵硬的肌肉”    在他的按摩下,马菁儿感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接近松弛的状态,很快地沉入梦乡    火热的唇又逐渐移向她的腰部,来到她的肚脐处,留恋地徘徊着,舔科着她的小腹,接着又移向她丰满的臀部,她不禁失声地喟叹一声    马菁儿被带到一个无法形容的境界,她仿佛到达了天空,并感觉到灼热的种子盈满了她的体内……    有一段时间,马菁儿一动也不动,不,应该说她舍不得动”裔天抱住她的臀部,猛烈的顶撞着她,一次又一次,他的身体越来越高,将她完全托了起来. 最后,除了他的肩膀和双脚,身体的其余部分都在空中    达到情欲高峰后,马菁儿瘫倒在他的怀理    裔天的手抚慰着她颤抖的身体,一次次地亲吻着她被汗水浸湿的前额,直到她昏睡过去    “我没有!”这会儿,她脑子终于正常转动了    “这不算”    “你、你说慌!”   “我可以对天发誓”    在裔天深情凝视下,她的心完全折服了,这样一个男子,她怎拒绝得了呢?   第十章   名模马菁儿急流勇退,傅与富商暗结珠胎!    名模马菁儿传出喜讯,是福是祸!    名模马菁儿麻雀变凤凰,下嫁富商×天,羡煞许多女子!    面对自己每天成为新闻媒体争相报导的对象,马菁儿以不变应万变,让自己的行事更为低调    这么多年来,她早对媒体扭曲事实、嘲讽、看好戏的处理方式,习以为常了 裔天跟他在一起会遭横祸?    “铃……”电话铃声吓了马菁儿一大跳她还能怎么做?只有离开裔天,她绝不能自私而害了他”    不一会儿,他们的衣物已便被抛在四处,满室春色……    泪珠慢慢滑下,马菁儿紧靠着裔天厚实的胸膛,鼻间充满了他的味道    以后她怎么忘了这份与他同眠,与他做爱的美好呢?    她爱他,但是却不能爱他!    这份认知像刀狠狠的刺人她的心脏,让她的泪水落得更凶了”裔天抓住她的手把戒指还给她,但她却紧握双手    他不明白令她改变的原因是什么,但他知道事出有因    “你接受与否我都不在乎,总之OVER了    但是,裔天曾会她无法狠下心,如同她此刻再次泛滥的泪水一样,她根本无法抑制“别让我伤了你……拜托……”    裔天一愣!低头凝望她梨花带雨的脸庞,怒气渐消”    他终于找到答案了!    裔天此刻只想杀掉那些信口开河的专家们    “不,他们没有胡说,艾迪死在赛车场,而你也发生了车祸……”    “但我还活着呀!”    “我怕……真的好怕,雅心说得对,如果我真的爱你,就不该害你” “她是我妹妹……”    “如果她当你是她的姊姊,为何三番两次处心积极地想拆散我们?还造这些不实的谎言”他嗤之以鼻”他深深明白,如果她无法解开心结,那么今天发生的事还有可能卷土重来”裔天点点头”她眼中闪耀着点点泪光   不知逃亡了多久,苏倩茶壶里的水,已经饮用到半滴不剩了   没有水,她势必撑不了多久,而这趟探索古埃及法老王帝王谷考古之行,也会因而划下休止符   因为,身后有死神正在追逐著她,一旦被逮到,她同样得面临死亡!   追逐者是一群隐匿在沙漠之中的盗匪,他们为了赚进大笔财富,将打劫来的金银珠宝投入囊中,至于人质,男的杀,女的则送往黑市,当作奴隶拍卖   老天啊!何苦折腾她呢?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想到这儿,苏倩快哭死了,马上喊著救命,一面拔腿就想跑请你尊重女性,你必须让我说下去,不然我会很难受   “哈山,这女人你还想留著吗?”阿里问著另一个男人   “天啊!再不跑就真的死定了!”跑、跑、跑……除了跑,她还是跑!   双唇因缺乏水分的滋润,使原本的柔嫩变得干燥无比,甚至有了龟裂刺痛的现象,她伸出舌头试图减缓唇边的干涩,然而犯干旱的口腔,连唾液都少得可怜   她累得快虚脱,感觉身体就要和灵魂分家,尤其是她的双脚,更是痛得不得了,但她仍然不敢停下脚步   突然,不远处的沙丘出现了一座宛如城堡般,充满旖旎色彩的海市蜃楼,热情地召唤著苏倩的灵魂   也许那不是幻影,如果那是真实的,便是她唯一的希冀,在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之中,是她唯一可继续存活之处、可供躲藏之所,她渴望接近它、拥抱它、亲吻它   她心想,就快要到了,只要她跑快点……但,感觉自己似乎跑了一世纪,却始终无法到达目的地,她甚至不敢回头望   “放开我!刚才罔顾人命的你把我丢下山崖,现在我走运活下来,你还想怎样嘛!”苏倩拚命的挣扎,发现他讲的是古埃及语,忙不迭地以相同的语言回应   “休得无礼!”   谁料,她的举动马上引起随行护卫们的不满,有人拿出铁鞭,不由分说就抽向她   “什么!?”苏倩错愕地瞠大眼,在他胸前没命地挣扎起来,“你在说什么疯话啊?我才不要跟你们走呢!你放开我啊!”   但,她的反抗一点用处也没   不知逃亡了多久,苏倩茶壶里的水,已经饮用到半滴不剩了   因为,身后有死神正在追逐著她,一旦被逮到,她同样得面临死亡!   追逐者是一群隐匿在沙漠之中的盗匪,他们为了赚进大笔财富,将打劫来的金银珠宝投入囊中,至于人质,男的杀,女的则送往黑市,当作奴隶拍卖而且我相信,鞭子是吓不倒这小东西的,将她带回部族后,轮流强占她,让她尝一下咱们埃及男子的强壮   “下流!”   太龌龊了!他们怎可以这样待她!?   苏倩好害怕,也好想哭,但在哭之前,一定要先抗议:“你们这群沙漠之贼实在是太残忍、太邪恶了!怎可以这么过分……”   她守了二十几年的处子之身,他们若敢毁坏,她铁定去当鬼,二十四小时吓得他们鸡飞狗跳   她想她快昏倒了你们这群匪类应该要知道,恶贯满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各位,请听我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你们知道吗?我替你们的父母亲,感到无限的悲哀……”   “还说!住口!”阿里残暴地抽出腰间的鞭子,重重挥在她的背上“最要命的是,她居然不把男人放进眼里,这是非常可怕的行为,我大胆臆测——她的身子早已不干净,比起我们乖巧又听话的女人,这个女人简直是恶魔的化身,我巴不得立刻就把她给扔掉!”   “对对对!阿里先生说得对极了!”苏倩哭丧著红通通的小脸,一迳的猛点头,“我是恶魔的化身,身体不干不净,哈山先生,你千万别对我动歪脑袋,否则你会很后悔的,劝你们还是把我扔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闭嘴!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聒噪!”阿里快被逼疯了,气得他真想干脆当场掐死她算了!   “不准扔掉她!我想先拥有她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著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什么!?”在这节骨眼上?阿里崩溃地大叫,他被她念得快疯掉了   狼狈的阿里不甘示弱,只见他挥出长鞭,缠上哈山的颈项,然后鞭子往下拉扯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看见眼前有道诡异的光束,迅速将她包围   苏倩嘴里呼出一团团热气,喘吁吁地奔跑著,双脚踩陷了黄灰尘沙,沙尘一吋吋在脚下挥别而去,热风咻咻飒飒地吹拂过她,除了热、闷、渴,丝毫感受不到风的凉意   她明知那是虚幻的海市蜃楼,仍然抱著一丝希望,效法夸父追日的精神,朝它奔跑而去   她发誓这辈子从没看过长相这么俊美的男人!   这个美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颀长的身躯挺拔粗犷,肌肉结实,五官立体俊美,一双黑瞳深邃得宛如行走闇夜中的黑豹,犀利而强势   苏倩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特殊首饰,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她曾在罗浮宫亲眼看过这些东西,全是留传了至少三千年以上,价值连城的古埃及文物”   挥鞭的男人忙不迭松开铁鞭,跃下马鞍,双膝一滑,向自己的王五体投地地膜拜   接下来,他的话,让她跌入了摸不著边的五里雾中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二章   骏马奔驰过一望无际的沙漠、驰骋过植满椰枣的树林,最后沿著尼罗河畔继续奔跑著   “就是拍电影的摄影机嘛!你怎会不懂呢?拜托,都几世纪了,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什么叫摄影机啊?”   拜托别耍她了,她胆子很小的呀!   “女人,别再说些难懂的话语,否则,受苦的是你自己   而这部史书所记载的内容,正是声名显赫的法老王--萨斯的生前事迹,史书有一部分被焚毁,成为学者们无法弥补的损失与遗憾   所以说……他怎会是萨斯?萨斯已作古三千年以上了呀!   虽然她心存疑虑,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又该如何解释?   如果他们正在拍摄电影,为何找不到摄影机?   苏倩开始异想天开地推算,并不自觉地自言自语著:   “莫非……我被盗匪丢下山崖后,所见的那道光的漩涡,就是时空的交错点?而我那一跌,跌入时空隧道,来到三千多年前的古埃及了?喔……老天!这世上真会发生这么神奇的事情吗?”   这推测虽然有点荒唐,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又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此刻的她,情绪十分的矛盾,“我太惶惶然,也太矛盾了,如果我真的置身在古埃及,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回现代去?”   “什么?”萨斯愈听愈糊涂   “别打断我的思路,拜托,安静一点!”她继续自言自语著,“嗯……说真的,我实在很希望自己能留下来,探索古埃及所有的人事物,呃……我很挣扎,真的,相信我……”   “你……”萨斯想阻止她蠕动的小嘴   “她?呵……”萨斯的唇边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线条,似在炫耀手中的战利品”祭司很快提出心中疑虑,叮咛他们年轻的王上,事事必须谨慎处理   “别担心,女人,这只是一个过程,我必须让你明白,自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得到你了,但是我神圣的祭司们却对你心存怀疑,所以我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以服民心,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哑口无言,前提是,你必须配合,证明你是无害的,我才能够完整的占有你   她苏倩的身世已够悲惨,自小就失去父母亲,在孤儿院长大成人不说,如今还落得如此狼狈,实在太残酷、太不人道了嘛!老天如果有眼,应立即停止对她的折磨   呜……她好可怜喔!为什么她会这么惨?   “别害怕,有我在这陪著你   “别太担心,王上迟早会放你出去的这是你的手,我会永远记住这粗糙感,如果我能活著回去,一辈子都不会把你忘记   苏倩决定要让凯西成为自己研究的女性对象,而她会很认真的去探索这一切 第三章   一盏小小火光映出几道人影,一个健硕挺拔的男人,身后跟了几个埃及士兵   “真的想出来?”   苏倩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抬起红润的小脸迎上他英俊的脸庞   “当然想了,不过我很怀疑你真的愿意放我出去吗?”苏倩迷惑地凝视著他”萨斯命人把地牢的门打开幸亏光线太暗,否则就被他看见了   苏倩点头如捣蒜,狼吞虎咽的把盛在盘里的食物全部吃得清洁溜溜   “知道什么?”他挑高了眉”   “既然知道我不会相信,那你还撒这种谎”   “你会这里果真是古埃及啊!   古埃及人盛行以浮雕作为装饰,农耕、畜牧、渔猎等各种生产活动和生活情景,全藉由浮雕呈现出来你们是如何在这一片沙漠中,盖起这一大座人造的石头山?究竟是哪来的工程技术呢?   二十世纪时,日本考古队模拟埃及人的运石过程,结果竟彻底的失败   她的言行举止在在都古怪不已,令他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是,那未免太可惜了   看来她最近真是倒楣透了,在现代被沙漠盗匪追杀,莫名坠入时空,那也就算了,来到这里还要忍受智齿的折磨,她本来就打算找时间去把智齿拔掉的,没想到来不及拔就痛起来了”   “蛀牙?”萨斯错愕地愣了愣,眉头蹙得更紧,唇已抿成一条线了严重时,就得拔牙,牙龈空了位置,便利用假牙替补”   “假牙?”萨斯两边的眉头已快接触到了,再皱下去,保证可以打成结”   “是,王上”   萨斯冷寒著一张脸,目光严峻地上下瞥著她”萨斯的声调放轻也变柔,绕过石柱,溢满情欲的黑瞳冷冽地直视著她,“你知道我会这么做,因为你很美,如此白皙的肌肤,不应该被掩盖住,而且我讨厌满脸污垢的女人,所以非这么做不可   她痛得倒抽一口气,“喔!别碰我--”   原来他是发现她的背伤才跃进水池,苏倩心中的冰山逐渐被融化,几日来所受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藉由滚烫的泪水,全部倾泄而出   他的命令宛如一道魔咒,令她难以抗拒地服从了他的指令,“是一个名叫阿里的埃及男子,他打算抓我去卖钱,我不齿他的行为,忍不住教训了他几句,他听不进去,鞭子便抽了下来就是他把我扔下山崖,将我推入你的世界里……”   “我会宰了他!”萨斯一时抑制不住波涛汹涌的怒潮   步入寝室,萨斯让她趴在床铺上,把她身上的袍子拉到腰间,露出她红肿却依旧美丽的雪白肌肤   “对自己要诚实,女人   两人在床上打滚、拉扯,她觉得身子逐渐空虚,却不知怎么填补   直到她咬破了他的皮肉,血腥味刺鼻地流入她嘴里,她才挫败地松开牙,并推开他”   “你、你……不!”苏倩哽咽著,翻身想下床”   “呜……我不要……呜呜……”苏倩泪眼汪汪地看著他,哭得既无助又悲伤   “苏倩,我也感觉到你是需要我的   苏倩整个人陷入一种发了狂的领域里,热情如火的主动将唇凑向他唇边   她憎恨自己的没用,她发誓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一辈子都不会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她无法恨他   苏倩羞涩地躲藏,不习惯被人服侍,而且现在她浑身都很痛,尤其是那仿佛被撕裂的私处”凯西在苏倩的颊边烙下一个唇印,“苏倩,你真是好美”   “我说的全是实话耶!我真的是台湾人,我真的是未来的人,我是个考古学家呀!”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反正从现在起,你是埃及人,你是我要服侍的主人”努比亚公主不安地退了一步,“努比亚国是十分强盛的国家,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今日的决定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埃及才是真正最强盛的国家,他养了千万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埃及士兵,从来就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这女人太自以为是,她竟天真的以为努比亚才是当今世上的强盛之国!   努比亚公主被捧在掌心惯了,唯有萨斯不当她一回事,不禁流下受辱的眼泪   “我不”萨斯利眸瞥了一下身旁的侍从,“替我好好招待公主,带下去   苏倩甜美可人的容颜、彷若吹弹即破的白皙肌肤,以及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激情画面,再度清晰的窜入他脑海里,不停盘旋著”百长夫忧心忡忡地问道:“属下斗胆请教王上,王上当真相信了那女子是未来人的话?”   “不信   “难道王上有意宠幸于她?”百长夫吃惊地瞪大眼   “王上,请恕我直说,我听说此女子来路不明,一身奇装异服,无论肤色或长相都和我们大大不同,王上却决定纳她为新宠,妥当吗?”百长夫小心翼翼地道:“我反而觉得王上应该迎娶努比亚公主为妃……”   黑眸蓦地燃起两簇熊熊烈火,萨斯甩开短褂,粗暴地一把揪起百长夫的领口,“你敢干涉我的婚事?”   “属下不敢,王上   眼巴巴看著摆在眼前的美味佳肴,被嘴馋的老饕们一道道地端走,苏倩却只能在旁干瞪眼、干吞口水   苏倩咬著唇,闷声不响的别开头,心里还在气他占有她,怎么都不领情,偏偏她的肚子好像存心和她对作,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你这残暴的君王,怎能这样对待凯西?她又没做错事”萨斯言简意赅地道:“这是我给她的责任   “我要帮你擦药,他弄伤了你   努比亚公主看了看满脸怒容的萨斯,然后望向表情一脸无辜的苏倩,“她是……”   “我说过不关你的事!”萨斯掐紧苏倩的皓腕,用力一扯,便将她扯入怀里   “放开我……”   苏倩感到委屈地嚷叫,萨斯却热情的献上自己的唇,烙印在她的唇上   “你安静,我就不鞭打凯西,你再吵,我就打她出气   她瞠大眼,错愕于自己疯狂的举动,受惊的摇著头”   苏倩感觉自己在做困兽之斗,怯懦地摇著头,“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又不是埃及人,不是你的奴隶……”   “我认为你是,你便是!如果你再不听话,我不仅要鞭打凯西,还要把你分配到下游去做苦工   她现在变得好怕他   “作梦   “你若肯乖乖服侍我,也不必吃这么多苦头了”苏倩打算鞋底抹油,爬上石阶溜走   “啊……你干嘛啦?干嘛脱我衣服?!住手……啊!哇!你这浑球,快住手!你这只猪,放手啦!你这……呜……不要啦!呜……”   苏倩羞愧欲死地闪躲著,开始拳打脚踢,拚死都要护住自己最后一道防线   “休想!”苏倩正在气头上,她气呼呼地把沐浴精丢还给他,仍抵死不从地反抗著   “休想?”   萨斯睁开一双盛满怒火的黑瞳,见她把玲珑有致的身子藏匿在水里,双颊红似火,一双充满哀怨的眼睛瞪著他   “好啦!你不要催了   一股电流同时划过他俩颤抖的身躯”   他侵略她,然后再给她一个奴隶的身分,让她什么都不是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他的掠夺,因为他的热情,在在令她难以抗拒,她竟好想在他怀里多停留一夜,万般舍不得走   她是生活在文明社会的现代人,怎会可笑地爱上一个古代人?   更可笑的是,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奴隶,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她怎会愚蠢得爱上这个狂霸的男人?   思及此,苏倩的心便碎了   进入梦乡的他,看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五官是如此的俊美无俦,像头沉睡的狮子   “这是阿里   老天!他好残忍……   “你开心吗?”他为她报了仇,萨斯相信她会感动于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他杀了阿里,真的以为苏倩会感动得跳起来抱著他,他没想到她竟会以此回报   是什么原因,他会为她牵肠挂肚?会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会不敢拿下她的性命?   自第一次见到她,他的情绪就一直被左右著,甚至他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因为她而丧失了……   “你怎不求饶?你跪在我面前央求,我就不杀你!”   萨斯矛盾的情绪又纠结成一团,彷若跌入了一团迷雾里,深深地困扰著他”   苏倩好心碎,她难以置信自己会爱上一个冷血残酷的暴君   苏倩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当她亲眼看见那把短刀只差那么一吋就刺入她的胸口,她内心的恐惧到达最高点   面如白蜡的她,突然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失去了知觉,全身无力地倒下地去   她吓昏了过去?   松开了握住短刀的手掌,萨斯心疼不已地一把横抱起她,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良久,她才缓缓转动眼珠,环视一室的幽闇”萨斯粗暴地将被单掀开   “胡说!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杀人!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闭嘴!我绝不准许你再对我做出任何无礼的举动   用力一掐,掐疼了她,也掐出了她的泪”   苏倩逃脱不了自己对他的矛盾情感,这些日子以来,她实在受够了感情的折磨,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要爱情,如果有选择的余地,她永远都不要有选择爱人的权利   假使她过不了这难关,一旦落在萨靳的手里,恐怕也是死罪难逃了   “啊--”苏倩还想解释什么,已被努比亚公主一鞭打倒在地上   “证据确凿了吧?!”努比亚公主处心积虑陷害于她,如今诡计得逞,她不禁暗喜在心头,“如果苏倩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怎可能对其他的金银珠宝不感兴趣,反而只盗取这些东西?她分明是想向敌军泄露你们的智慧结晶!”   “哇!”事情非同小可,众人闻言惊呼出声,开始议论纷纷的讨论起来   难道她注定得死在这里了?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胡说八道!这绝不可能!苏倩怎可能是奸细?!我不相信!”萨斯乍闻消息,心中一时惊涛骇浪,怒不可遏地来到尼罗河畔,对著众人嘶吼著:“我绝不准你们这群蠢蛋听这女人在这里妖言惑众!”   “王上!”努比亚公主一脸受辱的表情,她走到萨斯的面前,扬高手中的几张羊皮,“我可是人赃俱获,证据确凿,不是平白无故冤枉于她,如果苏倩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那么请王上告诉大家,她为何要偷取这些足以毁掉整个埃及帝国的战略?我相信你也很难想得通这问题的症结,所以请王上做出裁决,以服民心!”   萨斯认出了那几张羊皮,记载在羊皮上的攻防御战,全是他寸步不离的军事要件,如今怎会被曝晒在太阳底下?是何时被人盗走的?他竟糊涂到一点印象都没有,莫非有人下药迷昏他?   而这个盗贼,他可以怀疑任何人,就是绝对不会怀疑苏倩,因为他相信苏倩绝对不会背叛他   “我饶不了你,绝对饶不了你!”萨斯从没这么愤怒过如今你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就是奸细,除了判她死刑,以服民心,你没有其他的选择,否则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肯服从你这个王上的命令、再也没有人肯为你卖命了!   因为你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了智慧,因为你被一个敌军派来的奸细给狐媚了心,你根本不配当王,你必须下台,让出王位!除非你马上作出果断的决策--杀了苏倩,然后娶我为妃,否则你一辈子都难服民心!当今世上,只有我才配当埃及的王妃!”   “休想!”   士可杀不可辱!他萨斯怎可以恐慌?他必须镇定才想得出好对策   瞧努比亚公主这么积极的想要苏倩死,他臆测这件事情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说不定根本是她一手策画的 第九章   尚未展开逃脱旅途就被擒获,苏倩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又再度回到黑暗潮湿的地牢了   “不好了--来人呀!犯人逃走了!来人呀!”努比亚公主带了几名侍从和奴婢,本打算前来凌虐苏倩,想不到竟被她发现有人想救走苏倩   蒙面男子眼不眨一下,立即拔出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掉了其中一名埃及兵的胳臂   “你没事吧?!”