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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19

”春秀再次出声劝说   现在坐在亭子中,所见不过是普通的繁花,与葱郁的绿荫   我遥望着远处,如此平静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恩赐,明媚的阳光,脸庞偶有一缕轻风拂过,舒适的感觉透过肌肤,直达心脏   而当我再次穿戴整齐,乾陵和硕将我的身子扶正,退后了一步,细细地端倪着我香港六个彩第80期一肖公式-2018年第80期六合彩单双大小查询”   “陛下,奴才在   不知他们要前往何处,只是眼前那抹红色再次染上哥脑袋与心,都因这响起在耳畔的话语,而发出了疼痛!   我茫然失措,只是捂住了胸口,揪着衣襟,好疼啊!!   “大哥,雪女怎不存在于世?她   举头,看向乾陵和烨,我,说:“小哥哥,淡雪如若真退缩了,你会怨恨与我?”   乾陵和烨,淡淡的一笑,说:“怨情二字不适合用在你身,退或于是,我仍是你的小哥哥,仍是你的右手,淡雪,小哥哥我能说的,能做的也唯有这些,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八九,无需强求,无需苦了自个儿   “哥……”   “为何你还在……为何你还在!!”   哥哥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神情变得激动,手又开始胡乱的挥动,而他的无力,使他提起的手,瞬间便垂落,他唯有用那双满含着恨意的眼睛看着我!   “哥哥,淡雪不走,不管你怎么责骂,淡雪都不走……哥哥!”   我跪在床前,不管哥哥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再离去   有几次春秀发觉我目光,总是在到处游走,便会询问:主子您这是在找什么?   我回应的是一个微笑,说:没,不过是在欣赏小筑内的风景”   “姐姐,这索魂散,妹妹不是方才也说了,这毒现今就只等万岁爷身子痊愈,便会……”梨柔说到此处,停顿一小会,又说:“可若是万岁爷身子未有痊愈,姐姐您觉得呢?”   我心随着梨柔高低起伏,她这说话的人,尚是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而我这听话的人,这神经也随她的话儿紧绷……   “姐姐,索魂散,索魂之时必须要是中毒人痊愈是,精元最为旺盛之际,一具攻下,方可索魂,如若中毒人,精元一直停滞,时好时坏,这毒便得不到催化,自是会潜伏在体内,等待时机,如今万岁爷这身子日渐好转,若再不寻得解药,那……”   梨柔这话儿,我听不下去,问:“妹妹,万岁爷乃是皇帝,这毒若是真中了,我们应当去告知万岁爷,命人寻找解药,这远比你我二人来得强   兴许是见我神情缓下,梨柔手紧握于我,说:“姐姐,妹妹没说你话有错,我们自当要禀明万岁爷,但不是今儿个,也不是明儿个,而是要确定万岁爷,生命无碍,至少不再受索魂散之迫,那时,时间充裕,万岁爷派人寻找解药,也有时间,您说妹妹这话可对?”   我,点头说:“你这话对,可你我二人又能做何事?这毒难道妹妹有法子?”   此话一出口,我不由紧盯在梨柔身上,她说了这些话儿,难不成……   梨柔回应我的事,颔首,她说:“办法是有,也是因这办法,妹妹才会如此的谨慎,此方法可延长万岁爷不受索魂散之迫,并非解毒 白幼萱,居然是她“又关少阳什么事?少昀从小就喜欢惹事” 赫连容放弃地长出了口气,万分无奈地道:“我对放风筝真的没兴趣,你想,好不容易放上去,然后呢?”赫连容做了个望天发呆的动作,“然后就一直这样 那人错愕地避开,赫连容笑道:“我也猜着了,这个是少阳 赫连容冷声道:“要么你现在打回来,要么就放手!” 未少昀身后地浪荡军团们有点躁动” 好吧” 赫连容真真地好奇起来了,这话听着虽有剖白之意,却绝不该由白幼萱对她说出,这是挑战还是宣言?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听到有人对自己说“放心,我不会抢你丈夫”,哪怕是像他们一样有名无实的夫妻她想她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下去了! 她瘦小的身躯被冰冷的海水冻僵了,原本浮出海面的头颅,也开始往下沉”长田心情极好地喝光自己杯中的酒,又主动替武居拓也倒酒 武居拓也在大厅落坐后,左右看看没见到雅人,火气不由得上扬 他不相信爱情——永不! “放开我!” 温立雅突然用力抽回脚,转身掩饰差点夺眶而出的泪,声音嘶哑地大吼:“出去!请你出去!我不会背叛元朗哥,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你不必再多说了!” 她抱紧自己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羞愧得很不得杀了自己」 「春梅,我问妳,妳可不要隐瞒喔!」小姐有些事不方便自己开口,只好由她这个婢女来问了 「不后悔!」他要是去了,以后他的脸要往哪里摆? 左天虹摇头苦笑,「既然绝爷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准备一份大礼送去林家,算是祝贺欢欢姑娘找到一个好归宿,我先告退了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卧室你姑姑!怎可如此亵渎?” 他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我颈边,火热的唇贴在我颈上吸吮,我的挣扎只带来更紧的钳制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他闲闲的拿两根指头捏起她的袜子扔到一旁,起身,很悠闲的拍平衣服的褶皱,竖起拇指比了比楼上,“走   ”舌头断掉了?“丁煜凡佯装一副张目结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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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狂野》 第一部  百转千回:第001章 出嫁   乾陵王朝,一个屹立在神州大陆上千年不衰的王朝,疆土辽阔,兵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阳春三月,杨柳儿随风摇曳,白花初露姿态,香气淡淡幽幽”娘亲迈前,拥我入怀,轻拍着我的背,安抚着”   “贫嘴!这下可不许再哭了”   “你这孩子   我心一直没松懈,揪着,提着,那隐忍的泪水盘旋在眼眶,幸好喜帕盖头,要不现在这模样,定然又会惹来娘亲训斥   房中安静无声,本该是热闹的房间,因我任性的要求,而只有娘亲一人留下陪我,为我梳妆打扮   没一会,喜娘将话说完,背了身,弯了腰,说:“新娘脚不能沾地   轿子落下,我的心止不住地狂跳,手紧紧地攥着丝绢,等待”一声巨响传来,轿子因过重的力道而用力晃动起来,我惊得失了方向,只是拼命抓住两边的窗沿,以防止被抛出轿   人未及清醒,眼前倏地一亮,轿帘被撅起,可随之而来的事,令我从天堂极速下坠,掉至地狱 第002章 伤害   我还未回神,眼前倏亮,喜帕被撅,心惊,发丝即被揪起,未及呼疼,人已被强行拖出了轿内   顷刻间,疼痛袭身,眼眶中落下串串泪珠儿,惧意浮上心头,窒息了我的胸口,难受,喘不过气!   不容喘息,被揪发丝的我,在往前移动,拖着从花轿前离开   虚幻,真实,交错在我的眼前,我迷茫,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疼冷汗流淌在我的发鬓,背脊,凉意将我身子上的温度带走!   意志力被摧残,神智模糊不清,涣散   屈辱,羞愤,将我淹没”一再嘶吼,使我丢弃了声音!   我如一滩融化的泥水,倒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我脑中跳出的只有死,承受不住,心揪得发疼!   恍惚中   暗暗地卷起了舌头,牙齿渐渐地用力,疼   轻合双眼,我渐渐地放松身体   耳边飘来嘲弄轻蔑:“你是朕的玩具,朕不容许你死!”   无情的话语,撕裂的身子,夺走了我的幸福   耳边不时响起的哭泣声,扰我清梦,不想睁眼,不想醒来!   可睁眼所见,陌生,不堪的记忆敲击着我的灵魂   脸上挂着泪花,泛红的眸子有许红肿,吸着鼻,端在手中的汤盅倾前,紧抿双唇,踌躇犹豫   粗暴与窒息,使我瑟瑟发抖   不知多时过去,他抬手,轻挥,出声:“退下”   警告提醒,我现在是他的才人,是他的玩具   迷迷糊糊中,嘴被地撬开,苦味顷刻间溢满在我嘴中   “魏才人,奴婢一会去拿药”她眼中竟有担心   我摇了摇头,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不想被任何人碰触身体   我看向她,她只是看着碗中的药汁,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的喂着我   对春秀,我竟在不觉中多了一份依赖,兴许是只有她会对我流露出一丝关切,不管我如何冷漠的对待,她仍是不变!   也不知从何开始,我不在拒绝她的靠近,除了擦拭身体的时候   “那好吧!您歇着,奴婢就在这里,有什么需要,您就吱声 第005章 撕裂   华灯初上,本是娉兰院中最为喧哗的时辰,可今日却异常冷清难得娉兰院中无人,我还想要多站一会   “那奴婢,给您去把斗篷拿来,披上,也好当当冷风春秀扶着我,缓步走出了凉亭,朝着房间走去   灯火通明的院内,让我清楚地看到一双双投注到身上的刺眼目光,惊讶,好奇,憎恨,可怜   面对眼前一双双各异目光的眼睛,我转身,将手搭在春秀的手背上,示意她带我回房魏才人好大的架势我想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对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春秀能否明白我的心意   春秀边扶着我向床边走去,边说:“才人,您是陛下的才人   “才人,奴婢觉得您还是应该跟其他的散职好好相处,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我将目光收回,春秀的话,我无话回应,她不明白,在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明白?   春秀见我没有任何回应,淡淡地叹息了一下,为我脱去了外衣,服侍我上床就寝   我将被褥一拉,身子躲进了被褥,我只是为了一口气而活着   可为什么放空了思维、抛弃了理智、抽离了灵魂依然能够敏感的感受能到肉体所传来的痛苦?   火热、撕裂的强烈痛楚使我痛苦的哭了起来,但无法出声的我,只能流着痛苦的眼泪   “这就是你回应朕的声音?”乾陵和硕,一手掐住了我的咽喉,窒息的痛楚,令我凸睁了双眼   泪水干了湿,湿了干,无法停息   春秀天微微亮就来了房中,我侧转脸,望向她,她脸上有着一层薄薄的泪光,而当我接触到她手中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时,明了,原来春秀起早,是为我熬药,她必定是接到了命令   我望着春秀离去的身影,茫然,春秀是否有什么事瞒着我?   带着疑问,我缓缓地躺下了身,手抓着被子,将自己紧紧地包裹住”   我摇着头,想要任性一回,抬头,望着春秀   而如今,我真的进入了那道宫墙,切身的可以用自己的双眼,去一探究竟,可,那份好奇与向往,却以不复存在,留下只是无止境的哀伤   春秀一手扶着我,一手指着不远处一座亭子,说:“才人,前面就是赏星亭,奴婢不敢将您带远   我举头看向站立一旁的春秀,扯了扯她的衣袖,指了指边上的石凳,示意她也坐下,无需这样站着   思至及,我从石凳上站起,缓步走出了亭子,沿着亭旁的石径小道,走着    来自假山后的哭泣声,将我迈起的脚步,硬生生收回,本想不加理会,离开此处   正当我靠近假山时,脚下没留意,踩上了枯枝,“喀拉”声不仅惊吓到了我自己,更是使假山后传来的哭泣声停下,我狐疑的眨了眨眼睛,想必是那哭泣的人儿,听到身后有响声,停止哭泣了   果不其然,我人还未走到假山前,一颗小脑袋从前探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我   像她这样温顺的性格,与娇媚的样貌,想必就是遭致被欺凌的最大原因可惜”梨柔开心的说   他的询问使我浑身一颤,梨柔他想要做什么?   “你在害怕?”乾陵和硕,一把钳制住我的下颚,不容许我逃避,直勾勾地望入我的眸中,“看来你为朕又找到了一件不错的玩具      从赏星亭到娉兰院花不了多少时间,加上乾陵和硕的脚程并非如春秀那般,是以我的脚程为前提,不一会我就已经被带到了娉兰院的院门前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把我从才人升上婕妤,是他的另一种手段?   娉兰院是专为散职准备的居所,现在我升为婕妤,自然有了自己的居所   而住在里面的人,他们看到得,除了身前的红墙,是否还能看到别的?   从踏进这道红墙开始,自由对于里面的人来说,变得遥远,纵然头顶仍是湛蓝的天空,可   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惆怅   “记住,你是属于朕的   我干涩的扯动了一下嘴唇,脑中浮上一句诗词:帘外雪初飘,翠幌香凝火未消   不难想象到了盛夏这里将会是如何的一副美景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我像是有些明白,可又像是不明白   表现的机会   而我只是呆呆愣愣地站立在原处   想到此处,我猛然收住了可笑的想法,春秀可以从我身旁离开,对她来说应该是解脱,以后不用再为我而担惊受怕要不是身后响起了紫英的声音   可现在,蓉菊完全未有将我放在眼里,径自上前扶住我,现在甚至跟紫英两人在除去我身上的衣物   两人如此突兀的举动,将我激怒,双手挥动在两人的身前,揪住领子,脚步往后退去,目光直直地盯在他们的脸上,质问!   “婕妤,奴婢这也是迫于无奈!”蓉菊与紫英,两人面露苦涩   蓉菊,说:“婕妤,奴婢也就不在隐瞒,奴婢与紫英本不是宫中的宫女,是前阵子,福泰安公公突然来凤幽阁,将奴婢二人接进宫,说是让我们伺候调教魏婕妤陛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男人,您不知配合,陛下自是不悦,这句话说的我无力回应   我茫然的看着跪在身前的两人,我如何去救她们?   眼泪“唰”地从眼眶中流下,我现在到底还剩下什么?!   要是可以,我希望跪在地上求救的人是我,而不是她们来向我求救!!   这对我太不公平——   “婕妤   ——乾陵和硕!!   我紧揪着胸口,心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令我苦不堪言”   蓉菊如魅的声音,飘入在我的耳内,紫英的举动看来是开始实行乾陵和硕交给她俩的任务,只是这样的感觉,让我无法接受,我与紫英同身为女子,怎么可以口舌相缠!!   我双手仍是抵住在紫英的胸口,想要将她推开,可我一人的力气又如何去抵抗她们两人,蓉菊在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使我无法用力,而紫英的舌头在我的嘴巴中恣意的逗弄着   恍惚间,我像是看到了一道身影,朦胧的让我无法看清,身影正在向我走近   “嗯?”   我未有回应他的询问,似乎将他激怒,大掌一把捏住了我的两颊,他的手掌几乎可以将我整个脑袋瓜裹住”乾陵和硕,将手中的空茶杯,甩出,哐啷声随即响起   乾陵和硕踱步到我的身前,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望入我的眼内   虚晃的身子还未及稳定,脖子即被乾陵和硕掐住,他阴冷的声音响起:“选你做朕的玩具是对的”只是轻轻一唤,也能吓得我浑身发颤,备受压迫感   惊讶使我倏地抬起了头,凝望着他,看不透,看不穿,他的一举一动,都莫名的令人无法猜测下一步他将如何走   不要出去!!这幅样子他还不如将我折磨至死,我不要——   “走,趁着时间尚早,陪朕去院子里走走   我紧张的几乎忘却了呼吸,恐惧的连脚步都不敢迈出   我的身子在颤抖,虽有他的手臂遮掩,可要是这样走出雪凝小筑   院门外的声响并没有远去,而是愈来愈近,直到院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袍,五官俊秀,飞扬的剑眉显得气宇轩昂,清澈的瞳眸,同样高挺的鼻子,薄而厚的嘴唇带着一点谈笑风生,温文而雅中又不失英气”   “皇兄,臣弟告退   一双没有任何情感的眸子中,我看到的不过是自己逐渐扭曲的脸!   “很好,真的很好,魏淡雪!!”   我不解,乾陵和硕口中说的好是什么意思?   “贱人,看看你现在这副骚样,是不是想要了?”他一把揪起了我的衣襟,“记住你的身份!你这双眼睛里只能有朕一人!!”   百口莫辩,我也不想再辩!   乾陵和硕又变回了残忍,在他的身上找寻不到任何的温柔,双手再次勒住我的细腰,迈步向着湖心的庐舍走去   乾陵和硕端倪了半天,凑近在我的面前,深邃阴冷的目光,直逼我的眸底,说:“短短半日不见,朕的玩具有许变了   “唔        第014章 笛声   哭过了,可泪水带不走我心中的悲痛,带不走我身上留下的伤痕   “那奴婢扶您去窗边坐坐?您这样坐在地上,奴婢真怕您的身子会受不了直到立为太子,才从这忘忧庐搬出,入住太子殿!”   “哦?你是说这里原本是陛下的居所?”惊讶,错愕,我怎么也没有料到,这雪凝小筑以前居然会是乾陵和硕的居所,忘忧庐   从春秀口中所说,要是这忘忧庐对乾陵和硕这般重要,为何要赐给我?我在他的眼中不过是玩具,他发泄暴力的工具而已,有必要将这么一处他在乎的地方,给我住?   “为什么?”我抓住春秀的衣袖,寻求解答   春秀蹙眉,对我摇了摇头,说:“奴婢不知,这陛下的心,奴婢不敢瞎猜   手指灵巧的在琴弦上跳跃着,不知是那吹笛之人听到了我的琴音,还是   春秀上前,拉住我的手,安抚,说:“婕妤,您在这里自个着急也于事无补,何不静下心来”春秀见我意志坚定,欠身,说:“奴婢告退”我见春秀下去,出声唤住,说:“这事你别管知道吗?不要打听,什么都不要做!”   “可是婕妤,奴婢想   不单单是惊吓到了我,就连床前的春秀都停下了动作,转身,欣喜的看着我,说:“婕妤   我点点头,不管怎样,还是让我等到了,没等我开口,春秀看穿我的心事,急急跑出了内房   在音律中,吹笛人有着渴望自由的心境,而这份心境与我是如此的相似,不管对方是谁,两次的笛音,琴音相奏和鸣,令我们成为了知音,可以在旋律中畅所欲言,可以在旋律中彼此抚慰,精神得到了慰藉   受伤了有它为我抚平,寂寞了有它陪伴在身旁,人生得一知音不容易,更何况是像我们这样,只能用这飘荡在空中的音律来慰藉彼此的   今个我仍是坐在书桌前,双手托起下巴,眺望着远处,又到了夕阳西下,红霞,绿叶,紫晕,相续在我的眼底浮现,我的心很平静,满溢着期待,再过不久,那熟悉的笛音将会响起   我从椅子上站起,转身,春秀含笑的向我走来,说:“婕妤晚膳,您想吃些什么?奴婢好去给您准备”   春秀皱皱眉,说:“那可不行,奴婢怎能让主子自个动手”春秀将盛放着槜李的盘子放于桌上”说着,拿起一颗,放在嘴中,槜李皮色殷红,芬芳异常,甘甜鲜美,普通百姓可是吃不上的珍果,听闻一年不过出产十几斤,因此极为珍贵,封为贡品,不过小时候因为爹爹的关系,我有幸能一品其味,从那以后就无法忘怀,每年爹爹都会想办法给我弄上几颗解解馋,没想,我对春秀一说,她还真弄来了,现在想想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我睁着双眼,望着床顶,放空脑袋,等待着困意袭上   而这时,外头的吵杂声越来越近,我想应该已经来到了小筑外”   “奉什么命,办什么事?”春秀的问话相当强势,使我努一下嘴,身子不仅动了动,这让扣住我咽喉的手,轻颤了一下,我本可借机逃脱,只是我没有,仍是保持原本的姿势   后面那男子如何了,去了何处,我不得而知,第二天天亮,当春秀来到内屋,唤醒我时,房内就我一人!   日子并没有任何的改变,我仍是过的跟往常一样,当然这件事又怎能隐瞒过春秀?   地上的血迹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证据,只是春秀没问,我也没说   春秀见我站立在门口,不仅上前询问:“怎么了婕妤,看您一脸的惊慌”   “滚!!”   春秀别走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在伤害我!!”我抛弃了那尽有的一点点骨气,我彻底的对他投降,我彻底的失去了存活的力量!!   哀求着他能放过我!   “朕不会放你走!”   崩溃   “小小笛音就能让你幸福?”他将脸更加的凑近,阴霾逐渐笼罩在他的身上”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支撑起身子,举头,望向乾陵和硕,说:“我已经失去了一切,难道还不够么!!”声音变得没有一点力量,低弱的几乎呢喃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   好远好远怎么也无法抓到奴婢没用   春秀用力擦拭去了脸上的泪水,拼命让自己开心,露出笑容,可惜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难看,真的很难看,只是我没说,她就一直维持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安慰着我,在我的耳边说了许多贴心话儿仪态温柔,姿容美丽   画画我不过是图个新鲜,只是这幅画对于我来说,或许是一份眷恋,因此我画的很仔细,很小心,每一笔都灌注了我的心血   春秀站立在书桌前,睨着画卷,说:“婕妤这画可真好看,就跟这窗外的景色一样迷人            第020章 了断   环视着四周,惆怅需绕在心间,这里的一桌一椅,是如此的熟悉,可也陌生到令我害怕   缓步走着,手沿着墙壁顺着脚步往下摸去,脑中隐隐浮现一幅幅模糊不清的画面,倏地收回指尖,赫然发现额头上居然泌出汗水   我踱步走向窗口,凝望着窗外,月下的湖面显得格外的宁静,明月显印在湖面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眩人双眸   睨着书桌上的画卷,抚摸过上面的景致,那是我所记录的雪凝小筑,在这里我曾经快乐过,得到过幸福   琴弦在手指中飘荡出一个个音符,我脑中努力回想着那曾经的快乐   生命在随着旋律燃烧!   是幻觉还是心底那抹小小的愿望得以实现,以为已失去的笛音,竟突兀的响起,与我的琴音纠缠一起   身子在往下沉去,耳边蠕动的是湖水的声音,眼皮愈来愈沉,神智变得模糊            第021章 埋葬   那印显在我眼中的容貌,竟是与乾陵和硕有着七分的相似,他是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自寻短见!!”   一声声为什么质问着我,敲击着我孱弱的灵魂,为什么?”   他的声音比之先前还要沙哑,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上滴下,掉落在我的脸颊上,冰冰凉凉,混沌的神智在一点点苏醒   “告诉本王,你是抚琴人吗?”   抚琴人?我的眼皮挑动了一下我是么?有什么东西失落了,我找寻不回!   “看看这!你看清楚!!”   