苏倩惊慌失措地大叫   蒙面男子扛著苏倩逃出了地牢,一路狂奔到尼罗河畔旁,惊动了埃及上下的士兵,有人跃上坐骑,没命地追杀而去   不知不觉的,马儿进入了沙漠中最危险的高山区域,蒙面男子却忽略了尽头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断崖   萨斯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臂   “是……是吗?”苏倩泣不成声地看著他,“你还是放手吧!我死总比两人一起死的好你快放手吧!”   “我不能失去你,你懂吗?我爱你,你懂吗?”萨斯一双如鹰般的狭长细眸熠熠生辉,刚毅的下巴显现出他的桀骜不驯,性感的双唇始终是往上扬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怀疑他肩上的箭伤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爱我?你爱我……怎么可能?”苏倩浑身激动不已的颤抖起来   “人都是自私的,别人的生命再怎么重要,也绝对比不上自己的生命重要,但是你的生命却比我重要,我心甘情愿为了你付出我的生命,你为什么不信我?埃及、社稷、地位算得了什么?都没你来的重要啊!”萨斯以为她不相信他的心,情急地嘶哑著,“苏倩,相信我,我会还你一个清白,给你一个公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查明真相   “萨斯……”   不管下面是什么,即使会跌得粉身碎骨,苏倩都宁愿自己惨死在崖下,也不要他来陪葬   “太勉强了,你一个人怎承受得了两人的重量?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开我,代替我好好的活著,你要留著性命,替我洗刷我的冤屈……”   “我要你和我一起活下去!苏倩,你是属于我的!”   苏倩神情哀愁地看著他,“萨斯,听我说,这里是当初我坠入时空的地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是未来的人类,这里……并不适合我,你的子民并不欢迎我,你的子民恨不得我死呀!”   “总有一天,他们会拥护你的,相信我,他们会认定你才是埃及的王妃……”   “别这样,你放开我吧!我想赌一次大的   这般泣血的悲恸是前所未有的,水气很快盈满了他整个眼眶,炙烫的热泪自他木然眼眸里,一串接一串地滑下……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好痛……   他的心好痛……   萨斯用双手揪紧了发疼的胸口,将剧颤个不停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当她知道苏倩坠崖的消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开心,因为她坚信,只要苏倩一死,萨斯就永远都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是……”凯西心疼的望著王上   秘室里藏满了金银珠宝,闪闪动人的,好不诱人,看得红衣奴婢眼花撩乱   不久,青衣奴婢便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王上……”   “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苏倩是被谁所陷害,我就把它们全部送给你   “王上,真的只要奴婢说出口,黄金都属于我的吗?”青衣的心果然动摇了   “君无戏言   公主的行为彻底毁了自己在埃及子民心中的形象   “还苏倩的命来!你这卑鄙无耻的刽子手!”沿路,众人一面吐她口水,一面斥骂著她的卑劣行为   在半梦半醒问,她始终惦记著萨斯,惦记著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爱你,你懂吗?   我要你和我一起活下去!苏倩,你是属于我的!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如鬼哭狼号般的风声,在炙热的沙漠中毫不留情地吹袭著,即使曾经差点命丧此地,苏倩也要都进入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回来寻找萨斯的踪迹   取得摄影许可证后,苏倩进入了金字塔,寻找萨斯的木乃伊   毕竟他是法老王,一旦他死了,必会留下尸体,只要找到萨斯的木乃伊,再藉由浮雕上的模样,推算萨斯去世的年龄,那么她坠崖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臆测个大概   萨斯一身战役的装束,修长的漂亮黑眸在昏暗的暮色中,闪动著耀熠生辉的光芒,散发出他与众不同的气质   “你不爱我,能爱谁?你的爱人就在这里,就是我,你不留下来让我宠幸,你想去哪?”   流荡在他体内的霸道因子再度抬头,俊庞上的神色认真到有些吓人”   他的笑容看起来很危险,伏下身去,他吻著她细嫩的秀肩,缓慢地啃咬著,身子紧紧地贴著她   苏倩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你这该死的……等一等……”   就在她开口抗议的时候,他的头迅速落下,瞬间封住了她的口,火热的舌趁虚而入,饥渴地、狂野地、贪婪地吻著她   “王上……”她模糊地轻喊著,扭动著娇躯,似乎想要得到更多的恩宠   “我要你……”她低喃”   他再度占有她柔软的红唇,缠住那香嫩的小丁香舌……   “嗯……”   苏倩倒抽一口气,整个人无力的躺在他怀中,用痴迷的眼神爱恋的望著他   “你这小傻瓜,如果我不说,你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他们听到你在神殿中复活的消息,全都喜极而泣了   萨斯佯装生气地吹胡子瞪眼”苏倩才不笨呢!   “你……我这么爱你,你居然怀疑我的话?!”他伤心欲绝地道,“这样吧!我把那些伺候我的女人统统赶出宫好不好?”   “你说的哦!”她像逮到机会一样,马上跳起来说   只要他爱她,就足够了   她微笑着娘,承忧就要来找妳了!   冷承忧将白绫移动到适当的位置,然后跳下桌子,搬了张凳子,慎重的站到椅子上去,严肃的、谨慎的、慢慢的将自己的头伸进白绫里,面带着笑,倾听着厅堂传来闹喜的声音   说也奇怪,就在爹爹对着老天祈求时,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前,重重的咳了两声,醒了过来!   她的死而复活让村民怀着恐惧,从此,她的身上便背负着另一种折磨   村民们传言,她之所以没死,不是因为她命不该绝,而是因为冷自刚向上苍祈求,用他的阳寿换取她的一命」   冷承忧从来不反对爹爹求神拜佛,但爹爹似乎拜得有点走火入魔了,凡事都想靠神佛保佑   「小姐,连秋不敢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外人说闲话……」连秋有着许多顾忌,即使她非常想进冷家大门,也必须让外头的人无闲话可说才行」   冷承忧单纯的相信,连秋绝对不是那纯种贪图钱财的人,否则这十年来,她不会推却爹爹每月给她的生活费,坚持自己刺绣维生   「对不起,这已经是染坊能调出来最鲜艳的色彩了   王大富冷着一张脸,鼻孔哼着气儿   他不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   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为什么女人就必须受这样的气?   要这样拋头露面并非她的本意,要不是爹爹久病不起,她怎会受这些窝囊气?   「小姐,妳别跟那些男人呕气,就当他们都是一些没度量的小人   王大富遇上盗匪的事,不是因为她诅咒他的缘故   只听见一阵打斗声,然后一切就归于平静   「你……究竟想做什么?这……你这样的举动于礼不合……」冷承忧吞了口口水,心里只觉得这人的眼光好邪肆,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裳,光溜溜的躺在他怀里一般   「不要……不要碰我!」那陌生的感觉令她害怕   「哦!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呢?」他故意误解她的意思,在说话的同时逐渐加大力道,玩弄着她饱满柔嫩的玉乳   小手反抗的推打着他,才发现他的胸膛坚硬如钢铁,她的小手打得发痛、发麻,他却当作蚊子咬般无痛无痒   「乖,放开手,否则我可要攻击别的地方啰!」   冷承忧听见他的威胁,不解的瞅着他冷魅的眸子,哭着摇头,「不要……你不要这样……」   「不要?」他的大手挥开她柔弱无力的小手,低头含住水嫩的乳尖,用力的、急切的吸吮着,彷佛她是他心中唯一的渴望   在快意与矛盾间,冷承忧低泣出声   他踏着大步往冷承忧的闺房走去」被他这样夹着走已经很丢脸,再让他进入自己的闺房,那她这一辈子不就完了?   才走到长廊的尽头,连秋就迎面而来   冷承忧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冷承忧几乎想放声尖叫   「请问公子,老爷的病什么时候才会好?」连秋鞠躬哈腰,彷佛他是什么盖世神医似的   「啊!」   冷承忧哀叫,四肢被撞得发痛   轻一点儿?   她可知道他已经很轻、很温柔的对待她了?   比起他胸中想要她的欲望,她吃这点苦头算得了什么!   「妳似乎一点也不想让妳爹的病情好转   为什么她处处受制于他?   「别气,妳有求于我,当然得听我,这是人之常情」他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对冷承忧的心思了若指掌「亏你还是一位大夫,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大夫也需要银两过活,可况我从没说过自己有慈悲心   「冷姑娘此言差矣」   仇煞魂的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大夫,尤其是他的名字,像极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坏蛋!   「如果每个大夫都像你这么邪恶,穷人家还能有生病的权利吗?」人家说医者父母心,而他的心竟然比蛇蝎还毒辣!   「这妳又错了,对于穷人,我是分文不收,还外带送人参、补品」仇煞魂笑着放开她」既然爹爹愿意承认,她这个做女儿的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老爷不会答应的……」连秋说着就泪洒当场   「二娘请放心,我会说服爹爹,让爹爹同意让二娘的孩子认祖归宗」冷承忧虽然不迷信,但基于来者是客的道理她还是以礼相待   冷承忧以为这个了尘大师只是想来筹募修建大相国寺的经费,所以命人拿出五百两出来」   但是世事多变,尤其是扯上情爱,原本显而易见的事情也会变得复杂难懂,进而产生许多料想不到的变量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因为她碰见了她害怕的人──仇煞魂」他直截了当的开口   她推拒着,但是一股无名的热气窜过下腹,让她不自觉得虚软无力   仇煞魂伸手轻触丰盈尖端的红梅,让冷承忧倒抽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张口含住那从未被滋润的果实……   冷承忧从未被男人这样欺负过,但却常常听见府里年纪大一点的婢女谈论着男女燕好的过程,她总以下人们说的那些感觉言过其实,现在她身历其境,才知道下人们所说的那些火辣画面一点都不假   她与仇煞魂顶多只能算是露水姻缘,没名没分的,万一她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但是身体传来的阵阵燥热与兴奋,让她无法思考太多   为了给她一个美好的经验,仇煞魂忍着亟欲爆发的渴望,粗喘着气,沿着她娇躯的玲珑,一路舔吻而下,将热辣辣的吻,散布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让爱的痕跳一寸不漏的填满她的躯体   冷承忧出于本能的想推开他──   仇煞魂眼明手快的箝制她的双手,低头吻去她即将喊痛的声音,让自己的欲望深深的埋进她的体内   总之,她已经度过最难熬的痛苦阶段   仇煞魂几个律动之后,一股莫名的灼热感取代了刺痛,掩盖了体内的痛楚,衍生出一股令她难以言喻的舒畅快感   冥想之际,她发觉身旁的人心跳加快,呼吸显得越来越沉重,紧贴着她大腿的男性似乎苏醒了,而且正蠢蠢欲动   「放开我   「怎幺了?」仇煞魂感觉到她似乎有点丧气   「你答应我的……」   「我没说要反悔!我只是想多跟妳在一起……」仇煞魂的手指在她粉嫩的敏感处骚动着   在这波强烈的快感下,她的身体在他大手温暖的爱抚下,彷佛融化成一摊水……   他的手指恣意的在她的体内律动,她无法抗拒的接受他的催化,不断的扭动着雪白的玉臀,迎合他一次又一次的抽送」常贵爱慕她的事情众所皆知,所以他说的话被冷承忧当成了嫉妒心使然」她不只是害怕漆黑的夜色,也担心常贵所说的话是真的,因为她也开始怀疑仇煞魂的来历   冷承忧害怕的快步跟上前   而现在,她更将自己的心给赔了进去,当然没有矫揉造作的本钱   仇煞魂慢慢的将手掌探入底裤内,将手指深入她的紧窒中,缓缓的摩挲、不断的动作,引发冷承忧声声娇喘   那快意的接触,让冷承忧禁不住叫出声,让树林里已经在休息的鸟儿惊吓得猛拍翅膀   「累吗?」仇煞魂舍不得她维持这样的姿势太久,怕她明天会腰酸背痛   换姿势的其间,两人也一直紧紧的贴合着,不曾分开,让变换姿势成了另一种刺激的律动」他软言慰哄   这种情形她虽然司空见惯,但是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了   「就在树林里那颗大石头不远的地方   是巧合吗?   昨晚她和仇煞魂正是在那颗大石头上做着……   可是,常贵三更半夜去树林里做什么?   「吴大叔,街坊邻居是不是又把这件事怪到我头上?」冷承忧心里有数,但是她就是想藉由吴大叔的口证实,甚至希望吴大叔否认她的想法   冷承忧相信自己的判断,她自己深受怪力乱神的迫害,绝对不能以迷信的心态去怀疑仇煞魂   「昨晚常贵死了……」   「怎么会?昨晚我们在那儿的时候,他还鬼鬼祟祟的在一旁偷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死了?」仇煞魂非常震惊   「噢!魂……」   「忘了那些对妳不利的传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健壮的胸肌,冷承忧并不急着褪下他的衣物,而是伸出小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抚摸」他疯狂的将她压倒在床上,将他的欲望抵在她的湿润处摩掌,低首用嘴唇寻找着红梅般的蕾珠   她不由自主的痉挛、战栗……   他的吸吮、揉搓,使她的呼吸急促,下腹搔痒难耐,忍不住摇动着玉臀,借着摩擦昂扬的触感,减轻自己的渴望   得不到回答的仇煞魂想再说些什么,但冷承忧却献上红唇,堵住他想要说话的口,因为她觉得此刻不宜谈论这种话题为免以后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我看妳就把冷家的生意交给我,好好的嫁人去享福吧!」连秋急着想拿到冷家的一切   「妳这个妖女,不趁着有人要赶快嫁人,难道还想留在家里克死妳爹吗?」连秋脸色一变,口出恶言   「而且仇煞魂也会因为我说破这件事情而受到妳的妖气所伤,到时候不只是妳爹,恐怕连仇煞魂的命都不保了」   「妳这是在说笑话吗?我拿了冷家的财产,却让妳这个克父克母的妖女带走老爷,村民会如何看待我?」她既然能隐忍十年,且演了十年的戏让别人同情她,就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毁了自己   「怎么了?」他安抚似的抚摸着她披在肩上的长发,鼻中嗅闲着她的发香   一开始他并未质疑连秋的所作所为,但是最近他发觉连秋处处在算计冷承忧,让他内心矛盾极了   「这只是我的假设,你说说看,嗯……」冷承忧的话还没说完,仇煞魂一双炙热的唇瓣就封住了她的   冷承忧受到刺激,忍不住闭上眼睛娇吟着   为了让冷承忧得到最高的欢愉,他将在她体内的手指轻轻转动着,然后缓缓的抽回,直到冷承忧发出抗议的娇吟,再迅速的深深探入她的体内」仇煞魂觉得自己快要不支倒地」   仇煞魂急着去找承忧,想也不想的冲到桌子旁,端起药汁……   这药汁的味道怎么和他每天喝的汤很相似?   「这是什么药?」此刻他才怀疑起自己在冷家这些日子的饮食   冷承忧一大早就已经离开冷家,仇煞魂这会儿喝下忘魂汤之后也忘了前尘往事,她现在只需将他赶出村子,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她这一条命早该在十年前就结束,苟活了十年后,她还是选择同样的一条路,只是用不同的方式结束   也许她死了之后,冷家的所有厄运会随之消失如果妳再不知悔悟,想以死了却残生,恐怕会铸下更大的错误」了尘大师从怀中拿出一颗通体翠绿的晶石交给冷承忧   ※※天长地久的踪迹※※   五岁的忆欢在宁静的山谷中游玩,她撩高了裤管,在清澈的溪水中促鱼虾   她从一出生就住在这个地方,这里的邻居、玩伴部住得很远,一年难得见上几次面,不过她倒是很自得其乐   「小妹妹救我……」说完,他就昏倒了   经过岁月洗礼的清丽姿容依旧,冷承忧完全不减当年吸引人的原貌,反而让岁月在她的脸上增添了成熟的风韵」冷承忧扒开紧抓着忆欢的大手   ※※天长地久的踪迹※※   山林野地,并没有什么能够冶潦风寒的药物,冷承忧只能煮一些姜汤先为他袪袪寒,等天亮再下山去请大夫   但他一直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喝下姜汤   就在这样胡思乱想中,她不知不觉又含了一口姜汤,俯首喂哺他   她的唇才接触到他的,他整个人就像是苏醒般的用手压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除了大口吞下她口中的姜汤之外,还吮住她粉嫩的唇瓣,舌尖逗弄着她张开紧合着的贝齿   冷承忧惊魂未定的看见忆欢拿着一根木棍,才明白是女儿救了她」冷承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他解释   昏迷的人觉得下巴被拨弄得很难过,慢慢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剪刀,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忆欢被他弄胡涂了」   「没有爹?为什么?」司徒彦有点替这个可爱的娃儿抱不平   多讽刺啊!亏她还处处为他着想   「我听到了,忆欢说妳的名字叫承忧对不对?」司徒彦清楚的听见了   「我想我们以前一定认识对不对?」   何止认识?冷承忧在心里回答   司徒家的下人几乎是将她们母女绑上车,一点也没考虑到她们的意愿   「既然她什么也没说,就当她是少爷请来的客人,不必太在意」仆人总算给了善意的响应」   「谢谢你」阮韵仪示意贵春打赏   阮韵仪知道司徒彦一向赏罚分明,他调教出来的人可没一个贪财   阮韵仪当下毫不迟疑,莲步轻移的往紫月阁走去   「没规矩!这是司徒家的少夫人,为何不行礼?」   忆欢看见贵春凶神恶煞的模样,一溜烟的跑出了紫月阁去搬救兵,深怕一向温吞的娘被人给欺负了   「如果妳把这件事说与司徒家老爷、夫人知道,妳想我这个扫把星在司徒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她没什么用意,不过是想辞着阮韵仪的口去散播这个消息,让众人去阻拦司徒彦留下她的心   「妳又有什么阴谋?」如果冷承忧真心想离开,何必要人家赶?分明是另有目的,她才不会轻易上当」   「我不会随便残害无辜」好狠心的女人,竟然为了证实某件事情而想残害这可爱的猫咪   「妳做什么?」   司徒彦被忆欢强行拉到紫月阁,看见承忧和阮韵仪在对峙,一时好奇,躲在一旁偷听两人的对话内容」其实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试探性的问」   他忽然抱住她   「妳不想知道我想起了什么事?」他的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即使无法套出她的话,至少他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亲近她的理由   「我也没打算用说的   「请你放尊重,否则我立刻离开   「你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你忘了问我是否同意?」   他终于证实了   「即使你休了阮韵仪,我也不会和你成亲   「妳最好答应留下来,否则妳会后侮   司徒彦根本无法证实忆欢是他的女见,他没有权利将忆欢留下来   「你不能这么做!」冷承忧没想到事情演变至此」   冷承忧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那就等妳准备好了再说   远远的,只见忆欢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有着盖子的瓷杯,慢慢朝这个方向而来,边走边喊着,「娘,忆欢给妳拿好东西来了   「好可惜……」忆欢的话还没说完,莲花池里的大小鱼儿竟然一条一条的翻起了白肚   难道阮韵仪想毒害忆欢?   这个念头让冷承忧心惊」冷承忧嘴里交代着女儿,心里已有了些计较   ※※天长地久的踪迹※※   知道下毒的事迹败露之后,阮韵仪担心不已   万一冷承忧一状告到公婆那儿去,让公婆知道她狠心的要毒害司徒家的香火,她还能在司徒家立足吗?   公婆因为冷承忧生下了亿欢,不但疼忆欢如命,连带的也不相信冷承忧是个命中带煞的女人,让她觉得备受威胁   他这么爱冷承忧,就算他是勾魂使者,为了冷承忧,他也会不惜触犯天规,绝对不敢去动冷老爷的魂魄!   这一声大吼吓醒了冷承忧   「我可以派人去打听,看看妳爹是否平安无事?」司徒彦靠近她,伸手缆住她的纤腰   得到她类似盛情的邀约,他趁隙探入她的敏感,让熟悉的情绪在她的体内燃烧成一股难耐的需索,迅速迷乱她的意识   一场大战在狂野的叫喊声中持续进行,司徒彦不断猛烈撞击,冷承忧不停的己身应战,让两人情绪高昂的无法停止……   直到将疲兵惫,一切才归于平静   「知道死因吗?」司徒彦不知道该怎么向冷承忧交代   「而且什么,能不能拜托你一次说完」   「那就改一个方式问,问问冷家有没有女儿?」司徒彦的头越来越痛   「我喝过村子里的水之后,脑袋就变得有些浑沌,我怀疑水里面被下了药「你有办法做出解药吗?」如果柳云做得出解药,也许他也能恢复记忆」柳云兴奋的向司徒彦报告这个好消息「就是妳所认识的仇煞魂妳大概不知道冷承忧替仇煞魂生下一个女儿吧!妳猜她会不会为了她的女儿,不惜一切的回到冷家要回她所应得的一切?」   连秋在心里大吃一惊   「冷姑娘,对不起,我来晚了」   「哦?什么消息?」不知道阮韵仪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知道冷姑娘有没有发现司徒彦最近的行为举止非常奇怪?」阮韵仪也是经过观察之后才敢这么说   阮韵仪吃过她的亏,知道她不是个容易受骗的人,所以不敢大意,每个眼神动作都非常慎重于是她心生一计,同司徒彦坦承是妳的二娘,拍胸脯保证可以帮他把妳娶回家,但他必须听从她的指示办事,而且不能多所过问   「妳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尽可以回去查,相信一定会大有斩获」   阮韵仪就不相信她不上钩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坐在床头,看着陷入昏迷的冷承忧,心中有如火焚一般焦虑不安   「要配出解药的先决条件必须知道毒药的成分,你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吗?」柳云知道他心急,所以并不计较他过火的言词   不会这么巧吧?   「忆欢,这东西哪来的?」司徒彦蹲下身子询问」   经过忆欢的证实,柳云能肯定个七成,但是冷承忧的生死可不是他能决定的,万一弄个不好,司徒彦可会要他偿命   虽然她觉得自己正在大叫,但是从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如蚊蚋   「承忧,快醒来   看着她渐渐恢复血色的唇瓣,司徒彦终于放心的搂着她进入梦乡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十章   冷承忧好象作了一场噩梦似的,缓缓从梦魇中醒来」司徒彦慵懒的声音中带着一股邪气   「彦……」   快感迅速征服了她,让她不自觉的伸手阻止他的律动,但剧烈颤抖的身子却不听使唤的迎向他……   随着他的逗弄,诱人的嫩乳跟着急促的呼吸形成一种魅惑人心的姿态晃动,她已经完全迷失在性爱的极度快感中   「轻一点……我快受不了了……」   她那引诱他视觉的峰乳不停晃动着,让他忍不住伸手覆盖,轻柔的搓揉着,陶醉在狂野又美妙的激情中   她正想好好出一口怨气,站在一旁的另一个男人出声阻止了她」冷承忧苦口婆心的劝说」   「我……」原来自己一直都错怪了承忧」   「妳是怎么知道的?」   「我爹在多年前外出巡查铺子的时候不小心跌倒受伤,那时候大夫跟我说过,我爹不可能再有子嗣   「你……别胡说了」司徒彦紧紧抱着她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怎么也没想到昨儿个才在他怀中说心满意足的人儿,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了!   冷承忧竟然两手空空就不见了?甚至连她最心疼的忆欢也不要了?   「少爷……」司徒风紧张的边跑边喊   「少爷:你冷静一点「少夫人没有掳走冷姑娘,是回家去了当时我就感觉到有异状   「对!我要去接新的少夫人回来   「色魔!」   司徒彦伸手将鱼篓接个正着,「是妳的美臀在那儿摇摇晃晃的招呼我,要说色魔,妳才是叫我犯罪的大色魔」   「抓人?」这儿只有他们两人,莫非他要抓的人是她?   「没错,我要抓的人就是妳!」司徒彦一把抓住她」自己也跨上马背「我现在就证明妳绝对是独一无二,绝对不是滥竽充数   傅烈辙称帝之后,便以独裁专制治国,赏罚严苛、惟我独尊,个性偏激深沉,然而他亦有灵活的治国手腕,将震雷国治理得有条不紊,可谓是一位雄才大略、运筹帷幄,又颇具野心的帝王   他手下拥有数名将才,是与他一块儿打拼天下的伙伴,他们共同的目的便是并吞其它五国,一统天下!   这些大将已被他分派四方镇守,而惟一留在京都的就只剩下祁麟了   他心底明白傅烈辙最大的缺点便是心急,恨不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天下占为已有,只是时不我予,大伙现在都处于疲累状态,实在不适合发兵   “倘若进攻炽日,冽风、肃月很可能南北夹攻,对我们不利;冽风在北,天候寒冽对士兵来说抵挡风雪太吃力,所以肃月应是我们第一个目标   “好吧,那我也只好赶鸭子上架,试一试了”   傅烈辙神秘的黑眸里逐渐凝成一股噬血的杀意,只要谁成为他的阻碍、违逆他的意愿,他便会毫不眨眼地一刀砍下,永除后患   谷中住着师徒三人,师父人称玉婆,由于模样骇人,嗓音尖锐似鬼啸,所以又有人以“鬼婆”称呼   “别碰她,少让她身上的晦气沾上你的身体,你可是我未来的希望呀”他蹙眉顶回   “是”蓝之灵身子轻颤”   “嗯   之灵顿时傻住,“公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只是要借过下山而已”   她天真坦率、有话直说的个性可让站在她面前的祁麟看得一哂   “姑娘,你还真是开不起玩笑,在下不过是逗逗你而已你这么回应,倒让我无言以对   “医药只是我的兴趣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   他点点头,眯着眸问:“这座幽灵峡谷如此静谧,仿若世外桃源,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要伤害令师?”   “还不是为了磷--”之灵立刻噤了声   “谁?”   “他住在震雷国”   “震雷?!那是哪儿?”之灵未出过谷,更不知这朝代已成了分裂局面,自然不曾听过震雷这个国号”祁麟皱眉道”他只想放长线   傅烈辙的黑发披散至肩随风飘荡着,澄黑的瞳仁肆无忌惮地瞅着蓝之灵的娇容,沉寂的眼神、酷傲的气质更是造就他一身不羁的风采   “她是谁?”傅烈辙面无表情冷着嗓问”面对他的挑衅,之灵忍不住冲口而出   之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是玉婆?”   她师父玉婆或许在幽灵峡谷一带无人不知,可是这里离那儿那么远,这个人又像是成天关在这种豪华房子里的,怎么也知道她师父呢?   傅烈辙勾起嘴角,脸色阒沉,“对你,我了若指掌   “你给我闭嘴!”   说话的同时,傅烈辙已伸手至腰间拿出一只白玉瓷瓶,以嘴衔开塞子,从中掏出一滴精油,涂抹在她手臂上那道长达寸余的伤处,一股沁凉舒服的感觉从伤处传至之灵心田……   “割伤你手臂的是种含剧毒的叶梗,不及时在三天内上药,你会慢慢气虚而亡”   仆人走向蓝之灵,“请   傅烈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子却愈眯愈紧,此时天空几道乌云飘过,反射出他眼底寒芒的锐利   该死,他刚刚从哪儿来的恻隐之心?居然会想救她一命!   罢,反正她还有利用的价值,等东西一到手,她的一切已与他无干   他猛回头,笑看傅烈辙,“你不是指派我到西边去?如你意,我正在打包行李   “你问啊”   “你找我麻烦?!”傅烈辙凝起眉,目光犀利地睥睨着祁麟”   “是啊,死人就甭问了”祁麟抿唇低笑呵--我得上路了,后会有期”突然她身后冒出个声音,吓得她一跳   “没……没什么……”她拼命往后退,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恍似秋风中的落叶那么脆弱   “为什么不让我走?你不是要跟我一道回谷去救我师父吗?”她急急地问”他双手负背转身,背对着她”一抹俊魅冷酷的笑容跃上傅烈辙的嘴角就这一笑,可又让之灵寒毛尽竖,浑身抖颤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留下了   之灵怯怯地抬眸,便看见他一头狂乱的黑发散在额前两鬓,眼底的深沉冷窒又更添几分,心情就更紧紧了   “没人敢拂逆我,懂吗?”他猛力钳住她的下颌,眯起眼对着她脸上的震愕,目光徐徐往下,探寻她那虽娇小,却凹凸有致的身段,双手更是随着他的视线一同游移……   之灵被他那肆无忌惮的目光给震慑住,艰困地吞了下唾液,这才喃喃地说出声:“你……你说你是这里的君主,就应该要有一国之君的风范,请你尊重我!”   傅烈辙仰头狂笑,这才从眼缝中凝睇着她那副倔脸,“既然知道我是一国之君,还敢跟我讲道理?告诉你,我傅烈辙这辈子最恨女人在我面前论道谈理   挣扎着想站起,刹那间之灵的双目却猛然圆瞠,错愕地看着自己的两条腿,“不能动了……怎么会这样?我的腿怎么不能动了?”   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双手直拍着她那没有感觉的腿,尖嚷着:“救我……救我……谁来救我?”   可偏偏她喊哑了嗓依然无人响应,心急之下,她只好靠着纤弱的双臂向前匍匐爬行,直到屋外,却见不着半个人影”名唤宓儿的女人斜睨了他一眼”   “哼,还真有你的”傅烈辙笑得冷酷,可手心却不自主地握紧……   “你就是这样,从不懂怜香惜玉,真不知道你后宫的那些女人究竟爱上你哪一点?”宓儿跳下他的大腿,对他回眸一笑”宓儿噘起小嘴儿,“我喜欢喊你阿辙   “收回这句话”   小言对这一切已是心知肚明,因此心存怜悯地快动作为之灵穿好衣物   “你这小子,还是个死心眼呀   “就看你的面子,我不和她计较,不过找到她立刻给我带她回来   “是   “那就快去吧,记得将那个该死的大夫也抓来……”   玉婆脸上的肿毒又发作了,只见她疼得直咬牙,那青筋陡然暴跳的情景看得霍逸冷汗直冒,只好转身赶紧溜了--   * * * *   宓儿摇臀摆尾地在宫中的花园内采着七里香,将小碎花装满罐,然后揣在怀里,兴高采烈地走回她的“宓苑””宓儿对他甜甜一笑,还不怕死地趋近他,甚至捧住他的,脑袋抵着她的说:“对她那么好,小心我真的会吃味哦?”   傅烈辙眯起利眸轻轻扯笑,“我想会让你发酸酿醋的不是我吧?”   “你怎么这么说,我说的是真的耶懂吗?”   “是本来她无欲无求的心却在几次见了他,在他似有若无的撩勾后渐渐遗失了”   “幽灵峡谷崎岖难行,你要我怎么跟你回去,抱着你?还是背着你呢?”傅烈辙一双邪魅又堕荡的勾魂眸直凝在她脸上”   “那你不能再骗我了?”蓝之灵紧张的表情这才软化了下来   之灵心仿似顿时停止了跳动,被他触摸的地方像被闪电击中一般窜流全身,让她猝不及防!   “你……你要做什么?”她的嗓音不自觉地发着抖   “那么我告诉你,大伙都传闻你是我的新宠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救你师父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弧度”可见傅烈辙连腾出个牢房收留她们都不屑了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她怒视着他   他徐徐抬起脸,“记住,你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不久,霍逸便被带进宫中,当他一面对傅烈辙,立刻被他脸上那道怵目的笑痕给震了心”霍逸又道   “不行?为什么?”霍逸这下子可心急了”傅烈辙铁着嗓说着温和的话语,倒是让霍逸听得毛骨悚然!   “什么?她怎么了?我现在就要见她一面   “不可能,你现在就给我滚出震雷国   “在我的地盘上她动不了她”祁麟举起扇柄指向霍逸   “因为……”祁麟转向挟持着霍逸的士兵道“放开他,带他去见蓝姑娘”   傅烈辙闻言,微勾嘴角,“你的意思?”   “嗯——你是聪明人   “别说了,霍逸,你快走吧”蓝之灵用力推着他   “不,我们手上有扇子,你不能这么做”蓝之灵抓起扇子在他面前挥了挥   “别,你想干吗?”她害怕得直往后退,差点儿又摔到地上!   傅烈辙拉住她的手腕,“走,带你去逛咱们雷震国的街市,看看百姓的生活如何?”   “什么?可我的腿……”   “不碍事的”   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已抱起了她娇小的身子,直往前走;而之灵的心神似乎尚逗留在错愕中,只好傻傻地任由他摆布了……   * * * *   望着热热闹闹的大街,坐在轿中的蓝之灵可是头一次逛市集,从头到尾每一样东西都让她好奇不已”他有意回避话题,话语间还不时以他的男人味撩拨她的感官   “你!”她身子陡变紧绷   她紧张地坐直身,试图逃避他那双肆无忌惮的眼神,可不其然地,竟让她透过小窗瞧见城门上那悬晃的脑袋!   “呕--”之灵捂住嘴,强忍住那从胃部直冲上喉间的酸气!   太恶心……简直是太恶心了……   她喃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真要这么做……”之灵眼底产生了一丝灰褐的颜色,对他已充满了失望!   “我这是召告世人,违我者必得此果”傅烈辙边解释边将她抱进一家店门内,而后缓缓舶在椅子上,嘱咐店家上菜”其实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刚刚看到那一幕现在心底还直怄着呢”她垂着脸皱着鼻,话语里的暗示可是明白又清楚的啊   她抱着胃,小脸皱成痛苦的线条,“从小到大我全是以谷内的一些野果野菜维生解饥,从没吃过荤食,所以才会一时适应不了   看来,他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无情,只是嘴巴硬而已”   “不,我想见见他这下可好,才会中了他国的暗算!   “我……”之灵愣了下,双眸泛滥着委屈的水雾   “可……”   “你该知道她在大王心底的重要性吧?”他眯起眼,眸底有着暗示”娆丽女子拨了下鬓边发丝”之灵点点头   “他没事,不过只是皮肉之伤”他倏地翻起身,压着伤口便冲出他的寝宫只因寇老头的毒性特殊,不易摸索,更不易解,即便宓儿姑娘愿意帮忙,也不见得解得了啊”   “不准   “你再吵!”他用手扯住她的身子   “你这是做什么?对我做无言的抗议吗?”他撇起嘴角,接下往下说:“你吃宓儿的味?”   之灵瞪着他,虽没有吭声,但垮下的面容已算是承认了   傅烈辙的俊脸飘掠过一抹阴霾   她的身子发起抖,当她望着他深沉的眸底掠过一道异样光芒时,心底的疼与惊骇却逐渐加重”他目露必胜的光芒   “等等,你的意思还是要闯幽灵峡谷找我师父了?”之灵顿时进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中   “真没法子的话,我会赌上一赌   “还有事吗?”他蹙起眉”她岂能不告而别?倘若她真的就这么走了,傅烈辙会怎么样呢?会不会杀去幽灵峡谷,这么一来他不是更危险了!   “霍逸,求求你,回去照顾师父,师父一切就拜托你了当他瞧见之灵伸手握住霍逸时,已有股冲动想冲上前狠狠拔开他们两个!   可那该死的祁麟却死命地抓着他,并以眼神暗示他,稍安勿躁!   “师姐,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一股怨气从霍逸的口中逸出   “不行,要不我陪你留下好了”微蹙的眉宇写着她陷人为难的局促,她究竟该怎么做呢?   突然,脑海泛过傅烈辙亟欲得到磷火弹的一幕,或许她回去便可以帮他,或者拿磷火弹请他为师父解毒   她闭上眼,沉思了会儿,再度张开眼,“好,我和你一块儿回去”霍逸对她笑了笑,未经她同意就一手揽住她的腰拔天飞起,跃出墙外——   “别——”   傅烈辙纵身想追去,却被祁麟一把拉了回来   “你还真凶,我是怕你坏了正事呀   “可是那家伙搂着她的腰,你瞧见没?”傅烈辙口气恶劣得几乎喷火,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是从什么时候会以她为重、野心居后了?   “咦,我说辙,你变了   “拜托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傅烈辙警告地冷睇了他一眼,眼底那道黑色薄翳已不像以往那般混沌了   由此可知,他心底那道阴影已渐渐散开,是谁给他的影响呢?   “是是是,可我听宓儿说,蓝姑娘身上有着喂养多日的剧毒,她还说,这毒若不尽快解掉,她必死无疑”   祁麟耸了耸肩,“好吧,到时候你看见的只会是她的尸首而已   蓝之灵闻言,心底突觉怔茫,“霍逸……”   这时,一阵马嘶声猛然震住了之灵,她听得出来这是师父座骑的声音!   “好个臭丫头,你竟然还知道回来?”瞬间,玉婆真的出现了”霍逸连忙帮着说话请求   “你住口,我没要你插嘴”玉婆跃下马,那丑陋的面容直直逼近她,“瞧你这丫头又瘦又小,说身材没身材,霍逸怎么会看上你呢不知她在那儿过得可好?玉婆又会用什么方法虐待她、处置她?   “辙,去看看她吧”   “磷火弹、磷火弹……你们别再拿它烦我行吗?”傅烈辙忽地对她一吼   “这是你教我的,他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他”宓儿嫣红的唇瓣一勾,“我也该走了,这道别话该怎么说呢?就……祝你好运吧   此时傅烈辙心忖:该是轮到他出发的时候了   汗水不停地从她额上、背脊淌下,当滑过背腰处一道深长鞭痕时,她便忍不住眉头紧蹙,颤巍巍地抖动了下   “疼……”她咬住牙忍着那种噬骨滋味,这道伤口就是她回谷那天,师父送给她的见面礼   于是在傅烈辙的强拉下,之灵被动地与他来到谷口处   “没关系,那就将一切交给我吧,爬峭壁我最在行   “当真?”傅烈辙表情有着少见的激动   “你可以吗?”她直看着外头,突觉眼皮直跳,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傅烈辙眸光灼灼地望着她,双唇立即不容闪躲地覆上她的,大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舌头探进她口中,一步步颠覆她所有的思想……   “呃!”   之灵心荡神驰,随着他吸吮碾压的节奏,她的呼吸跟着急促,心跳也频频加速,鼻间闻到的净是属于他的男性麝香味”   “可我——”   “我说你们一个都走不了!”不知何时,玉婆已赫然现身   “师父……”蓝之灵眼露惶恐,立即张开双臂护住傅烈辙,“您要怪就怪我,饶了他吧”他边出手边出声叮咛,因此一个分神竟然中了玉婆一记利掌——   “不——”之灵掩面痛哭,在玉婆急着使出第二掌的同时,她立即奔向前,企图为他挨下这掌”霍逸心急地说   眼看他们消失在眼前,霍逸这才暗吐了口气,衷心希望之灵能够获得她应得的幸福既然得不到她的爱,他也会永远祝福她,而他也该离开这里,找寻属于他真正的春天了   “好很多了”   “你现在这口气,好像已经是我妻子似的,别忘了我可是一国之君啊   “跟着我你曾后悔吗?”他眉头微蹙,心底突然泛起一丝战战兢兢感情的羁绊使她的心就此缚锁他身上,即使不能拥有全部的他,但求能采撷他对她的柔情,珍藏一辈子……   在傅烈辙狂肆热情的吻之下,之灵细如蚊蚋地逸出声,胸口拥塞着一股对他更强烈的爱意   在热情相拥中,傅烈辙突然问道:“我想知道,平日你们的膳食是由谁打理的?”   之灵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他,“是我,所有的膳食全是我打理的”   “对了,最近这两个月师父说她研发了一种药草,可以清火解毒,于是她几乎天天都拿着这配方让我熬煮饮用   他立即抖开一瞧,眉头不禁愈蹙愈紧,“这该死的玉婆……”   她自从中了寇老头的毒后,因找不到解方,于是拿她身上的毒加上某些药引子让之灵服用,这样便可以从之灵身上炼出这种毒的抑制物,好拿来解毒!   想着,傅烈辙便不禁咬着牙,冷峻的黑眸里更浮现了噬血的狂怒,恨不得立刻再杀到幽灵峡谷找玉婆一决生死!   “怎么了?”   为怕她担心,他只好暂时隐瞒,“没什么,我只是气玉婆居然拿你来试药,简直太过分了   “我不准你死!’’听她说了那个字,他恼怒地抱紧她   望着这只医箱,他的眼神便蓦然黯下,想起五年前母亲因为旧疾复发生命垂危,而他凭恃着自己一身医术,急急从南方赶回家乡为母亲诊治,哪知道就一帖药却要了她老人家的命!   为此,他百般不解,除了悲愤之外,他日夜钻研给母亲服下的药材,最后才发现原来她在服下此药之前竟私下吃了一种叫海皎的药物,在药物相互排斥下母亲便一命归西!   虽然错不在他,可他恨自己为何未能事先告之母亲千万别乱服其它药物,才会在这种阴错阳差下要了她的命”他随意找了个差强人意的理由   “你不相信我?”他换上笑脸,着实不愿让她陪他苦恼,反正既已遇上,他便要赌上一赌   “好,你怎么说,怎么好   “温柔善良!哈……你还是头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否则我也不会爱上你   “什么?”向来开朗的祁麟也不禁眉头深锁,“这该怎么办?”   “当然是得换回宓儿了   可为何才刚扑上的脂粉不一会儿工夫又被泪水洗光了?   就这么反反复复、泪洗粉颊,等她终于上好了妆,也已过了大半时辰”   他牵引着她坐下,将手中的汤药摆在圆几上的同时也看见了这一桌子小菜,“今天这些菜色怎么和平日厨娘们所做的不太一样?”   通常由灶房做出来得膳食可谓是五彩缤纷、花样多变,然今天这几道菜却是简简单单的,毫不虚浮夸张,倒给人一种家的感受   “嗯……真不错,虽然没有宫内膳食来得花哨,但已是色香味俱全了,光一口就能引人食欲呢”他观察着她的表情   “我没瞒你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好爱你……”怯怯柔柔地说出口,她终于可松了口气   “你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光一声爱讲了那么多次   “我当然愿意   瞧她红透的耳根子,他柔声笑起,大手一揽,将她紧紧地揉人怀中   “好,我们什么都不谈   “你听我说——”   她摇摇头,伸手抵住他的唇,眼底充满了恳求  “别说了,我全明白……我只是个平民女,没资格怀你的孩子,但是能不能让我拥有他?”   “你说什么?”   傅烈辙想坐起,但之灵用力抱住他,不让他离开   “为什么?”   她身子一垮,泪珠儿愈滴愈多……嘴里不禁喃喃吟道:“为什么这么残忍,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你真的愿意?”他眯起眸子,忙不迭地再问一次”他阒暗了眼眸,目光幽沉,黑瞳潋出一道冷光因为他担心……担心自己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鼓足的勇气,会因为这么延宕全退了回去   “好吧,就一日,明天我会派人将汤药送来,你一定要喝下去,嗯?”这可是她进宫后惟一的请求,他怎忍心拒绝   “人你找到了没?”傅烈辙急促地问   “找到了,这女子酷似蓝姑娘,想瞒天过海应当没问题   “你真要那个女人?”玉婆佞笑道:“凭你的条件,后宫佳丽这么多,到底为什么看上她?”   “那是我的事,快把她带来   “你们以为逃得掉吗?”磷火弹夺到手,玉婆赫然对住他们大笑”他紧抱着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你们两个不用在那儿卿卿我我,我已经受够了寇老头施在我身上的毒,今天定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你说什么?我师父……我师父真的那么做”她推开他,神色凝重地说   他深吸了口气,不得不把话对她说清楚,“你腹里的孩儿已经没了,玉婆的那一脚已经让你流了产”   他紧握住她的肩,强迫她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让我把你的毒治好,等你完全康复了,我们要多少孩子都可以的”她心中窜起一丝丝悔恨”看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蓝之灵心头便莫名地升起一丝好奇”   听到进门的脚步声,他又道:“东西搁下就行,出去吧”   可过了好一会儿,他却不见宫女离开,于是头一抬,却当场愣住!   “之……之灵,你怎么来了?”他倏然站起,心底交错的是狂喜与意外,更怕这只是一场梦”   “等等   “你该知道我的顾虑,在你还没完全准备好之前,我不想吓着你   “我没醉如果真是如此,我宁可就这么下去,你知道吗?”   “辙……”她又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身躯,“对不起,是我不好,当时心情乱就对你乱发脾气,根本没顾虑到你……是我不好……”   “之灵,别哭了,我没怪过你   “好不好嘛!如果你不答应,就表示你讨厌我哦”甜美的笑容漾在她脸上,此刻酒已醒,她不再迷醉,知道心底要的是什么   “我……我就是要你的孩子,想了好久……可你都不肯给我没办法,总不能找一个不断跑厕所的睡美人吧?当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刺激了台下诸女的神经,一个个跃跃欲试,差点来个现场版的“快女”PK   姜莙的伞下,那片深灰的颜色中,突然出现的白色,令她脚步微滞,疑惑:这么宽的广场,也会撞车?左手按住虚弱无力的胃,她是否该庆幸自己堪比漫漫的龟速?或者该庆幸那阵不算大的大风?不然,以她目前的飘忽状态,难保不会把手里的伞直接招呼到这人的脸上去!   她果断的向右跨了一步,打算绕开前方障碍物,迂回而行      姜莙皱眉,这广场足够几千双这样的鞋子连跑带跳了,犯得着在这儿跟她抢路么?虚软的手臂以最省力的角度撑着伞柄,无奈的撇撇嘴,眼下的她眼中缺乏能量,没有什么比牛肉面更吸引她,既然这条路他喜欢,就让给他好了姜莙则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李华菲拽着在雨中飞跑,完全没有意识到正被人非法挟持,反而在冷飕飕的秋风里,下意识的靠向那个温暖的避风港”   “来不及了”李华菲摇头,想要过去牵她的手,略一犹豫,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要不你先把这个吃了,也能顶上一阵子李华菲只简单答了两句,状似随意的瞥了一眼为公主准备的床上,掀了掀唇,笑问,“那边躺的,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语塞      姜莙躺在装饰一新的木板床上,后背硌得生疼,在心里不屑这帮子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臭小孩,难道他们不晓得该多铺一床褥子么?好歹躺在上面的也是个公主啊!真是小气!被塞到床上之前,勉强垫了一块巧克力,算是暂时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胃,然后就被那个举着化妆箱的女孩子在脸上涂抹了几下,再别上王冠、套上戏服,就连着床一起给推了上来   已经有看过排练的学生在台下起哄,期待王子快些吻醒美丽的公主李华菲握着剑的手掌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向前迈了一小步,在床沿上弯身坐下他刻制的轻轻喘息着,和她一样有些不知所措,按部就班的一个吻,却带给了他出乎意料的震撼,如果不是台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几乎就要再次低头勒索一个吻   他轻轻直起身,眼角眉梢的笑意渐浓,对着她璀璨一笑,“亲爱的公主殿下,你醒了姜莙垂眸,细小的贝齿咬上红艳的唇,一圈浅白的痕迹缓缓浮现等下我们回去取   姜莙被他瞧得头皮发麻,心里也有小小的自责,其实不过是一个吻,而且睡美人不就是要被王子吻醒的么?