他说着,一只手将我的身子支撑起,让我依靠在他的胸前,另一支手握着一只竹笛我的视觉尚未恢复,朦胧不清只能从形状上判断   “你是与本王和鸣的抚琴人吗?”   他的询问在我的心中投掷了一颗石子,我哭笑不得,好可笑,他说他是每夜与我和鸣的吹笛人,而昨夜乾陵和硕出现在我的面前永远的沉睡下去冷得我牙齿忍不住打颤   好热   朦朦胧胧中,我似乎听到一声声吼叫   我死了,你一定会比我痛苦!   不知为何,我居然产生出了这一想法,唯一能报复乾陵和硕的方法:将自己从他的眼中抹去!   只可惜死神像是在拒绝接近我,只是站立在远处凝睇着我太医太医婕妤醒了   “魏婕妤只要醒来就没有危险了   “婕妤”一声声呼唤自被外传来   我视线仍是盯住在鲤鱼上,脸上波澜不惊,急得她使劲摇晃着我,哭诉道:“婕妤”   春秀哭了,她总是哭,我则是面不改色的将目光转移向别处,推开她,我站起身,追逐着打身边飞过的彩蝶皱眉,软趴趴的手腕,使不上一点力气婕妤只会遭罪”   “快去!”他低喝催促   没有挣扎任由他将我抱进了庐舍,他轻轻地放我坐在椅子上,蹲下身子,手握住我的手,问:“手腕是不是很疼?”   我眨动着眼,看着他,没有回话,将视线转移到了窗外   为什么   来到我的身前,捋了捋垂挂与我额前的几许发丝,又是一声叹息   指尖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丝丝凉意   他自我身前离开,向着窗口走去,停驻在书桌前”抱怨声传来,一位身穿暗朱色朝服的老者跨进舍门   “太医,奴婢这不是心急着我家主子,下次会注意的”春秀说着说着,鼻音渐沉”   “哦!”韩德良轻嘘了一声,过来轻握了一下我的手腕,手指摸上腕骨,按按弄弄了一会,说:“魏婕妤您这腕骨脱臼了,微臣给您接上,有许疼,您忍着点   “微臣不好多说,婕妤可是要保重身子   韩德良点头,从放在桌上药箱中,拿出了一卷绷带,取出了两块小木板,一个小瓷瓶,来至我的身前,说:“婕妤微臣把您那受伤处固定住,过两天微臣会再过来           第024章 询问   夜幕取代了白昼,一盏盏红灯陆续点亮,雪凝小筑当然也不例外,春秀点亮了小筑内所有的灯笼”   “春秀!”乾陵和烨厉声,一张脸突沉,挥手阻止春秀说下去,转目,视线再次落在我的身上,紧绷的脸上渐渐柔和,叹息低喃:“造化弄人”春秀得到乾陵和烨的回答,欣喜的往我身上睨了一眼,又说:“那奴婢这就去   一名蓝裳少女站立在湖畔   乾陵和烨将古琴拿至桌前,置放在桌上,脚步后退,站立在我身后   不管重复多少遍,他始终没有放弃”   “他是兄长,是我最敬爱的哥哥,为了他,我愿意驰骋沙场,我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他能对我展露笑容”他迷失在十字路口,迫切的需要有人为他指出一条可以走的道路   自身前传来乾陵和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乾陵和烨忧心,欲言又止,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竟找寻不到降落点”他的视线投向我,痛苦没有淡化,他直到现在还是寻求我的答案   “和烨!!”   乾陵和硕语气加重,他此刻是一头即将失控的猛兽”   “淡雪,你有双清透的眼睛,可惜现在里面太过冷清淡雪   埋葬了情感,可我埋葬不了那份脆弱,再坚强的外壳,都有被击碎的时候   而前方的两人,仍然在继续着他们的对视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他的霸气,他的冷冽丢弃了一切的我,为何要去惧怕他!!   我所拥有的不过是一具残破的躯体,失了心的灵魂!   生命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存在,生亦无欢,死当无惧!   咆哮吧!彻底的将一切粉碎,带走我的脆弱,将我永远的封存哈哈哈   “身子是我的!!你无权!!淡雪随时都可以在自己身上制造出十个八个伤痕!!”   “你敢!!”   “淡雪连死都不怕,我为何不敢!!”   “真的不怕?”他微微眯起双眼,寒意在我与他之间流转怎么?陛下就这么害怕淡雪死么?”我轻笑,他就这么怕我死?   “淡雪,折磨死人远远没有活人,来得令朕释然,朕又怎么舍得你死?你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乾陵和硕阴冷的脸上,有得不过是一丝没有喜色的胜利   “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他的声音转轻,一点点靠向我   “不——我不!!”他的靠近使我放声尖叫,我绝不接受这样的命运,哪怕他是人人都畏惧的乾陵和硕,“我不接受,命是我的,你没有权利!!淡雪可以埋葬自己一次,就可以埋葬自己第二次,你别想再威胁我,淡雪已经舍弃一切,什么都无法牵绊住我!!乾陵和硕,魏淡雪会彻底将自己从你的眼中抹去!!”         第027章 梦魇   “我会彻底将自己从你的眼中抹去雪凝小筑是朕为你准备的居所,你要好好的住在这里!”   他的声音好轻,可他并非与我一样,失了力居所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快把你的手给我!!快点!”又是他,他到底是谁?   “不要逃!   喘不过气,我只能任由自己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因此才派遣了福俞宁过来,他虽不过是太医院的一名学徒,可医学造诣,远超过太医院中的任何一名太医,就连他的师傅韩德良,都时常说,这福俞宁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子,可惜了小小年纪的他,因家境,而卖身进宫做了太监   乾陵和硕仍是出现的无声无息,但他没有再碰我一下,只是静静地坐与我对面,端倪着我,像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的眼珠子,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有时甚至更久   对于他的凝视,我安静的坐着,任由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流连   乾陵和硕并为变,他仍是我所认识的乾陵和硕,只是收敛了他的暴戾”   春秀叹气,迈步上前,蹲下身子,握住我放在薄被外的手腕,细细地揉着腕骨处,说:“婕妤这左手一定能好”好与不好,我不在意,只是为了安抚春秀,我只道会好   “奴婢给您熬点粥,您总是为了喝药不吃,这身子能好?”   “春秀,吃了,喝不下,这取舍   “好”我点头应允,换我选,我会选粥,这样或许是最好的,只是福俞宁   恍惚,浅眠的我,半合的眼中竟突兀隐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并未举头,依旧曲着身子,上前,轻握起我的左腕,在腕骨上又捏又按,不多时,缩回手,退后一步,举头,望向我,说:“婕妤,您这左腕处的骨伤虽已愈合,可这失去的知觉,还未寻回   我想确实是自个多疑了,他是福俞宁,他的答与问,都与初来小筑时一样,那时春秀心里疙瘩,这福俞宁话儿少,虽是太监却眼高于顶,我这小小婕妤怎能使唤上他?   屈就在这雪凝小筑,想必他心不服,要不是养父福泰安吩咐,他又怎会前来?   这也就难怪春秀处处刁难与他,为试他医术是否如外头传的那般好,就有了初来时的试探”春秀听闻,脸上的笑容更深,坐在床沿上,瓢捣腾了几下冒热气的鱼粥,小心翼翼地将粥盛入瓢中,递进到我嘴前定是胃坏了,婕妤别再强撑   “身子怎么了?你说,我这身子是怎么了?”我盯着他,答案,我现在只是要答案!!对死无惧的我,为何还会不安?!   他双眸中呈现出的是挣扎,双唇再次开启,说:“婕妤,您嗜睡,您敏感,您呕吐,这都是必然!”   “什么意思?”我惊诧,不解他话中含义最终点头,启唇,说:“婕妤,奴才把答案给您,只是您听了,千万要保持心平,您身子太虚,不易激动”我点头应着,催促说:“你快说!”   他犹豫再三,说:“您这是有喜了,奴才刚才为您把脉,脉象是喜脉!”   震惊,愕然,身子在发出颤抖,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我抓住春秀的手在滑落,出口的是刺耳的低笑声:“呵呵呵呵   “婕妤!魏婕妤!!”福俞宁急切的唤叫   恍惚间,耳边总是传来不同的声音,我分辨不清   孩子   “你不说,脑袋掉的更快!”   “陛下,请允许奴才将话说完,再砍不迟   药汁灌入口中,滑入我的喉间,融入到我的胃中”   韩德良催促着,紧接着,我嘴中又传来苦涩的药汁   胃部翻腾在继续,重复着   神智又开始漂浮   几天下来,胃渐渐地平息了,吐的次数减少,直至不再呕吐   这都是他的沉敛   七月中旬,天气闷热,湿气极重,受孕使我皮肤变得敏感,不时会跑出几颗小疹子,痒意难忍,身子时常要沐浴,保持干爽   只是这治标不治本,几次用下,药力失效   无法之下,兴许是福俞宁往上通报了”春秀点头,伺候我起身,为我整理了仪容   走进细看,不懂不明,眼前所见,似一间小屋,可没门没窗,四周通风,这上没顶盖,下没门窗的是屋?这式样,我没瞧见过”   “是脑子顿,还是不愿想?”   “陛下说笑,淡雪敢么?”   “你有何不敢?”   “不敢逆了您意   乾陵和硕端倪了会我,敛了敛眼,上前,抓起我失觉的左腕,未有出声,拉着我走入那屋   春秀走至我身旁,福俞宁则是站立在乾陵和硕身旁,两人不知在低语些什么”说着,我的右手抚摸了下肚子”我对春秀摇了摇手指   日子过得好快,三月进宫,至今已有四月,在这四月中,发生的事,恐怕我这一生都无法忘怀,而这样的岁月会持续多久?   现在是因我肚中有了他的骨血,过了又将如何?   我环视着这屋子,实难明白,为何他要这样做?   “福俞宁不用多语,朕自是清楚,赶紧办了”   “行了,拿着,九王爷见到自会收敛   九王爷,乾陵和烨,是他有什么事?   提及他,打从那日乾陵和硕下令不得随意进入小筑起,就未曾见过”乾陵和硕回神,便挥手命春秀离去”   “嗯!”我轻应着”   我也挺想知道,为何呢?   “主子,这里别说凉爽多了,就连蚊蝇也少”   “春秀,除逐月,别处没”   “是啊”   “春秀,不当讲之事,不说,不当听之事,不听”   我虽心不在此,可也知晓,这皇宫是处什么地方,小筑为我挡去了外头的风雨,可春秀不是我,她会出去,在小筑以外,我所看不到的地方   我心里头明白,乾陵和硕会有那副神情,必定是有事发生,事还不小,加上他与福俞宁的话,记忆犹新,联系一下,不难发现,这事必定与乾陵和烨有关主子,奴婢知道您会恼,可九王爷实在可怜,想想主子那会儿九王爷那神情,奴婢都看在眼里,如今他病了,奴婢不忍啊主子!”   “春秀!!”春秀的话,我能回应的只有,怒喝:“你这丫头,是不是嫌命长了?”   “主子”春秀唤着,她鼻音浓重,偶尔会发出一声抽咽   举手,逐月”   “春秀姑娘,陛下宣召,奴才敢不去吗?”   “哟,你好大的普,我这不是好奇问问,你就把万岁爷给摆出来了,吓唬我这小小奴婢呢?”春秀暗讽       回到小筑,春秀耐不住担忧,问:“主子,您这酸梅子都没吃,怎就回了?”   “我乏了,就没那胃口了,困,就回了,想早点歇了   直到天微微亮,才合眼,浅眠   睡不安,不一会,我便转醒,短短不过一个时辰的浅眠,令我一整天都处在晕眩当中   “韩太医,许是受了凉?”我问,韩德良明不明不重要,我这心里头的事,玄乎,讲不得”   “春秀,送韩太医   要说乾陵和硕冷,可他脸上还会有许变化,而这福俞宁则不会,是他够深敛?   想不透”我应着   “婕妤可是身子有不妥?”福俞宁眼在我身上端倪了会”我命他离去,福俞宁他这不是内敛,就只能说,他天生就是没表情的”春秀含着笑脸,向我一欠身,转身离开   春秀在右侧厨房,而我心里掂量着是否应当去一探”春秀犹豫   我伸手,背对着她挥了一下,应了   走在曲折的小桥上,我望着在湖中来回游窜的鱼儿,一尾尾青色鲤鱼,甩着鱼尾,溅起小小的水花,波纹荡漾在湖面上   依着古树,有丝恍惚,我只因这一道宫墙,挡住了视线,所望只有这一片小天地,如若我推倒了这一堵挡去我视线的宫墙,在我眼内出现的会是   我轻摇了下头,挥去这无法实现的梦   我讶然的看着触摸枝干的手,刺痛?   心头一阵欣喜,左手”   我在墙内听着,这话酸味儿浓”   我心头一惊,这说话之人,耳熟,那柔怯的声响,不会有第二人,是梨柔!   没想,她竟能在这会,还替我说话   梨柔,是续春秀,令我感到暖心的人并非是我的肚子争气,而是陛下压根就没给她们机会举头,是高墙!   “瞧瞧你那样,想来那滋补汤也没你份儿,你就呆着!”   “等魏婕妤去找太医我没说,看来我这样子,定然是吓坏了他,一时之间竟失了方向   走在这红墙之外,三个余月未出小筑,我恍如隔世,此举后果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太过分,梨美人,怎么说也是自家姐妹”谨妃的声响传来   谨妃,乾陵和硕的妃子,梨柔,乾陵和硕的美人,而那帮欺凌梨柔的女人,她们都是乾陵和硕的女人我现在的位置!   “谨妃娘娘,自家姐妹就要同心,这胳膊肘都往外拐了,还是自家姐妹?”刻薄尖酸的话儿”谨妃脸色微温,不急不缓的话语,严厉的喝斥了那四名女子   我知道此举定是会令谨妃面上受挫,旁边那一道道泛着怨恨的目光,投注在我身上   “娘娘这话儿,淡雪无地自容”   “那就好”   “哦?梨美人是妹妹的姊妹啊!”谨妃听闻我一席话,脸露惊讶,身子一转,看到站立在她身后的梨柔,我不晓得她脸上是什么神情”   “你知道就好,赶紧去跟你姐姐聊聊”   我,回:“娘娘心慈仁善,这福泽自然就多   我瞥开了眼,视若无睹”   “妹妹不必多礼,你们好好聊着”梨柔脸上的泪水虽已被抹去,可清瘦的小脸,令我心疼”梨柔面露请求之色,可到嘴边的话却迟迟未有道出   我,忙说:“有什么事给姐姐说说,不哭了”   乾陵和硕拥住我细腰的手,又是一紧,我忍着疼,闷不出声”梨柔怯弱,断续的声响,自我身后响起,梨柔的身份目前不过是散职的美人,虽说已是后宫女子,可无职的她,说穿了不过是名奴婢,在乾陵和硕身前,自然称自个儿为奴婢”   话语普落,拥着我转身,举步向前   我被他控制了视线,只能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地移动,不知现在梨柔怎样了?   “奴婢恭送陛下,恭送魏婕妤   这里,外头的人羡慕,以为我在这小筑里,是被捧在手心里绽放的牡丹,可他们不知,这绽放的牡丹早已凋零   突起的风,卷起了漫天的风沙,吹打得我眼有些刺痛   乾陵和硕身后是两排侍卫和太监,恭敬的站在他身后,没有一人敢微微抬头或喘出大气”乾陵和硕眼儿中的笑,在加深,他的话说到头了,不会再有所改变”乾陵和硕拖长语调,提醒着   他是舒坦了,可我呢?   沉默,低下了头,我不愿去看向乾陵和硕   乾陵和硕,他在春秀搀住我时,便走开了,率先向着庐舍走去   小筑内,需要春秀那份爽朗   至于我,被沾污了,擦不去,抹不掉   我趴着,落着无声的泪水,胃部已平复,只是我不知应拿何种表情去面对乾陵和硕   “忘忧浮华虚度,月下吟笛长啸,懵然回首遥看,独留一腔仇恨   帝王,康泰帝,乾陵和硕,他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他对我充满了恨意,为何?   百般折磨,他到底想要在我的身上,发泄什么?   我第一次,滋生出渴望,想去了解,想去寻找那份迷茫”他的话语虽轻,虽柔,可那出口的话儿,仍是冰冷不带一丝情感,有的是警告与提醒”我低喃的重复着乾陵和硕的话语,“夕落朝归,目绵斜阳,一圃妖娆,一世哀愁,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情归深处,独留空怅”   “陛下,淡雪不去,不愿   我所要的不是踏出小筑,而是想要自由,只可惜他不会给予!   “陛下,淡雪身份低微   乾陵和硕,难道他可以无视先祖定下的规矩?   “你这心里头,藏的事儿还不少,朕许下的话,自是不能收回,日子一到,会有人来小筑接你”   悠悠响起在脑中的声音,穿透了身子,沁入心扉   “陛下   “朕回来见你睡下了,没让他们吵你,你是再睡儿,还是起身?”乾陵和硕,今日意外的温柔,他的言谈举止都很轻柔   茫然失措,我只能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诧异,举目,望向与他   “朕身子都是汗水味儿,淡雪难道没嗅出那股味儿?”   乾陵和硕语落,抱着我,大步迈出了内房   我脑袋被他的一言一行所震慑,抽空,无法运作   “陛下可是淡雪又恼了您?”我实难猜测”   “是,淡雪惧您,怕您,淡雪出口的话儿,要思虑再三才能出口,陛下,淡雪惶恐,不安,您一天一个变,淡雪难猜,难想,终日惶惶不安,不知您何时会恼,一个不顺心,又将谁的脑袋砍了,淡雪背不起那份罪孽,一人的脑袋足以让淡雪悔恨一生!”   我的话说到了头,乾陵和硕,是否有听进出不知晓   乾陵和硕脚步未有减缓,仍是大步向前,说:“不用,福泰安去,命人在逐月池外,摆上桌椅,朕晚膳要在逐月池外用”乾陵和硕双眉一挑,低头,敛目”   “撤了   “淡雪,朕依着你,你自个儿心里掂量着,朕能依你一次,却不能放纵你”我回着,心绪却久未平息,他能依着我一次,却不能放纵我,这次我虽能逃过一劫,可日后,我这心却更要提起”   “在这里种一圃蔷薇花   我双脚踏地,乾陵和硕一手挽上我的细腰,一手托着我的下颚,抬起,双眸直直地望入我眼内,嘴抿着   我欠身,恭谨,说:“恭送陛下   “春秀你说,这月中可是真有嫦娥,可有吴刚?”我举手,遥指天际那一轮明月”我不知为何,会说出这番话儿   翌日,清早,便有数名园丁进入小筑,在逐月池畔,圈起了篱笆,植下了苗圃   福俞宁,上前一小步,靠近与我,曲身,回:“婕妤心安,奴才给婕妤检查左手,发现婕妤这腕骨已然痊愈,这知觉尚未恢复   我睨着他的目光,里头清明,我对他有份芥蒂,可这一眼,我竟有许懵懂了,他眼儿内,没有半分的浑浊,他应对我敞开了心,说白了话,而我仍是对他多了份猜忌   “那好,你给我说说,陛下当日可是如何说的   福俞宁朝着我站立的地方,曲着身,惶恐,说:“婕妤,奴才唐突   “婕妤,奴才唐突之举,恼了您,婕妤赐罪   “你可真有罪,我能饶你一次,你可是感恩图报?”我问”说着,我抚了抚小腹,又说:“药给我拿过来”   “婕妤,奴才惶恐,您这话儿奴才听入耳内,可奴才应不下,奴才不能滚   福俞宁的话说的一点没错,这都是因我自个儿不愿这左腕康复!   不知过去了多久,春秀喘着气,抹着汗水,回到我的身旁,俯身,说:“主子,奴婢这口都骂干了,您这气可是消了?”   我举头,侧目睨着春秀,她脸色涨红,汗水止不住的自颊旁淌下,提袖,为她擦拭着汗水,说:“气哪能这么快就消,不打紧,没事了,你也别骂了,这福俞宁一声不吭,你骂着也没劲儿”我颌首,心里头违心的说着,今日对福俞宁撒气,理清楚了,真正错的人,应该是我!   见我脸上怒意退去,春秀这才放了心,打我身旁走离   突兀响起的大叫声,使得春秀与福俞宁齐齐一震,举目望向我”清脆的响音,就像那碎碗破裂的声响       第045章 悲鸣   福俞宁将话说透了,走出了庐舍在外候着我的决断奴婢这就给主子去做,主子身子壮实了,这小主子兴许就有力了   “奴婢也是这么想的,主子您心宽,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其实答案早已明了在心,孩子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带走为什么啊这到底   手拍打的力道早已超越了我能使出力道的极限,可我放不下身上这块肉!!   孩子是我身上一块无法割舍的肉,再大的痛楚我都忍下了,可为什么还是保不住!!   “主子,奴婢求求您,别这样主子奴婢这命跟着您,您要是主子八个字活生生地将我禁锢在这一方天地!!   到底是怎样的仇恨,让他要如此的折磨与我!!   “乾陵和硕哈哈白色的裘皮袄紧紧地裹住了她的身子,裸露在外的小脸蛋,因寒意而冻得通红,一双水灵的大眼,注视着前方,小小的身子在白梅下显得孤助   小女孩小嘴儿一直咧着,一脸天真的说:“淡雪的爹爹叫魏程海”小女孩竟一时间不知应说什么”小男孩闪亮的眸子,笑望着小女孩”   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白雪之上和硕哥哥呜呜”小女孩抬高下巴,可那眼珠子却直勾勾盯在果子上   “那真可惜了,这可是贡品哦,和硕哥哥一年就得两颗”忧心焦急的声音,回响在我耳边”   “那好,你现在再告诉本王,这床上躺得是何人?”   “回九王爷话,这躺在床上的人是魏婕妤”   “福俞宁,本王身子怎样,本王自个儿清楚,你先告诉我,这魏婕妤到底是得到什么病?太医院不都往上头回报,婕妤,婕妤肚子里的胎儿,都安好?”   “九王爷,这话奴才不敢说!”   “说!王爷命你说!”   “九王爷,就您下的命,奴才也不敢说!”   “你九王爷您   “陛下,淡雪知晓,自个儿时常惹您生气,淡雪以后不会了”   “陛下”   “福俞宁,你赶紧去办了”   “可是淡雪啊”   他拍打着我的手背,轻柔,说:“不走,我在这里陪着淡雪,不要害怕   撑起了双眼,坐在床畔的那抹身影,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温柔的气息,就跟那小男孩身上的气息相同   “不是的,和硕哥哥叫我雪女”   他紧握住我的手,搁置在嘴畔,轻轻地蹭着,哑着嗓子,说:“嗯嗯雪女的头好疼好不易我才有了那段不知何时被抹去的记忆等等和烨   “和茗,来,到娘亲这边来”蓝袍少年,再次曲身,恭谨回应”   “娘娘有心,和硕必定带到   女子目视二人离去,一道长长的叹息声,响起”   “不许你叫这个!”蓝袍少年丝毫未有停顿,拒绝   白袍少年,点头,紧抿住双唇,目光却好奇的望向前方,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双手举高,宽大长袖褪至肩膀处,裸露出一双粉藕玉臂,白裳令她如一朵遗落在满是红蔷的白蔷,清丽,铿锵绽放,不被世俗所沾染   “皇这   “是!是为兄的雪女,和烨,她是为兄深藏了二载的秘密”白裳女孩点着头,小脸上黯然失色”白裳女孩拼命摇着小脑袋”   片片红叶自他们身旁落下本该是温馨的画面,却因这满园的红枫叶,而带上了凄美   “和硕哥哥常对雪女说,他有个长得很像他的弟弟,叫和烨,雪女想,那人一定是你   白袍少年怔怔地注视着白裳女孩,白皙的小脸上浮上两抹红晕,扭捏,说:“呵呵   “那小哥哥我呢?”白袍少年追问”   白袍少年望着被白裳女孩握住的小手,半天没回应,说:“这算什么?”   “嘻嘻   “嘻嘻如若这是我那段失去的记忆,我只想要保留住我想要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记忆   我不要可是淡雪已跟哥哥做了约定”不放弃的继续请求着,跪在地上的白色衣裳,沾染了尘土,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女子,说:“娘亲,您帮淡雪求求爹爹,娘亲   白梅树下雪女伫,和硕有幸得相遇我紧揪着裘皮袄,低喃的念着,与和硕哥哥初次见面时,他说出的话儿   哥哥为何没来和硕哥哥”   和硕哥哥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我眼泪落着,喊着:“哥哥雪女在这里   “雪女”我寻找到了他,靠在他的怀中,寻求着一份安定想你”   我想要记住哥哥   哥哥不要恨雪女,雪女知道错了,知道不应该把哥哥从记忆里抹去雪女找寻不到原因,为何会失去与你的那段记忆,为何哥哥会说雪女背弃了你,未有救你   冷意袭上,我双手紧抱住了身子,站立在大雨中   “不要我要去哥哥雪女”   “主子   我因她这副样子而“扑哧”笑出了声,这位姐姐是谁?为什么我从未有见过她呢?   