她当时的反应,的确有些过分,既然答应了他帮忙,就应该有始有终,这样半途撂挑子等于是搞砸了他的演出”她低头小声的道歉,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少年捂着脸惊讶的样子,又是一阵不安,“要不然,我去跟他们道歉吧?”   “不用”李华菲点头,看着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突然心中一动,故意把话音拉长,“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作为补偿李华菲噙着笑走过去,不理会重任探寻的眼神,拿了自己和姜莙的东西就走   在门口,被郝智强拦住,“我说主席大人,周六的正式演出,你打算按什么剧本演?能不能先知会一声啊?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一个对他一生都影响深远的决定!   只是,此刻的他,还远远没有意识到 作者有话要说: 某溪无语,嘿嘿 青蛙王子1   青蛙王子的吻~~   ---------------------------以下是正文-------------------------------      姜莙靠在吧台上,为自己的落荒而逃郁闷不已她的聪明劲儿,从小就被用来应付老师,工作之后用来应付老板,无论课业或是工作,总能比别人更好更快更轻松的完成姜莙和唯一的酒保开始忙碌起来,没时间再去想下午的事情,她的心情,也随着忙碌的节奏慢慢转晴   景玥精通的是市场营销,认识不少专业人士,也下了不少功夫,所以“甜菜酒吧”刚刚开张一个月,生意已经初见起色      李华菲果然是回家了   当时看她扭头跑得跟一阵风似的,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不够,想开口喊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总不能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对着她的背影喊“睡美人别跑!”吧?   李华菲举着手机默默的叹气,生平第一次的正式表白,却得到这样的结果,说不挫败是骗人的,他一向充沛的自信心也被小小的打击到了”躺在遮阳伞下的云瑄淡淡应声,拍了拍儿子的背,摆手势提醒他小心,便放他一个人去旁边玩耍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个算不上认识的陌生女孩上了心,即使被她当众削了面子,也不觉得羞恼,还冲动的对人家表白了”就这,还是他千方百计的套了来的,她的朋友也是个滴水不漏的主儿,只给了一个联系电话和姓氏,其它一律闭口不提   云瑄伸手挡住他来势汹汹的一扑,小心的避过腹部,掏出手绢帮他擦汗,嘴角一挑,状似无意的开口,“菲菲(fēi),考验你耐心和勇气的机会来了,你可不要丢李家的脸噢!”敢甩男生巴掌的女孩子,可不是那么好追的,小子,有你哭的时候躺椅上的两道人影儿,静静相拥      “你吓着他了摆出笑脸都能把人冻着,不佩服都不行”   “哦,也好,我在哪里等你?”李华菲有小小的失望,转而又振奋起来,只要她过来,也是一样的   姜莙按掉确定,收拾了桌面准备走人”   “啊——”幽魂哀嚎,“我都熬了两个通宵了,就想着这口儿,要不莙莙你就……”成全了哥哥这一回吧!   “谁让你不听劝,非要用那个控件的,又不是没提醒过你!”言外之意,累死活该!   “莙莙,不带这样而的……”某魂悲催碎念,带着回音飘走”姜莙微微退后,与他拉开些距离,纷纷停步的学生似乎很惊讶她的出现,不时有人窃窃私语,只是距离太远,她也无意多听”   “什么?”   “手机啊!”   “那个啊……”李华菲又笑,手臂一晃,修长的手掌已经覆上她的,松松的握住,“先吃面吧,我饿了不过旁边有人,她也无意当众讨论私事,于是专心吃面”   “然后,你的答案?”   “哦,”姜莙的“好”字差一点点就出口了,这个刹车踩得她胸口闷痛,一阵后怕   李华菲也为自己的废话汗颜,人家连工作证都给你看了,这不是白问么?“嗯,你们公司,在B大对街?”又一句废话!   有些局促的耙了耙头发,他开始鄙视自己,口若悬河的气势哪去了?真是丢人啊”姜莙喜欢网球的原因很简单,与那些球星什么的无关,只单纯看中了它运动量够大,对运动减肥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他的脸距离她不过几公分,带着笑意的呼吸散落在她周围,带着雨后的青草香气,熏人欲醉宫蕾和景玥不只一次的介绍青年才俊给她,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拒   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跟一个小弟弟纠缠不清,可每次面对他的笑容,又狠不下心说重话来拒绝      “你……”姜莙咬唇,狠绝的话说起来,原来也是需要水平的”   “那怎么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喜欢的女生独自回家,这是爷爷的教导!”李华菲笑得很自得,彬彬有礼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风度翩翩咬咬牙,她谨慎的观察四周,与他拉开了些距离,再次拒绝了他的好意,然后,再次夺路而逃   那边擦桌子的是酒保吧?参差不齐的头发和嘻哈风的打扮,倒不是太过分张扬,看样子也是附近高校的学生,不过他刚刚的举动,李华菲皱了皱眉,远远的再飞过去一个冷眼   负责点单的还是老六,他以一贯的负责人的客人形象,仔细把酒单研读一遍李华菲正对着她,靠在那边远远的对着她笑,旁边老四絮絮叨叨的还在描述他的创意,细心的老二发现老大的笑容似乎与平时不大一样,顺着老大的目光看过去,就一个清秀的女孩子,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啊”点点头,又看看门外,已经是午夜了,他还不走吗?   “我说了要送你回家”他坚持,爷爷从小就教育他,男人要保护女人,尤其不能让女士单独回家,这是礼貌,与他的目的无关”李华菲潇洒一笑,没有露出半点被涮后的羞恼,迅速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飘然而去结果,最后让步的还是姜莙   B大的网球场,是按奥运会的规格修建的,塑胶场地在市内也是数一数二,费用不菲,但仍旧异常紧俏,需要提前几周预约   周围已经有人在围观,关注的目标当然是姿势俊美的王子殿下渐渐找回点感觉的姜莙,下手也不再保留,越来越刁钻的角度和线路,把李华菲死死的压在底线,抽身不得   那女孩儿个子高挑,一身白色的网球裙,对着面前的男孩子巧笑嫣然   本来李华菲还想蹭着留下一起吃顿饭,不料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   李华菲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谁让他遇到的是这样一个时而迷糊、时而聪明,却又谨慎的严守底线的姜莙呢!她心里认定的东西,任你再怎么着急也没用,总说他固执,其实最固执的人是她   “你觉得,我不适合作他们的老大?”李华菲颓然,一直坚定的信念突然被拦腰折断,如此的硬伤,怎可能不受一点打击!   姜莙微笑,承认失败,远比承受失败,更艰难其实说起来,她的能力一般,技术也不是最精通,甚至代码效率还不如我但是很奇怪,只要有她参与的项目,很少有失败的记录,她所在的团队,从来生产力奇高,团队成员也是个顶个儿的拔尖儿”   “嗯”姜莙舒了一口气,这个坎儿说难不难,只要想透了、迈过去,便是质的飞跃“你过来开门!”   “噢”身形交错之际,姜莙直言不讳的陈述了事实,对李华菲她迂回引导,对他,则完全是另一种方式”   “明白”   “明白”   一个回合之间,他们两人三言两语间,已经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默契,而对面的宫蕾,尚对此毫不知情,小心谨慎的握着球拍,生怕被走势凌厉的球砸到   “那么,你呢?”李华荥在她身后轻轻的问,“阿菲他对你,可是认真的   作为毕业前的告别赛,众多大四球员将联袂出演,其中不乏平日因杂物缠身而难得上场明星球员,比如李华菲之流”   “OK!甜菜你真可爱!”李华菲迅速的低头在她脸上一啵,然后在她扬手之前飞奔而逃,落下一地的笑声摆了摆手,一路跋涉而去不过有人却不这么想张宇已经快手快脚的塞了矿泉水过来,姜莙轻哂,干嘛一定要她递过去?别人手里的就不是水了?   无奈的悄悄摇头,抬手递过去,看着他带笑的眉眼间神采跳跃,志得意满的举着瓶子喝得畅快   比赛结果是意料之中,失去了主力的经管队以微弱差距惜败工学队,无缘决赛   李华菲轻咳两声,对姜莙提出上诉,“那个,反正你那边上下楼有电梯,小区又是无障碍设计,很适合我这样的伤残人士至于她所掌握的最复杂的菜色——西红柿炒鸡蛋,至今也只上演了不超过三次而已今天诗理回家,酒吧歇业一晚,现在多了这么个行动不便的家伙,看来她的晚餐只能叫外卖解决了   “好吧,”姜莙提步要走,忽然又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你的衣服怎么办?”他只带了一个人来,其它什么都没有,还真把这里当旅馆了?   “这个……”李华菲挠头,他还从没像今天这么措手不及的时候,陈于文他们也不说那几件衣服给他,就这么把他扔在这儿了,真是交友不慎呐   这小子当她是三岁小孩儿吗?坐着也能把脚扭到?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很娱乐他是不是?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活色生香的裸男她是没见过,但输人不输阵,好歹也上过几天美术课,大卫还是见过几次的!   倏的睁开眼睛,这次姜莙的面色如常,丝毫不见刚刚的慌乱,甚至连尴尬都被她很好的隐藏起来,冷冷的、面无表情的盯着李华菲的眼睛,一言不发   张芊芊在众人面前,依旧是白雪公主的天真笑颜,许多来这儿的大多数男生都被迷得神魂颠倒,酒吧每天的流水轻轻松松的涨了三成”   “……”   李华菲在学生会的同学过来,找了他过去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的冷脸,没有因为芊芊美人的忏悔而缓和姜莙被他晃得头晕,一巴掌拍过去,“死小孩,老实呆着!”   “哇,姜莙姐,你欺负人!”诗理抱头,哇哇叫,“刚才都七窍生烟了还假装淑女,现在却拿我撒气——”   李华菲事不关己的转动轮椅退后,她的这口气若是出不来,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他当然乐见其成   等姜莙的气消了大半,诗理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扭头冲李华菲挑衅的扬扬眉,意有所指的说,“姜莙姐,你再怎么装也没人家会装,还不如有话直说,反倒更痛快些!”   姜莙冷哼,面无表情的拿了货单去后边盘库存,顺便在心里把宫蕾拉出来怨念一通,这女人,把诗理教得这么嘴碎,一个男孩子这么毒舌,怎么成大事?   诗理看了眼店里剩下的三两个客人,转身往摇酒器里兑好了酒液,姿势花哨的调了一杯不知名的酒,招呼李华菲,“过来试试”   诗理有点郁闷,只是觉得他勉强算个识货的,懂得欣赏他的作品而已,却在称呼上落了下风,都怪他家老头,干嘛不早努力几年?害得他现在遇着谁都得哥哥姐姐的叫,太吃亏啦!   “喂,透个秘密给你,听不听?”诗理挤了挤眼睛,心想着总得扳回一城才算数,不能就这么被这小子压下去当姜莙盘了货出来,两个人已经趴在桌子旁相谈甚欢了   到了打烊的时间,那两个人还在那里埋头写写画画,要不是姜莙催着,根本没人想挪窝儿”   “身边人的熏陶也只能达到个扫盲的作用,对那些东西不陌生罢了,你还跟他姐是好朋友呢,怎么不见你有这天分?”   “那是他们家的遗传基因,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说他有天分呐!尤其是对波动和趋势的那份儿敏感,绝不是通过专业训练就能把握的,要不然,凡是金融专业的学生,不都成了巴菲特啦?”   “嗯,”姜莙点头,对于诗理在股票上的能耐,她有切身的体会,“我毕业那年,把家里给的钱都拿给他,反正有公司的宿舍住,也用不着买房子,他又不好拿家里的钱很快的,李华菲提出了新的要求,“甜菜,我昨天都没有洗澡,今天,起码也该洗个头吧?”   “你怎么这么麻烦?”   “唉,如果头发不洗干净,你换多少个枕套也没用啊!为了环保的考虑,还是从源头消灭污染源吧,嗯?”   “哼!”姜莙冷哼一声,起身去放水,扔给身后的李华菲一句,“你自己准备好!”   洗手盆放在凳子上,刚好配合他俯身的高度”姜莙想起他那天失落的样子,心下不忍,手里轻了许多   “怎么,在你看来,我堂哥他,是金龟、海龟、还是绿毛龟呀?”   姜莙用手背抚了一下脸,怎么牙有点酸啊?随即伸出手,把他的脖子猛力往下一压,直接按到了水盆里李华菲不防备,正想开口继续说话,这么一压,咕咚咚的喝了好几口满是泡沫的——飘柔牌的“泡泡啤”!   “咳咳,”李华菲眉毛纠结,吐了几口出来,哑着嗓子喊,“妈妈,不要欺负爸爸,动感超人来咯——”没办法,姜莙白天要上班,他唯一的娱乐就是看窝在楼上看《蜡笔小新》,对这个每天搞怪不断的粗眉毛的小鬼再熟悉不过,套用一两句对白也是稀松平常但是这次,对方工期要求的很赶,并且愿意承担额外的一切费用,所以公司把原本的离岸外包改成了近岸,所有开发及测试成员,一律到客户所在地封闭一个月虽然在“甜菜”也有人管着,但总好过老妈一刻不停的唠叨,要让他连续一个月生活在老妈的“爱心”之下,他宁愿去背他的历史课本!   “不行   “放心,你要是信不过诗理,还有我呢,我这一个月还不打算回去,正好帮他   诗理高兴的手舞足蹈,接下来的一个月,将是多么值得期盼的一个月啊!   诗理离开后,李华菲跟着她一起上楼   李华菲坐在轮椅上,看她一件件的整理,突然一阵心慌,于是心思微转,提出了这样的建议——“甜菜,不如明天,跟我回去吃饭吧?”   “你想回B大吃饭?可以,不过我明天中午的飞机,只能吃早饭了”姜莙正叠着一件小外套,仲秋的天气已经转凉,虽然去的是南方,若真的下起雨来,也不是玩的”   “可是,我并不想见你的爷爷和父母”她缓缓的在轮椅前蹲下,小心的让开平伸的右腿,“对我来说,你就像诗理一样,是弟弟,无论怎样都会纵容的弟弟   开发组的几个大神早就相约着去湖边看美女,宾馆里只剩下姜莙一个人,在房间里倚窗而立   “别吞吞吐吐的,说吧,又惹了什么祸?”   “不是、呃,也是啦,那个……”   “快说!”姜莙急躁的一瞪眼,把对面正在喝汤的老大给惊得差点呛着,天哪,这还是那个不爱吱声的姜莙么?怎么突然之间,凌厉得让人心生怯意!   姜莙见老大一副便秘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冲动了,立刻缓和了表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重新对着电话“温柔”的说道,“诗理呀,快跟姐说,到底出什么事啦?”   沈诗理在电话这头儿突然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这说话的,真的是姜莙姐么,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吧?   抖了抖手臂,他据实相告,“那个,李华菲住院了,腿伤复发,可能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手术要找个有经验的医生做……”   “好”      姜莙的脸更红,头越得更低,狠狠的用力,想把手抽回,可有人的力气更大,她无能为力   李华菲躺在病床上,床边的位置被顾女士坐了,姜莙和诗理只好在她身后站着,见了这架势暗暗咋舌,早知道李华菲有一个身居高位的母亲,但如今真的见了面,切实的感受到了那份居高临下的气势,才不得不承认,这身居高位者,果然不一样”说着,回头嗔怪的瞪了儿子一眼,李华菲立刻敛了表情作乖巧状”诗理嘻嘻笑着,打马虎眼,他可不敢说是在他出卖了她的消息后才建立起的友谊,那不是找打么”姜莙没有追问,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她虽然不大清楚,但是,她跟宫蕾她们的友情还不是一样来得莫名其妙?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尽管这只是间小小的路边馆,菜色也普通,他却吃得格外香甜,然后深深的感叹,“人是铁饭是钢”啊!   “慢点吃,”姜莙叹气,这孩子怎么跟饿了几百年似的?不就是搬了几箱酒吗   公立的元日,虽不及农历年那般受重视,但该有的喜庆气氛一点也没少,尤其是昨夜又下了一场小雪,更添了几分银装素裹的情趣,街道上张灯结彩,路上的行人都是喜气盈盈   笑呵呵的看着欢蹦乱跳的小孩子们,姜莙跺了跺脚,摆摆手,跟这帮小朋友们告别才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清瘦身影   李华菲一身黑色的冬衣,却仍显单薄,稳稳的站在雪地里,朝她徐徐的绽开笑容”李华菲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隔着手套和薄薄的棉衣,感受着她的存在姜莙无所谓的耸耸肩,绕开了他往外走   “姜莙,你的话什么意思?”李华菲看着她,英俊的脸孔线条冷硬,发起怒来的少年竟然也隐隐的带给她一阵压迫感”   “什么叫没有必要?”   姜莙垂眸,想起那日顾女士冰冷的视线和了然的神情,她咬了咬牙,努力克制声线的抖动,缓缓的说,“我,并不是你的谁,也没有理由,接受你的心意   李华菲额角的血管隐隐颤动,她的刻意撇清让他无奈,尽管已经努力克制了情绪,压抑的声音仍旧有些嘶哑,“甜菜,难道,我所做的努力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吗?难道,你一直觉得我和你之间,什么都不是吗?”   “阿菲——”她狠狠的将手指收拢,控制着自己反手握上他的冲动   分开的时间给了她冷静思考的机会,曾经她以为,听说他住院后自己的反常表现很能说明问题,也打算尝试着跟他一起去探索一段崭新的人生经历   然而,有着如此认知的她,是否该为了他的一句话而抛弃信条,开始这样一段明显困难重重的感情?听过许多因背景差异不欢而散的怨侣,她并不想成为其中一员,她的心脏很脆弱,很可能经不起那样的刺激   所以尽管母亲那一关不好过,他也已经有了打算只是,毕竟是老爷子的寿诞之日,平日里难得凑齐的晚辈们一同出现,还是让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深了不少”云瑄看了一眼李华菲,淡笑着问,“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   “表姐!”李华菲赶紧截住后面的话,那么丢脸的事,他好不容易快忘记了,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提起”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小孙子的女朋友他还是头一次见,这姑娘温婉秀气,看上去就是个知书达理的孩子,而且,老爷子瞄了眼站在后面一脸紧张的李华菲,在心里偷笑,那个死不听话的小子似乎很紧张她啊,不错不错!总算有人能制得住那个臭小子了”姜莙点点头,对着小小墨翩然一笑,这个小朋友太可爱了,给了她极大的自信   在李华菲看来,堂哥虽然出来趟了回浑水,但态度还是支持的,表姐对姜莙的喜爱也在意料之中,至于表姐夫,反正这种事他一向以表姐的马首是瞻,也不在话下   “芊芊?”李华菲暗暗皱眉,被她看见,母亲那里恐怕也瞒不住了   “菲哥哥,你今晚可是我的舞伴噢!怎么能离开?”张芊芊上前攀住李华菲的另一只胳膊,嗲嗲的抱怨,眼神不是飘向他身后的姜莙,浅浅娇笑   当初她和宫蕾、景玥三人初识之际,宫蕾还是个醉心于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带着她和景玥玩遍了本城大大小小的消遣,当然也包括玩车,她的车技还是宫大小姐亲手调教的   李华菲被突来的加速度紧紧推在椅背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速度指示器上的指针向右、再向右,那数字飙升的速度,可谓惊心动魄”   “那就让他来接你!”如果他自己开回去的话,那她亲自开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李华菲缓缓的睁开眼,仔细看着对面沙发上的她   “呵呵,我饿了,你饿不饿?”李华菲的目的达成,便不再纠缠”姜莙点头,她早上也没怎么吃,一下午的费神耗力,体力已经透支了,懒得再出门,干脆就外卖打发算了”姜莙不理他,她这里厨房倒是有一个,那也得看有没有人会用啊!   李华菲看了看闭起眼假寐的姜莙,认命的站起身,一边走向厨房一边唠叨,“希望冰箱不要像上次一样恐怖,巧夫也难为无米之炊呀!”   姜莙听见他哼哼唧唧的叨念,尤其是那句“巧夫难为无米之炊”,噗哧一声乐了,半掩的的星眸里光滑流转,璀璨翩然   其实,这也是姜莙蹭饭多年的经验,无论多么高超的大厨,最大的满足感不外乎是看着食客把做出来的菜吃光光,所以,只要是别人做菜肯让她蹭,只要不是不能下咽,一律都会得到她春天般的赞美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来谈谈心吧——   姜莙把电视锁定在CCTV-3外国歌手的露天演唱会,稍稍调低了声音当作背景音乐,然后,懒洋洋的开了口,“阿菲,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疏懒的声音在昏暗的客厅里响起,听得人耳朵痒痒的,李华菲却是猛地一惊,这个问题,他还真是从来没有好好考虑过……   李华菲沉默了半晌,再开口时,已经是语气坚定,“大概,开间公司吧他从不盲目自信,无论有多么好的背景资源,没有足够的胆识和能力也是白费,而这两样恰是他擅长的“甜菜,有些事我没跟你说,等我说完你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李华菲很小就接触网络,开始也沉迷过网游,在这一点上,父母可以说是放任,他不像别的小孩那样被严格管制,疯玩了几个月后,很快就没了兴趣 李华菲对她的沉吟微笑以待,早知道她因为年龄的关系一直有疙瘩,虽然表面上把他当成年人对待,骨子里却还是以姐姐自居,并没有真正去看清楚他的笃定和信心,其实是有根据的本来就是玩出来的东西,当初只是为了兴趣才建了几个站点,顺便当作对几个网络推广的想法的实践检验,不料效果竟然不错,也就一直做了下来这也让他对自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也知道了如何扬长避短,达成目标但她还是把那理解为他的优秀,一个少年的优秀 慌乱中顾不得压抑如此异常的感觉,她只知道双手不受控制的攀上了他的后背,身体配合着他的压迫,软软的向后滑倒,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掌控,仿佛全身已经被他接管了一般,变得无比诡异说起来,他们这帮人顶多也就是毕业三两年,连老大也不过三十出头儿,一帮半大小子而已,几瓶啤酒下肚,话匣子就关不住了,能说的不能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没了把门儿的今天要不是过年前的最后一次聚餐,她也是不打算来的,好在她刚刚抓时间先吃了差不多,现在正好到外面走走姜莙顺着环廊走到中央的池水边,低了头去看那些色彩艳丽的锦鲤,透明的池水反射出的点点波光,恰似给每条锦鲤缀上了颗颗钻石,在落日的余晖中熠熠生辉 ‘甜菜!’低低的喊声带着明显的惊讶,接着脚步声响起,有人从上面的环廊上冲下来,很快到了身边 姜莙干脆不理他,伸了手去逗鱼,虽然手上没有饵料,但手臂在阳光下的阴影,也还是吸引了几条鱼儿过来,围在影子下打转 ‘哦,跟我堂哥,还有表姐家的楚人哥哥 ‘我跟同事来的,还没吃完呢年龄上的差距一直是一道坎儿,他得努力填平这道坎儿,尽快的成熟起来,好让她感觉不到两人的差距原来褚凤歌的公司正打算作网络直销,网络推广的工作需要找一家网站合作,李华荥在褚凤歌的公司有股份,正好把这个机会介绍给自家兄弟 与褚凤歌的淡然不同,李华荥的表情显然是吃惊不小的样子,差点被刚入口的酒呛到,‘阿菲,你不是毕业之后要去……’ ‘堂哥,’李华菲迅速截断他的话头,转眼瞄了一眼姜莙,见她低头未觉,才缓了一口气,笑着说,‘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嘛!我已经想好了,公司的手续已经在准备了,合伙人也找到一个,到时候少不了麻烦堂哥呢’ ‘你?忘了上次爷爷生日怎么说的来着?’这小子,当日撂下一屋子人等他,结果打了电话回来说腿疼开不了车,让他第二天自己过去取车!害他大冷天的起个大早,还要自带备用钥匙,因为这小子说天太冷下楼给他送钥匙不方便…… 李华菲耙耙短发,嘻嘻的笑,‘反正明天也不用车,我到时候把车给你送过去不就得了?’ 李华荥撇嘴,鬼才信他!这小子从小诡计多端,长大了更是变本加厉,这次惹出来的麻烦恐怕更是前所未有,他可得仔细点,若是被他给绕进去了,婶婶的雷霆之怒可不是他承受得了的! 姜莙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借了车过来肯定是要让她开的,然后再故技重施的赖下不走,哼,好响的算盘! ‘李华菲,我们打车走,我还要去跟老大说一声’ 姜莙带着李华菲回去老大他们在的包间,一推门,阵阵声浪迎面而来那些个平时对着电脑寡言少语的家伙们,此刻全都酒酣耳热,还在兴致高昂的推杯换盏 ‘他是,李华菲 ‘鬼才养你!’她微嗔,语气低婉,无限娇柔,李华菲的心中一荡,低了头便吻下去’ 姜莙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干嘛?’钱多想砸人呐? 李华菲眨眨眼,一脸无辜,‘不是说了给你保管么,以后我用钱都要你批准,这样就不会乱花钱了啊 李华菲握着她的手,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弯弯的下弦月挂在光秃秃的树梢,清冷的光线洒落在地,他却觉得暖融融的,心里比任何时候都充实 毕业后的计划改变得仓促,但他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决定了,必然要好好计划一番,决不会草率行事 姜莙跟着他,手心里是他暖洋洋的温度,耳旁是他沉稳的心跳,月光的照耀下,他的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坚定和信心,浅浅的笑容中透露出沉稳和淡定,微微抿紧的下颌,让他多了几分成熟 还记得刚见到他的时候,微雨蒙蒙的初秋,白衣俊秀的少年,慌张仓促的偷吻,出人意料的表白,那时的他,还只是个肆意张扬的少年郎,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倚在他的怀里,仰望着他从张扬到沉稳,从洒脱到内敛,从清涩到成熟,眼前的这个少年,或许已经不能再用‘少年’来形容他了,再不是那个任性的小王子 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把他当作孩子来对待了 李华菲的下颌在她的长发上磨蹭两下,软软的发丝触感柔滑,像极了上好的丝绸,还有极淡的幽香,如同她的人,毫不张扬,却时时能带来惊喜我可以发掘出很好的商业机会,但是在具体的时机把握和操作上,还是要靠诗理的本事,我可不行忽见他直直的附身过来,薄唇在她耳边吐气,低低的轻笑,‘不如,我们今晚,试试如何?让你看看我到底‘行’还是‘不行’……’ 姜莙的脸瞬间一片嫣红,两颊烧得灼烫,不住地向后躲,却怎么也躲不出他的气息才进了门,不待姜莙说话,她已经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搂着软绵绵的靠垫,发呆‘你和那李家小子,是玩真的?’ 姜莙眉毛微挑,难道她真的是为了这件事烦恼? 宫蕾没有等她的回答,慢慢的喝下烫口的热巧,眯了眼自顾自的说下去,‘你知不知道那个李家,是什么背景?他们家的公子,婚姻之事又岂是能自己做得了主的?别说是你,就算是我,还不是一样要高攀……’ 姜莙一愣,再看宫蕾时,已是醉眼朦胧,倚在大大的靠垫当中,喃喃的不知叨念些什么 ‘甜菜酒吧’从元旦起就不再营业,姜莙动手把过年要带回去的礼物整理好,满满的一大箱,幸好有人自告奋勇要送她上火车,她也就乐得不再操心,只等登车回家了 酒吧的注册手续是宫蕾一手操办的,虽然法人代表是她的名字,但她却是一次也没有进过工商所的大门,如今,三位身穿制服的工商执法人员站在面前,姜莙的第一反应是迅速反思是否有什么违法行为,才招来对方的登门拜访 ‘那么我可以离开了?’ ‘可以反而是三位执法者愣愣的站了一会儿,才一步三叹气的回到车上,相对无言,唏嘘不已 站在冷风凛凛的月台上,姜莙忍不住抱怨,‘都怪你,没事儿干嘛挑那么多礼物,感情不用你自己拎回去,反过头来害我!’幸好她家是这趟车的终点,下车的时候可以不必太着急,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站台上人来人往,虽然大多数人都是喜气洋洋,但仍是掩不住离别的淡淡愁绪’李华菲太清楚她这人的毛病,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凡事能省则省,最怕麻烦向我那姑娘,以前每到年节都是带着男朋友往家里跑,女婿也跟得勤着呐,可是结了婚就不一样了,过年是一定要回婆家的,我这个当妈的想看看自己的闺女和外孙,还要赶在春节前自己过来,为了多呆一天,买票可也没少费功夫呢!’ 阿姨边说边连连摇头,不住的唏嘘感叹,大有泪盈满眶的趋势,姜莙和邻座的年轻夫妻连忙小心安慰,很费了些时间才让阿姨破涕为笑,尔后又献宝似的拿出外孙的照片给他们看,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哪还看得出半点伤心的影子? 姜莙看着低头翻看手机照片的阿姨,缓缓微笑,父母爱子之心,大抵如此了 且不说父母对子女的那份爱护之心,纵然为人子女的如何努力,怕也无法回报其万一,即便是父母偶尔的反对,必定也是为了子女的日后着想姜爸爸更是下了班就往家里奔,厂里那些团拜啊什么的活动能推也就推了,大家在一起工作了几十年,谁都知道女儿是老姜的心头爱,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拦着他 ‘呃,爸,你是嫌我以前带回来的茶叶不好么……’真是伤心呐,她辛苦去挑选的茶叶还没有李华菲从家里随便拿来的受待见! ‘老头子,你敢嫌女儿的礼物不好?’姜妈妈护女心切,哪怕对方是女儿的亲爹,也绝对不能放过! ‘唉,我哪敢呐 漫天的烟花之下,噼啪的爆竹声中,她微笑的脸孔被映衬得清丽秀美,满心的喜悦比此刻正在空中绽放的烟花更加绚烂 烟花,在绽放的那一瞬间绚烂无匹,然而刹那芳华之后,却只余淡淡轻烟随风飘散,满地残红任人践踏,夜空中曾经惊人心魄的美丽再也无处可寻,纵使一辈子都忘不掉,拿也只能是在无尽的追忆中,缅怀不过他的这点儿心思可没敢当着姜莙的面儿提,也就是在心里偷偷的打算了一下,也好在登门拜访之前,给自己拉点感情分姜 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只回答了一句‘没关系’,就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嗯,我知道了 姜莙惊险的攀住诗理的手臂,心跳还没回归正常的速度,又有人不知死活的说道,‘不过才几天,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你就那么贱?’ ‘你丫的给我闭嘴!’诗理满脸的怒火,抬手就要挥上张芊芊那张精致的脸 可是现在,似乎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 那会儿他还不知道云瑄就是失散的表姐,只是觉得这女子面对那么大的事情竟然还能保持冷静,不慌不乱的抓住蛛丝马迹,从楼彧的身上顺藤摸瓜追出幕后主使 ‘那个,我能不能说两句?’姜莙咳嗽了一下,看看只会耸肩的诗理,只好勉为其难的开了口,虽说停业的酒吧也有宫蕾的份,毕竟事情是因她而起,总不能看着这两个人为了此事大打出手吧? ‘莙莙你说’李华荥试着安抚宫蕾的脾气,不料却适得其反姜妈妈帮她上了药,拉着她的手问她,‘莙莙,如果你不吃那颗糖,会怎样?’ 小小的姜莙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姜莙把宫蕾拖回到沙发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蕾蕾,这次的不过是件小事儿,真的没必要大动干戈,那样岂不是如了对方的愿?等于告诉她你重视这间酒吧,那她就会想方设法的再打它的注意,反而更麻烦’就连陈子墨当年气成那样儿,也没有直接痛下杀手,毕竟是张家,总还是有些顾虑 李华荥的这句话差点又捅了马蜂窝,就连诗理都恨铁不成钢的躲到一边叹气,难怪他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被老姐待见,的确是,欠揍啊 ‘除了你们李家的花花公子,还有哪个?’都是李华菲的错,如若不然,莙莙怎么会被人找上门来骂?她们的酒吧又怎么会无端被停业?说到底,还是孔雀男惹的祸! 李华荥在心里大呼冤枉,却不敢出言分辨,生怕宫蕾一个不爽,直接把他列为拒绝往来户,只能好在心里默默为堂弟祈祷,阿菲呀,不是哥哥不帮你,你也知道咱哥俩的处境一样糟糕,你是被婶婶限制通讯、限制门禁、外加限制留校,哥哥我却被这姑奶奶直接限制发言啦! 姜莙不知道李华荥心里的弯弯绕,却被他精彩纷呈的表情逗乐了,只是,笑容未到达眼底,便被一抹轻愁盖了过去,芊芊公主砸场子这事儿,她还没有跟李华菲提过,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只是她没想到,这样的等待即将被一通意外的电话打乱 她眼中的李华菲是优雅的、骄傲的、张扬的,可是却对这那个女孩笑得无比温柔,仿佛那就是他的一切 张芊芊的心在那个瞬间冰封一片,曾经渴求的关注和爱恋,她的菲哥哥,毫不迟疑的给了身边的女孩,毫无保留 宣传栏前的学生多了起来,有几个与张芊芊相熟的女孩子凑了过来,笑嘻嘻的打趣她,‘芊芊,你家菲哥哥好帅呀!我们好可惜没有早生几年,不然,也可以跟菲哥哥作个同学什么的,多好!’ 张芊芊露出一抹骄傲的微笑,‘那当然,菲哥哥本来就是最帅的 一个春节的休整后,公司里一片忙碌的景象她接起来,连声音也是陌生的,‘请问,你是姜莙小姐吗?’ ‘你好,姜小姐,顾女士希望与你通话,请稍等’顾女士诚恳的提醒她,姜莙很快找了一间空着的会议室,将门带好 ‘姜小姐,我的时间有限,请恕我直言或许是因为她的脸色过于苍白,临走时,老大还有些担心的问她‘要不要帮忙?’ 姜莙摇摇头轻笑,不,不需要’她认真的道谢,看见桌面上倒扣的书本,问,‘听说你考研了?你打算毕业后留校任教?’ 这个曾经的背叛者看上去和以前一样沉默,普普通通的样貌并不起眼,言谈当中却透露出一股认真和倔强,孙伟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刻苦上进,以他的性格更适合做研究,尔虞我诈的商场并不适合他东厢的房间里似乎有几道人影晃动,不过这些都没有眼前这颗蓬勃的连翘更能吸引她的注意 那个白衫黑裤的少年,那个绿衣黑发的女子,那棵层层叠叠的连翘,静静的矗立在春寒料峭的早春三月里,美得如梦似幻,艳得难画难描那几位见了李华菲冷冰冰的样子,一个个的头皮发紧,轻描淡写的敷衍了几句便纷纷求去,很快就走了个干净,把空空荡荡的办公室留给了他们两人 ‘甜菜,你今天来,我真高兴!’ ‘是么,那我以后常来?’ ‘好啊!’李华菲兴奋的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可是我很快就毕业,不在这里啦 ‘甜菜——’他的声音带着瑟瑟的冷意,飘渺凄凉,琥珀色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望进她心深处,‘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他想留下来陪着她,他不愿意在刚刚看到她的真心的时候离开,所以这么些天,他忍着对她的思念不肯妥协,希望他的坚持能让母亲改变心意,就连电话也不敢多打,生怕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她担心 可是她却这么平淡的问他‘为什么要留下来?’是啊,他为什么要留下来! 姜莙被他周身弥漫的悲凉震慑住,那么肆意张扬的少年,怎么能够在一瞬之间转变如此巨大?刚才还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转眼便冷意刺骨,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竟然引起他如此的反应! 不得不字斟句酌着接下来的话,她不想看见他这个样子,她不忍心姜莙的心,狠狠的抽紧,不、这不是她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她想看到的也不是这样的背影她并没有回头看他,而是仔细的看着掌心的纹路,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阿菲,你该知道,懒散的人一般都不喜欢改变,最好就是维持现状,任何可能破坏现有平衡的变数都为之所不喜’ 李华菲愣忪,这么说,她不是…… 姜莙从椅子上转过身,左手搭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面前表情紧张的少年,语调缓慢而坚定,谨慎的给出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交出的承诺,‘阿菲,我答应你,绝不先于你说分手一度无力支配的身体重新恢复了生机,仿佛春回大地后的万物复苏曾经他的努力被她轻描淡写的忽略,曾经他的表白被她不动声色的漠视,她表现得那般潇洒,几乎让他以为自己没有得到她关注的可能 她都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而与家人闹翻,过于激烈的对抗,即使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之间,也注定了两败俱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我的感情不变,分开几年又如何?相隔万里又如何?’ 李华菲沉默的放下碗筷,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语气有些僵硬,‘说来说去,你还是希望我离开?’ 姜莙微微叹气,这家伙,她都解释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是油盐不进? ‘留学的好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姜莙轻叹,‘阿菲,你总说我对你没有信心,可是你呢,你对我又有多少信心呢?’ ‘甜菜,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有些无措的喊她 姜莙故意的撇撇嘴,略带鄙夷的扫了一眼还在犹豫的李华菲,‘你什么呀你?不要再找借口了,我可不喜欢整天只知道跟女朋友卿卿我我的男人,多没出息!’轻轻柔柔的语调,在乱哄哄的嘈杂当中,宛如一道清流,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 果然,李华菲下意识的反驳,晕乎乎的被拐进沟里,‘我不是……’ ‘那就别用这个做借口!’她再度恶声恶气的挑眉,却怎么也让人惧怕不起来 姜莙的心底掠过不忍,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的道,‘这样的日子以后会有很多,不要让一时的心慌和意气影响你的判断,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我会忍不住每天给你打电话’ ‘那就打’ ‘……’李华菲瞠目结舌,感情、她是这么想的啊当李华菲在她的劝说下,主动去缓和与母亲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的确取得了意料之中的谅解’ ‘什么真相?’ ‘好吧,既然你问了我便告诉你 可李华菲并不肯作罢,该退的他已经退了,若是不能进上那一步,岂不是前功尽弃?而且还要搭上两三年的时间可是,你有吗?’ ‘你没有,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别人一样‘守规矩’吧,用世人公认的东西来证明自己,也许你会不服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李家爷爷脸上的皱纹浮动,慈祥亲和,但说出口的话却十足的打击人 至于那个女孩子,他以为,并没有顾女士说的那么不堪他以为,这件事先这么吊着也许能让阿菲收收心,多放点心思在学业上,这小子虽然聪明,但总不肯老老实实的为接过李家的责任做准备以至于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办法原谅父亲的固执,难道家族的势力比亲人的幸福还重要吗?既然姐姐不愿意,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呢? 所以,等他自己也为人夫、为人父之后,他便打定主意,决不对儿女的婚姻之事指手画脚,只要他们自己喜欢,没人么不可以,他绝不会用儿女一生的幸福换取任何东西他和哥哥都知道,姑姑的离家对父亲影响甚深,一直挂怀几十年 ‘甜菜,只要没人再摆明车马的反对,我就有办法让他们举双手赞成,绝对不会出现你想象的情况’ ‘可是,你母亲真的不再反对?她明明说过我和你不合适 没过多久,被封了两个多月的酒吧被告知整顿期限结束了,而且那天贴封条的三位执法者亲自上门致歉,对之前的行为表示歉意,不该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仓促的做出处罚决定,请她一定谅解 处罚撤销了总是好事,已经开学很久无聊得差点跳楼的诗理最先表达了他的兴奋,直接杀到酒吧来准备着开张的细节 隔了几张桌子,姜莙这边却是极为热闹,好不容易聚齐了当年的三人党,她们当然要大肆庆祝一番 ‘玥玥——你终于舍得回来啦?’宫蕾要笑不笑的推了推景玥的肩膀,毕业后景玥出人意料的闪电结婚,然后十分贤惠的跟着老公去了上海,一晃快两年了,这才头一次回来 ‘你们说,他家里面到底什么意思?这件事,算摆平了还是没有呢?’她不知道是不是三人党的重聚,让她对未来生出了几许期待,突然很想找回那种快意潇洒的感觉,有些容忍不了心中的那点迟疑 宫蕾的那双眼,毫不客气的盯着她看,半晌,才悠悠的问,‘那么你呢?你希望他们同意、还是反对?’ 她还记得那次提点她的情形,那时候的姜莙冷静而且清醒,绝对没有此刻的迟疑,可是现在……这个傻姜jun ,已经陷进去了还不自知,竟然还有心情纠缠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就算没有又怎样,难道她会放手不成? 姜莙被宫蕾看得心里发虚,缓缓的垂下眼帘,她希望?她当然希望他的家人能同意,可当他们真的不再反对了,她却开始担心起来,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自讨苦吃? ‘算,绝对算!’宫蕾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拍上她的头,‘你个傻莙莙,既然都决定了接受他,还想这些有什么用?管他们同意不同意呢,好好跟他谈场恋爱,哪怕到时候的结局不是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和快乐的生活,也没有关系’ 宫蕾磨蹭着不肯抬头,却准确的顺着声音从他的手里接过被子,背着李华荥的方向大口喝水 ‘好,有人抢,不过那样也没关系,我再去帮你倒就是了,总之你喝慢点 李华菲穿着休闲的衣裤,站在嘈杂的人群中宛如玉树临风,不时有女孩子爱慕的眼神飞过,只是他的眼睛里,只看得见一个人‘那个,机票和护照都带好了?’ ‘嗯,都在口袋里 ‘甜菜——’李华菲的声音闷闷的,这些天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不只是为了出国,还有他跟诗理的合作,也要花不少心思难道真的只有离开才能在一起吗? 姜莙的身体开始有些僵硬,慢慢的才放松下来 姜莙一时讷讷,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姜妈妈不放心的问她,‘莙莙,不是我们保守,女孩子年纪大的话谈恋爱比较吃亏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啊 姜妈妈有些犹豫,这男人呐,还是大上几岁才知道疼老婆,找个毛头小子来能懂什么?还不得自家闺女照顾他去?那可是她疼了二十几年的宝贝蛋,怎么舍得? 姜爸爸毕竟是当领导滴,对新事物接受得还是蛮快,虽说没想到女儿会找个小男朋友,但是既然丫头喜欢,他也没啥好说的 终于可以不必隔着电脑屏幕以解相思,只要想着与她同在这片蓝天下,都觉得无比幸福’ 李华菲闷闷的垂下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滑过隐忍的冲动,是啊,爷爷在等着他,他不能让长辈因此而对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好暂且忍过这一两天,该见的人见完了,才好毫无顾忌的去找她 ‘甜菜,我很想你 如此紧迫的盯人策略,让姜莙大呼吃不消她曾偷偷问过宫蕾,是否李华荥也是如此能聊,结果,换来宫大小姐如假包换的一个大大的白眼 宫蕾用的是蓝牙,饶是如此,李华荥嚣张得欠揍的笑声还是很轻易的飘了出来 50 莴苣姑娘3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 李华菲笑眯眯的过来牵了她的手,往右后方的方向走,‘甜菜,去见见我的父母 ‘好啦,既然阿瑄不用你们帮忙,就先坐下吧她旁边坐着新娘的母亲和继父,据李华菲介绍,那位儒雅的顾先生,似乎还是顾女士的堂兄,他要叫舅舅的 她知道,云瑄是在鼓励她坚持,不只为了他们的分别,也为了这当中可能的阻力’ 姜莙幽幽的瞥了他一眼,轻轻摇头,‘要那么热闹做什么,只要心心相印,哪怕只有两个人,也可以是完美的婚礼 春节在即,姜莙开始准备回家的行装李华菲自然不肯放过这个讨好未来岳父岳母的机会,热心的张罗着,坚决要在登门拜访前的最后一个春节里,博得姜爸爸和姜妈妈的好感’ 姜莙抬手拍上他的头,‘想得美!说好了明年再去的’ 姜爸爸和姜妈妈早就想见见未来女婿,可姜莙觉得还是再等等的好’ 当时,她站在首都机场,捏着刚刚拿到手的机票,提着再小巧不过的行李,倚在安检通道外边的廊柱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微笑虽然欧洲经济危机了,圣诞前的大采购却依然火热,到处是装饰一新的圣诞树,带着小红帽的圣诞老人,用大大的袜子装着小礼物四处派发大老远的跑来,却只是从一个雾都跑到另一个雾都,到处都是莫名的熟悉感,要不是身旁经过的‘老外’占了大多数,她真的会误以为仍在国内 李华菲的反应很有趣,开门之前他还在奇怪这么早怎么会有人来,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想都不敢想的面孔,愣了两秒钟,‘啪’的一声重重的将门关上,站在门口狠狠的喘气 ‘甜菜!’李华菲重重的握拳,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满满的抱在怀里,再不肯松手 ‘饿了?’ ‘嗯’而且,她从上了飞机就一直心慌慌,恨不能立刻飞到他身边,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 ‘不会是特意留着肚子吃我煮的菜吧?’他弯下身提过她的行李,搂着她进门,一直将她安置在沙发里,还赖着不肯放开手 姜莙看着他赖皮的样子轻嗤,‘怎么,你在客厅就能煮菜?我可要见识见识去年他就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那时候还没有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学业上也有些吃力,平安夜还在准备年终的论文,那个圣诞实在有些凄惨 姜莙的突然出现给了他一个兴奋的理由,有爱人陪伴的圣诞节,多么地令人期盼 张芊芊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那个李华菲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如此悠闲的倚在她亲手挑选的靠垫上,笑盈盈的看着她’ ‘你可以找同学一起去逛街’ 对上那双天真无害的眼,姜莙微微叹气,如此水光盈盈的双眸,纵然心里清楚这张笑脸背后的含义,谁又能狠心拒绝 张芊芊手里抓着一把青菜,脸上尽是无辜的表情,‘菲哥哥,你看这青菜可不可以?’ 李华菲挥挥手,‘芊芊,喜欢就放进来其实也算不上突兀,远隔万里的情人在圣诞前夕重聚,如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观众? 