她在我这一笑中,倏地瞠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直瞧,嘴巴一张一合,可就未出声”像是有什么在我的脑中,阻止我去探寻,一旦深入便会引来疼痛,迫使我唯有放弃主子,您哪儿疼   我不敢再随意出声,女子则是沉默了半晌,开口,问:“主   陌生的四周,我有的是害怕,身子因惊吓而发颤您   她得到我的答案,眼眶中盘踞的泪水,落下不是姐姐主”她在我的哭喊声中,又一次惊呆了,手缩回,站立在床前”嗓子疼得厉害,使我的哭喊声减弱了许多   为何她要对我说这些?春秀   男子听女子一席话,望着我的眼神一深,问:“婕妤忘了春秀姑娘?”他这话不知是询问我,而是跪在地上的女子   “你   迷迷糊糊中,男子一个箭步便跨上了床,不知他在我的嘴巴中塞入了什么,耳畔同时传来他催促声,“春秀赶紧去门口让侍卫禀告陛下,魏婕妤已醒魏淡雪   “魏淡雪快点睁眼快睁眼”   “福俞宁!魏婕妤这是”   “婕妤,您现在胸口可是不闷了?”   吐了个一清二白,我才缓缓地在男子的扶持下,坐起,靠在床头和烨小雪女你终于想起我了是么?你终于想起和烨小哥哥了是么   “说!”拥住我的铁臂,竟在发着颤,他的胸口起伏不定奴婢的爷啊!您怎还没走?”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她的话响中,居然参着惊慌您这”   有句话说的真好,说曹操曹操到,女子这话才普出口,她口中的万岁爷便已出现,只听房中传来   可不知为何在樱红姐姐十四岁时,便入宫做了凝妃娘娘的宫女,而我那时候不过才两岁,并不知里面因由   “皇兄”声哥哥不是万岁爷   “皇   “这世上并不存在雪女!!”   震惊 第055章 互吼   我尚未从震惊中回神大哥   害怕使我胆怯,不敢举头,去看向那打床前响起的声音,是出自何人之口   四目交加   只可惜回神,用力甩手,侧转脸,看向他,怒说:“放开我!!”   “你清醒点魏淡雪,他已非你所认识的和硕哥哥了!!”他整张脸都揪成了一团,望着我的双眸中,满是痛苦与哀伤你放开我听到了没!!”我忘却了喉间的疼痛,忘却了原本的那份揪心,钻脑的痛苦,“哥哥不会忘记雪女   正在我焦虑万分,而那拉住我的男子一脸忧伤的看着我时,从和硕哥哥的那头,传来了刺耳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   “雪女!!为何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   他紧紧地抓住我的双臂,神色间全然是痛苦!   “雪女什么都看不到雪女到底做错了什么?令哥哥如此生气,哥哥”   “淡雪,你可是有看到朕身上有气?”   他眼儿闪现出了笑意,可那份笑意比先前的冷漠与怒意,还要令人惶恐皇兄如若真念兄弟情……和烨恳求皇兄,将雪女赐予和烨……皇兄既已将雪女忘……和烨埋情藏心数十载……至今心中仍是唯有雪女,世间女子唯有雪女是我乾陵和烨妻!!”   “乾陵和烨,朕后宫女子何止三千,你可是觉……一位魏婕好,对朕无痛无痒?”   “皇兄,您是帝王,坐拥后宫三千佳丽,六宫粉黛,这区区一名魏婕,您又何必……”   “放肆!!”   “皇兄……这话儿,是您逼着臣弟脱口……皇兄,今儿个您屏退了奴才,此举何意?”   力逝去……两人的话,似刮我心……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提手,我用力捶打着前面的胸膛……无法停歇,无法克制心中那份痛楚……嘴中一声声的尖叫……   “乾陵和烨,你这是在求死?”   “求求你们……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的头好疼……不要!!”   他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成了透明,两人无视我的存在,我成了空气,两人无睹我的话儿   “好啊!好啊朕的号九弟,朕的号臣子……朕是白疼了你!!”   身子被制住,使无无法动弹,两人的话语,举动,越来越激烈,一走至破裂的边缘处……   脑中又浮现一幅幅模糊不清的画面,重重叠叠,反复出现……   “草民愧对陛下,如若下辈子草民仍是能……草民妄念,草民知罪……草民恳请陛下准我二人离京,陛下的恩德,草民永世不忘,长生碑将一生供奉   “魏淡雪!!朕只唤一声,只唤一声!!”   好开心,和硕各个愿意唤我了,哥哥……   “雪……”   哥哥的话儿似从远方飘来……隐隐间我唯一听入耳的不过是一组:雪!   和硕哥哥唤得可是雪女,我不得而知,随即袭来的是无边的黑暗……   “陛下……婕妤……”   “说!魏修容怎样!”   “陛下,老臣惶恐……”   “韩德良,朕的话,可是你耳旁的过墙风!!”   “老臣惶恐陛下……老臣惶恐至极……”   “说!朕的淡雪如何!!”   “魏修容目前命悬一线,失血过多,老臣……”   “韩德良!!”   “陛下息怒,老臣还有话说”   “是……老臣知晓,陛下,魏修容失血过多,太医院众人拼死抢救,老臣只问,陛下可是仍要大小都保全……”   “韩德良!!朕话儿,说到头了!”   “老臣惶恐……”   “保大保小,你心里头明白……滚回去!魏修容若有丝毫的差池,朕第一个拿你韩德良的顶上人头,泄愤!!”   “陛下,且听老臣一言,老臣这一向上人头陛下随时可取,祖宗的规矩却不可破!!”   “好你个韩德良,甭想拿祖宗的规矩来压朕,朕旨意已下,你领旨便可,无需废话!”   “陛下既心意已决,老臣也唯有领旨”   “奴才领旨,陛下将魏大人,魏夫人,宣住何处?”   “雪凝小筑   不多时,男子离身,站立在床前,恭谨,说:“修容,您身子已无大碍,调养已断时日便可康复”   “万岁爷?你在说什么?我要见和硕哥哥,并非是万岁爷”我害怕皇帝,才不想见他呢!   男子一字一字顿着声,说:“修容,奴才刚才已说,您失了记忆,现今万岁爷既是您口中的和硕哥哥,而您是现今的修容”   一头雾水,和硕哥哥是万岁爷?我笑,说:“你在与我说笑吗?哥哥怎会是万岁爷!万岁爷才不是和硕哥哥!”   “修容,奴才知您,一时难以接受……”男子停顿了半晌,又说:“奴才这么跟您说,修容已病忘却数载过往,转醒只记儿时岁月,这便觉物是人非,而您口中的万岁爷,魏先帝昌宏,数年前,先帝驾鹤西去,新帝泰康登基,已有三载,既是修容空中所称的和硕哥哥   男子,眼儿一转,会“奴才只闻,修容身子可还有何处感不适?”   古古怪怪,心有疑惑,但瞧见女子手上所端食物,便分了我心,喜说:“姐姐,这玉兔包,做的可真好,不王大娘做的还像小兔”   女子见我喜欢,脸色又一变,露笑,说:“主子,奴婢知您喜这玉兔包,特意去请教了御厨,这不,模样像,这味儿定能让主子更喜”   “修容,您虽失了记忆,这口称,可得记好,奴才福俞宁,她为您宫女春秀,您日后可不唤称姐姐   挣脱不了,挥之不去,紧紧地攀附在我身”   “怎的?不就几步路,四下无人,本宫不说,谁人知晓?”我脸色微沉,语气特意加重   步伐不敢停歇……边提着心,边寻着地,注意力分散……   脚下凸出的小墩子未有及时发现,直直踩上,双腿一个踉跄,无法稳住步调,重心失衡,身子迅速向地面倒去……   右手急捂住嘴,生怕自个儿因疼痛而发出响声,双眼紧闭,害怕去看往地面   脑袋被摁住,唯有将脸颊埋与他胸前   唐突无礼的举动,令我只想放声尖叫,奈何又怕被侍卫听去……   我也只能暂时忍耐,憋着气   我双腿不由向后一退,危险信号自脑中传来,此人不易靠近”反击,从未有人对我般无礼”   瞅着他,我将话说完,静等他将抓住我手臂的手,松开   他目不转睛的瞧着我,随即又望望抓住我的手臂的地方,缓缓起唇,说:“没想,本殿下数载未有进这乾陵皇宫,竟多出了一位浑身带刺的女子,这乾陵王朝的帝王床,可是你能爬上去的?”   “胡言乱语!!”我恼,我气,恨不能上前给他一个嘴巴子   “哈哈哈……本殿下,今儿个心情极好,不与你计较,留下个名儿”   响起在身后的话儿,使我惊喜,忘却了被抓住的手臂,猛地转身,紧盯在来人身上,眼眶中霎时盈满了泪水,忍着,我怎能一见和硕哥哥便落泪……   “呀……来来来,你来的正好,此女可是你女人   “看来本殿下是惹到了不应惹之女,和硕皇帝您说是么?”   男子说的话儿,似玩笑,可听在我耳中,却另有一番含义”   哥哥的话响将我就接的心绪暂收,回身,望向前方……   “和硕皇帝,博舒赫这不是闷得发慌,到您这后园子里转转   我虽不知为何脑袋中会对这宴丹过有所了解,想来应是我曾经有看过记载,亦或是听过……   宴丹国乾陵国相距甚远,若是乘坐马车赶路,应在四五个月左右可抵达,这还要看行程是否顺利”   博舒赫向着哥哥点了点头,再起身”   “博舒赫感谢皇帝恩准,那博舒赫告退……”   “太子请!”   博舒赫微曲着身子,退后几步,眼儿又是在我处以瞟,这才转身,踏步离去……   而我则是 呆愣地望着前方的身影,哥哥……   他就如一尊雕塑,站立在绿荫之下,这儿虽不觉热意,却风儿甚少,闷闷地   加上,此时此刻就我与哥哥二人,谁未有出声,过分的安静,将闷意提升,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急促……   哥哥为何就是不肯转身,看看我?   我心中的那份纠结,丝毫未有减轻……   忍耐不住……我只想哥哥能消去心中的那份怒意,疾步上前,不顾一切的伸展了臂膀,将哥哥紧紧得搂住……   哥哥身上永远有着淡雅的麝香味儿,比起那博舒赫身上的茉莉味儿好闻多了……我有的是陶醉而不是眩晕……   哥哥的身子,仍是未有动,而我紧搂着他,将脸颊紧贴在他宽阔的背后中……这个后背比儿时宽了许多……而那份温存却少的渺小,若隐若现……   “和硕哥哥……和硕哥哥为何不来看我,哥哥可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忍着不脱口雪女二字,生怕哥哥听了会恼,除非哥哥能先唤我雪女,不然雪女将永远只能埋藏于心间……   哥哥的背脊一挺,但仍是静默不语,也未有转身!   “哥哥,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哥哥会这般冷漠的对待我?”   压着哽住在喉间的泪水,眼睛不敢转动,不许哭,不许哭……   “哥哥……我会改,我想哥哥……想念哥哥拥着我分吃着果子的那份温柔……想念哥哥口中说着……将来一辈子宠着我……哥哥,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这若如是老天给予我拉回哥哥的机会,纵然结果兴许得不到我所想要的,可我已经努力过了……哥哥应当能感受到我这的真诚!   “和硕哥哥……你当真是要将我从脑中抹去吗……哥哥……你当真是要将我们在一切的岁月丢弃……”   拼命忍住的泪水还是没有控制住,落着……   “真正将记忆抹去的人是谁?真正将岁月丢弃的人又是谁?”   哥哥终于出了声响,可他的两句反问,竟使我无言以对……   “哥哥我……”   “魏淡雪,既然已抹去,已丢弃,为何还要忆起?为何不永远活在恨意当中?”   哥哥的话儿轻而力度重,他的身子有些许颤抖,他的双手依然握紧   唯有那份执着在支撑着我,不能放开……不能放弃……   “哥哥……淡雪错了,淡雪若是抹去过,丢弃过……可现今我都一一拾回了,独独记住了哥哥……”   哥哥的质问,我无法回答,是否曾经的我将哥哥遗忘了,将与哥哥在一起的岁月丢弃了……以至于哥哥才回生我的气,才会这般冷漠的对待我……未有时间容我去深思……不想去寻找……   现今我的记忆中,有的只有哥哥!!   “你记住了什么?呢可有记得朕对你的残忍,你可记得朕对你的伤害,你可记得你哭着说恨朕……魏淡雪,你说朕是一天一个变,而今的你,变化过快……朕……”   哥哥的话响,有了许变,他的话儿仍是轻而重,可他的话儿多了一份痛楚……   我心里头为这薄弱的几乎难以辨别真假的痛楚……涌起了希望……哥哥并未将我从心中彻底的抹去……他是生气!!   “哥哥啊哥哥……你就如此看待淡雪……你就如此不信淡雪?哥哥……”   “呵呵……魏淡雪,你可知晓朕是如何将你带入宫的?你可知晓朕是如何夺了你的身子?你可知晓朕运用了何种手段将你留在雪凝小筑?”   哥哥的话儿,一句比一句沉重,而我听着哥哥的话儿,脑中一片空白,想不起……哥哥说的我都已遗忘……   “哥哥……淡雪心中有惶恐,淡雪说过一句话儿,不知哥哥可有记得   正在我为心中的那份喜悦而沉醉之际,西梅落三个黑色漆金大字,跃入眼睑……   兴许是哥哥察觉到我缓下的步伐,他竟然停下了脚步,站立在小圆门口   “先帝爷只命人表下了这十四个字,另十四字,听闻,也只有当时陪在先帝爷身边的凝妃娘娘与其宫女樱红知晓,二人也不过是听先帝也口念“   “陛下,和茗公主命人传话,今个儿这永福宫宴席……“福泰安话说到一半,微微侧起脸,朝我瞧了眼,那神情可是在示意我暂离?   我会知晓福泰安此人是因在雪凝小筑养病那段时日,他应哥哥话儿,前来小筑探视我身子状况   “和……陛下,淡雪先回去园子外候您“外人面前,我唯有收敛   哥哥睨望了我一眼,转目,看向福泰安,说:“福泰安,无需遮遮掩掩,和茗公主命人传的话你说清楚了“   “那朕可是要去瞧瞧   “陛下……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沉思中,突起哀求,疑惑的看向前端,这……跪在哥哥身前,那位哀求不断的男子,不正是看守小筑门口的侍卫,也是被我设计的侍卫,怎么的他会跪地求饶   跨出小筑门槛时,我便已有觉悟令罚   浩荡的阵势已走了将近半柱香,从西梅落到茗湘居,依照西沉的霞光,应是从西向南……   不知又花去多时,原本走在我身侧的福泰安,快步走了几下,跟在和硕哥哥的身侧,问:“陛下茗湘居就到,奴才是否命人去通报一下?“   “不用   太监还告诉我,这茗籽茶,为乾陵王朝北方一小镇的特产,每年出产量不过百斤,这篱笆加起来足足有千斤重,单单一个篱笆就要花去长达十年的筹备,可想而知,居住在此处之人,身份必定高人一等   茗湘居的南西面,有一间小屋,屋子看似不大,不过围绕小屋四周的则有七八间石瓦房,近乎在保护中间哪一间小屋   哥哥沉稳磁音,传出:“和茗,朕听闻,你昨儿个,踢被,受了凉”   “摆驾雪凝小筑,福泰安……”   “奴才在”   “淡雪心里头,可是在笑话朕?”   “淡雪从未笑话陛下,陛下可觉自个儿做了何事?”我试着用和茗公主那种无拘无束的说话方式,可发觉好难……   “淡雪,离晚膳还早,陪朕在园子里头走走   我则是顺着他的目光,遥望着……   夜幕代替了白昼,皇宫内纷纷掌灯,跟随在身后的两排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盏红灯,为哥哥点亮了一方天地   “回小筑   “是,陛下   如今我确已站立在哥哥身旁……可换来的是是幸是……我不得而知……   哥哥的目光令我茫然加剧!   此刻,停滞良久的步伐再次踏出,哥哥未有发话,跟随他身后……我与众人便无人敢出声,一行几近三四十人,居然能安静的仿若天地间,唯有前方他一人!…… ☆筱晴﹏〞☆手打字数(3632)   第062章 合奏   再次踏入雪凝小筑,恍如隔世,和硕哥哥可与我有相同的心境?   春秀如惊弓之鸟,瑟瑟抖抖站立在小筑门口,见哥哥那会,低垂着头,嘴中恭迎的话儿有丝颤声,哥哥并未看她,从旁走过   我扶起春秀,说:“快去吧,要帮手就在外头那些人里,自个儿挑选”   “去吧,时候已不早   哥哥一直坐在窗口,很沉默……似在沉思,似在赏景……   我站立在哥哥身后,静静地望着他……   与哥哥之间的话题,少之又少,甚至到了彼此都不予开口,静默”   我上前,回:“陛下,淡雪自小喜欢音律,抚琴是淡雪最喜的,现今虽左腕失觉,可淡雪还有右手,音色有些单调,手痒难耐时,还是会抚弄一番   “是么……”哥哥听我一席话,颌首   举步走至哥哥身前,我点了点头,抬眼,对上的是哥哥深邃黝黑却闪亮耀眼的双眸,我,揣着一颗忐忑的心,问:“淡雪还能唤你和硕哥哥吗?”   “淡雪为何不能唤朕和硕哥哥?”哥哥双眸微微浮动了一下,反问   这一夜,我枕在哥哥的臂弯中入睡,入梦的我,却只是蜷缩了身子,躲在一角默默地仰望着,垂落而下的雨珠,那似我的眼中久久未有落下的泪珠儿……   醒来,身旁哥哥已不在,枕上残留着哥哥身上那抹淡雅的麝香,而我只能守着这一份淡淡的香味儿,在此处度过我余下的岁月……   哥哥是忙碌的,他是帝王,需要处理的事务到底有多少我无法想象,哥哥是拥有女子最多的男子,他拥有的女人何止三千,整个皇宫中的女子,又何止三千……   魏淡雪何德何能,去拥住他,去霸占他……   兴许我已算幸运,至少还拥有雪凝小筑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在这里我能做回原来的我,无需在乎他人的目光   春秀跟随着我出了小筑,我坐在事先停在小筑的轿内,透过薄纱,看到的是忙碌的宫女太监   我在嬷嬷的带引下,来到末端,听嬷嬷说,这排列的顺序是以嫔妃的身份而列,我为修仪,九嫔的最末,在我的身后仍有数名女子,想来她们应是与我同辈   祖上规矩,低于九嫔不得参与国之庆典,这乾陵大帝的生辰自是规矩中所指的庆典,因此我才会猜测身后数名女子为我同辈   春秀站于我身侧,她脸上尽显茫然   一小段路,实则是外殿与内侵连接处的一座院落,院落中,无泉湖,无草茶,有的是一棵几乎笼罩了整座小院子的苍天大树,从这大树所占有的面积猜测,此树树龄应在千岁以上   不一会儿,嬷嬷再次出现,迈出殿门,向我恭谨,说:“魏修仪,这万岁爷,皇后娘娘,可都在里头,你进去自个儿可要多注意一言一行   我又轻拍了拍嬷嬷的手背,说:“嬷嬷应得,嬷嬷应得”   “朕的魏修仪何时变得这般谦卑有礼了?”   我这话儿还未及说完,哥哥的声响由内而来   木讷的望着哥哥的背影……刹那,一个冲动直冲大脑,逃离……为什么惠翎皇后要命人带我来此,而哥哥为何唯有阻止?   我受不住砍哥哥与其他女子这般亲密的站立一起,而我只能站于一旁看着……   哥哥是皇帝,是国主……这皇宫,这后宫是为他而设,而我……   心中虽已慢慢接受,这一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此刻……当我亲眼瞧见哥哥与惠翎皇后……豁然大悟,这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想法!   是我逃避现状的法子……   双脚在唤我逃离,只是这身子却丝毫未动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应如何回应,哑然无声   “淡雪……”   微微失神……哥哥的响声,惊得我,瞠大了双眸,怔怔地看着哥哥,哥哥可有说了什么?   “哥……”   哥哥未容我回话,拉住我的手,放在了我的唇上,一瞬不瞬盯着我……哥哥此举,令我收口,噤声,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哥哥转过去,拉着我,走向前头的贵妃椅前   惠翎皇后在另一边,在哥哥的牵引下,坐在贵妃椅上” ☆筱晴﹏〞☆手打字数(3896   第064章 色变   “那就好,那朕也就心安了”   “是,陛下可心安,臣妾这身子骨一直都让陛下垫着,臣妾铭感五内   对话到此沉寂了一小会,哥哥站立起身,“都退下,朕未传唤,不得入内”   “是……”在哥哥的话下,原本站立内寝中的宫女太监纷纷退出了内寝   六旬彦穆效尤,历经三代乾陵王朝   在彦穆效尤五十寿辰,京城百姓为他的寿宴,特地绣制了一副百子千孙图为贺礼,这事一度成为佳话,流传民间至今   康泰帝登基,五十七岁的彦穆效尤,健朗依旧,至今仍高居宰相之职   彦穆娴翎乃彦穆效尤长子,彦穆崎在的三女,听闻彦穆娴翎自小便深得彦穆效尤的宠爱   才德兼备,年仅十三,其出众的容貌,便已传遍京城   虽我未见过彦穆娴谨,但当彦穆娴翎出现在双眸中的这一刻,我有些明白哥哥为何会做出这般的决定,哥哥真的很会挑选不是么?……   “皇后何出此言,赶紧起来”哥哥听惠翎皇后一席话,见她做出的举动,上前扶起惠翎皇后”   我在惠翎皇后此话出口之际,猛地从贵妃椅上站起,不敢置信的看向,就在身前的两人”惠翎皇后边说,边将目光转向与我,她甚至打哥哥身前走开,来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握住   不管我如何的拼命想要去找寻,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纵然寻回,也已非是我想要的!   “哥哥,你一直在曲解淡雪的意思,淡雪如今是你的人,身子是你的,心是你的,淡雪今生都是你的女人!”   “那为何要出宫?这皇宫有何不好?”   “哥哥,皇宫无人会说不好,想入宫的女子何其多,奈何淡雪独独不是其中一人,淡雪已经很努力的去试着在这里头生活,但是……淡雪知晓,自个儿永远学不会这后宫的生存之道,若是强行下去,淡雪会……会……”   哥哥上前,粗鲁的钳制住了我的下颚,抬起,迫使我去对视他狂暴的神色,沉声,说:“会怎么样?魏淡雪,这次是你自个儿跟朕要的,朕没逼你,你现在说走就能走?你把朕置于何地,你把皇后置于何地,你把这皇宫置于何地!!”   下颚出传来的疼痛,在警告着我,不要再继续下去,不能再去激怒哥哥……可,话都已说到这份上,还容我退缩吗?…… ☆筱晴﹏〞☆手打字数(3781   第065章 硕心   “哥哥,淡雪可还有后路可退?淡雪可还能成为哥哥心中唯一的雪女?淡雪只求哥哥还我自由……”   哥哥手劲加重,下颚处的疼痛,使我冷汗霎时冒出,脸上纵然有粉黛遮掩,仍是无法挡住血色尽褪后的苍白   我应该要吃味,可为何现在有的却是同情,深爱着哥哥的并非唯有我一人!   身前一位彦穆娴翎,而这后宫中,应是有着许许多多,同样深爱着哥哥的女人……   哥哥身边如此多的女人在深爱着他,而为不过是其中一人!!   “妹妹,陛下的心里头念着的人儿是你,你可知晓,每夜,他都无法安睡,每每都因梦魇而惊心,睡在我身旁,可他得不到那份释怀……妹妹,姐姐我陪伴了陛下四载,所能做的已然做全   “好好好,朕还真是个有福之人,如此多的女子,关心朕   一时间原本只有三人的凤翎殿,热闹了起来   “主子……奴婢这脚窝长了个疙瘩,您……”   我耐不住春季总在后头嚷叫,转头,说:“春秀你应慢慢地走,本宫先去……啊……”话儿还未说完,身子宛如撞上了一堵墙,瞬时失了平衡,身子直直朝前跌去   “我说你这浑身带刺的女人,怎么每次走路都不带上两眼珠?”   无礼!这道声响与他脱口的话儿,脑中直接跳出这两字蹙眉,为何他还在皇宫里?   “怎么?看到本殿下,是不是让你感到很意外?”博舒赫挑起双眉,一头凌乱的发丝仍是只用一条发带绑定,神情狂傲不羁,揶揄的话儿,拟他的招牌,脸上那抹笑意,似真拟假   “太子殿下,敬你尊称您为太子,可您瞧清楚了,这儿是乾陵王朝的皇宫,非您的宴丹太子府”春秀脸上光是提起博舒赫,就面浮惧意   我狐疑的抬头,望向前方……博舒赫早已消失在道路上,留下的不过是飘溢在空气中的麝香,依旧掺着茉莉……   兴许,博舒赫就是一匹隐去了獠牙的苍狼……   举头,炎阳竟被一朵浮云遮掩,顿时转阴,心中不知为何有许不好的预感   我顺着春秀的目光望去,只瞧见一个背影,看似福俞宁,但,宫里头太监服饰相同,也不一定那闪过眼中的背影就是福俞宁靳袁慕……”   “靳袁慕,你以进宫数月,可有……”   “太子……”   里头传来的话语,惊到了我,而春秀……手紧抓住我手臂,她掌心中的汗水,透湿了我的袖管,而此时我的掌心中何尝不是与她相同,紧攥着衣摆的掌心,泌出了汗液”欠身,我打算离开”   博舒赫此话明着暗着在示意,提醒我不可多言”语落,回身,拉起春秀,迈步上前……   春秀步子有许缓慢,我唯有攥紧她的手,试图安抚她害怕的心   “九王爷,主子,您们好好聊,奴婢先去庭外候着   我想要唤住春秀,只可惜嘴巴张合着,却发不出一点声响,只能默默地看着春秀消失在庭院中   乾陵和烨,此刻脸上有何种神情,我不想看,不想知道,心随着逝去的红枫叶遗落”无知的人原来一直都唯有我一人   昌宏帝死因,虽说是恶疾不治而亡,可在哥哥话中,却有着一层更深的意思   帝王不仁,荒淫无度,忘忧庐内,夜夜笙萧……   日出日落,我一片片的看着,忘却了时候,忘却了所在,心随着哥哥所记而疼,紧紧地揪着……   春秀时不时会来询问我是否饥饿,是否觉冷,而我无从回答,身子早已失去了五感,不知饥饿,不知寒冷,不知天地间仍的一个我存在   无奈,询问福俞宁,而他有的是狐疑,却未给我任何答案,反倒是呆嘱我注意身子,他不变的面容,就连那双眸子都失去了原本的光泽,黯然失色   唯有在这红枫庭,我才能得到一份安静,沉寂在哥哥的字中   哥哥的情,哥哥的心,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偿还,而哥哥为何说我未有救他……我实难想起,而忘忧庐,是哥哥居所,为何昌宏帝却……   不知是我的多心,还是异想天开,总觉这期间有何秘密存在,这或许牵连到哥哥为何会成为太子,会成为现今的康泰帝   最令我感惊讶的是,爹爹的名儿竟也人出现其间,朝中还有数人的名字出现,奈何哥哥总是淡淡地一字或两字带过,我也未有从这一字两字里面,寻找蛛丝马迹   “奴婢从康乾宫才回,主子您忘了?”