姜莙对此并非没有准备,他以前也曾明示和暗示过,都被她轻描淡写的岔了过去,不过这一次,她在登机的那一刻就有这样的认知,也自认为做好的准备’打死都不要!她还没有自虐到跟一个会变身的白雪公主住一起,而且,他的公寓又不是只有一间客房? ‘我说甜菜,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反正不要跟她一起住’李华菲笑,很奸诈的笑 他们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校园和附近的丽晶公园徜徉,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的魅力在有限的几十个小时里,我们要把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思念一墙之隔的彼此,是不是太矫情啦?’ 于是,这番表白之后,姜莙妥协了,李华菲得逞了,不仅是同住一间房,还包括同住一张床 姜莙忿忿的扔开枕头,砸在他头上,再狠狠剜他一眼,‘我说,我不要活了!’这日子没法儿过了,要是被宫蕾问起这趟伦敦之旅怎么过的,估计她只有撞墙一途了室内又重归宁静,呃,另一种意义上的宁静她能做的,只有陪在他身边,哪怕一言不发,也好过他一个人面对没想到,就在一天前,爷爷病情突然恶化,竟然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如果,如果…… 李华菲的头紧紧贴着车窗,冰凉的触感和背后轻柔的拍打,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下来,翻开手掌握住她的手,转过头,却不知如何开口 推开公寓的门,他们还没来得及走进门,红着一双眼睛的张芊芊已经哭叫着扑过来 一直负责照顾李华菲日常生活的陈姨,扶着一个老妇人从楼梯上下来,老妇苍老的满是褶皱的脸上有着隐隐的不满,似乎是对张芊芊所言的驳斥,又似乎是对李华菲晚归的不满姜莙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老妇,奇怪于他们的反应,抿了抿唇角,静默不语’ ‘是,’李华菲上前,接过陈姨递来的箱子,连同姜莙的旅行袋一起,抬头看向瘦弱的老妇,喃喃开口,‘婆婆,我、我……’ 老妇摆了摆手,‘你也别多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快些赶回去’她停了一停,‘老爷的病也不是一天了,不管什么原因,这样离了家里又联系不到,总是你的疏忽 从机场的通道里出来,远远的已经有人迎了过来 找了个父母不在的当儿,姜莙偷偷警告张宇’ ‘算了算了,我先谢谢你,我妈已经没事儿就念叭李华菲了,你再这么夸下去,我就只能飞过去把他揪回来交差了姜爸爸在她身后做了个手势,用口形嘱咐她小心点,就溜到她在隔壁的房间躲着了 ‘妈……’ ‘别跟我找理由,早点把人带回来,也好帮你把把关然而心里的某一处开始渐渐空旷起来,像平地突然出现的陷坑,突兀且深不见底,想要努力填平,却发现徒劳无功她知道,宫蕾是怕她多想,可她不知道,其实她并不会多想什么,所有的事情她其实早已经想到了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那天早上,当她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前,他惊讶得以为天使降临人间,久久不敢相信真的是她来了,不久前还在地球另一端的她,就那么静静的对着他笑,像洁白的栀子花,在朦胧的晨光中轻轻摇曳,娇美的素颜在他眼前绽放,绚烂如锦 当她躺在他的怀里低低呻吟,当她捧着他的脸浅浅细吻,当她抓着她的背轻轻战栗,他才真的相信,她是真实的,并非他的幻想 姜莙的鼻子有些发酸,偷偷别开脸,泪水蜿蜒而下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水波荡漾,温温柔柔的锁住她,与曾经的激烈执著不同,此刻他望向她的目光中,藏着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午后的静谧时光,姜莙不顾眼角的泪水,静静的绽出一抹笑容,极淡,却,极美 可惜她已经没有了冲动的念头,或许,她从来也不曾真的冲动过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古人的智慧凝结在这样的只字片语当中,浅显又深刻 李华菲的身边跟着两个助手模样的年轻人,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外信步而来 身旁的人步速并不快,但两人的突然驻足,很快使他们脱离了队伍 或许是分开之后,她才真正体会到他的深情,原来她的心早已失落,在她远没有意识到的时刻 李华菲缓慢的把双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指紧了又紧,慢慢的走近她,走近每每入梦的身影 她犹豫也多疑,但是一旦投入,便是毫无保留的坚持到底 ‘菲哥哥,这是我刚收到的几张照片,好像很有趣,你要不要也看看?’ 李华菲紧紧的抿起唇角,双眸冰冷,眼睑微缩,仿佛细碎的冰凌在眼底浮浮沉沉,看也不看地上的照片一眼,只冷冷的鄙视她可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表达她心中万分之一的不甘 那些照片,拍得多美呵 那个姜莙,她凭什么?凭什么坐享他的爱,凭什么抢走他的心?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他牵肠桂肚的想念? 他离开那个女人,娶了她,却只在新婚之夜给了她一句话,说他会照顾她 他的语气清冷,眼中的血丝在明亮的灯光下丝丝清晰,似乎正随着血液的流淌轻轻颤动’ 是的,他给不了’ 轻轻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甜菜酒吧已经委托给别人管理,今天她和宫蕾只是以客人的身份来这里喝酒,原因么,就是喝醉了的话,比较方便回家 两人轻轻碰杯,伴着舒缓的音乐享受片刻的宁静 姜莙微微错愕,对好友如此迅速的转换话题有小小的不适应,“呃,那个,不然还能怎样呢 “你也知道,张芊芊是个什么角色,既然她不择手段的逼迫他签了婚书,又怎会轻易放手?就算李家爷爷已经过世,但李家给出的承诺依然还在他在出国留学前已经将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便将业务托付给诗理,由着他用那笔不算少的创业资金在贸易市场上初试啼音那个名字藏在密密的表格里,毫不起眼,他却一眼望见,然后,再看不见旁的 这样毫不避讳的把她请进公司,毫无疑问会惹来张芊芊更歇斯底里的爆发,他不怕她闹,也不怕她吵,只是担心,那些报复的手段会加诸她的身上,那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结果一个旧情难忘,一个难忘旧情,偏又死活不肯表示出来,死扛着不肯再见面若有人真的想怎样,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索性,一次来个痛快也好 沈诗理安排姜莙和她的团队成员在一间30平的会议室里安营扎寨,同时派了两个业务骨干参与项目建设 郝颖挽着姜莙的手臂,眉飞色舞的描述着头天晚上的电视剧情,有些忘形 看见面前婷婷而立的姜莙,张芊芊的弯眉抽了抽,积压已久的怨怒刹那间就要爆发 “干什……”姜莙堪堪回过头,耳畔一阵风声呼啸而过,啪的一声脆响,脸颊上已重重挨了一下 身体贴着大理石的墙面,丝丝冰冷入骨 张芊芊骄纵的小姐脾气发泄出来,也隐隐有些悔意,这时在他的公司里,本来两人的关系就不是很好,若是被他知道…… 身边嗡嗡的声音吵得她心烦,迎上那些看笑话的眼神,张芊芊心底的怒气再次升腾 姜莙阵阵翻涌的心酸乍见到父亲和缓的面容,忽悠悠的飘落下来,焦躁和纷乱瞬间沉静下来放好东西,便与临床陪护的家属说话,不去扰她们母女 邻床的病人比姜妈妈年纪大些,早入院几天,恢复得却没有姜妈妈好她妈妈的情况还算是轻,这往后的条例和锻炼更是关键 姜莙只请到2周的假,很快已经过完 从姜莙回到家,姜爸爸一直都表现得很乐观,无论是对姜妈妈的病情还是病后的恢复,就算姜妈妈偶尔露出悲观的情绪,也很快被姜爸爸妙语连珠的对话拐过去,忘了愁事“爸爸,你要注意身体,照顾妈妈之外,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然我会担心只是她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回京后马不停蹄的辞职、转让酒吧、打包行李,一切处理完毕之后,约了宫蕾出来辞行因为在她看来,谨慎固执的莙莙更适合懂得关怀照顾她的男人,而不是那个张扬的毛头小子   如今,他们也不敢期望母亲能恢复如初,只盼她就此安然不再恶化,已经万事足矣   姜莙眯起眼,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面目,却有一股熟悉感从心底升腾,心头莫名的警惕慢慢松缓下来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眼中现出自信神采,“岑师兄关心的是女朋友家的生意,当然不会放过我这样的专业人才,21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像我这样的人才!”   “切——”姜莙撇嘴,转身去抓茶杯,十分不给面子   “想不到,理工科的高材生,竟然还有这般巧手,真看不出来,你这丫头还蛮兰心蕙质嘛!”   姜莙轻轻扬眉,“多谢,我权当你是在夸我”   “我当然是在夸你!”程璟玥瞪眼,放下紫晶石手钏,再捻起一对石榴石的耳坠,对着光线仔细赏玩姜妈妈生病后愈发像个小孩子,喜怒哀乐统统直接表达出来,且讲话的功能还没有恢复,自然也不会问她什么   曾经,她以为以后所有的寒冷,都会因为那样一双坚定温暖的手掌,变得不再难耐   “那么,你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吗?没有李华菲参与的感情?”   “……不能,我、不能你放心”程璟玥打断她的话,这么做并不单纯为了帮朋友这些饰品虽然材料普通,但胜在创意新巧,而且纯手工,放在五星级酒店的商场里,绝对是吸引眼球的工艺品”   姜莙仍是有些不可置信,但已经没有最初的迟疑   日子就这样过得有滋有味,直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把姜莙从希望的田野上扔进无尽的深渊她没有大惊小怪,更没有哀怨伤怀,她只是,低低的“唔”了一声,再没有其它表示   最近几期的财经杂志上,纷纷扰扰尽是昔日伙伴反目成仇的报道,所谓的业内人士纷纷猜测着二虎相争的后果,连带着也关心起这两位行业精英的八卦消息   宫蕾对此事忿忿不平,在电话里把李华菲狠狠臭骂一顿,不过末了,还是偏离了目标,“莙莙,你别往心里去,不就是怀孕么,有什么可得瑟的?偏偏那女人还要恬不知耻的拿别人的痛苦来祭奠她那可笑的婚姻,真是朽木一根或许事情仍是有苦衷,但这样的局面,任何挽回都已经于事无补,或许姜莙就此放下,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自从姜莙的手工饰品被程璟玥带回酒店寄卖,销售额不断攀高,经过时尚杂志几期推荐之后,渐渐在流行圈打开了局面,单品售价开始走高,利润也越来越可观   在收到第一笔结算款项后,姜莙就带着姜爸爸去车行选了一辆现代的SUV   经过几个月的沉淀,姜莙自认为已经做到释然   说它熟悉,是因为这张脸,曾经深深印刻在她的心底,魂萦梦牵,从未曾遗忘   李华菲也曾经想过,或许他这辈子就会守着对姜莙的爱情过下去,站在远处安静的看着她慢慢从悲伤中恢复,直到找到另一份幸福犹豫片刻,还是问他,“你、还好吧?”   “不好   现在的他,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几年来积累下来的空虚,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当当,无比充实   那时候,他早已安排好退路”李华菲轻抚她的眉眼,丝丝牵挂,早化作梦中的思念,将他缠绕得动弹不得   不过,毕竟他有前科摆在那里,为了女儿今后的幸福,姜爸爸尽管接受了李华菲的解释,仍有些不放心   本来她以为是外地人买了投资,空在那里等升值,没想到,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动了这样的心思?   “呃,其实买的时候,根本没敢想会有机会过来住,只是觉得有个离你很近的地方,也能稍稍安心些   只是没人懂我,因为我觉得聪明,才绝顶   我很喜欢她,为了表示我的热烈欢迎,我当众掀了她的裙子,她涨红了脸说我是个变态   我倒是觉得自己写得很好,像“我最喜欢的动物”这篇文章我就很满意   并将小鸡的死状描写得非常生动形象   而“最难忘的一件事”,我将偷窥的一对情侣公园打野战的具体情形详尽描写,并灵活运用了很多生动的词汇   我理所当然的去了华嘉,只是居然意外遇到了想交的朋友   她把我没吃完的补品都打包好,给我们老师送去   我一直坚持自己是个好学生,所以我不干穿耳洞染头发或者纹身这种违反校规的事,我只做理光头这种校规没有规定而正常人不会做的事   做女人难   只是没有关系,我很理解   往事历历在目   说我有创意   变态女人的失误&矛盾   chapter 3 【失误】 走变态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我每天例行公事的去问郭小宝愿不愿意当我的朋友   第一次考英文,第一次填答题卡”   “检查完了!”四百个框框加学号一栏都满满的无一遗漏!   收答题卡的时候,我看到我们小组长满脸黑线   “好白痴……哈哈……”   嗯?白痴?   我眯眼,为什么不是“好变态”?   哪里出差错了么?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有答题卡也就近两年的事,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然后她瞪我,“蒋晓曼,我之前说正确填答题卡方式的时候,你没听讲吗?”   老师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了……   白痴白痴白痴……   噢!卖糕的~   太失败了!   之后很长时间没小考,我焦急的等待翻身的机会   好容易等到第二次考试,老师一直在我耳边强调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不对!不是这样的!   变态虽说分先天和后天,但那般自恋的男人,不是真正的变态,是做不到那种地步的!   但是这一刻我突然迟疑了,细细一想——   我缠着他的日子,他已经好久没照过镜子了……   他甚至没在我眼瞳中寻找他的倒影,因为他一直在逃避我的视线……   他刚刚还惊恐万分的跑开,走路是S型而不是笔直的一条线……   他甚至有几分狼狈……   真正的变态,应该宠辱不惊!应该淡定自如!   ……   难道!难道我做错了吗?!   我惊愕是捧着脸,跌坐在地上,阴影笼罩住我了,我怨念的画着圈圈……   我居然不是激发他的变态潜质,而是阻挠了一个变态成长?   我错了!我是变态界的罪人!   接着王庭轩见我太纠结,好像是想拉我一把   好?我微微错愕,他居然答应了?   我太感动了!   我告诉他成立变态委员会的想法如果你是三岁以上,八十岁以下,现在又在华嘉就读,从未成为众人的焦点的话,变态,是你正确的选择   不过大神是深藏不露的,当一个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光芒!光芒……   好刺眼!   想当年我也曾聪明绝顶,但在大神面前我自愧不如!   我把小蝌蚪抛之脑后,我以后要以大神为目标!   不过大神连我也不放过哈~   笑笑的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档都抛给我整理,每次开会就让我做笔录,学生会组织活动也都由我安排,他就站在人前持续保持他大神的形象   就连曾经困扰他的情书,也因为我而消失了很大一部分   我觉得,变态就应该像他那样   工作的时间,大神就抱胸靠在窗台边,看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处理文件,然后轻轻的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蒋晓曼,我果然没找错人   我便跟着他的脚步学他走路,却是走得东倒西歪   沿途一直有人和郭小宝打招呼,他也就不紧不慢的点点头,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脸色有点臭   而且,虽然外表看起来随意自在,却隐隐能察觉到他的拘束   我便热情地对着这群用眼神关照我的人挥手打招呼”说辞却明显和先前有所出入   全身弥漫着自我陶醉的气息”我并不赞成,基本上我只是变态,不是笨蛋   然后时不时偷看我吃冰棍   我摇摇头,轻咬下唇:我不能说”   还没踩死哟~   我继续踩一脚,又补一脚,然后故作懊恼的望着他,“怎么办,跑了呀~”   “嗯   大神~   我目光熊熊,双眼直冒星星,然后咬牙切齿又崇拜无比极端纠结的呐喊:您就是尼采您是太阳!   发展前景堪忧……   蒋晓曼眼中的大神……   ————————瓦是章节分隔符——————————————   chapter 8 【囧事】 台下一张张囧脸琳琅满目”他也不打算解释,“出去时把门带上,谢谢   大神,你观察入微哈~   我也笑眯眯,这样很好,这样很好   之后居然也混熟了,他们说是约我去看电影,我就把郭小宝也叫上   郭小宝觉得电影院人太多不肯去,说万一因他而造成交通堵塞是为罪过   我就绑了那样的辫子,可惜我头发没长多长,绑出来的效果跟西游记里边的红孩儿差不多   只是进场的时候,大神拽了我的小辫子   当时上映的是《富江》,没多少人看   **   这一天我很倒霉   场面一片混乱   我无辜的眨眨眼   微微朝后面某老师一笑:欢迎来到华嘉听课   可我明明腰疼   瞅着老师脸色已经有些僵硬了,接着平白无故的横瞪了我一眼,明摆着迁怒   所以我和她都是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或许他根本就是来找我的……   我直觉非常准的哈~   只见大神对着我又是一笑,微微带着调侃,“你今天是不是迟到了?”   咦?莫非大神未卜先知我今天大姨妈来报到?   张老师也是面露疑惑,大神这才看向老师解释,“其实我也猜到蒋晓曼同学应该会迟到,今天早上回学校时我路过东风路,刚好看见她背着一个小朋友过马路”   捂脸~   真不好意思   心想该不会大神跑来问我这个问题,刚好看见我跟着张老师回办公室,然后严刑拷打我们班同学,得知我被捕的真相,接着跑来搭救我?   大神,我泪眼,我会让您觉得您的辛劳没有白费!   第三节课就放晴了,现在是雷雨天气,说变天就变天   全身酥麻   不!!   我回过神来,我要下车!售票员睨了我一眼,说别碍事   “滋~”甚至可以听得见啪嗒啪嗒的燃烧声   我旁边那公车像是怕电劈中,急急开动   没一点惊慌失措的模样   公车到了下一站,我匆匆下车   话说当时剧情可真是峰回路转,那摩托车主明明自己也摔倒了,摩托车也伤势严重,但人家车主愣是一条汉子,摩托车都没上锁,额头流着血就抱着我冲了两条街,把我送医院   姐姐脑子是特殊构造的哈~   小朋友千万别模仿   一定在打坏主意,我猛地摇头,“没干!肯定没干!你不要被它的外表骗了!”   “唔,你不说,我还真觉得它干了   “做人不能只看外表!”我义正严词,“你这是以貌取人!”   “嗯?”大神眼睛半眯,微笑,示意他没听清   居然还是黑色的粗头油性笔,他根本是有预谋的!   大神在石膏的左侧写,“waiting for you……”   在右边龙飞凤舞的签上“王庭轩”   写得很大很大”   “……”   嗷,谁再说大神不是变态,我跟谁急!!!!!!!   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睁眼就一定会看到石膏上边的字   走在路上,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啊~   世界真美好,活着真幸福!   坐在公车上我热得一边流汗一边想,有人减肥的时候裹保鲜袋,啧,裹那个干嘛呀,又不吸汗,我现在出的汗可是无限量被吸收了哈~   我心想这种速度水份流失下去,摘下绷带时说不定就是个骨感美人了,哇吼~   进校门的时候警卫把我拦下了,看着我的脸对照我的胸卡说,“怎么照片跟本人长得不像?”   我特镇定的用手指把证件上照的脸,遮到只剩下一双眼睛,然后说,“那这样呢?”   校警就让我进去了   我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位置坐下”   他瞄了我一眼,然后扬扬唇,“你认错人了   我一笑而过   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错过   然而我没听进去,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我不是黄荣,但黄荣是黄荣啊!   没错!我愤慨了,我可以去找黄荣!   嘿嘿~   “……”江老师看着我瞬间万变的脸,久久无法言语,最后他只是告诉我,他刚刚并没有看到UFO   事实上这里边又有学问   我想来想去,人最齐的时候,只有上课时间   等等,门边……不就是我这边?   危险!我危机意识骤升,赶紧走”快回去快回去吧~   “看那些题目……”大神回头看我,眼神暧昧的笑,“还不如出来看看你……”   呃……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大神拿我当借口躲避压力,便换上一脸担忧,“题目太难做不出来?”   他眯着眼看我,“你觉得呢?”   光芒光芒……   切!我在光芒中勇敢抬头,你们年级第一又不是你!   然而大神仿佛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一直考第一没有挑战性,具有挑战性的是,无论第一是谁,多少分,都一直考第二   那个时候电脑还是新鲜物,40G硬盘,128M的内存已经是顶级配置,17寸的纯平显示器加牛那么大的主机,无一不显示出一种财大气粗的豪迈   新邻居来时静悄悄,我完全没在意,听说是男的,还是个大学生   等我懂电脑的时候,觉得她要是分辨率再低一点那就真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至于好哥哥曾经笑傲江湖的电脑,还不如我家那两个隔夜包子   ……   接着剧情就随我发挥了哈~   啊啊,颤抖颤抖,好刺激!   至于大神……   长得太正面了,温润如玉笑脸盈盈,风度翩翩彬彬有礼   而且直觉告诉我,即便他在外面包养十几二十个小老婆,那些小老婆也只会帮着他一起瞒我瞒到老,然后还微笑着告诉我,蒋晓曼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OH!NO!我不要这样的生活!   时间过得很快,大神考上了我们市最棒的高中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认识我,有些人还说,“蒋晓曼,放心,我会帮你盯着庭轩的,不让他沾花惹草   然后他说,黄荣就在隔壁班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神明明把所有学生档案都私调出来给我翻过名单的……   ……   嗷嗷!我讨厌比我更变态的人!   过了那个夏天,发生了911事件   我包袱一卷,打算远渡重洋,去体验人生”   ……   转折&严子颂   chapter 16 【转折】 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变态的   “嗯,那以后早餐就由你负责吧,”然后他又温和的笑,用一种略带玩笑的话语说,“我妈总说如果我不吃早餐血压低,脾气不好   然后就让我当我们蒋氏包子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我当时就站在我们巴掌大的店面前唱歌——   ……   叉烧包   谁爱吃刚出笼的叉烧包   谁爱吃刚出笼的叉烧包   还有那莲蓉包 猪肉包   玉薯包 豆沙包 应有尽有   ……   我从小一直以为,高考才是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将面临人生最重要的选择   我看得出大神很不喜欢,但大家也就偷偷的叫   今天是我大学报到的日子,也是大学生活开始的第一天   挺好的么,习惯以后都没有落枕的烦恼   闪亮闪亮……   捂脸~这就是传说中的闪亮生物啊!   