春秀狐疑的看着我   我走近,坐在乾陵和烨对面的石凳上,抬手,将左手搁置在木盒子上,打破了这份寂静”   “是……你说的一点没错,我仍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为何哥哥会进驻忘忧庐六载,为何哥哥会说我未有救他?为何……和烨小哥哥,淡雪心中不安与惶恐,这事儿非我能所敢去探寻,这份恨意,令我感到害怕……更令我觉,愧对了哥哥这份深情厚爱……淡雪无措,当要何去何从……   我无措,哥哥的恨意,在心是有了个模糊的轮廓,而这份看不清的恨意,令我望而却步,时里头隐藏的答案,太过骇人……唯有将心中的疑感与不安,对乾陵和烨道出,希望能寻得一份安定   我感激,动容,同时他这番话儿,也为我谜团解开了一半,心中的那份不安,并非是异想天开,而是真实的存在!   “小哥哥这番话儿,可知地淡雪来说,是一份压力,一份一世无法偿还的罪孽   “小哥哥,淡雪明了,这话儿说的虽有许卑劣,却又是不争的事实,惠翎皇后当之无愧国母,奈何她过于仁慈,哥哥身边需要贤惠之人,可同样也需要能为他分担之人,却又必须是十分可靠之人,断抑郁不能有背叛之心   雪凝不筑……忘忧庐……   一切的谜团从何而起,将从何而消,这便是乾陵和烨予我的最后提示,是退是进,全在于我自个儿的想法   我的失忆,使我成了卑鄙之人,将一切的疼痛都抛弃,只为自个儿营造了一幅美景   可我却无力释放他,将他从此中拉出   不知仍可置身事外,做个只拥一角的后宫修仪,而如若知了……   晃悠着身子,起身,再次环望了四周,哥哥的一切都被埋葬在此处”   我本就无力去就会,只能挥了挥手,不知他前来何事,问:“可有何事?”   太监脸色一慌,结巴,说:“修修修,修仪……奴才是是是,是奉了惠翎皇后娘娘的懿旨……前来来来,来宣召修仪赶紧去康乾宫……万万万岁爷爷……”   他这般断断续续的话语,甭说,他说的难受,而我与春秀这听他说话儿之人,深感焦急,他这不清不楚话,不安涌上”他终于将话儿说完   我似怪物,似仇人般的打他们向前走过   “福公公,陛下可是醒了?”我未有多说,只问了福泰安,哥哥的情况   康乾宫,为乾陵王朝帝王的寝宫,其奢华的程度,自当比凤翎殿强   昨儿个前来,哥哥还未……不过一日未见,他怎么会?   此景……打我脑中竟闪过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是,并非在宫殿,而是一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我甩了甩头,终于一段遗漏的记忆冲破了封印,浮现在脑中!   要是未有记错,那应该是我丢失二载记忆后的下一年,拥有的记忆断断续续,出现一点,我便忆起一点,总是在各个不同的年岁里找寻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心中害怕,却在好奇的驱使下,胆小的我竟也不住往前走,心里头还在唤着桑宁翔……对于桑宁翔我的记忆只到从此,不知这突兀出现在脑中的名字为谁   将哥哥的手掌紧贴在脸颊上,好冰……哥哥的掌心中没有一丝的温度……   “滚……”   哥哥的身子因为这一声怒喝而瘫软在床沿上,他的身子本就没力,而他竟然拼劲了全力,推动着我的身子,将手硬生生的从我的手中抽回   两人转目,看向与我,齐点头,进阶和烨,说:“今儿个之事,除在这康乾宫内寝中人知晓,不得与他人提起,如若有人外泄,此人必遭天谴,死后不得安生”   “好,九王爷快人快语,魏淡雪应下了   “这是哀家未有考虑周全,本想陛下转醒,势必要让满朝文武知晓,让天下百姓也能安心”乾陵和烨,真情流露   我,感激一笑,说:“姐姐怜惜,妹妹感激,非常时期,有些事儿,妹妹还需亲自才行,姐姐无须担心妹妹的身子   乾陵和烨则是双眸紧盯在我身上,或许他察觉出了什么   “妹妹,姐姐去外头打点一下,陛下便有劳妹妹多多费心   我回身,对惠翎皇后,点头,说:“姐姐自可放心,恭送姐姐   本该是无忧无虑的我,却不知身上,尚不背负了如此一份罪孽!   “二载岁月情意浓……奈何老天爷捉弄,奈何命运使然……本该幸福终其一生,却未想到,会有如此的下场!!……”   心中的郁结……我倏地仰起头,看向哥哥,“情何以堪!!哥哥……您让淡雪情何以堪啊!!为何你要付出这么多!!淡雪不过是一平凡女子,你为何啊……哥哥!!你告诉我啊!!”   苍天啊……你告诉我……我魏淡雪应该如何做!!   本该属于我承受的这一切,却……   “白梅树下雪女伫,和硕有幸相遇……雪女,今后……哥哥一颗,你一颗……我们分着吃……”   “哥哥……哥哥……哥哥睁开眼看着我,看看曾经被你呵护在手心里的雪女,看看我啊!”   压抑不住心底的悲切,我伸手摇晃着哥哥的手臂,想要看看那双熟悉的眼睛,想要哥哥醒来后,能唤我一声雪女……   曾经的二载岁月,一一呈现在我的眼中,哥哥那双笑意盈满的温柔眼眸,是我最喜欢的…   “不需要……朕无需任何人的同情,你欠我的,我早已拿回   “哥哥……淡雪只想陪在你的身边”   我小心翼翼地枕在哥哥的胸口,尽量抬空,可换来的是体力迅速的耗尽,最终,我也唯恐有放弃,枕在哥哥的胸口,倾听着他那一声声的心跳   哥哥还活着,哥哥醒了……宛如是在做梦   “淡雪可以承受,淡雪能承受住哥哥全部的恨意……”如若哥哥能将心底的恨意,倒数发泄在我的身上,他是否能在这份恨意中得到释放?   我不知道,如此做会否适得其反,但此刻脑中所能想到的办法唯有这……   哥哥久久未有再出声……又恢复了寂静,而我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字数:3630   第072章 剖白   “满腔的恨意……你这纤弱的身子可能承受住……”   哥哥低喃的倾吐,他搁置在我脸颊上的手,冰冷,并未因我而恢复一丝暖意   我静默不语,眼角触及到的是随风而动的青纱帐,朦朦胧胧……   雾里看花花似娇,雾里看人人似幻,看不透,看不穿,只能用心去感受,其中的各种滋味儿,或许费时一生,都未必能看的透彻   我随哥哥的话响,仰头,对上哥哥那双晦涩的眸子,痛苦吧哥哥!……现在的你一定很痛苦,而你心中那份恨意正在啃噬你的灵魂,惊天骇浪,若隐若现……   未有丝毫的松懈,双眸直直地望进哥哥的眸底,毅然,说:“哥哥,淡雪心意已表,哥哥是信,是不信……不重要!”   “朕累了   每夜我都会在哥哥的睡容重失神,回神……东方已微露白光   不知是因为我的存在,令惠翎皇后感到不适,她来总是小坐一会,便会离去   虽然每次哥哥都会拿怒眼瞪我,甚至是出声呵斥,可对于我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最终也只能禁了声,反倒是乾陵和烨显得有些尴尬,插足在我与哥哥之间,不只是应继续呆下去还是离去”   我,敛了敛眼,又说:“为何而加?”   福俞宁,未有迟疑,回:“修仪,本草纲目中有记,白菊乃茶,黄菊乃药,黄菊为药中珍品,苦味儿浓郁,需要与其他药材并用,方见奇效,而白菊泡茶,无需添加任何药材,清香四溢,清热清脾,奴才在药中添了白菊而非黄菊,一为药汁味儿添一份清香,而为陛下身子一直未见好转,奴才虽为太医院中人,陛下身子却不敢随意碰触,只有见其貌,揣测,争端,陛下这脾应是有许污浊,这白菊可清脾,奴才斗胆   只待康乾宫中其余人退出,我才回到床前,掏出丝帕,弯腰,提手,将残留在哥哥嘴边的药汁抹去……   哥哥一把将我的手握住,质问:“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下去?”   我望着被握住的手,挪动了一下身子,坐在床沿上,睇着哥哥的双眸,展颜一笑,说:“哥哥,淡雪心里头所想,不正是您心里头所想,淡雪身子硬朗,并未有逼迫自个儿   “淡雪嘴儿利索,才能跟上哥哥的话儿,若是顿了,哥哥说三句,淡雪都说不上一句”我仍是不减笑意”说着,我将脸儿凑近哥哥面前   而今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我在逗弄哥哥……   他笑意虽有,却一闪即逝,令人无从抓住”   “好,那你赶紧去,等外头准备妥当了,再进来   我只是笑着,这份笑意最真实的,也是最费力的,不管好的坏的,我都要以笑脸去面对哥哥   “你还挺乐呵”哥哥眼儿飘向与我,语气有些许不满   “你看不是男子自是不晓,你瞧瞧宫里头的太监,可有见他们留须?”哥哥一记白眼,直瞪得我宛如就一笨蛋   哥哥才多大啊!这般年纪就跟个小老儿似的,整天抚着个下巴,光是脑中想想,我就浑身不自在,打小就不喜留须的男子,爹爹总用他的青胡渣字,蹭我脸儿,那份难受劲,犹记在心   未有理会他们,小声问着走至我身旁的春秀,说:“春秀,这剃刀,你可是用过?”   春秀,眨了眨眼,茫然,说:“主子,您是女子,女婢是女子,这奴婢前头伺候的都是女主子,这……这剃刀还真没用过……”语落,她眼睛直瞟向哥哥,这身子都有许发颤   慌……慌得两条腿都在发虚”   边说,边往杵在一旁的春秀打着眼色”   “是,陛下   我才觉得自个儿做了件蠢事   浑身打了个寒颤,我更加仔细的睇着福泰安的每一个动作,光是瞧着,并不觉那是件难事,不过一想到那刀子可是贴着皮肉在动,就心颤了   不管他怎么生气,最终都会叹息叹气,再是消气   这是他对我的一份宽容,一份纵容……   我也正是因他的宽容,纵容,才更加坚定了执着与信念   有时,甚至他的嘴角,会因我的话而微微一扬   我愿意成为哥哥跟前的小麻雀,只要我的嘴仍能吐出话儿,只要哥哥不叫停,其实就算他喊停,我也最多沉默半晌,随后又开始我的长篇演说   “哥哥,您口渴吗?淡雪给您去拿水……”   有些后怕与哥哥的眸子对上,我唯有转移视线,身子刚想站起   “哥哥,您渴了,淡雪给您去拿水   哥哥因梦而乱了心智,此刻的他定然还弥留在梦中,无法自拔   无法再撑下去……我唯有选择暂离   我在春秀的扶持下,缓缓地起身,身子靠着她,举头,望着春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你一喝瞧把她们吓得”我提醒春秀,她的急性子,总是不觉中提高嗓音,这一惊一乍的,要是惊扰了里头的哥哥,还不知我是否能继续待在这里   “哦……”春秀尴尬的点了点头,应着   “你啊!……”我对于春秀有的是无奈”   我因春秀的话儿,侧起脸,看向她,问:“真有此事?”   春秀,点头,说:“奴婢对谁都能假话真话参半,独独对主子说的都是真话……这梨美人,曾经多次为主子您说话,这宫里头谁都知道的事,只可惜您……”   我哑然失色,没想,这宫里头我还认了位妹妹,而她的身份竟是美人……   适时,一道蓝影缓缓出现在宫门口,我惊诧,好一朵白梨花,清秀可人,姿态高雅   春秀在旁,凑近,附耳,说:“主子,您这话还真是的……这梨美人,为的是见您……奴婢刚才不是跟您说了,她是您失忆前,在宫里认的妹妹,您与她关系甚好!”   我,蹙眉,忘却的事,一时半会无法想起,但春秀一再说,梨柔为我失忆前的妹妹,与我关系甚好,这不仅令我对这位一眼便有许好感的梨柔,多看了眼,或许……我与她真的有过一段姐妹情谊   我示意春秀扶我上前,走至梨柔身前,握住她一直缠绕衣角的手,说:“柔妹妹,请允许我这不称职的姐姐再唤你一声妹妹……”   蓦地,梨柔将低垂的脑袋抬起,一双充满雾气的美眸中,再也关不住那份伤感,泪水垂落……   “妹妹……姐姐将你忘却……虽说这是意外,可姐姐觉得这是我自个儿的选择,不后悔……有的是对被我所遗忘人的歉意”   豆大的泪珠儿,一滴滴落下,梨柔泣不成声,只是被我握住的手,反握住了我   “疼疼……”受伤的膝盖纵然小小的碰触都引来椎骨的疼痛   梨柔举手说:“魏姐姐,您这是膝盖有些错位,您忍着点!”   我现在脑中轰轰作响,对于梨柔的花儿,听进了一半,另一半则是茫然   冒出的汗液瞬时收住,嗖嗖凉意,瞭着我发颤的身子”   她竟还为我着想,这……见她又要离去,我急忙拉住她,说:“走……跟姐姐进去见见万岁爷   我站立在床畔,心里头掂量着,应当如何去消除哥哥心里头那把燃烧的怒火   我知晓自个儿犯错,而梨柔又是我拖进来的,这……哥哥也太小气了,怎能拿梨柔来气我!   梨柔为哥哥号了号脉象,直起了身子,对哥哥曲身一揖,恭谨的说:“陛下,您的身子可觉寒意未尽,体虚使不上力,胸口窒闷,有时甚觉接不起气   “梨美人还不赶紧谢恩   哽咽连连的梨柔对我一揖,再向着各个一揖,恭谨的说:“奴奴婢告退……”   我挥着手,点着头,目视梨柔离开了内寝,知道此刻才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看来下次,断然不能这般的任意妄为,这次强拉梨柔进来,本是好意,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般的收场   我打算将茶那走……哥哥的话响起,传来:“拿来!”   哥哥的话儿使我脸上再次布满了笑意,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他说:“哥哥,你不起了是吗?”   哥哥品茗了口茶,侧目看向我,说:“朕气的过来吗?”   “淡雪确实总惹您生气,可哥哥……您应当知晓,淡雪那也是无心之过,并非是有意要惹您生气”   “九王爷?”哥哥还是头一回主动宣召宜骏王进康乾宫   “快去   哥哥在见到乾陵和烨进入,便命我推出内寝,守在宫门口   哥哥在我走近他身前,伸手,一把将我拉近他的臂弯,低头问:“淡雪,朕问你,如若有人要加害于朕,你会如何做?”   我靠在哥哥的胸前,仰起头,回:“哥哥……如若有人要加害于您,淡雪自当是不会袖手旁观   哥哥在我的问话下,不一会儿,竟低低地发出笑声   我不知为何哥哥会问我这样的话,难道是他今儿个与乾陵和烨密谈的事,是发现了有谁要加害他吗?   会是谁?   宴丹太子,博舒赫?还是那些虎视眈眈的乾陵朝中人?   哥哥的笑声,停止,他伸出左手,握住了我的左手,说:“淡雪,你的手是白净而无暇的,朕喜欢这样洁白的手,保持一份洁白,保持这份无暇,你就是你……”   我望着被广告握住的左手,心里激荡,右手覆盖上哥哥的手,说:“哥哥,纵然有一天这份洁白,这份无暇沾染了尘埃,淡雪依旧是淡雪,并不会有所改变,只希望哥哥能一如既往……”   “傻瓜……”哥哥将脸颊埋入了我的颈间,两个模糊不清的字,沉闷的传来”   “哥哥……”这一番话儿,是刚刚在对我吐露心声吗?如今忘忧已不复存在,有的是雪凝小筑,里头有的是他为我做的点点滴滴,有的是我的身影   不知何时,在我的琴音,掺进了悠扬悦耳的笛音……   抬头,看到的是站立月下,手持竹笛的哥哥,那笛音正是由他而奏   眨着眼睛,我茫然……哥哥这是?“哥哥……”   “淡雪,今晚的月色特别美……月色下的你特别耀眼……”   “哥哥,你是……你说的话儿让淡雪开心之余,为何有份担忧?”我望着近在眼前的哥哥,他确实真实存在   我摇头,说“不……哥哥怎会是泡沫,只是淡雪现在太过幸福,这份幸福令我害怕,能否……”   “淡雪,幸福并非是瞬间的存在,它是永恒的……只可惜往往世人会忽略它的存在   只希望,这是我的杞人忧天……哥哥是帝王,鬼神都要避让的天子……他的身上有神明的庇佑…… 字数统计:3611 ID:冰羽翼   第077章 索魂   哥哥变了,他的每一个神情都掺着柔情,他的每一句话儿都含着甜蜜……   我享受柔情,沉浸甜蜜,心里头的那份担忧却与日俱增   哥哥忙碌了,可我清闲了,不用再康乾宫伺候,日子又恢复以往   每次前来也已是晚膳时候,用过晚膳他便又赶回御书房,继续批阅那些新呈上的奏章   小筑得到了自由,不再是笼子,就算出入自由了,我也未有多出去走动,皇宫我所认识的人有限,也不曾想过月后宫女子争夺什么……   至今,乾陵和烨在红枫庭与我说的那番话,犹记在心,想要解答一切,就势必要找出那几片缺漏的红枫叶”   我踏出小筑,扶起梨柔,说:“妹妹这儿没外人,无须多礼这儿是我的雪凝小筑,地处偏僻,而身旁就是春秀,与曾经被我设计过的侍卫”   他现今对我也算是有一份恩情铭记在心吧!每次见我,都是毕恭毕敬”   此发现,我不由上前,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转身后,便要举步走回小筑”   梨柔咬着唇,那抹覆盖双眸的水雾在聚拢   我不懂,为何梨柔总是一副似被谁欺负了,对此我真不知应当如何去做,去安抚,她的胆小与害怕”   春秀一脸惊讶,拖着我的手,急说:“主主主子……”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眼睛朝她眨了眨,说:“主什么子,走……你不走是吧?那我自个儿走!”语落,我便甩开了春秀的手,迈步……   这时……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梨柔,抬起头,上前抓住我的手,哭诉:“姐姐别走……别走……妹妹错了,错了!!”   唉……我心里头郁结,回身,望着被泪水不满小脸的梨柔,说:“梨柔妹妹,你这是想说,还是不想说?”   梨柔抽咽着,点了点头,说:“妹妹说……妹妹对姐姐说!”   我见她终是点了头,这才软下了语气,说:“那好,我听”   梨柔仍是点头,放开手,从袖中掏出丝帕,抹着泪水顺着气”   “你……”我已不知应当说什么”   心里头一颤,我双眼直盯梨柔……   梨柔回应我的是无声的轻点了下头,似回应了我心中的那份遐想   我与她的位置对调了,此刻惶恐之人是我!   思绪混乱,我唯有寻求答案,说:“妹妹快将你知晓的事告诉我……”   梨柔拉着我,向前走了几步,春秀原先想跟,却被梨柔喝退:“春秀,你站在原地”梨柔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握紧手中的小瓶,心里头惶惶不安,这事难道非要这般做?   梨柔睇着我,眼儿有些许浮躁,说:“姐姐,妹妹医生也懂,而且并非是江湖郎中所能比,就是那太医院,也未有察觉万岁爷中毒,妹妹近日也在寻找解毒的方法,要是解药提炼成功,那万岁爷不就没事了?”   “真的吗?”妹妹已在提炼解药了?”我急忙问道”   我望着梨柔,听着她的话儿,心里沉甸甸地,只点头未有出声”春秀扶着我,边向小筑走去,边提醒   “主子,瞧你说的,奴婢可不觉你这是在夸我”   我愣了一下,回身,对守卫说:“好,你辛苦,本宫一会便睡,你也早些安歇”   “奴才恭送修仪   哥哥今夜看来又要在御书房中,熬夜了   可惜……失去了记忆的我,对她言的是一份同情,虽有怜悯,可还未才到敞开心扉的地步,对她的话,我有疑虑   太医院中人,就真的没有一人探出哥哥身中阴毒?   如若医术肤浅,他们能在这皇宫中立足?   先不说韩德良,历经两代,伺候了两代君王,他的医术必定是超凡我当时因听了他一席话,加上自个儿的试喝,并不觉有任何的异样,才端给哥哥喝,就只一次,也只有这一次是福俞宁送来的药   近日来,福俞宁偶尔会回雪凝小筑,行踪漂浮不定   在房中的福俞宁听得清楚,这四周就一篱笆,要不就是深蓝的湖面,未及离去,房门打开,福俞宁自房中是出   “修仪,您怎的在此处?”福俞宁询问之音从身后传来   “过些时候,您便可知晓,修仪还需一些时候与肚中之物相处,在这段时日里,奴才会伴在修仪身侧”   我听他话儿,不由扶着门板,援援他起身,轻哼一声,说:“你以为我会害怕有人前来?”   蓦地,福俞宁转过身,双眼微眯,说:“那修仪是以为奴才会怕?”   “行的端傲得正,又何必怕被人撞见?” 我冷笑   我听着,自是清楚,他话儿说的并未夸大其词,我无言反驳”   “本宫最清楚?本宫若是清楚,还何须问你?”   讽刺的话语,深深的扎疼了我,哥哥的身子,太医院诊断,开药,煎药……而我则是伺候与哥哥身侧,确实应是我最为清楚   春秀跟与身侧,问:“主子,午膳临近,您可有想吃的?”   我低眼思考了一番,说:“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是口有些渴,你去给我取些凉水来”   春秀皱皱眉,说:“主子,这都快十月天了,这衣衫都多穿了,您还喝凉水?”   我讶异在春秀的话下,口干舌燥,身子并未感觉冷意,反有些微热,正因这份热意,才会想喝凉水   福俞宁出现那时,我身遭电击,震颤了一下,记忆浮上,昨夜所发生的点点滴滴,一一闪现眼前……   我似乎有许些明白过来,身子的变化,定是与福俞宁强行给我吞下的异物有关”春秀端着水杯来至我身前”   我未出声,伸出右手,福俞宁再次踏前一步,将手指搭在我手腕上,此刻他别说是脸上未变,双眸也相当平静   “你可瞧见了,仍是未有知觉   他用的是敬语,只可惜语调过于命令   我猛翻了下眼珠”   “是啊,主子……”春秀这乌黑的手掌在我的话儿下不断地蹭上脸,又说:“那奴婢现在就去,只是……”   “只是怎了?”我睇着春秀,她怎么又吞吐了?   “只是主子,这厨房一闹腾,午膳恐怕……”   “本宫还以为有何大不了的事,不打紧,等黑烟散了在做,午膳就随便点,不用那么费劲   可这段时日,哥哥来小筑的次数少之又少,纵然我手上有这能克制索魂散发作的白露丸……见不到哥哥也是枉然”   真如我所想?福俞宁竟说出了我方才对春秀说的缘由   福俞宁说:“修仪,奴才必须要呆在您身侧   福俞宁从门口走进,凑近我跟前说:“修仪,您可把奴才当成漂浮在空气当中的细小尘埃……没光,看不到,却又漂浮在您身侧……”   我惊愕在福俞宁的话中,他这话竟是如此的耳熟,似乎有何人曾对我提起过这番话语……   诧异的盯着福俞宁,半响都惊在他的话儿下”   我哭笑不得,春秀这话儿都损人的”福俞宁一点不介意,还顺着春秀的话儿应着   春秀眨眨眼,俯下身凑到我面前,压着声问:“主子,您当真让福俞宁就这么跟在您身后转悠啊?”   我扔了一记白眼给春秀,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说:“你觉得本宫会吗?”   春秀摸摸额头,嘿嘿直笑说:“不能,您怎会让他跟!要跟也是奴婢跟着”   “你……”春秀这……我好气好笑,这春秀原来是在争风吃醋啊!“我哪能让他跟,不让你跟?”   “嘿嘿,奴婢这不是说说而已么?”春秀双颊泛着红的摸着脸颊   这时候走的极慢,当春秀再次进入外厅,我几乎从椅子上跳起   春秀在桌子上摆放着菜肴,我看了一下,三菜一汤,都已嘱咐她随意……结果!这也就难怪去了这般久”我朝着春秀猛眨眼睛   我唤着春秀把碗筷先放放,回来再洗   春秀凑近说:“主子,这可都要出小筑了,您可有想好?”   我看向前方,这办法一时半会自然是没,不过这走走兴许就想到了   心里头乱,先走着,心静,自然就能想到法子   “博舒赫……我说你……”   自博舒赫身后传来话响,随声而来的是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   博舒赫在前挡住了他,我未能看清来人相貌   “哟……原来是刺猬女,跟桑大人相识啊?”博舒赫一脸含笑的上前   “微臣桑宁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他警告,威胁,别不知趣   春秀跟与一旁,战战兢兢”   我拍着春秀的手臂,话儿虽不重,可跟在一旁的福俞宁应当是能听清   我无奈,说:“那你赶紧回小筑去   春秀从我身上转移目光,看向福俞宁说:“要不福俞宁,你去跑一趟?你看方才也是你把厨房里的黑烟给散了,这回还是要有劳你福俞宁”   春秀脸色一沉说:“知道知道,想来,你也不会听我这小小宫女的话   福俞宁暗暗叹息说:“春秀姑娘你留下,福俞宁去   “是,主子,您这是要去御书房?”   “对,去御书房   琅嗣青未有一会,从御书房走出,疾步向我走来   “春秀,你去外头晒晒,别冷了自个儿   在这院外都等待了快一个时辰,福俞宁迟迟未见回来   琅嗣青见我又出现,忙走到我身前问:“魏修仪,您怎又过来了,这里头还没散,奴才也不好进去通报   心里头忐忑不安,乞求着老天爷让哥哥能召见我   我唯有暂时将话忍下,等待着他开口”   “陛下所带何话?”我提着心,问   “陛下说,修仪无须多等”我望着乾陵和烨,他现今是九王爷,还是红枫亭中的和烨哥哥?   “魏修仪,事可问可不问,你心里头清楚,有些话,不能说出口   感慨,事事无绝对,今日的辉煌并不等于明日的辉煌   现在我也只能依靠往日的一点印象,设想前面会出现何物   这儿靠窗摆放的是一张老旧的梳妆台,走进,我意外的发现梳妆台上竟是一尘不染,手指划过台面,借着月光一看,无一点尘埃”   春秀鼻子吸了吸说:“主子不说,奴婢见不到您,心里头急”   春秀将抹泪的丝帕放回袖管,上前扶着我问:“主子,您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这脚程好快……奴婢都拼尽了全力,眼看着您打眼底消失   说起他,还真是……这都两个时辰了,没见他人影   待春秀走后,福俞宁来至我身前说:“修仪,这两个时辰,可有觉得身子有何不妥?”   我抬眼,看向福俞宁问:“你这两个时辰,可真是在小筑厨房里头?”   福俞宁瞧瞧我,说:“修仪……”   我望着福俞宁,他竟然讲话儿收住,上前……猛然,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径自摸进袖管里   “你怎会知晓?”他是如何知晓我袖管中藏匿着小瓶,甚至连里头所装何物他都一清二楚?   “修仪,你若是想要人不知,就要提高自个儿的警觉性,你时不时就捏住袖管,这可并非是你的习惯   “魏淡雪,你今儿个就在房中好好的想想,这往后的路要如何走,聪明如你,自不会不懂我话中的含义   福俞宁……不对……他不是福俞宁,他是……   “我会让淡雪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今夜起,你是福俞宁,而我是魏淡雪,可好?哈哈哈……”他的脸仍是一成不变,可他出口的声响却是我的!!   他那话中含义是何意?   我今夜起我是福俞宁,而他将成为魏淡雪!!   望着站立我身前宽衣解带的福俞宁,我愤恨的唯有用目光去质问,去警告……若是他敢对我做出禽兽行为,我必定血溅当场!   “放心,不过是换换衣衫,我不会碰你身子!”   福俞宁说的话儿极为轻佻,他在脱去了外套,便未有再继续下去,而是伸手,解开我衣衫上的扣子……   身子动不了,我双眼所能瞧见的是他白净的内衫…… ☆玥玥☆手打 字数(3827   第085章 换身   我望着身前的福俞宁,简直不敢相信自个儿的眼睛……   “怎样?”福俞宁穿着我的淡绿色长衫,用着我的话音,问:“魏淡雪,等一会儿,你见到的人可不是福俞宁,而是你魏淡雪!”   我痛恨福俞宁的卑鄙,他怎可对最做这般无礼的事,不但剥去了我的外衫,竟还说出这番狂妄的话语   “快起来!”魏修仪上前,扶起我,她脸上拥有的是一抹淡雅的笑容,她的美丽与清纯,就如她的名儿,淡雪   不敢停留,迈步跟上,随着魏修仪的步伐走出了内房”我站立于她身后,曲身,回着”魏修仪颔首   我上前,蹲下身,也学着她卷起袖管,深入水中,这水还真凉,不由问:“春秀姑娘,这么凉,你怎不用些热水?”   “先用冷水浸浸碗筷,再用热水泡过,再用冷水洗净,你懂吗?”春秀一边捞起浸过冷水的碗筷,放在一旁冒着热气的大盆中”   魏修仪,低低地笑声从前头传来,我不禁抬头,她的双眼在夜幕下,闪耀出点点荧光,她脸上的笑容,美得令我无法移目”   我与春秀在她的话下,也唯有舍命陪君子,谁叫她是主子,咱们是奴才”   春秀扁扁嘴,眼色瞟向我,回:“是……奴婢告退”魏修仪手未有伸出池中,嘴儿发出话响 穿着喜服、盖着喜帕,坐在大红的八抬喜轿里,赫连容跟着轿子一起颠啊颠啊颠,一边颠一边由衷地感叹她真倒霉,真的 之前她还庆幸自己穿越穿成了一个番邦县主,不仅不愁吃喝,还有个皇室身份,现在想想,还不如穿成个普通百姓,最起码,百姓不用和亲 正因为倒霉,所以不满看哪儿都是太阳 不过她等了好久轿外地喧闹声渐渐小了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 窃喜的笑容一直挂在赫连容的脸上,直到她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二少还没找到吗?” 赫连容闪了一下,二少?她嫁的就是未家二少,二少还没找到,那……她身边的是谁? 一分神的功夫,赫连容已被带到喜堂上三跪九叩地行大礼,最后礼成,新娘被送进喜房,外面的婚宴也正式开始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 “原来你就是那个西越国塞过来和亲的县主,难怪我找遍了云宁城,也没发现你的下落” “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塞过来,她也不愿意啊……不对,重点好像不是这个,“你说你找我?”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装什么糊涂!”那人摔上房门,“三天前的事,别说你忘了正巧她身上有件从西越国带来的驯马骨笛,她就吹了吹,做好事嘛当然那匹马也停了下来,不过它停得大概很不甘心,于是收脚后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顺便把离它不远的一个人踢飞了 赫连容还记得自己发出了好大一声惊叹,不是因为那人飞得很美,而是因为那人的降落地点——街角的一堆牛屎 真是罪过啊!因为当时那人是大头朝下栽下去的,赫连容没看清受难者的相貌,早知道是这么美的颜,她当时也下车帮忙了她要承认才是笨蛋咧! 那人地眉稍又挑高了些慢慢踱到赫连容身前半晌笑道:“你也说是我娶了你过门” 赫连容向来对美颜地笑容没什么抵抗力 于是又享受了两轮,那男人看着气喘吁吁的赫连容,用手背轻轻蹭了嘴角一下,“今天我还有事在身,这算先讨回点利息赫连容的心小小地雀跃一下,这么看来,未少阳的话是真的,他说在未家他说了算,没人敢管他,自然也就没人敢管今天的事” 赫连容这才舒了口气,不过又多少有些尴尬,强吻事件的目击证人中,就有好几个穿青穿绿的丫头, 为首那青衣丫环见赫连容僵在那里,轻笑着上前服侍她除去喜服,“婢子碧柳,是服侍二少爷的一等丫环,二少奶奶今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婢子” 夫人……们?赫连容本打算沉默是金的,听碧柳这么说还是忍不住问:“一共有几位夫人?今天拜堂的时候似乎只有一位夫人受礼,另一位是老夫人吧?” 未家老爷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所以赫连容今天只拜了奶奶和“一个”婆婆说白了就是小妾再慢慢记不迟赫连容咽了下口水不过古代袭爵是有规定的,每传一代,爵位便相应降下一级,爵位降了,俸禄也就少了,所以只能另谋出路,转行成了商人,而这一代的未氏掌舵人,就是未少阳” 赫连容呆滞地摇头,西越虽然开放,但也没开放到乱X的地步二嫂和小叔子,他们这都能接受?还习惯?? “这种事……经常发生?”赫连容觉得自己都不会说话了 碧柳见赫连容问了,便回头让那两个绿衣丫环出去,一边帮赫连容理着衣裳,一边像闲话家常似地道:“大少爷和大小姐是第一任大夫人生的,不过很早就去世了,现在的大夫人是老爷的继室,老爷在世时很疼爱大少爷,所以临终时特别交待让大少奶奶当家光二少爷地住处就是前后两进地院子院与院之间以花园相连 赫连容一边感叹着一边跟着碧柳进了未府大厅 碧柳带赫连容进了大厅便退到一旁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 当即一个四十多岁地青衣妇人来到赫连容跟前 “是因为什么过错才降了你父亲的爵位?”未老夫人穷追不舍这种邻居谁会待见?连带着云夏人民都觉得西越人就会占人便宜,不是什么好东西 接着是二夫人胡氏,也就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胡氏却显得比赫连容还要紧张,没等赫连容开口便将茶碗接了过去,又塞过一纸红包连声道:“乖、乖” 这话让赫连容有点不知该怎么接,青姑在一旁道:“这是大少奶奶想得周道,衣裳宁可穿大了,也别穿小了” 青姑没有理会杨氏,头眼不抬地带着赫连容又来到老夫人的右下首一边,介绍首位的妇人道:“这位是大少奶奶她见赫连容看过来,不仅不回避,反而大大方方地道:“我们云夏讲究‘长嫂如母’,大嫂为这个家辛苦这么多年,得个大礼也是应该的”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美丽端庄赫连容朝她笑着点点头刚刚地郁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自责地道:“弟妹忘了正在和大嫂说话只是云夏不比西越”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赫连容这才明白刚刚那一出都是为了什么,竟然全是由她的身份来的 不过最让赫连容讶异的是未少阳,他居然在提醒她这些姑姐的真正目地,他不想报仇了吗?从他昨天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最希望自己被整的人才对她说起未少阳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个仆人一样,理应为大少爷做事的 未少阳微讶道:“居然这么快就念完了吗?看来四弟确有天赋连先生也夸四少聪明呢还是三娘你说地?四弟今年才十二三娘要多多督促” 未少阳又看向未老夫人,“奶奶上次不是说想听宣法寺的智能大师讲佛么,孙儿刚巧识得智能大师的一个俗家弟子,他可代为引见,不过大师从不下山,只能劳烦奶奶亲自前去宣法寺了 所以,暂时忍耐吧 等到最后,除了表小姐严嫣和赫连容像征性地道下别外,根本没人和她说话” “你……” 未少阳?他居然这么快就换好了衣服跑来这等她?看他歪着脖子轻挑放浪的模样,赫连容真想扑过去撕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这副气质和刚刚在大厅里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了?”未少阳逼近赫连容,挑起她的下颌,二话不说地封上她的双唇,模模糊糊地喃道:“想起来了吗?” 赫连容实在没想到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这么做,身体一僵后马上向后弹开,捂着双唇怒道:“你这个伪小人!刚刚装得道貌岸然似的,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胚! “下流胚?”未少阳意有所指地坏笑,“我记得你昨天还挺喜欢的” 赫连容觉得自己肯定在内出血如果她不来和亲还传菜丫头!!! “真、是、难、为、你、了!” “勉为其难吧” “你!” 赫连容真想揍人了,未少阳又道:“你害我少了无数美人香吻,主动地弥补一下也是应该的婢子原先还奇怪大少奶奶怎么会特地来问少奶奶地生活习惯 碧柳地表情有一瞬间地停顿婢子这就去备些来” “嗯……什么都行”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赫连容现在真是渡“时”如年,又希望马上见到未少阳解决事件,又怕他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也就是说,她刚刚……真的强吻了她的小叔子,而且还是一个纯洁正直的小叔子哪里是她弄错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未少昀的圈套! 赫连容恶狠狠地瞪向未少昀,“未少昀,你这样耍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未少昀不紧不慢地展开折扇,满脸地不赞同,“怎么是我耍你?我不否认是我约你来此,可你刚刚喊的可是少阳的名字,跟着就看到你们……啧啧啧!我身为你的丈夫少阳的二哥,你们可有体谅我的心情?” “那是……你骗我你是未少阳地缘故!” “好像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未少阳’吧?”未少昀说得好不凛然“原来你对少阳早有图谋还是赶来赴约” “我……”赫连容要吐血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地男人居然想出这种毒计他低头轻叹一声” “呦呦只露出笑弯地一双眼睛”赫连容也想开了,她和未少阳同住未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经常躲躲闪闪的见了面反倒更加尴尬” 赫连容无语 又是惊吓又是打小人地折腾了大半天,赫连容早就饿了,可到了大厅,却并未见有开饭的模样唯一一盘没有香芹的炒青菜,还在圆桌的另一头,看这距离,就算赫连容扑到桌子上,也很难挟到一口但理智告诉她别这么做赫连容也停了筷子以示自己吃完了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这位三小姐比吴氏看她更不顺眼 吼……吼吼……吼吼吼…… 忍耐,一定要忍耐!赫连容不断地给自己浇凉水,她刚到婆家第一天而己,虽然从老公到亲戚给她留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这毕竟还是她的婆家,她以后要在这生活,现在杠上对她没什么好处”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没等老夫人再开口,大少爷未少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给赫连容当证人,“我昨天碰到二弟从喜房出来,他说要赶回合欢阁去,好像有什么大事 未老夫人瞥着未少暄,脸上也带了种说不出的无奈,不过她还是继续自己的话题,“如果家中的妻子合他的心意,少昀又怎会总往那种地方跑!” 嗯,嗯嗯,反正说到底就是她的不对” 赫连容再忍不住地抬起头来,“通房……丫头?” 通房丫头,顾名思义,跟主人打通了房间的丫头都通了房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得的?这种丫头的待遇高于普通丫环,但她们的地位又低于妾,属于似丫非丫、似妾非妾的边缘人 当然,她是不会在意未少昀到底喜欢哪个丫头的,她只是单纯的不爽而己也有疑惑不解地她倒要看看跟着大厅里就出现了低低地嗫泣声越是发自肺腑难道说对,就是你没教好吗?还是说不,二少其实挺好的?都不太好”胡氏摇摇头,“也不行,像她的话,这府里只怕真的乱套了” 碧柳瞥了远处的碧桃一眼,没说什么,跟着赫连容回到了听雨轩 刚进屋没多久,碧桃就来请安,毕恭毕敬地屈膝跪倒,开口便道:“少奶奶,碧桃自知身份,只求好好服侍少奶奶,并不敢妄作他想,日后一切听从少奶奶吩咐 忙活到最后,赫连容都看不下去了,摆手让碧柳给碧桃安排个房间歇着去,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院子里居然站了四个手举火把地彪形大汉露出地手臂上全是刺青此外还有两个健壮地妇人她撇撇嘴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 回头看看碧柳,愁眉苦脸地在屋子角落盯着自己,脸上带着一种想就义又没太下定决心的神色 靠啊! 赫连容此时心里充满了革命壮士的悲烈感,她到底得罪谁了?在这太平盛世的时候居然随便睡个觉也能变成人质” 诶?赫连容怎么觉得这故事有点耳熟? “那、那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大祗女人都是爱八卦的,尤其是这种人神共愤的事,韩少奶奶嘴角一勾,已然把赫连容当成自己的最佳听众,同时也抱着传授经验的态度,“我等他们两个脱光了,就带人冲进去,然后把那丫头扔到我公公床上去!” “啊?” “啊什么啊?”韩少奶奶有点不耐烦,“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那之后,她们也不敢再提给韩森纳妾的事了” “那你公公呢?没说什么?” “他说什么?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有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陪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赫连容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所谓悍妇,她算是见识了她干笑两声,“韩少奶奶可真是女中豪杰……” 韩少奶奶一拱手,“客气客气,你别叫我什么韩少奶奶了,叫我金宝就得了,我叫钱金宝”钱金宝摆摆手,“名字真不咋地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 于是赫连容就被拎着下了车,跟着钱金宝踏入合欢阁的大门不说是个人精也绝对是个不会吃亏地主这年头又不在扫黄打非地范畴中每次踢开门见人家没脱衣服就很失望似地” 赫连容错愕一下,感受着周围的探究目光抿了抿嘴角,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好像她是什么珍奇动物,可以肆加评论 她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明眸皓齿,肤白如雪,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惹人怜爱,她一出现大堂内当即有人吹起了口哨,看来不是这群散客平常能见到的姑娘 钱金宝站到她跟前,看着她,眼中满满的蔑视,“未少昀在哪里?” 白幼萱摇摇头,“奴家不知” 她那意思是我不方便,就算要撕这差事也别交给我,不想钱金宝朝身边妇人示意一下,那妇人便过来给赫连容松绑,赫连容揉揉被勒得有些发红的手腕,看着一脸不安的白幼萱…… “喂喂喂!”合欢阁大门处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随后一个欣长身影摇着小扇走进来,“我包下小萱萱的价码不低,你撕了她的衣裳让大家同赏,我岂不是吃了大亏” 听到这个声音,白幼萱又惊又喜地松了口气,赫连容也松了口气,钱金宝冷哼一声,“来得倒快!” 不用问,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未少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金宝,朝身后道:“怎么样?子时之前,我赢了扯着嘴角轻笑” 胡氏轻掩住嘴巴” 未少昀的嘴角挑得更高,揽着白幼萱就要上楼,白幼萱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回头看了胡氏和赫连容一眼,眼带哀求地轻道:“二少……” 未少昀推开她,冷着脸瞥了她一眼,“噔噔”地上了二楼,再没回头看上一眼 不过最终赫连容还是放松了拳头,缓缓长长地吸了口气,再吐出,如此做了几次,才朝未少阳道:“我真想揍人,真的不过到后院必须经过大厅门前,胡氏让赫连容继续前进,自己则进了大厅,赫连容朝厅里瞥了一眼,大少奶奶吴氏居于首位,在座的还有三夫人杨氏、三小姐未秋菊和四小姐未冬雪刚才大嫂那么说你别怪她她敢说出这句话就不怕有人抓狂,她不是想通了,她是已经气疯了 “要么你上书皇帝,把我退回西越去,否则,”赫连容面带微笑地看着老夫人,“以后就别再惹我!” 正文 第十六章 战争的序幕 恶梦! 赫连容做了个长长的恶梦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变态治变态 回想到昨天晚上听见大少奶奶呼天抢地地哭声可她忽略了世上地变态群体风景也是很怡人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废话,“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未少阳朝赫连容身后的丫环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犹豫了一下道:“奶奶说让你去给大嫂端茶认错,这事就算了” 赫连容突然有点生气,“就因为我昨天砸了东西,你才觉得她们过份?如果我一直忍着,她们是不是就不过份了?” “不” 碧柳微讪一下,低头在前带路 未秋菊脸上的惊恐迅速传播到每个人的脸上,未老夫人的脸色也不若刚刚那般自然,就在胡氏轻声急道:“二少奶奶……”未少阳也意图拦下赫连容的时候…… 赫连容轻轻一曲膝,将茶捧至老夫人眼前,“奶奶,昨天孙媳的确有错,最后那个花瓶扔得不是地方,惊扰了奶奶,还望奶奶原谅三夫人杨氏半勾着嘴角,眼中带了几分得色,“这是怎么说的?敢情就算今天二少奶奶倒了茶、认了错,大少奶奶也根本没打算翻过这一页去!” 老夫人的神情因此变得尴尬,大夫人严氏淡淡地道:“少贞,别火上浇油!” 杨氏抿了抿嘴唇伸手一拉四少爷“老夫人、大姐天天吃这些东西怎么成?我回去另给他做些我……去瞧瞧大嫂……” 接二连三有人退席都看着老夫人和赫连容转身也出了大厅除了两箱是云夏国主赏赐地绸缎首饰赫连容摸出挂在颈上地一把钥匙 省略掉解释的程序,赫连容合上箱子,又打开一箱见到这镜子,赫连容微有些诧异 “诶,莲蓉 “其实咱们两个是一个命,丈夫都是那样的货,婆家人又都是盛气凌人的,自己再不争气,那就真的该死了本想再问问怎么一直不见碧桃,想了想,又没问 用过早饭时不时地瞄着赫连容便上前关了门” 赫连容想起今天早上来问话的丫头,皱皱眉,“这么说是这丫头不对了,给主子的东西怎么不提不念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失手打翻了没敢提,也可能是自己吃了” “自己吃了?”赫连容这才真正好奇起来 碧桃朝门口看看,声音又压低了些,“碧巧仰仗着三姑爷喜欢她,听说这次三姑爷再回来,要纳她做妾呢挑出一条 未少昀瞪了半天眼睛见了未少昀福了福而后又朝赫连容道:“少奶奶是这就去二夫人那么?” 赫连容点点头起身走向门口未少昀从梳妆台上跳下来走到碧柳面前 赫连容跟着碧桃前往胡氏的居所,才走到一半,便见胡氏匆匆而来,赫连容忙上前招呼,“娘,我正要去看你”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未少昀直接给赫连容定了性,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一只金灿灿的金镯套到老夫人手上,“奶奶的镯子不是丢了一个吗?孙子又打了一个,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老夫人抬腕看了半天,终于展开笑颜,“别说,还真一样,也就是你记挂着奶奶 未少昀突然又“诶”了一声,“四妹怎么也没来?也学人发脾气?” 赫连容这才发现未冬雪的确不在场,同样不在的还有那位姑奶奶,可大夫人只提了未少暄和吴氏不来吃饭,对这两人却是只字未提,旁人居然也都没问” “大嫂哪有功夫管这事赶明儿我给她找一家人品也要看好” 胡氏脸上一滞你也想不起你四妹!” 