他上边两颗纽扣依旧松开,我可以看清他光洁的锁骨,以及随着他说话时轻轻滑动的喉结……   我笑眯眯的问,“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小变态~”   大神这一声叫得特别柔情,柔得我那个寒毛直悚,我回头赔笑,“嗄?”   他看着我眼神也份外亲昵,“我叫了同学帮你排队注册,得快点过去了   二百五&甜蜜邂逅   chapter 18 【二百五】有新增内容,自己找……   直到小妖怪走远了,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下一秒立马感受到自肩膀处传递过来的热源   我一瞅两人真是绝配,真替大神开心”   美人儿娇嗔,“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大神轻轻一嗯……   ……   擦汗,累死了~   话说我只能演绎到这里,因为大神轻嗯之后突然眼神飘向我这个方向,感觉像是发现了我,我怕大神怪我打扰他你侬我侬的雅兴,赶紧拍拍屁屁,溜之大吉   因此他把思念留给了美人儿,自个潇洒抽身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妈说学医好,我爸说不好万一我弄完人肠子回来弄包子,我们家包子卖不出去   我拿了两百块甩在梳妆台上面,往那大背靠椅上一躺,“来!给我电一个爆炸头!越爆越好!”   那店员彬彬有礼的一鞠躬,“好的同学,不过,电发一律三百新生八五折,除去零头,刚好二百五   却没什么英勇的举止   他皱着眉闪避着那些师兄湿热的手,也放开了我,先是抿紧唇,接着大吼,“蒋晓曼你怎么回事啊!”   这一下我突然重获自由   只听见郭小宝特别镇定的声音,“您认错人了,我只是抢劫的”   小包君&宿舍一点破事   chapter 20 【小宝君】基本上脸只是导火线,根本原因是因为你自恋   嘿嘿,显然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愿意陪我逛校园   郭小宝又走在前面,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大神是不是喜欢我呢?   天知道   某女身穿白色吊带背心,红色超短裤,裹得臀部结实紧翘,而背心突显得胸部雄伟壮观,偏偏一张清纯的脸蛋,说话时酒窝若隐若现   这就没错啦!   我纳闷,不是瞎子啊~   “怎么办……”眼镜女又问我,明显没见识过这场面,有几分紧张   书桌上装着一盆水,估计是她自己准备来擦拭桌子的   猛的全部倾泻,淋湿了她一身……   而在我向后倾倒的过程中,情急之中揪住了一旁打开的柜门,想稳住自己……   柜顶上原本放着一床棉被   英气女长得不挺高的么,那棉被弹了一下,又击中了天使女”她直觉接话,接着瞄了眼天使女,显然还是有些不爽,但犹豫了一刻还是继续接话,“我叫沈蕾,通常别人都叫我雷震子   觉得自豪无比~   只是宿舍电话突然响了   “什么是‘没女人’样?就是‘发霉女厕免进’的样子!”   “五十……三!”雷震子突然坐直了喘了口气,然后也摸出了电话,号码也没拨,直接嗤了声,“喂?是梅这人啊!跟你说,我今天看到某人,还以为看到了日本A片的封面!”   小咪深呼吸,“那女人居然还看A片!”   “封面啥样?就是胸大无脑,脑大生草!”   “你等等……”小咪一怒,气冲天,“你说谁呢?”   “谁嚷嚷就说谁!”   嗷!   我好悲哀!我现在存在感好低!   基本没有迟疑,我冲到两个铺位之间站定,掏出我妈给我新买的手机,随意按了一个电话号码   夕阳的橘红色余晖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种宛若神姿的伟岸,影子也被拉得长长的,延伸着他的英姿   “师兄!”我叫他”   致命打击!   “这个发型,在我看来,不过是无病呻吟”   五雷轰顶!   “今晚本来想介绍个成员给你认识”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   ——————————分割线是也……——————————   chapter 24 【妖怪大人】 落英缤纷,好不壮观   经常穿拖鞋的男生脚趾头通常都非常的脏,要不也会被扭曲成畸形   我在理发店内找到各类工具,譬如毛巾洗发水,和装自来水的矿泉水瓶子,然后就开始有模有样的给我心爱的妖怪大人洗头   我洗得特别仔细,不敢太大力也不敢不用力,不稍会他已是把手中的杂志放下,半倚在沙发上   盯着我”   接着他旁若无人地往沙发上再一靠,继续轻轻地一个哈欠,“手势还不错,继续吧   此情日月可昭,足以撼天动地!   妖怪大人并没有表示异议,越过几人就走出了门   他显然并不意外我知道他姓甚名谁,而是看着我,自薄唇勾起一抹笑,带着一种天然的讽刺,拉开我和他的距离   噢买嘎!   还是很迷人哈~   理发店开到很晚,拉直发比电发便宜很多   不过吧,无论妖怪大人喜欢惹火型的,清纯型的,波霸型阳光型,还是气质型的,他最后终的选择也一定是我这款变形金刚!   我就是百变小曼shenjing卡!   欧耶~   噢买嘎!   还是很迷人哈~   -------------------------我是分割线……---------------------------------   chapter 26 【手机风波】 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回宿舍发现床上摆着一套军装,然后小咪和雷震子一人抱着个水桶,挤在洗手间门口,互不相让”接着我冲进洗手间,“啪”一声关了门   下一瞬间我站了起来,系好裤带,叹了口气,然后我打开门   “怎么了!”   “怎么了?”   小林子也抱着我的水桶冲了上来,“怎、怎么了?”   “便池它,”我吸气,“它……一口吃了我家好多包子……”   忒狠忒狼!   狼子野心,此心天诛啊!   呜呜……   刚才哪个死混蛋打电话给我!   想来想去,我号码现在只给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尊神……   呜呜……   “包子?”小咪抽了一下,“那有什么!我吃的鲍鱼便池也都消化了,这本来就是它的职责所在”   呜哇,手机你好惨!“它一定会被咪咪你家的鲍鱼歧视的!”   因为它永远不可能成为消化物!   “它?”雷震子纳闷,“它是指什么?”   就在此时,那个洞里居然又飘出一首被扭曲掉的铃声   小咪看着我,“这是你的责任”   再一会小林子说,“我们借个煤炭火钳回来好了”   看着我们宿舍围聚在小小的洗手间内和谐的气氛,我突然觉得小机机啊,你死得其所!   没多会宿舍电话又响了   只是持续的沉默,让电话两端的氛围都变得有些怪异   嗷嗷,憋死你!   因而我有些委屈,“好吧我改口,我家手机其实是被大便憋死的!”   “噗——”小咪喷了   大神继续笑,仿佛能看见他带笑的眼眉,又是突然冒出一句,“你真的很可爱因而他诅咒我们皆有此劫,小曼,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么……”   “那个……”我大脑直接下达命令,不能让他说   大神掰!”   接着我想象大神在电话那端可能会有的表情,未果   只是我现在发现,一碗面它是吃不饱滴!   所以我收拾了心情笑笑,“亲爱的舍友们,现在出去吃宵夜不?我请客!”   奶奶的,我视钱财如粪土!   尘归尘,土归土   在岸边折了根小柳条,然后在岸边坐了半个小时,觉得那些金鱼忒失礼,我往这一坐怎么也是条小美人鱼,不欢迎就算了,它们还冲我吐唾沫   无饵钓鱼,妖怪上钩   只是听小林子说,今年历史系枯木逢春,据说还来了几个特色美女,尤其是一个叫陈友蓉的昨天一出现就造成轰动,听说后援会正在紧张筹备中   因为有容乃大:友蓉,奶大   一坐坐到中午,我揉揉屁屁站起来,决定先去进点食   但他居然真的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而真正的故事,将从我把妖怪大人踢进水里开始——   “严子颂!”我突然指向一旁,“你看那是什么!”   原本一旁两小姑娘,齐刷刷的把头扭了过去   他和大神差不多高度吧,我突然甜甜一笑,二话不说半握拳头朝他前额狠狠敲了下去!   “啊——”两小姑娘没找着东西正巧纳闷回头,恰巧碰见此情形,把双手搁嘴边齐齐尖叫   他跌入水中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张完美的俊脸便这般放大在我眼前   我觉得那一眼有深度,感觉像是在问他为什么不反抗   但只有我明白,他刚刚那一眼已经蕴含了千言万语,他柔柔的说着蒋晓曼啊等你自荐   这放在以前不算什么,但现在真的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我左右望了望,谁这么倒霉……   呃,教官好像在瞪我   透过眼缝我瞄了眼——喔,阳光好刺眼!闭上闭上”他勾唇一笑   “慢”他慢慢开口,缓缓吸气,嗓音依旧独具魅力”   这一瞬我感觉到两人的沉默   妖怪大人瞄了我一眼,“其实我眼神不好使……”显然已是懒得再理会,直接转身,“都滚吧   我之于他,我想我只是一个不会让他感到沉闷的对象罢了   至于我的爱么,或许那场暴雨中走得悠然自得的身影给我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   但或许也不是爱   因此我一百岁的时候只要还待在他的身边,被雷劈死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便是一笑,“慢慢还   两千五……   大神你好囧╮╯_╰╭   我当时熟人价也就一千八……   虽然它现在已经化作一滩X水向东流   他望着我,过了会才开口,“联络工具而已,方便你,”他勾了勾唇,“随叫随到   结果我如期赶至约好的咖啡厅,进门瞥见妖怪大人坐在22号桌,旁边还坐着个女滴!   我一瞅脸还挺漂亮,靠,情敌!   咖啡厅小记&王庭婷   chapter 35 【咖啡厅小记】蒋晓曼,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说实话,那张桌子坐着这两人还挺画面感,我左右张望,发现大神还没有来   我大大方方的冲他咧嘴一笑,接着又挥了挥手   不多会咖啡厅的门突然被大喇喇地推开   下一刻她插腰在我面前站定,勾唇一笑,那笑容某瞬间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便是听得她笃定的开口,声音爽朗而大声,“蒋!晓!曼!”   我发誓我不认识她!   却是迅速轻轻起身,微微点头以示礼仪,再来一笑,“陌!生!人!”   然后朝四周点头微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大神也在这时,直面走来   “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不错,果然有点意思   “嘿,小子!”王庭婷蓦然一笑打破沉默,“你长这么大,就今天最帅!”   大神微微一笑,“过奖   至于卖相差点的,长得像馒头的,也就将就点只希望被撕吞下腹吧   我们宿舍就我和小林子是本市人,小咪和雷震子是临市的,不过高速直达,据说也就两小时车程不到心里不平衡,这和我回家需要的时间有什么区别?   不过听小咪说,她好像决定和她那个很能干的男朋友去丽江玩   没事!缘分么,就是无数个擦肩而过之后的某个不期而遇结婚20周年是瓷婚,就揣着钱跑到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广场,琢磨着买套瓷器给他们装包子   然后我就说缘分吧,这么多人,我一眼就瞄到了严子颂   呜呜……真不是我!   我眼含泪花,寻找目击证人,一个四岁大小的小朋友望着我,我望着他,眼神鼓励他,共同寻求事实的真相!   不料小弟弟居然抱着他妈妈的大腿指着我说,“妈妈,好臭,姐姐放屁!”   啊~   我冤得好比六月飘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   然后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于是我上前,有些郁闷的小踢了他鞋后跟一下”他平淡的说完,朝里边走了一步,我自然尾随   “没事,忍一屁风平浪静!”而且吃一堑长一智,我要是还被你栽赃嫁祸成功,我蒋晓曼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便是又出脚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往后退开一步离开他的阻挡,一溜烟冲进电梯”然后他站定,竟是让我听出了几分语重心长,“滚吧滚吧   呜呜……   我是说真的,街霸我真不会,真不会输!   我和他选好机子坐下,对机   波动拳!“阿杜根!阿杜根!”   挑衅挑衅   升龙拳!“好由根!”   然后我一边假假地没有感情的叫嚷,“哎呀   不料突然一声惊天大吼自我身后传来,“严子颂!”   没办法,我现在对这个名字很敏感,条件反射回过身去一看——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白脸大叔正咬牙切齿,一副欲火焚烧……错了,怒火冲天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   对比下血量,不是我说……其实妖怪大人还略微处于下风于是他稍稍停住,然后脖子微微倾斜自一边,睨着眼前的人,却没有倾身向前一探究竟的举止但其实我人生轨迹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出生学走路学说话,然后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种种数据表明,我才是传说中的假冒伪劣产品……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沮丧”然后我再想了想,“但我觉得没事,勇往直前吧,不要轻易言弃!”   接着我回头望着大神,顿了顿,我说,“你那天回答了我第三个问题,说你要追到我”   我说得很坦然,但这样狗血的对白,这么狗血的戏码,无不引人侧目,只差没有围观而已然而我不以为意,因为所谓狗血在和他之间是不成立的   不过在他在回答我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前两个问题的答案……   果然,他淡淡微笑,说:“会的   因为购物广场中心有个喷水池,高科技,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喷出不同的水柱”   我笑笑只是他并不在意,有事自然会联系我,我也就没放在心上我爸曾经是木匠不是木头,这些年蒸包子蒸出了点火气,就对冲了几句,原本很小的事,我妈突然拿着我送给他们的小仙人球扔了过去,扔我爸脑门上了   我不知所措,还好没出大事,我爸简单拔了几根刺止了点血就坐在阳台上喝闷酒   十月的雨是断断续续的,不会如三月烟雨的没完没了,也不会像六七月的大雨滂沱,基本不用担心突然劈下的闪电”   我一瞅,果然还标着号   “那你要猜猜我的理想么?”   他沉默了一会,“不猜然而这么趴在他背上,双手绕过他肩头,贴着他的衣服湿湿暖暖的,这种奇特的感觉,害我突然有点小害羞……   想起即便是在小时候,也由于我无法无天的性格,我爸不会对我过多亲昵,反之老是揪着眉头想方设法打击我,想让我正常点   话说我这几天真的挺反常,估计提前体验更年期,综合忧郁症”明明躲得开的嘛!而且下雨天裤脚本来就湿了,问题不大   然而又是一辆东风大卡车呼啸而过,刚好又触碰到路边伸出街道的树叶——   簌簌声中,吧嗒吧嗒的雨滴当头淋下   接着一条枯枝,突然自树上掉下来,又刚好打在他头顶上,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不过,应该没啥大碍咳,我就说今天老天爷被人甩了吧……   但不愧是妖怪大人,一如从前的镇定,只见他仅仅缓缓的伸出手,在脸上轻轻抹了一把雨水,不动如山,慢慢开口,一字一顿,“绝对是   妖怪大人慢慢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耸肩,皱着眉似乎在衡量轻重,“那……”然后还蛮认真的看着我,“做完饭才滚吧   不过我不得不说,就两个男生的居住环境来说,算是很整洁”   “我没病过   我笑笑,“没事,我知道路了,我先回去,晚上给你们带吃的难怪当初他被雷劈了都没感觉哈!然而这一瞬间我怎么也笑不出来,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我开始好奇,在严子颂的眼睛里,看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   单车便是应声倒地,倒地那瞬,我小腿肚碰撞上车某一部位,近乎麻木的疼痛   尚未来得及安抚心跳,严子颂突然一声不吭的放开我,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扣着我的手腕,将我拉开,拉开他的身旁   认真的,带着火气   从小到大,无论我多嚣张,都没有人对我真正发火,也很少有人真正讨厌我,他们对待我,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或者包容,或者忽略   老子皮肉之苦都不怕,从小被打了摔倒了跌疼了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怕他狗蛋的一个滚字!?我现在做到了哈,我他妈的每点看起来都像是悲情女主角……   我深吸口气,想让语气听起来活泼些,“你明知道自己看不清楚还让我上车……”竟是压抑不住哭腔……   啧,没事,估计我以前装可怜太顺手了,习惯了哈!也就任由得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嗯?”我又抽了抽鼻子   “哎呦!”老太太替她疼啧啧,那天明明老盯着人家脸不放的也是她!   不过连我也想不到,严子颂和我家包子店气场居然这么融合——不过就是站在店门口拿着一包子吃了两口,结果过路的人都好奇了谁家包子这么好吃,那天下午居然还卖出了一个小高潮!   相比之下我这代言的果然还是段数问题,人家妖怪大人一举手一抬足间都充满着对包子的热爱,吃出了感动的味道!不错不错,以后我们要是夫妻合璧,那还不是天下无敌!   完了严子颂是连吃带拿,提了一塑料袋回去,走的时候似乎也是考虑过了,皱皱眉头说,“做饭什么的,还是不用了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小林子   只是尚未开始打听,就已听说这个女孩,正追着个一年级生满校园跑   那一年级生我听说过,主席团里曾有人询问过我意见,问特招他进来怎么样,然后又说,那个男生很拽,怎么都不肯答应”   一般女生见到我,通常会低下头,有点羞怯只是我也从未主动和女生结识,我想她或许会有点错愕,又或者在她眼中看到警惕或者防备,加上最后四个字,应该会吓到她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回头居然万分认真的感慨了一句,“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她邀请我加入   我只能说,她的工作能力,是给我意外惊喜   倒不像是我骗她入局,而是她主动争取   没多久学校里开始传她和郭小宝分手,和我走到了一起然后,我居然期待着她的反应   她的眼眸太过清亮,纯粹没有杂质   便小帮了她一把,但后来她的表情,就像真的做了好事一样,还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笑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很容易就被逗弄得面红耳赤   她瘪瘪嘴觉得很委屈班里几个人不喜欢他,说他智商有问题,但他考试成绩却还不错   只是,不管小变态要找的是凰戎还是严子颂,我觉得都没什么必要,就阻止了   然后我只说我在“wating for you”,她就懂了,接着就乖乖的继续当我学妹   她是真的在问我有没有恋爱对象,那一刻我知道,我在她的眼中,就真的只是师兄罢了和一个聪明人相处,是一件很轻松愉快的事情   这让我突然有些不高兴   爱是守候   我才想起,小学的时候,也有女生给我买东西,我也都收了下来   那天我起了个早,然后去等她   我甚至怀疑,她是去找严子颂   本来就打算让蒋晓曼出队,那家伙居然自己装晕倒了我抱起了她,她的重量,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我再度不安,但又不允许自己这么做,然而严子颂终归是拒绝了她”   他会说不行   我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但我发现爱这个字,远比我想象的难说出口   我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把白粥送进口里   我才迷糊的想着昨晚应该是他打来的电话而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是我不懂大神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好像还蛮痴情的……   忍无可忍之下,我、我拨通了大神的手机号码   他电话那边的声音依旧老神在在,我也是习惯性堆起笑脸,先打招呼,“师兄好!对了,我感冒好了哟~”   “唔……”他似乎还在忙着什么,手机那头有点嘈杂,接着他又和其他人接洽了两句,才继续回应我,“恭喜天已放晴,持续的阴雨,感觉连我自己也快发了霉   他引领着我走向一旁   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突然想起了那首歌,爱我的人为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伤心流泪   舍不得   我又想起那天的眼泪,再次觉得自己很丢脸,莫名其妙的低潮期莫名其妙的眼泪,现在心里虽说仍有感触,但那天的我,其实失常了吧……   吓着他了吧   摸了摸嘴角,那天我还亲了他一下……   扬扬嘴角,我也算是惊世骇俗的一种直观体现   想想也好些日子没看到他   躺在床上日复一日的时候,想得最多的,就是他   然而没有我,他还是一个人过活好比现在”   他又是微微一顿,还是没太大的表情变化,说,“是吗?”   我点点头,然后笑笑,“我现在有点生气”   我嚼了嚼又咬了口,“没错没错,这年头绯闻层出不穷,卖假药的也都宣传得很玄乎   手里还提着礼物,手机的话,也在袋子里装着,想想很囧,我把那手机又从盒子里拆了出来   我回头,莫大一束玫瑰花堆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对望继续笑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进来一人,刚一进来就引起了骚动,瞥见居然是严子颂   翻了翻,直接走了两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周遭有人轻声啧呼”   “今天我跟他说,我家小子开生日会,来露个脸吧,他就来了,他从不会在意人的目光,也不会因人而异,你懂吗?”然后她继续认真的望着我,“你以为你是特别的吧”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个精明到极致的女子”   “期限?”对啊,期限如果你成功了,我祝福你”   我笑笑,觉得思绪有点乱   第二天我找到系主任,申请暂且停课请假我告诉他我要去寻找历史的脚印   最后,我拿着自己的积蓄,背着几件衣服,开始了我的旅行   拿着学生证很多门票都半价,我看了秦始皇兵马俑,去了乐山大佛,爬了泰山,一路行走   然后,我开始学着写日记   三个礼拜后的某天,我妈在电话那头哭了,声音有些颤抖,说女儿,妈想你   回到学校已经是十二月了   我还是说着夸张的话,然后把老爸老妈逗笑   他此时头发有些凌乱,高领毛衣显然是刚才套进去的,宽松的深蓝色睡裤,依旧是拖鞋在脚   只是严子颂不留痕迹的侧挡在厨房门口,轻轻的说,“我饿了……”   “受不了!”余凰戎似乎有些抓狂,接着吼,“不管你们,我继续回去睡觉!”   