未少阳笑笑不语这是赫连容听完答案后唯一想到的 本来赫连容对这件事只是好奇才问问,不想问过后胡氏一脸的不自在,赫连容也有点不好意思,明知道她这个婆婆不爱好八卦传播,她就不应该问她这事” 胡氏颇为不好意思,“平时没事绣着打发时间” 赫连容又瞄到旁边的针线筐里放着一些成品,便一一拿起,其中有两付鞋垫,看那大小是男子的尺寸,如今未老爷逝世多年,肯定不会是给他的,那么便是绣给自己儿子的正往听雨轩赶,途经花园的时候隐约见到前面有两个身影,等走得稍近些,发现那两人竟是未少昀和未少阳,虽然天色很暗,但同样挺拔俊秀的身影还是让赫连容一阵恍惚,这两个人啊……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呢? 赫连容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她倒不是想故意偷听人家说话,但是但是,好奇心总是有的,而且这两个人……似乎在争执” “二哥!”未少阳显然有些动怒,“是你答应我会去看二娘,我才替你把奶奶的镯子赎回来,你要是再跟我胡搅蛮缠,我这就去告诉奶奶那镯子根本就是你拿走的!” 赫连容简直无语,敢情未少昀这是偷了东西又做好人,然后让未少阳买单,真是无耻到一定境界了” 未少昀哼笑一声,“你们?还挺亲热的”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 再说赫连容跟着未少昀回到听雨轩,碧桃早已将卧房收拾妥当,见到未少昀也出现,不禁喜出望外,迎出屋来道:“二少爷今晚不走了么?” 未少昀在碧桃的小脸上掐了一把,笑嘻嘻地道:“你们少奶奶等不及跟少爷我圆房呢“既然是你先提出这个赌约”赫连容没有一丝急色就能进房 回到卧房前,未少昀斜倚在门框上,还真就没踏进房间一步,看见赫连容回来颇为不耐地道:“这么慢” 赫连容也不说话,把盒子递过去,未少昀伸手接过,开了盒子,盒中装着一摞以丝绸和纸裱成的纸牌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梭哈和二十一点的随机性和运气因素太大,所以不适合今天晚上的赌局”赫连容看看他手上,“你只剩一张了是吧?一对!一对,再一对,再一对,没了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 “就算你还留着一刻钟吧,”赫连容起身下地,“从现在开始,三十一刻钟之内,你都得听我的,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怎么不是从现在开始?”赫连容正色道:“除了刚进房那一刻钟,之后的牌局都是你自愿和我玩的,所以不应该算到赌约时间里,未少昀,你得有些担当才是”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赫连容走到碧柳身前,伸了伸腰,下颔朝卧室房门一扬,“他起来了吗?” 碧柳摇摇头,才想起表达的不准确,“婢子还没进去” 碧柳连忙吩嘱丫头去看,脸上滞了一下,才小声道:“要不要……去碧桃房里看看?” 赫连容愣了一下,又轻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未少昀要是真的半夜偷溜到碧桃房里,那可真是出息到家了 赫连容看看书 不过吴氏也挺能耐的,别看她只摞挑子一天,照样能让未府陷于半瘫状态,没看没了她连马桶都刷不干净了么 大概是赫连容脸上的笑意太明显,未秋菊总觉得她在笑话自己似的,把身子转身门外不住地张望,口中道:“我不去是因为子轩今天回来,不像你,摆明了就是整你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 本来未家自认和府台衙门那有些默契,未少暄的工作水平个人能力都不太适合领什么实缺,也就是在他还袭着的虚爵上再加一个虚衔,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点工资就行了,可是没想到,知府大人太给面子了胡氏地眼睛不自觉地飘向大夫人严氏自然不会太快传出去都笑掉人家大牙!” 老夫人抬起头”说着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回身对碧柳道:“你去韩府告诉韩家少奶奶,就说我这边老太太回来了,今天不出去了,也不用让她过来,叫她把之前商量的事一定看紧了” 进来的人正是三小姐未秋菊,她在未家门口等了两天,也没把她老公等回来,所以也并没有完成当初“不住在未家”的豪言壮语 吴氏闻言差点没当场暴走,这不是明晃晃的讽刺么?如果未少暄真有出息,现在未家的掌舵人还轮得到未少阳吗? 不过未秋菊这话倒提醒了老夫人,老夫人朝大夫人严氏道:“对了,二丫头的姑爷不也是做官的吗?让他去和韩大人说说” 厅上众人顿时都好奇地望着赫连容,老夫人更是一喜,“你说的是真的?” “相信奶奶明白韩家少奶奶对知府大人的影响力,如果有她帮忙说项,知府大人一定会改变主意 “你……”老太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得手杖连顿,“祖训就别背了,先办你大哥的事要紧老夫人派人催了两次 钱金宝扁了扁嘴,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现在怎么办?要我马上去找我公公吗?” 赫连容看着钱金宝眨了半天的眼睛,轻轻一摇头,“不,再等两天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对赫连容的脾气大概有了些了解,只要不惹到赫连容头上,她是不会针对的,可吴氏现在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很“惹”人的” 吴氏一愣:“清什么帐?” “这弟妹可就不知道了不巧杨氏和胡氏住在一个院里,于是三小姐知道了、四小姐知道了、表小姐也知道了、没一会未府上下全都知道老夫人带着大少奶奶去给二少奶奶道歉了 她屈辱什么?又在向谁诉说自己的委屈?以何待人,得人何以待之,这是抖威风前早应该想到的结果” 吴氏半惊半疑地看着赫连容,赫连容站起身,朝门口瞥了一眼,当即缩回几个看热闹的面孔,赫连容对老夫人道:“孙媳只是想让大嫂明白什么是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相信大嫂现在明白了,那么孙媳也无谓再为难下去,奶奶放心,孙媳这就赶往韩府,大哥的事一定会有转机 那东西小小的,圆圆的,在太阳的映照下反射着刺眼的银光,是一面镜子镜托上系着的紫色丝绦长长地垂下来,尾端坠着两颗碧绿的玛瑙圆珠” 钱金宝像听了什么大笑话似的,“一个妓|女,要什么尊重?要是人人都尊重你,你岂不是没生意可做?” 观望的行人顿时发出一阵窃笑,白幼萱脸色苍白地道:“韩夫人,幼萱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钱金宝一挑眉稍,朝身边的左护法一使眼色,左护法便一巴掌扇过去,幸亏白幼萱身边的丫头发现得及时,拉了白幼萱一把,才让她躲过这一耳光” 赫连容仔细地看看镜面前些天她查看箱子地时候还没有”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 白幼萱仍苦苦哀求,钱金宝两步上前推开她,“拿开你的脏手,也不知道有没有脏病!” 钱金宝对青楼女子向来是不会客气的,全力一推之下将白幼萱推倒在地赫连容虽然觉得钱金宝没必要这么做,却也不会假惺惺的跳出去装好人,一扯钱金宝的袖子,“你走不走?我要回去了钱金宝拉着她,“这就算啦?” “算帐也不是找她算” “我偏不!”未少昀皱了皱眉,伸手拭去白幼萱耳垂上的一条血痕,瞥着赫连容朝白幼萱道:“你不知道她们家有多小气,连草纸都当嫁妆……” “啪!” 他的话说了一半,赫连容已抬手一个耳光打了下去 再看赫连容,居然一点也没有怒火冲天气到吐血的模样,冷着脸很从容的、扭了扭手腕第三“啪”就拍了下来——反正决定要打,那就打个痛快未少昀也发现了赫连容地目标并不是他 白幼萱满脸凄色“你想地美!” “我早就说过你这个人 未少昀的面色愈见发青,“赫连容,你敢!” 赫连容的脸上也透着苍白,不过她仍然轻笑,“我敢不敢,你不是见着了吗?” “你……住手!”再次传来的裂帛声让未少昀再不能视而不见,他冲到赫连容面前弓下身体拾起镜子丢过去,“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赫连容扫了一眼已经磨花了的镜面,脸色铁青,“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未少昀气极,指着白幼萱,“你快放了她!” 赫连容一脸地鄙夷,“你真的很天真,你不会以为你偷光了我的嫁妆,我就这么算了吧?” 未少昀强压下火气把头一扭,“你想怎么样?反正东西早就没了!” “你最好希望东西还在”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赫连容一拉钱金宝,“走吧 赫连容面对着墙壁,一声不出地静站,就在钱金宝觉得现下情况有些诡异的时候,她发现赫连容的双肩一直在不住轻颤虽然婆家一样的刻薄无礼,但她身边有个随时庇护她的大哥,还有和韩森间已成默契的夫妻感情,而赫连容呢?她有什么?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三少的提议 赫连容是听到身后的泣声回过头的,擦了擦眼睛,见到钱金宝站在她不远处,抹着眼睛哭得唏哩哗啦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因为替人不值反而哭得比当事者更凶的人 赫连容快步赶回听雨轩,碧柳正在院中指挥着丫头安放盆栽,见赫连容回来便迎过去,赫连容却不发一言越过她地冲进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碧柳急忙也跟进来,“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无暇回答她,扫了一眼屋内,对于没有见到一片狼籍微微讶异了下,她那几只箱子摆得好好的,锁头也挂着,没有一丝被翻撬过的痕迹 赫连容的话让碧柳大松了口气,不过神情依然惶恐,“要不要……把东西换个地方……” “不必了 赫连容站在屋里对着镜子发呆,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酸楚还是愤怒,碧柳张了几次嘴也没敢出声,直到一个丫头进来说:“少奶奶,三少爷来了 赫连容几乎已断定未少阳此次前来是给未少昀做说客的,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想离开,未少阳急忙侧身至赫连容身前拦下她,“二嫂……” 赫连容没料到他会突然上前,差点撞到他,仰头看着他微怒道:“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浑蛋!真是一对亲兄弟!” “二嫂误会了”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以后他怎么样与我无关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你们已经成婚便点头道:“不错始终大哥才是真正地长房嫡子未少阳优秀孝顺 未少昀等了半天没有回应,火大地道:“你听见没有?” 赫连容的手臂还在发抖,却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跃而起扑向未少昀,她想掐他的脖子,掐死算了,可力量总归小了点,只将未少昀扑了个趔趄,自己则从床上滚到地上,未少昀大怒,“你干什么!” 赫连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摸向梳妆台的方向,未少昀就见一个黑影披散着长发行容诡异,朝门口退了两步,声音低了些,“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梦游啊……” 赫连容没有回答,已从抽屉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握在手中,冲至未少昀身前扬手向他刺了下去 尖叫过后,赫连容的身体像耗尽力气般地滑坐在地,“你们都是浑蛋……浑蛋!骗我亲小叔子,逼我吃最讨厌的东西,让我给大嫂下跪……在合欢阁,我也是被迫去的,你就要金宝撕我的衣服!回到家,不和她们打招呼是错,打了招呼也是错,她们上山礼佛,独独把我一人撇下背什么、背什么祖训……”赫连容像着了魔症一般喃喃自语,想哭,却已流不下泪来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第二天,钱金宝早早地便来了,照例不经通报地闯进未府,见到赫连容时反倒把她吓了一跳,指着赫连容眼下的黑轮道:“你昨天晚上梦游去啦?” “大概是吧” 赫连容点点头,拿着写好的东西又叫碧柳拿着笔墨跟着一起去了堂屋 未少昀皱皱眉,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这什么东西?” 赫连容慢慢坐下,“你签了它,以后我们各过各的生活,我不过打扰你,你也别来打扰我,我不会尽妻子的义务,你也不必尽丈夫的义务钱金宝长出口气,把未少阳拉到赫连容跟前,“你快说说她,写的什么鬼东西!” 赫连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低头站起来,轻轻抽出未少阳手中的协议,递至未少昀面前,“你签了它,那些嫁妆当我送给你,我也会马上放了白幼萱而她把昨天在未少阳面前的失态、在未少昀面前的失控归结为精神催残后的畸形爆发,这让她有点害怕,她不能任由自己变态而畸形下去,错的不是她,为什么要由她来承担这个后果? 所以她想了一早上,想出这个签署婚内离婚协议的主意 有没有法律效力先不说,最起码她可以告诉自己,未少昀并不是她所承认的丈夫,也不是她所在乎的人,丢了东西就当遭了贼,追回东西就好,只要以后他别再来光顾,他将来是从良向善还是去杀人放火也不关自己的事,就算偶尔碰面,她也应该把他当成一个盆栽或者是一个马桶,静静地放在一边就好了,没人要去发现他或是移动他,以免动得不好,砸伤了自己或让自己染上某种异味 可是他为什么不签呢?其实到现在,这个协议签订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它根本只是赫连容给自己的一个刹车警示,可是赫连容还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签呢?看起来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并且也不需要他再答应未少阳的要求 难道说:我昨天不是故意说你心机重地;或者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还是装傻吧 未少阳倒像压根没有昨天地事一样“二嫂不想问二哥答应了我什么事吗?” “我不想知道” 未少阳点点头,“我知道二哥这次让你太伤心了” 听了赫连容这番话,老夫人的眼睛骤然瞪得溜圆,一拍桌子,“真是浑帐话!” 胡氏连忙朝赫连容打眼色,赫连容假装没看着,继续道:“奶奶不必担心孙媳,一切为二少将来考虑,孙媳绝不会介意听雨轩再多个姐妹” 老太太气哼哼地,“那也不行!” 胡氏连忙应声,又以目光示意赫连容先行离开,赫连容便福了福,带着碧柳顺着原路回去 “听说你昨天在子午大街上打了少昀?” “是” 赫连容朝她笑笑,顺便笑这个名字 正文 第三十章 谁的赔罪 赫连容的眉稍轻挑了下,站在门口并未进去,碧桃笑道:“少奶奶,是不是很惊喜?” “你惊喜吗?”赫连容扭着看着她”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 未少阳便又局促起来“不用说了 所以赫连容不想修复那面镜子,留着那些划痕,给自己当做惩戒,如果她将来还有机会见到她老爹,就当面承认错误吧,然后再和他一起把镜子修复成原来的样子 送走了未少阳,候在一旁的碧桃酸着一张小脸跪下,“请少奶奶责罚” 赫连容虽然也不太待见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既不知她来的用意,便不好冷颜面对,便在她对面坐了,“三妹这么早过来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二嫂” 未秋菊只觉得有一肚子的话没说出来,但话说到这份上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了,只得再三嘱咐,“一定去问问,有机会的话就是花银子我也宁愿的还活着 现在还是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店面前有伙计在打扫街面,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门面刚卸下门板,“未必知”三个暗青大字在黝黑的匾底上显得古拙大气,落款看不清楚,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得第一个字是“未”,应该是未家先祖所题 又过了一会,几个伙计拎着扫帚抹布等物从未必知出来,看来也是要整理铺面的,赫连容在车上瞄了好一会,也没见什么异常,便跳下马车,刚想向钱金宝询问,便又见一个身影从未必知里晃出来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钱金宝朝他皱了皱鼻子,“没有你勾着,韩森就会改邪归正了,你就好好在这当你的下人吧!” 未少昀还在跟未少阳的手较劲,听了这话哧笑一声,“少爷我天生富贵命,哪天能干得把这小子挤下来,败光他的财产,看他还乐不乐”说罢又问未少阳,“到底什么事?” 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转而对老夫人道:“没什么大事,奶奶不必担心那也是少阳没看好反正不能再让少阳跟着受累让未必知地掌柜明早过来一趟我觉得是不是该商量商量善后的事?若说砸东西的的确是物主本人,但这事要是闹大了,未必知的金字招牌恐怕就保不住了” 吴氏得了认同,腰杆越发挺直了些,“少阳,你接管未家产业这么多年,生意上的事向来都是由你做主,咱们也没有多说话的余地,但你要知道,未家的产业不是你一个人的,就像大嫂我虽然是当家,但如果少暄在外惹了麻烦要赔银子,大嫂也不能从公中拿钱去赔,得出自己的钱才是……” 话说到这,大家都明白了吴氏的意思,只有坐在吴氏旁边的未少暄有点紧张,探过身来小声跟吴氏道:“我没惹麻烦” 虽然这么说,老夫人仍有此惊疑,不确定赫连容真的只是打比方,还是真的有让未少暄升迁的机会这份钱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但是没料到眼下地场面或许你们还期待他再闯些什么祸也不能有损我们地利益” 短暂地错愕后未少昀,实在是一个很难让人对他抱有希望的物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灾乐祸?嗯嗯,这样貌似不好堆起一脸假笑岂会如了她地愿意思大家都明白” 老夫人心情本就不太好,听她这么一说没好气地道:“你明知道你姑姑不喜欢见人,总拉着她做什么!” 吴氏道:“要是一般的事我也不叫她,不过二弟妹既然提了要公平起见,孙媳身为当家,自然得一视同仁,等三妹和姑姑来了之后,一起搜查 大厅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赫连容只觉得有几道目光不停地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把扇子这么感兴趣,可能是她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忽略大家对她的埋怨;也可能是展开的扇面空白处那点茶渍让她好奇,浸湿的痕迹随着折扇的折角弯弯曲曲地漫延开去,不十分规整,也不十分散乱,好像有字疑惑地看过来轻轻展开 赫连容眨眨眼睛至于丢失的古董,婢子带人搜遍了未府,也没有发现” “你试试看!”赫连容紧了紧拳头,“未少昀,你少跟我假装没事,你不会觉得我睡了一觉就忘了之前的事吧?” 未少昀耸耸肩“当然我也没忘啊 未少昀挖挖耳朵才发现身边站着地正是刚刚被她赶走地浑蛋” “你自食其力的方法还真特别”未少昀用指尖点着赫连容,一脸的心痛,“你也不教我赌牌,我不得出去筹赌本么?时间多宝贵,哪有空去找她,就这么说了!”说完他也不等赫连容回答,转身就走 赫连容记得前段时间老夫人还提过关于未冬雪婚事的问题,虽然没有后续,但未冬雪的确已是待嫁之年了,有这种东西也很正常,为什么会见不得人?还严重到要被赶出家门?难道是自己私下相亲? 赫连容咬着下唇想了半天,送?未少昀那浑蛋摆明了就是给自己找事;不送?未冬雪又真的很胆小似的,若是像那浑蛋说的她真的去找吴氏承认错误,从而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那自己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其实赫连容并不太想多问,本打算送过来,然后马上离开,但心里嘀咕了几次“马上”,脚下都没动弹,因为未冬雪看起来就是有秘密想和她分享的样子嘛,她就这么走了,不礼貌吧?咳!当然,她也有那么一捏捏的好奇” 赫连容不解地道:“那些是庚贴吧?我不太明白,就算家里没人张罗,但以你的年纪,有这些东西也很正常 “二嫂也该听说了吧?我娘……她原是个青楼女子” 赫连容撇了撇嘴,这浑蛋八成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干嘛这么好心?不过……“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张贴子,实在不行,你就说是你二哥给你的,不就得了?” 未冬雪急道:“大嫂怎么会轻易相信?要是落到了她手里,只消按这贴子式样找到媒婆一问,就能知道是谁雇了她给我合庚贴,要是让奶奶或者大嫂知道我暗中和我娘有联络,她们不会轻饶了我的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未少昀躬着身子双手叉腰正要跟进门去咳嗽一声” “你……”赫连容看着他发白地脸色终是没说出什么针锋相对地话 “是冬雪不放心她娘,让我代她来看看” 赫连容看向未少昀,“谁家的孩子?” 未少昀指指隔壁,正是赫连容刚刚叫门那一家,赫连容微皱着眉道:“他们家好像没人他们地娘也不容易“行了行了行了我晚饭前把他们送回来!”说完又恶声道:“你以后别再帮人看孩子了 到了外面,未少昀才发现赫连容早已不见踪影了,气得他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得出结论,“真诈奸!” 他气忿难平地瞪着那两个孩子,没好气地道:“说吧,上哪?” 那两个孩子哪懂回答他,一个个睁着大眼睛回望过来,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左右看了看,确认找不到救兵后认命地拽起那两个孩子,大声道:“带你们去回春楼吃东西!便宜你们了!臭小子,识相点!” 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回春楼到底是什么地方,只听到吃东西便很高兴,乖乖地任未少昀牵着走了重要的是这钱肯定也不会是未少昀掏,他是记帐大户,最后都得赖到未少阳身上去,就这也好意思说得这么坦荡” 那女子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赫连容又道:“不过你原谅了我们,我们可不打算原谅你你不仅弄掉了我儿子的点心,还把他弄哭了,该怎么赔?” 那女子一瞪眼睛,“你儿子?”她打量了赫连容几眼,“少跟老娘扯淡,你才多大,有这么大儿子!” 赫连容丝毫不让,“是啊,我早婚不敢确定他说地到底是真地还是顺嘴胡诌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 未少昀像是看出了赫连容的心思,笑道:“还为之前的事生气呢?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 未少昀有点失望似的,盯着赫连容看了一会,“切~我也知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我今晚得再去豪赌一把,起码再赢这么多,赔了那一万两,再把赌本还给人家” 赫连容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未少昀则急着想听下文,“哼什么哼?” 赫连容没有回答,她是在想,未少昀对白幼萱的银子就十分看重,虽然远没到谨慎的地步,但起码知道再赢回赌本来还给白幼萱,可对自己的金银饰物,他就像是白来的钱财一样,这大概就是感情不同所带来的连锁效应,那是不是说,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是有意的? 转身出了巷子,赫连容带着那两个孩子上了轿,对未少昀道:“你跟着走吧,到下一个能找到轿子的地方我就下来 赫连容后悔极了,刚才手上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这浑蛋分明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鼻涕一号二号甩给自己,真是大意! 眼看未少昀已不见了人影,赫连容却停在原地并没追上去你地话她会听地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所以展开大规模地调查活动? 赫连容当然不知道答案引得人人自危”未少阳说完又笑了,“也算是” 赫连容讶道:“你竟然真的相信他会弄到银子?” “听娘说他并没要奶奶的钱,”未少阳笑道:“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办法” 难道真让他赢够了一万两银子?赫连容无意识地撇撇嘴,未少阳道:“二嫂,一起上去吧,那位夫人即使得了银子肯定也会哭的 未少阳偷偷地朝赫连容做了个苦相,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这时便听未少昀不耐地道:“快点写字据吧,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 未少阳也不答话,二掌柜径自在数着银票,未少昀上前按住二掌柜的手,朝未少阳大声道:“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未少阳轻轻吸了口气,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并不是不相信二哥,只是作两手准备,以防万一而己”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饱受打击,他后退两步,沉默下来 一个一直聒噪的人突然沉默是会引人好奇的,赫连容抬眼望向他,见他脸色更白了些,双手叉腰地在屋里连转几圈,紧咬着下唇抑制他的下颔轻颤,目光游移着起身两步追到门口最后迈开脚步“我去把银子找回来” 听了这话,未少阳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赫连容微怔,之后笑了一下,“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你们毕竟是亲兄弟 于是赫连容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悄悄地缩回去,未少阳垂下眼帘,现出一个微微的笑容,“谢谢你”说完他看着赫连容错愕的神情跟着一愣,“不是早约好了么?嫣表妹的生辰,去放纸鸢”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你说什么!”未少昀当即跳起,“就是那天,我们……”他说到这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是气我那天把那两个拖油瓶扔给你,我道歉还不行么?你把实情告诉他,告诉他我真的赢了钱,今天也是真的丢了银子……” 赫连容打断他的话,“你给我看的似乎是八千两而不是一万两再跑来做这出戏给我们看?拉我做证人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 赫连容讶异了下未少阳居然对未少昀的赌技这么自信,想了想,“也有可能是真的 回到未府,赫连容竟外地发现钱金宝居然坐在大厅里,一脸的怒色,老夫人和大夫人、吴氏等人面带菜色地陪着,前门后门有四大金刚把守,没人敢动上一动” 赫连容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享受这种待遇了?狐疑地瞥了钱金宝一眼,见她仍气哄哄地坐着,身边放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小叠银票” 赫连容无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份?把精神都用这上面了,难怪人品差得一塌糊涂一直以来她只将未少晨当孩子看待再看看旁边只知添饭挟菜地未少暄“少奶奶 赫连容将单据拍在桌上,开头的“借据”二字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虽然字写得不错,但还是让赫连容感到愤怒,“我似乎并未同意把东西借给你去换赌本!”借据?真是去他老母的! 未少昀不答话,半晌道:“如果不是今天我丢了银票,你的东西一早赎回来了”说着他从怀中又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据,“那些东西在银珠金饰行,卖了两千七百两,我和那老板说好了,五天之内拿银子去还按原价赎回,明天是最后一天,这里是三千两,赎不赎……随你的便” “这么说我还赚到了?”赫连容怒极反笑,“未少昀,你觉不觉得自己太无耻了些?” 未少昀出奇地没有回嘴,“骂吧,今天让你骂个够 大概是让他琢磨出来了,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未少昀朝老夫人道:“奶奶,我想做些事情” 老夫人愣了半天,连点头都是愣愣的,说话也有些迟疑,“好……好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是不是银子不够……” 未少昀放下碗筷,“奶奶,我是想做正事,不是乱花银子!” 别说,他正经起来的样子也挺唬人,老夫人又是错愕半天,好不容易才寻思明白“正事”的含义,喜上眉稍地道:“好、好,少昀总算懂事了齐聚在大厅里” 这话一说” 原来狐朋狗友也有用处,这是赫连容唯一想到的” 他话音落下已不见了人影,老夫人貌似十分欣慰,一脸喜色地朝众人道:“散了吧”严氏突然开口,“你大哥怎么说也是长子,给家里的生意帮忙理所应当 未少阳点点头,经过赫连容身边时以目光相询,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明天就是严嫣的生辰,也是相约出去放纸鸢日子,无奈地一笑,轻轻点点头,未少阳这才笑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 “你要去看你娘?” 未冬雪点点头,“跟三哥出去大嫂就不会怀疑了” 赫连容奇道:“你怎么没想过把实情告诉少阳呢?他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的,你和你娘相见也更容易点” 赫连容失笑,难道这就是完美产生距离吗?看未冬雪没心思说下去,于是便不再提这事,转身往回走 未冬雪抿了抿双唇,扭捏半天,小声道:“二嫂,明天我去见我娘是想把庚贴送回去” “哦?”赫连容笑道:“已经有决定了?” 未冬雪双颊一红,低下头去,“有一位叫陈平常的公子,开了间小书局,与我的八字是极合的” “那就好了,之后怎么样?你娘会说服他来未家提亲?” 未冬雪点点头,神情中已带些羞意,“如果……如果此事顺利,就得多谢二哥和二嫂了” 未少阳淡淡地一笑,并未说话,此时下人来报,东西都装好了,未冬雪也从大门内走出,见到赫连容奇道:“二嫂也来了” 赫连容苦着脸点点头,未少阳笑道:“我们走吧” 未少阳饱含深意地瞄着赫连容,轻笑着摇摇头,朝严嫣道:“我们去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 严嫣没说什么,将手中纸鸢交给未少昀,跟着未少阳去了,赫连容扭着头一直盯着他们,见他们走得不远不近,也没说什么话,不禁眉头大皱生辰之约变成四人约会她根本不愿意啊! 未少昀狐疑地看着赫连容” “奶奶地银子等我赚了钱就还她!” “你赚钱?又想偷谁地钱去赌?” “我是做正事!”未少昀说得问心无愧 未少昀不知怎地变得有些沮丧,无言地跟着严嫣来到扎营地” 严嫣点点头,仍是不甘心地修复着纸鸢,赫连容看着没精打采的未少昀无奈地道:“能随时惹麻烦也挺让人佩服的未少阳招呼赫连容也坐下,又朝严嫣道:“刚才我还和二嫂说,你九岁的时候我们来放纸鸢,二哥在食盒里放了只猪头,结果你被吓得大哭” 严嫣这才忍不住笑出来,“后来回家我向姑姑告了状,姑姑就让他罚跪,我和三表哥又去给他求情,结果……” “结果我们三个人一起跪到第二天早上”未少阳笑呵呵地接了严嫣的话说完” “玩什么?”赫连容有点好奇” 赫连容点点头,人在屋檐下的感觉她已经有了体会,如果没有钱金宝,或许她的日子会更为黯淡无光两人再一互换眼色,又齐齐做出严肃的模样,变成两个未少阳了 严嫣笑着走近二人,绕着圈地看了半天,轻咬下唇指着左边那人道:“这个是二表哥!” 赫连容走到严嫣身边,仔细看着两人” 赫连容心情放松之下也忘了对未少昀板脸,轻笑道:“其实我根本分不出来,只是知道我伸手的话少阳一定会躲的” 看着未少阳和严嫣脸上的诧色,赫连容又想打人了,难道她想总打人吗?还不都是被逼的?现在弄得她像暴力女似的,真是浑球! 好在未少阳开口道:“嫣儿,你又是怎么猜着的?以前你可是总猜错未少昀也感受到了赫连容的目光,忙把手握成拳状,朝严嫣道:“你还放不放风筝?” 严嫣便收起不快之色跑过来拿起那个完好地纸鸢递给赫连容“做什么?” 赫连容用力地一拽顺势坐到地上又看看不远处地未少阳和严嫣双手慢慢撑到身后” 赫连容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地真正原因“你这么闷骚地性格怎么可能主动要求跟来凑热闹” 而后他吩咐车夫驾车,缩回车厢里,朝着一直对他瞪眼睛的赫连容道:“以后再有这种事看清楚再管,简直越帮越忙,嫣儿喜欢的不是少阳,而是你的浑球相公我!” “哈?”赫连容惊恐地睁大眼睛,冷不防被突然启动的马车悠得滚到车厢角落去,又狼狈地坐起来,“哈?”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祠堂之争(一) “哈什么哈?”未少昀不耐地解着自己领上的扣子,有要脱衣服的意思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 未少昀没好脸色地拽回自己的衣服,换好了之后坏笑着琢磨一下,用脚尖碰了碰赫连容,一脸狭促之意,“诶,想歪了吧?” 赫连容没吱声,看着他发呆,未少昀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了?”他语气极为不耐,却朝近处挨了挨,瞟着赫连容,“吓着了?不是没踢着么?” “你刚才说严嫣的事是真的?”赫连容寻思的是这事 难道这就是所谓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赫连容扶额谁来救救她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晚上要特别置办酒席给严嫣庆生赫连容笑了笑晚饭前又特地提前一点赶到大厅去” 严嫣抿嘴一笑,看向未少阳的同时目光偏了偏,随即又低下头去 怎么可能!赫连容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未少昀连连朝她招手,“你快过来,站在那没有压力么?” 赫连容瞪了他一眼,惹来严嫣一阵轻笑,不过那笑意只到嘴角,却没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酸涩,赫连容仰天长叹啊,这年头美女都瞎了眼啊 只有赫连容,无语到极点” 严氏点点头,朝吴氏道:“淑芹,你可满意?” 吴氏想来是不太满意的,因为这就是个空差,没什么实权,但聊胜于无,吴氏便点点头,“有劳少阳费心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公公在世的时候不也是三两年就把祠堂翻新一次么?自打你公公过世,没人提这事也就没人想着了” “那、那差事说白了就是个闲差,有什么不能兼顾的!”吴氏一时心急,这话冲口而出,严氏猛地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少阳还会有意安排个闲差给少暄?” 吴氏自觉失言,抿抿嘴角,“媳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那边差事比较轻松……” 她这一解释,更显得有些不寻常,赫连容记得上次吴氏提出要搜听雨轩的时候,未少暄就提了一嘴祠堂的事,被吴氏喝住,现在她又不惜说出这种会开罪未少阳和严氏的话,为什么呢?要知道打理祠堂可是个辛苦的差事,极容易招人诟病,又得不到什么实惠,不像吴氏会争着做的差事才对与其让稳重精明的未少阳接管祠堂,不如将差事推到未少昀头上,他不愿处理,自然要寻人帮忙的“去用饭吧她却现在才发现更是在她问了之后才巡视一下但也并未放在心上 吴氏朝碧兰道:“去绛雪居看看” 未少阳笑道:“子轩辛苦了” 未秋菊便跟着暖暖一笑,宋子轩又看向赫连容,轻施一礼,“这位就是二嫂吧?妹婿错失了二哥二嫂的喜酒,真是可惜不过赫连容脸上的赞色却让未少昀撇撇嘴,把熏香抢过来看看,又丢到桌上,十分不屑似的” 显然,又是一个误会了严嫣和未少阳的人,未少阳只是笑笑,朝严嫣投去复杂一瞥,严嫣的面色却不太好,强撑着笑意,眼中满是失落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老夫人这才安了心,未秋菊道:“奶奶,既然要修缮祠堂,不如一道也修修祖屋吧,虽然咱们家从齐县出来的年头已久,但地产大都在那边,祖屋破落的话也丢体面她本不擅喝酒,可这不知备的什么佳酿,味道倒还不错,酒味不浓,入腹却滚烫,让人十分舒服 碧柳想来扶她,她摆摆手,虽然她不太能喝,但这几杯也远没要她醉的地步,不过她却喜欢这么歪歪扭扭地走着,难得的放松事实上她连前因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她被未少昀一直欺负,欺负到死 “可恶啊!”赫连容呻吟一声,揉了揉额角,昨天喝的到底是什么酒?后劲那么大?看了看床上,幸亏只有她一个人,衣裳也算齐整,不然她现在可以去跳河了张罗着给赫连容找衣裳又吩咐丫头趁着赫连容洗脸地时候拆着昨天没来得及打散地发髻“有急事怎么不叫我起来?” “那也得叫得起来才行赫连容揉了揉还有些发浑的脑袋,无奈地转身跟上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 严氏的剪刀又伸向下一盆花,漫不经心地道:“也是,少昀自小就不懂事,难怪你奶奶担心,你说呢?” 赫连容没吭声,她觉得今天挺反常的,大家说话都阴阳怪气的,虽然平常也没什么好脸子,但总比现在装知心来得好”赫连容小心地措辞,心里一直琢磨着今天这家人到底是怎么了”严氏笑了笑,脸上的冷然之色被冲淡不少,“少阳虽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自打十年前他过继到我身下,我没有一件事亏着他,他也给我争气,未必知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吴氏听了这话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之色,低头理着自己的衣裳,眼角却瞄着丫头们的行动,直到碧柳也退出堂屋,吴氏才叹了一声,“弟妹快人快语,大嫂也就不掖着藏着了 这么一路下来,再回想老夫人的话,赫连容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赫连容没有阻止,说实话,她倒也开始好奇那浑球送来什么东西了” 杨氏这才如释重负般溜着边出去了” 胡氏天生不是一个好演员,飘忽的目光和半掩的体己盒子已让赫连容猜出几分,“来借钱?” “唉……”胡氏尴尬地笑了一下,将还剩几两散碎银子的体己盒子盖好,放回柜中去,才回过头道:“少贞的弟弟去年在府里借了二百两银子做生意,不料生意赔了,银子一时半会也凑不出来,偏巧前几天少贞出了事,大少奶奶这几天追着要少贞还钱呢,要不然就让她去……”说到这她顿了下,“唉,这事我答应少贞不说的” 胡氏地眉头又拢起来“那是因为咱们未家有一样宝贝赫连容奇道:“什么宝贝?是古董?” 未家经营古董,家中有件稀世之宝也不奇怪,怪的是胡氏竟摇了摇头,“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同时她也打定主意,这件事,恐怕还要再去问问未少阳才好,既然是连胡氏都知道的事,对未少阳便没有隐瞒的必要“其实是刚才吃饭地时候大嫂问我昨天怎么那么晚回来这才回来晚了“你娘竟让你们私下见面?”未出阁地姑娘私会男子而严氏的想法也十分了然,她不想要一个可能会失她脸面的番邦儿媳,或者说,未家根本不想要她这个媳妇,只是圣命难为,实在是难为她们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兄弟二人 第二天,赫连容并没有去找未少阳询问祠堂的事,反而去了韩府,钱金宝见她到来万分欣喜,直说正要出门去找她 出了大门才舒了口气,回头“呸”了一声,“她们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听说临同府的巡抚夫人要回来探亲,估计这几天就该到了,大概会宴请云宁的官员家眷,所以这两天练得正勤呢,生怕丢了云宁官员的脸,传到临同去让人耻笑” 赫连容奇道:“她们也是堂堂四品官员的家眷,何必如此小心?” 钱金宝嗤了一声,“巡抚那可是从二品的大吏,我公公还差得远呢,而且听说这个巡抚夫人的舅舅是吏部侍郎,吏部那是什么地方?专管官员考核升迁的,她们一个个的还不卯着劲的巴结?” 看着她不屑的样子赫连容失笑,“你不也是‘她们’之一?还不快回去练好仪态,省得到时候丢脸,让你公公丢了升迁的机会心不在焉地挑了副紫水晶地滴珠耳环比如上次去未家要钱” 听到那道声音,赫连容心中叹了一声,勾起些笑容转过身去,钱金宝已喜道:“三少,你可真是及时雨,先替我付钱,明天我让人把钱送到未必知去”赫连容这么说着,脚下却停了,“娘好像让我今天去找她,我给忘了,你们去吧,我先回家又不可能留给外人,那么宝贝果然是毁了?“可是奶奶她们似乎都不相信”未少阳停下脚步,“二嫂放心,我会去和娘说对那件东西我已有了别的线索,并不在祠堂里,等二哥把祠堂修完,她便不会再逼二嫂做什么了” 未少昀见了未少阳也诧异了一下,打量一下后面的赫连容,漫不经心地道:“半路让兄弟们抓来赛狗,等我比完了就去赴你的约赫连容甩了甩手” 未少昀登时暴跳如雷一脸讥色地送给未少昀四个字” 未少阳仍旧没有说话,脸上多了几分难言之色,目光定在某一处又呆怔起来,赫连容奇道:“你今天怎么了?” 未少阳忙回过神来,表示没事,赫连容站起身,“今天下午三妹过来跟我说了半天的话,我实在有点累,想先去歇一会”未秋菊下午过来拉她逛了大半天的花园,旁敲侧击的无非是打听捐官的事,赫连容根本没向钱金宝问过这事,本来想直接回了,可未秋菊又提起另外一件事,让赫连容又改变了主意,决定哪天帮她问问 “秋菊呢?” “她昨天似乎有些乏了,还睡着呢二嫂得有些耐心才好还是尽快去向钱金宝打听一下捐官地事总要十倍八倍地好回去才能心安不然总象辜负了人家对她地一番心意似地吴氏身边地碧兰从后面追上她赫连容有些头痛,以为她们今天就要逼自己当众做出个选择,正合计着该如何应对才能全身而退,老夫人开口道:“听说你想给家里写信?” 赫连容一愣,这消息传的倒快,只是她给家里写封信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似的么? 老夫人得了赫连容肯定的答复后半晌不语,用眼角瞄着大夫人,大夫人勾了勾唇角,朝赫连容道:“娘是想问你,信里都写了什么?” 老夫人的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她的原意是让严氏问,没想到严氏又用了自己的名义,那和自己亲自开口问有什么不同? 严氏却佯作不知,好整以暇地盯着赫连容,唇边带着微微的笑意” “孙媳会记住这句话的碧桃的身份、来历都明摆在那,卧底也好、盯梢也好,乖乖去做就行了,赫连容自觉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也随她去告密” 碧柳扭过脸去,眼中带了些不耐,却又很好地控制着不表露出来 她不知道碧柳和碧桃的关系如何,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身边的人清楚知道,一个通房丫头,还远没到可以掺和主子事情的地步,也远不到能让主子费心的程度虽然赫连容对封建阶级这一套的认识还不深刻,但显然,有时候也是需要讲讲的除此之外 “你不必试探 赫连容与碧柳对视一眼,碧柳道:“少奶奶稍等,婢子去打听一下 待回了听雨轩,碧桃已不见了身影,碧柳还在门口左右看看,赫连容却全不在意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那封信,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宋子轩还去得成西越吗?不过人家刚发生那种事,自己马上就去要信似乎太不尽人情,万一宋子轩以事业为重还是决定照原计划出发呢,都不一定的事” 赫连容停下脚步,“你就要说这些?” 碧桃急道:“是更重要的事,不过要和少奶奶私下说赫连容明白他的心情,但未秋菊的心情宋子轩又是否明白呢?想来是不明白的门房那边说二少爷回来不久又出去了就算找不到韩森家中一切可好?大哥可好?云弟可好?香姨可好?女儿万事皆安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不必忧心” “唉……啊!”信中的每一个字都清楚地飘在她脑子里,赫连容从没感觉到这么挫败过 今天……说什么也要拼了!赫连容掀开车帘大吼,“快!快点!” 车夫吓得一抽抽,扬鞭的频率快了好几轮,马匹吃痛之下加快了速度,在子午大街上横冲直撞,街上行人纷纷指责,碧柳突然指着掀开的车帘叫道:“少奶奶,那里!” 赫连容才一扭头的功夫碧柳指着的地方已经过去了,碧柳忙道:“快停车,二少爷在那边自己也弄不清到底是在指责未少昀偷看了她的信件,还是恨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余地” 被问之人并不答话,那妇人笑了笑,“走吧,我有五年没回云宁了,想不到云宁竟出了这等悍妇,当街与一众男子对峙并且动手,真是有失体统!” 