接着又是安静   因为只要看见他,我就会觉得开心   他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慢慢下咽,然后吃着吃着轻轻蹙了蹙眉头,用手指捏出一鸡蛋壳,继续吃   想了解他的过去   然后她们说,新生开学以来,对他有兴趣的人,唔,那样的女生很多,但往往坚持不了多久因为严子颂像是活在另一个星球的人   我开始以他的女朋友自居   他每天都会问我,你明天还来吗   不知道是那一天,黄荣那家伙突然就不见了   我才知道严子颂喜欢看书,他是我见过的,会把大学课本带回家复习的大学生   话虽然不多,我却很满意   他说,“蒋晓曼,我只是路过   这是我的初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但是他的目光,却非常非常柔软   暖暖的,直渗入我心田”   “唔!”我妈回应得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然后又蹙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见严子颂继续,“阿姨,今天还有肉包吗?”   “有……干嘛!”我妈口气不大好”   **   因为我家那只母老虎的关系,结果我没能送严子颂回去   他应该都是走着来的吧……   我妈垂了垂眼眸,“不过那会他都戴着眼镜,我一下没认出来我在想我是不是特别孬,居然被严子颂这么牵着情绪走   “蒋晓曼!”我妈见我一直没这么搭话,又吼了声   街上时不时响起几丁零星的鞭炮声,灰黑的天空中偶尔会亮起童年那些彩珠筒的焰火,还有就是同街的小孩嘻嘻闹闹扔两颗摔炮——   “啪”、“啪”、“啪”!   零零碎碎,这就是如今的新年   我家所在的这片老城区——老、残、破,却也浓缩着许多无法取替的传统风俗文化   这日大早如期去了严子颂的那破房子里,给他煮了个鸡蛋   没有钱   刚开始他还是会推开我,一次,两次只是后来天冷,他就将就着和我互相取暖吧,忘了挣脱贫贱的贱也是贱   他通常不会拒绝到嘴边的东西,只是他太清楚那金桔酸涩无比,轻蹙眉头,望了望我说,“会酸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嗯!不喜欢?”   “……”   我笑笑,从善如流,“那我以后不……”   下一刻他突然从我手中夺过另外一颗,打断我的话,动作多少有些粗鲁,看样子是为了掩饰有些羞窘的情绪   眼眉弯弯,轻轻柔柔,温暖了整个冬季   突然有些无奈自己的情绪为何这么轻易的受他影响,哪怕是他不经意地一举手,一投足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误会他要忘记我很难   连呼吸都困难   严子颂坐下后姿势就没变过,双脚并拢,拘谨而慎重,一米八的身高窝在沙发上,让我二十年来第一次觉得沙发小   席间只有我悠然自得,这就是所谓的共享天伦之乐   此刻他再抽空瞄了瞄我爸,瞄完了才全数送进口中   我从没想到,在家长面前,他居然这么害羞,嗷嗷,可爱死了然后我想,他如果敢说我们从未开始,我就把那碗淮山炖鸡汤从他头上淋下去!   谋杀亲夫!   严子颂果然停顿了片刻,然后他突然望向我,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疑似发出求助信息,幽幽的电了我一下……   小样,居然动用这一招!所以我没有节操,直接投降,耸耸肩笑笑望着我爸妈,“老爸你什么时候开始做了第一个包子?”不待他瞪我,我笑笑又给严子颂夹了条青菜,“但凡沉溺在过去的人,会没有进步,老爸您老人家亲自教导的哈!”   我无辜的眨眨眼”   “你们,打算走多远?”我妈永远都是单刀直入,快人快语   我捧起碗,扒了老大口饭,突然不想去看严子颂的表情”   话中有话   只要不拒绝我,我还挺容易满足   我自然陪着他,事先让他到我房间参观了一下   而且大年初一的早上,人特别少,因而那个在冬阳下站立的身影,轻易地攫取了我的注意   他淡淡的睨了眼我走在我旁边的严子颂,依旧维持着笑容,却是慢慢的朝我走过来”   “师兄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也有着几分感动   然后我特不要脸地说,“那师兄能给我捏一下屁屁么?”话说我还是觊觎着哈,满足很多年前的一个年幼无知的愿望,对比下和郭小宝哪个更具弹性   然而就在我欲抽身时,大神突然回抱住我,很紧很紧   很多年了,并非吝于拥抱,只是这么多年,和他总是隔着什么,他没有过来,我不想过去然后他说,“我走了我望着他,点了点头   不过我想,像他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为我去改变什么   听见他说,“他呢?”   “走了   他儿子很多很多,多到我懒得去记,我爸不知道排第几,反正爷爷也不宠他,加上我爸有时很呆,老人家索性就无视他   然后我就回去了”   “……”全餐桌哑然   但空荡荡的屋子久无人应   开学前一天,我突然收到一份快递   然后我把手链拿在手里,有些意兴阑珊,真想你了,严子颂”   全体囧然   雷震子和小林童鞋也买了新电脑,各有各忙活想想这些吃的都是钱买的,钱果真就是个邪门的玩意啊,能够让人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般学校都会预备这么一天让大家调适休假回归的心情   黄荣说,跟你一起,老表都变得物质化了,最近说要买手机   有时在货仓里整理一堆一堆的鞋子,应付着各类顾客,试穿,招待,赔笑,然后再把试穿完的鞋子搬回货仓   店里另外还有三个女店员,也属于大癫大肺,活泼开朗的,严子颂说话不多,所以有时顾客少点,空闲下来,她们就缠着严子颂问这问那   一扫从前我认识他的缓慢”   “哦……”我抬头望望他美好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弄着他的镜框,我知道……   他在说他的过去”没看他的表情前,听着这番话我以为他是难过的,但再抬头,发现他眼神其实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厌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难受,很难受   然后他轻轻的搂住我,又是听见他开口道,有一种刻意的不在乎,“手链……不喜欢?”   “不喜欢”   他听出我的抱怨,却是突然柔和了脸,接着貌似不经意地建议我,“你……明天戴上吧……”   我顿了顿,将他的期待看在眼底,然后调了调姿势,后背倚在他胸前,然后继续把玩他的眼镜   我又笑笑,“我总觉得你是我的呢,看着你就觉得开心,霸道地想把你据为己有,为你做些什么,就足以让我兴奋、开心、快乐……”然后我特大胆地抓起他的手,搁在我的胸口上,不失坚定地开口,“严子颂,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是认真的呢   我开始放声唱歌,“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   唱完这句,我大声地说,我和严子颂在拍拖   看到我的红唇了没,他亲的   羡慕了吧,哦呵呵!   简单汇报了下情况,然后爬上床睡觉   我想也许,这样会让我们彼此更确认点   听说,习惯双手插袋的人,都习惯把心思藏得很深   冲下去我就直接给严子颂一个拥抱,然后望着他,春花灿烂的笑”   我直接往严子颂后脑勺一拍,然后冲着那个漂亮女人继续笑笑   我想在他心里或许有道伤疤,埋得很深   脚下的小道,因这些日子缠绵的雨,而显得有几分泥泞,一步一步,黏在脚底的泥土,让脚步愈发沉重……累死我了!我便是老大一步跨上前,从后面搂着他嬉皮笑脸地说,“严子颂,你背我吧!”   严子颂停住,没有犹豫依言蹲下   高八度,“严子松……”震音震音,“燕~子~颂!!!”   他突然反掌一拍,拍上了我屁屁,然后将我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就在我因为他的热掌仍莫名害羞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开口,“所有人都传言,她逼死了他   会一直找我吗?   会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我想起我打小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喜欢引起众人的注意,喜欢大声说话大声笑,喜欢疯疯癫癫的活着   看着严子颂,我突然有种感慨,原来爱情,或许真的会累……   我又想起上一刻我明明还趴在他肩膀上,想起他对我那些温柔,想着他其实对我还有所防备,想他还是觉得有些事不能对我坦白,想着我是不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   严子颂,我一定和你永不分离   **   那天晚上回宿舍,我突然想起好久没翻过的日记本,然后找出来写上这天的感觉,写完了再翻翻旅游那段日子记录的对严子颂的思念,突然被自己感动了一把   我生日是愚人节,是上帝和我爸妈开玩笑的日子”我笑得无所谓   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非太好,但我冲进房间我就吼,“把严子颂交出来!”   他衔着两条面条睨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放下碗问我,神情并非太意外,“还好你来了   余凰戎反而扬了扬唇,言语中尽是感慨,“以往清明,他都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去上课也不下床,一句话都不说有时回来他还被淋得一身湿,我妈有时火大就说他,说他走了索性就不要回来……”   “姨妈其实给我们家很多钱,我后来才知道的   我吸了口气朝他走过去,看见他顿了顿,突然回头望着我   那是一个地铁口,人很多,楼梯并不高   感觉惊心动魄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   **   说完这话我突然觉得受不了,情绪濒临某临界点,猛地蹲下来埋头痛哭   记得吗?童年时期我们喜好追逐,更多时候是女孩追逐男孩的画面   他平时明明站得老稳,怎么一推就下去了呢?   他真残废了怎么办?他痛吗?他是不是恨我了?   ……   我乱七八糟的想着,想着……直到一个温实的怀抱搂住了我……   我泪眼婆娑的抬头望了他一眼……“呜哇——”便是扑到他怀中狠狠的哭,眼泪鼻涕猛往他身上揩   哭完了,我的眼睛肿的像核桃   但我的鼻头还是酸酸的,我趴在他背上,下巴枕在他肩膀上,我问他,“你会娶我吗严子颂?”   他没有答话,人来人往的街,喧闹的掩饰着这个繁杂的世界”   “然后你记得爬上床,给我一个吻……”   我抽抽鼻子,“我不要钱,虽然现在我还养不起你,但是我会很努力很努力……晚上还回家做你的黄脸婆   他频繁的眨动着眼睛,想把眼泪眨回去,别扭的,却又那般让我动心   这个男人,应该已经压抑了很久   五一劳动节,劳动者的节日尽管严子颂从头到尾没开口对我说一句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凉中透着一种坚定其实我并不喜欢   他像是太平洋最深的那片海,静谧而深沉,习惯把什么都藏在海底,习惯让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明天要打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今他的出现,总感觉几分刻意”   “小学同学?”   “你不知道?我和他是小学同学      所谓快乐   大神……唔,师兄和我走了一段路,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他在国外的生活,最后望着我说,“等你来她刚坐下劈头就问,“下午来店里找你的那个男的是谁?”   我笑笑,“以前学校里的学长”   “你这家伙……”她拿筷子狠狠地敲了我一下脑门,又是蹙眉,“不对啊,他姐订婚,怎么需要亲自来邀请你?”   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然后瞄着她一脸算计抽抽嘴,“老娘,你是不是打着什么算盘?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其实我不懂,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和严子颂之间,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改进   5月3号早上,一大早我妈从包子店给我打电话,那一刻其实我有些迷糊,接电话前我想着或许那是严子颂的电话,然而接起来老妈说,“你那个师兄在等你   和老妈告别,跟着他走,走到附近一间私人停车场,才发现他是开车过来的”   “好   听到他慢慢的说着,“蒋晓曼,你说过你快乐   这我知道”还在我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时,他突然闷闷的一句     浪漫婚礼   婷姐一把抱住了我,喜气洋洋的拍了拍我,依旧是爽朗的模样,总给一人凌驾于她年龄之上的干练”   这个声音我记得,冷静、自持……于是我无法避免的回了头——正是严子颂的母亲”眉宇之间,自然生成股……唔,女王!女王气息!   相较之下,她旁边的那位女士笑脸盈盈,跟小白兔似的,毫无杀伤力我就想啊,这傻子”   “幸福个屁,就生下你这个怪胎!你小时候你爸老在我耳边念叨,说怎么办啊,你怎么能嫁出去!”   破坏情绪,我偷偷瞪了我妈一眼,却也莫名地红了眼眶,突然枕在我妈的肩头,然后腻腻地喊了声,“妈”   咪咪突然沉默,像是找不到话来安慰我,然后她说,“小曼,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摇摇头,夸张而暧昧的道,“不用了,我暂时不缺母爱哈~”   她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然后说,“你这完全是嫉妒!”   然后我轻轻的说,“咪咪,谢谢你   搭了一个小时的机场专线,然后站在诺大的飞机场外发呆   ……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   我安静地听着,我发现凭我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出严子颂在过山车上尖叫的模样,出现的依旧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都定格在他孤寂的站在远处看着我那个画面……   小林子突然推了推我,“你呢,五一干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去哪玩?”   我笑笑说,“玩单相思,还有挂念   是僵持还是冷战?多么的无缘无故   **   七月初,我们进入期末考试周   我妈说的对,人毕竟是群居动物,一个人的肆意妄为,很容易影响周遭人的情绪   我刚好背对着门口,我正想转身看个究竟的时候,小林子推了推厚厚的镜框,先我一步看到骚动起因,并念出他的名字——   “严子颂……”   我回过头去,他站在那儿,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模样妖孽,迷眩旁人   模糊不清的态度,暧昧不明的感情,一步一步让我陷入迷惑”   他突然默默的开口,打断我们的交谈,然后像早就知道我所想似的,“我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还是没有搭理,告诉自己了不起以后再找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   然后在他瞬间僵硬的臂膀中,慢慢的开口——   “我不爱你了   望着严子颂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我拂开他的手,态度坚定的道,“不可以   他没有回答,脸色看起来有几分紧绷,衣摆仍被揪在他的手中,连带的被他拉长了几分   说完了该说的,我转身欲离开,只是他依旧拉扯着我的衣摆,不肯放手听到他轻轻的说,“蒋晓曼,我饿了……”   臭男人!妈妈说,寝不言食不语,别人的闲事莫要理   然后他突然沉默,又平白说了句,“对不起若之后有比我更热情的小女孩,送花送水关怀到家,那么我之于严子颂,是不是依旧特别?   想了想,我又抽了抽嘴角,瞥了那碗面条一眼,没有去看严子颂的表情,我就突然用力的拍了他手背,语调有些冷漠的说,“放手   我无言以对,一瞬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我感觉胃还是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吃,微微有些翻腾   父母从不管他,也从不管对方   不想再戴着眼镜,不再看走到旋梯的时候,有几个警察站在大厅里,似乎在调查盘问着什么,只是他什么都看不清   父亲其实死了,他们交谈中提及了什么……吞安眠药自杀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蓦地想起一本书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应该如此罢   那天母亲突然走过来抱着他,他先是一动不动,只是被搂得不舒服了,就开始拼命的挣扎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争执   浑浑噩噩虚度年华,什么也不去想,翻翻书,然后一个人过,也从没想过寂寞这个问题   “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视线,投射过来,热情如火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   无言以对   听人说,声音是有感染力的,而她的声音,却处处弥漫着一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多听听   蒋晓曼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   然而她没有照做,只是依旧胡乱的说着什么,她的声音故作坚强,甚至是带着笑意的,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里微微泛酸   ……   他唤她,我送你回家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   然而,她消失了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第二天突然兴起,没给自己犹豫的空间,就背着行囊去了爷爷家   我也觉得我疯了我走过去拍了他老人家一下,说,爷爷,伺候您老人家来了   爷爷家还算富裕,房子占地很大,都粉刷过的,装了纱窗,然而墙上常常伺伏着三两只很大的蜘蛛,惹得我时不时抬头,怕它们突然从天吐丝而降   后来就索性陪大人们打麻将,打的不大,就一毛钱一局,我基本没输过,虽说没有戏剧性的大三元大四喜,但对对碰清一色还是有缘相见   那天一大早响起闷雷,太阳虽然还挂在头顶,爷爷被乡里的某人物请出去吃饭了,却下令我不得出去   显然这场大雨太突然,淋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还维持着怀抱小狗的姿势,想着老妈不是反对我和他来往么?虽然没有告诉她我和严子颂分手了,但应该也看出了不妥……还有,我到底在乡下待了多长时间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站着,我坐着,我们都沉默着   奶奶走过来问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第一次拨通家里的电话,让她问我妈”   我走在路上,感觉到心跳噗通噗通的跳着,分不清心里的感受,不想再被这种突来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天空被清洗之后,清朗得迷人,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异常清晰,空气也凉凉的,路两旁草尖上残留的雨珠,擦碰着腿肚凉丝丝的”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   慢慢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我身后   我们怎么了   他就维持着同样的距离跟着我,问,“走去哪里?”   “走去哪里呢?”他也不等我回答,又是轻轻的接话,“你说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我顿了顿,没反应过来   “他们总是不停的争闹争执不休……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呢,蒋晓曼?”严子颂的声音,有一种游浮不定的压抑,声音突然带着些责备,“一定要提起她吗?”   “……”   “一定要提起她吗?”严子颂近似低喃的重复,“一定要走吗?”   “可是蒋晓曼,你又为何靠近我?为什么……”   我能感觉眼泪的夺眶而出,脑子却是空白   “你不爱我了吗?”他顿了顿,“可是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   他说话的声音说得我好痛”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   吃饭,沉默,就到晚上了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   女人善变   乡间不比城市的繁华,活在这儿,似乎连想法也单纯一些   我都懒得理会   还给我插在草帽上掰掰手指一算,偶买嘎,又是时候说拜拜   上车后没多久,严子颂尾随而上,大行李箱放在车底,而后挪开我搁在旁边位置……占座的大包小包,在我旁边坐下,但其实车上并没有多少人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你问我的问题我也一定回答,我也不再躲了,我要紧紧抓着你的手,跟所有人说你是我女朋友   送飞机你没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   P·S唐人街的包子不好吃”   “……来了多久?”   “不久   严子颂没废话一句,直接开始打水,配合我的清洁工作,一直到小林子回来”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   不知是否因为学校路灯太暗,我下楼梯前有一步险些踏空,差点扭到脚,然而跟着身后的严子颂,突然从我身边蹿上前,自个无敌风火轮一路滚下去……   害我跟个疯婆子似地跟在他后面往下跑   我学狗狗叫是非常像的,先气聚丹田,稍肆挤压喉腔,发声时上颚放轻松,下颚收放自如,吼出来的声音,具有十足的穿透力及满分的相似度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   切,还家长指引,我要是敢不轨,我妈直接指引我上西天了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   前提如果严子颂让我去……   哼,如果严子颂敢让我去,我就先切了他的,再切我的……腹”   接着我瞄了一眼那水桶里的石膏脚,“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坐在公车里,看着你一个人走在雨中我就突然坐不住了,像个疯子一样提前下了公车,跑过马路想认识你,然后就被车撞了……”   压在我手背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我额头抵着他的背摩挲了一下,然后说,“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这个腿……”   就在我琢磨着严子颂应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凉凉加了一句,“我大概也当了师兄的老婆……”   严子颂果然一个猛转身面对我,眼睛瞪得老圆,然后就吻住了我   因为我感觉自己依旧没有准备好,感觉还没准备充分成为严子颂的新娘   我已是大三学生,而这个春天结束,严子颂就大学毕业,社会新鲜人了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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