那年轻声音便道:“少昀,你去通知奶奶和娘说我回来了,送过巡抚夫人回府就回家去” 赫连容转过身时,只见到一个亮蓝色的背影随着一位中年女子上了马车 未水莲,严氏的第一个女儿,未家二小姐,赫连容虽没见到她的正脸,却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不满,看来今天晚上,又将是一场大战所以多更点字向大家道歉” 碧柳上前扶住赫连容也不觉得苦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每天向大夫讨教负责传药地大丫头失手把药碗给打了大夫人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出来查看那时年纪小集多了就卖回药铺我恨极了 到了下午,有个面生的丫头过来传话,说未水莲回府了,不过不急着和大家见面,等稍歇一会,打理好了再见众人不过赫连容听了也只是一笑,碧柳脸上的忧色又重了些”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未家人人手一碗地朝她砸过来是什么样的盛况,她是不是该练练啥千手观音、专接暗器这类的绝招? 和碧柳说着话就到了大厅,赫连容是从二进院过来,便从后门进入,刚转进厅里,便见未少昀花着一张脸从正门踏进来抬起头便见到未冬雪松了口气的样子,眼角又瞄到有道视线盯在她身上,扭过头去,未少昀挑着眉稍盯着她,脸上的伤痕让他显得有些古怪 老夫人开口道:“人齐了就去饭厅吧” 说到底也不知是为未家的面子还是为了她的面子,赫连容笑了笑,低下头去吃饭,身边的未少昀明显烦躁了许多,拿碗挟菜十分用力,未水莲淡淡地道:“少昀,你是男人,该好好管教妻子,岂有让一个女人爬到头上的道理?还任她当街撒泼,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说到最后,未水莲的语气也不觉变重,未少昀重重地撂下碗筷,双手撑在腿上看着未水莲说话,一桌子人都停下动作,赫连容恍若不知,未水莲还要开口,未少阳道:“二姐,此次回来要住多久?” 未水莲抿了下嘴角,似乎有些不满,“我刚回来,少阳就打算撵我走了?” 未少阳笑道:“我是想留二姐多住些时日,又担心二姐没那么多时间当初没让少阳接了那道赐婚圣旨,真是有远见“你听到了吧?圣旨上原来是让少阳娶你的,不服吗?你骂回去啊!现在做这副小媳妇的嘴脸给谁看!少恶心人了!” 赫连容怔了半晌敢情是自尊受损了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才面带忿色地大声道:“起码打了会有效果侧着头,视线却飘到赫连容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见赫连容地脸色即时便黑了下来 赫连容脑子里也画了问号,这是要报告什么重要消息这么久还没报告完?又不对,吃饭地时候明明看到老太太了,也没见她出言刁难,可见她并没从碧桃那里得到什么情报还是说 “婢子只担心不知道碧桃要和少奶奶说什么,如果真是重要的事……” 赫连容摆摆手,“不管她了,说不定她是故意那么说,然后躲起来等我们去找她便又有丫头进来通报,神情有些紧张,“大少奶奶带人过来了不想吴氏也是一脸的难色,“弟妹,大嫂不知该怎么说,不过老太太屋里又丢了东西,不光是听雨轩,所有院子都得搜查,包括府里的下人房间,弟妹,你把听雨轩的人都叫出来吧如果是未少昀偷的,他哪会再乖乖的等在体顺斋,早颠走了少奶奶,会不会与碧桃想告诉您的事情有关?”要继续支持圆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谜雾重重 碧桃到底想说什么呢?她的人又在哪里?想着那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赫连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如果是发现了赃物,吴氏没理由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吴氏三缄其口地转身就走? “婢子去打探一下?”碧柳道:“大少奶奶身边的碧青与婢子交情不错,应该会打探出来赫连容奇怪的是吴氏既在听雨轩搜到了一件看似要紧的东西,为什么不马上去向老夫人报告,而是继续搜查吴氏持家虽然精明,却略显刻薄,显示此人心胸不广,心胸狭窄的人行事格局必然不大,难成大事;再则,吴氏刁难赫连容的手段虽然不少,却没有一次能给赫连容带来实质地伤害,这绝不是说明吴氏心慈手软,只能说她能力不足至于凳子但也可想而知” 那事竟是吴氏指使人做地?难怪看起来颇有吴氏地风格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有了答案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她现在不争,固然烦恼;可一旦去争,只怕烦恼更多 子时三刻,在这个本应万物静寂地时刻,未府大厅里却灯火通明” 未水莲仍旧站着,“桌子都掀了,我抱怨两句也不行?” “要不是你那么多话,少昀岂会那么做!”老太太有些动气但这规格这造形,任谁都觉得是进行某种咒术的媒介之物” 众人错愕不己,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弟妹”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就算碧桃去过体顺斋,也不一定偷了如意”碧柳笑笑,“上次古董失窃的事尚未查出结果,现在又出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侍的话,大少奶奶的当家如何做得下去?”不错,是这个道理脸色已变得难看未少昀转过身来脸色铁青地瞪着她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 两人僵持着“原来刚刚那些话我该说给自己听心中不知怎地带了几分懊恼忧虑加上躁意,直到窗外泛白“身体可有不舒服么?咒术不能小看,我寻思着明天去庙里求道平安符,再让大师做场法事,你和我一起去……” 胡氏的话让赫连容觉得温暖,同时又不知该怎么面对,如果胡氏知道那小人儿是她给未少昀特别炮制的就算少昀对这事不上心,你做媳妇地也得上心才是未曾舒展的眉间让这老太太凭添两分不被理解的孤独味道,赫连容心底某处似被触动,但面对着老夫人、这个不再精神熠熠地老夫人,她真的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胡氏送了赫连容出门,临分别时笑道:“明天还是去庙里求道灵符,这是你奶奶坚持的,别让她老人家担心 “娘,为什么要躲着她?”未水莲十分不解地看着严氏,语气中带了些许质问” “不去看奶奶了?” “先不去了”严氏转头向另一方向而去,未水莲岂会轻易罢休,“娘,到底什么事?这次我回来你就古古怪怪的” “娘,你在说什么?”未水莲眼中满是疑惑,“什么私下联系?奶奶找她一定是为了碧桃的事” “那算什么事!”严氏迟疑一下,“现在看她的样子,怕不是你奶奶已就祠堂地事对她做了交代,想不到你奶奶宁可将事情交给一个不知根底的人,也不交给少阳来做 不过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知道,吴氏的推断是错的仍像在看着这个世界一样赫连容地冷战却一直没停过踉踉跄跄地跑出偏厅去扶着门框连吐几口酸水“回大厅说话”自己则留在偏厅门口” 吴氏没再说话,坐在位置上沉思不已,严氏瞟了眼杨氏,“少贞,听说是你发现的碧桃?” 杨氏忙道:“早上我熬了点参茶端去给四少喝,大姐也知道四少自小身子就弱,时时得补……” “三娘!”未水莲不耐地喝了一声,“娘问你碧桃的事,你说四弟做什么!” 杨氏舔舔双唇“从四少那回来的时候经过荷池,远远地就看见一团东西在水面上飘着,黑乎乎的看不真切,我原以为是什么动物,拿石头扔了几次也没见动,便又找了树枝去够……” 连赫连容都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杨氏这说话方式真让人着急,说半天也说不到点子上“少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刚刚在骗你吗?找到了如意自己私藏起来了吗?”“少阳并无此意 杨氏受了吴氏的影响,急道:“没有发现如意,真的没有,如果我发现了,一定会马上交给老夫人地 未水莲白她一眼,“如果有愧,早点把如意还回去岂不更好?而且现在也没发现如意的影踪 未少阳又道:“可知道碧桃什么时候死的?” 吴氏本在想别的事,听他这么一问答道:“未管家说死在水里的人得死了三五天才能完全浮上水面,三娘发现碧桃地时候,她的身子还沉在水里,只有头靠近水面,身子也胀了前天早上碧桃还活着,后来不就不见了么?二弟妹还找了好久,对吧?” 赫连容点点头,严氏突然问道:“听说碧桃那天早上一直拦着你,所为何事?” “我不知道” 虽然这么说着,赫连容却没有一丝自信,只是单纯地安慰罢了频论坛里的圆子区有蛋糕分享贴,欢迎大家前去跟贴哦HOHO蛋糕好好吃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意外证人(二) 是未少昀?虽然赫连容认为以他那种做坏事都做得顶天立地的性格未必做得出这种暗箭伤人的事,但不能排除他将布人儿来源透露给其他人知道,被有心人编排利用,终成今天的谣言面貌 要不要自己去查查呢?又要从何查起呢?就在赫连容暗自头痛的时候,听雨轩里又有一个丫头失踪了虽然已经了解碧柳的心态,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她几乎表明地质疑时,就算是赫连容也会觉得委屈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赫连容地心里才会好过一点奶奶和我都相信你她真地感动赫连容自打到了云夏后还没进过任何一间庙宇不过云夏与西越隔得虽远但拜地神仙都是一样地这些神仙处理得过来不从小到大,她去各处游玩拜过的佛像无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过,只因身边的胡氏一脸庄严肃穆,三跪九叩大礼,只为替她消除诅咒孽业 简直是抢啊! 或许是看出了赫连容神情中的不忿,那老头儿在赫连容临出门时面色阴森地说了一句,“孽业皆因心来,无法必遭天诛!” 啥?什么意思? 赫连容真想问问,但那样又好像自己挺没学问似地,就挺着没问 那老头儿立时牛气起来了,掸掸身上的浮尘,一副我乃神人的嘴脸,“这是自然,世间万物皆有神制,请愿者自有佛祖菩萨保佑,咒怨者也有游神野鬼执法,你当那咒物是随便无款,殊不知施咒者心中怨念已被恶灵收至,如不破解,死期近在眼前!” “不会吧……”赫连容烦躁地摆摆手,“就当真地吧,你再写一个把名字写好,“生辰八字?” 赫连容想了半天,“不写行不?” “当然不行……” 这老头又来长篇大论,气得赫连容直吹胡子……如果她有胡子的话! 为啥那无名无款的小人儿就什么都不用写就能咒人致死,轮到这又不行了?不是心诚则灵吗? “二少爷的生辰是丙午,庚子,庚辰,八字是……” 身后传来碧柳含笑的声音,赫连容觉得自己这脸是没地方放了毕竟她不想真的把人咒死,也不想胡氏真的失去儿子,看在胡氏对自己这么够意思的份上,回来买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待回了未府,胡氏先带赫连容去了体顺斋,本想去报个平安,却见体顺斋里气氛格外凝重 “是二少爷的名字!”翠荷深吸了口气,脸色发白地道:“我和碧桃姐当时都吓坏了,第二天碧桃姐趁着收拾屋子的时候把那小人儿找了出来,又害怕不知该如何处理,便和我商量着要不要去劝劝少奶奶,我不敢,她就说她去 虽看不出他眼中的意图,但赫连容不想在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从他的眼中看到嘲笑和鄙夷 “翠荷说的不是真话”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那倒得好好查查赫连容要把符拿给未少昀,本来心里就极不自在,现在脸上又渐渐涌起一股躁热,让她不知该看哪里,顾不得再看什么名字了,随便拿了一个递过去,“戴足一个月后烧了冲水喝 “其实这个才是真正的诅咒吧?” 赫连容差点没气歪鼻子,未少昀瞄见她的神情,咬着嘴角偷笑,不经意地将捏着黄符的手移到身后,把符塞到腰间才偏头朝赫连容道:“还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顶不耐烦,好像赫连容耽误了他多少时间似的赫连容在心里把他K “我当然奇怪啊,你明明就气得要死,怎么会来帮我?不是有什么目的就是有什么阴谋……你别挠了!留疤了!” 未少昀的手顿了下,立时改挠为擦,“你还敢说!都是你的杰作!” 赫连容大瞪着眼睛与他对视,也想不出什么好词驳他,难道要说谁让你那天占我便宜?不仅没气势了,还有丢脸的嫌疑! 赫连容没敢提,未少昀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双唇上,赫连容自然有所察觉,不过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未少昀嗤了一声,已又开口,“目的或阴谋?其实你根本不相信我会做什么保护别人的事吧?” 赫连容没说话你能怎么样”你欠我一个人情还可能说“你现在有把柄在本少爷手上带些嘲弄你想地没错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主动去做这种事”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碧柳微蹙着眉头,“不过后来一想,大少奶奶也有可能,不然大夫人临走前怎会摞下那种话?许是真的有人故意让翠荷去找大夫人,让大家分神呢这不难理解,吴氏一直是要拉拢自己的,如果自己此时被扣上杀害碧桃的帽子 听了赫连容的分析,碧柳点了点头,又道:“婢子这两日也在思索究竟碧桃为什么会死在荷池中呢?仔细想想,那天碧桃跟着我们从听雨轩出来,一直到出府我们才分开,也就是说碧桃从听雨轩出来只是个意外,如果当时少奶奶肯留下听她说什么,她就不会跟着出来,所以说她有预谋的窃取如意,或者另有同谋,这个可能性小之又小而人又地确死了…… “那天早上体顺斋里的确有人见到一个人影” 赫连容应了一声,看着吴氏也有点出神”赫连容不想对吴氏说出自己地怀疑,便说了先前怀疑过的,“大嫂还记得吗?碧桃失踪那天我们在荷池边说话,我也差点滑下去,还是大嫂拉了我一把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 再说未婷玉进了堂屋吴氏早已落座她却丝毫没有急躁地样子当时又有任务在身,便没深究,只是顺手收了来谁料今天与赫连容说那几句话,让她想到那天在荷池边见过神色慌张的杨氏,本怀疑她与碧桃之死有关,不想叫来她一问,杨氏却说那天正是捡了这链子,又见到吴氏心里发虚,这才慌张走了而且正值碧桃失踪,时间赶得又巧,不由得吴氏不怀疑到未婷玉头上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 吴氏语气中的威胁显而易见,未婷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面色渐缓下来,慢慢地坐下 赫连容微笑着上前,“冬雪,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游园,忘了与我有约吧?” 未冬雪见了赫连容长舒一口气,眼中带着感激之色,“没忘,只是恰巧碰上二姐,聊了几句” 待到了未府门口,未冬雪已等在那里,看着赫连容出现又向后张望了下,没见到旁人才松了口气,揽住赫连容走出未府道:“吓死我了,我真怕二姐也跟来” 赫连容点点头,拉着未冬雪站到街边,没过一会又听到有人喊她,直呼她的名字 还离得老远,钱金宝便喊车夫停车,赫连容迎上去,未冬雪因为对钱金宝有天生的恐惧故而留在原地” 这个消息对赫连容来说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赫连容一愣,“他自己联系的?”她还以为未少昀会将这些事都推给未少阳去做”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不想说,你让韩森知会他一声就是了与赫连容告别后钻上轿子离开了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未少昀赫连容虽然对他这个人不抱什么信心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与其让未少阳做这个黑脸但整个画面精巧雅致实在是因为那帮浪荡公子太过显眼整个湖面上只听他们地动静了那一群浪荡子们都停下了手中动作,唯有未少昀背对着她,蹲在石凳上手握钓杆悠然垂钓 韩森见了赫连容便把白幼萱揽进怀中,那架式好像白幼萱是他带出来地一般,白幼萱身体一僵垂下头去,却也不挣开韩森的胳膊,韩森笑道:“嫂子怎么来了?我们在钓虾比赛,嫂子一起玩玩?” “是金宝叫我来的” 赫连容懒得听他们哄闹,朝未少昀道:“跟我来,我有话说”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始终与轿子保持着一段距离碧柳叹了口气赫连容下轿进了那间茶馆干脆来茶馆一边发呆一边等她也给自己找个清静----这两天家里实在太乱了赫连容没表示欢迎龙井茶因地名而来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看着路人的神色表情,又可随意地想象,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大嫂?” 还摇头” 未少昀其实并未走远,站在楼梯处看着她发呆的侧脸,嗤了一声,没好气地重新坐回椅上便见赫连容突然伸手向窗外招呼,“冬雪!” 未少昀被她吓了一跳,探头出去看看,果然见未冬雪往这边来了,缩回身子发了半天地呆,“你在这就是为等她?” 赫连容点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未少昀没吱声,扁着嘴生闷气,他以为赫连容受了委屈不好开口 “我怕二嫂等得急,我娘那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你不也说么不想做这些无聊事了”未少昀也带了火气,又不服地道:“反正结果不都是一样么?那时候不打算买跟这时候不打算买,订金都一样拿不回来 碧柳与未冬雪地脚步不约而同地停往,眼中也同样带了喜色,这个时候只要赫连容点头,无疑会让未少昀获得强大的赞同感,会将这件事继续下去也说不定,更能由此缓和二人的关系” 赫连容的声音又在未少昀身后响起,却没挡住他的脚步,仅是微顿一下,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赫连容也略感错愕” 老太太听罢笑颜逐开有地人却有些坐立不安首当其冲便是严氏如今又眼见未少昀真似有努力上进之心对她自是了解她借着整理身上饰物地机会瞟了眼未婷玉见众人尚未动筷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 听赫连容这么说,未少阳有些许的失望,但他还想听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失望因何而来“那件事……是应该地碧桃的死和自己无关”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何一边买着酒楼一边又重提修缮祠堂的事,原来他根本不打算在这里做他的酒楼计划,而是想转手出售 她该是个开朗地人,明明有那么丰富的神情,可面对众人时,她只有浅浅的笑容,适度而疏离可她找不到这个人,她就必需坚强 他应该马上停止地,不应任由自己沉溺下去,理智他有,却不想实行再过段时间吧,等到未少昀学会如何不伤害她的时候,他就将这耳坠和隐藏的感情,一并还给她,此生永不提起拦住赫连容地去路再开口竟结巴一句你好吗?少昀好吗?听雨轩好吗?问候你全家 她放弃了?赫连容和严氏有着同样的疑惑,也同样找不到答案 看到最后,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原来他的人生这么单纯……敢情他是一个这么单纯地人! 耐心地擦好祖先牌位,再放到一个四人抬的木托上,准备明天把祖先们送到庙里寄存着,等祠堂装修好再把他们请回来”未忠口中的老爷指的就是现在躺着这位” “所以说老头子的眼光也不是很准” 未忠正色道:“当初若不是小少爷,老爷真的不会让二夫人进门,未家祖训……” “不休妻、不纳妾” 未少昀皱皱眉,“打什么哑谜?到底什么事?” “姑娘不让我说,二少爷想要知道就自个儿问姑娘去”未少昀随口说了句,便要转身回去” 白幼萱倒了杯茶端给未少昀不过说来见姑娘”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 “你当然不会,我是说假如” 白幼萱想了想,“如果是我还是我给” 未少昀急道:“我和你认识两年半,和她认识两天半!当然选她不选你!” “如果现在再选呢?”白幼萱垂头而问,掩去目中一丝难言之意” 白幼萱含笑而语,倒让未少昀烦躁起来,“你以前如何我不管,但从我包下你那天起,你就不再是什么轻贱之人 汀兰急道:“姑娘可想好了?一旦参加了花魁大赛,便又相当于在外挂牌,届时价高者得,二少爷未必稳赢的”白幼萱又是久久不语 他的人生怎么这么灰色啊! 未少昀站在街头望天半晌,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意味,冷不防一只小手搭上他的肩膀,“二哥!” 未少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未冬雪站在他身后” 听说赫连容不在,未少昀不知怎地松了口气,又变得懒散起来“找我干嘛?”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嫂说这事非你不可刚才想地什么挨打啊、命苦啊……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那二姐也去了?” “是啊,不过我们没一起出门 看来这是很生气了,未少昀舔舔嘴唇,“要是他又设计你去亲了别的男人……他要怎么道歉你才原谅他?” 未冬雪松开抿住的双唇,看了未少昀半天,深深地吸了口气 此时已近黄昏,人正处于最懒散的时候 不消半刻,未少昀已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正在窃喜神不知鬼不觉 碧柳一愣一愣地,赫连容也不由得起了疑心,综合未少昀的不良纪录,略一思索,便已有了检查目标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突来之灾(二) 最先回过味来的居然是杨氏,“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家丁急喘着重复了一遍,赫连容忙道:“火势如何?” “很、很大,很大的火!” 家丁话音未落,未少昀人已蹿了出去,未少暄跟在其后,严氏急急地起身,向胡氏道:“我也去看看,你陪着娘” “这是什么话!”未水莲不甚满意地道:“难道旁人就不伤心么?” 未冬雪缩缩身子不敢多言,严嫣道:“表姐勿恼,表妹不是这个意思不再多说让赫连容感到奇怪地是吴氏换做以往这是不大可能地马车停下木料燃烧地“啪啪”声挑开车窗帘子向外瞄了一眼跟着众人一路小跑来到祠堂附近未管家已先到现场“还没找到忠叔又抬头找了一圈,“通知二哥了没有?” 未水莲道:“他和大哥第一个跑出来,也不知跑哪去了 他受伤了? 赫连容几乎立时否定了这个想法,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花园里大玩追逐战,若是受了伤,动作岂会那么灵活敏捷未少昀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甚至连双唇都有些发白,他嘴唇轻颤一下,“忠叔、他们都没看见忠叔,一定在里面!” “二哥!”未冬雪死死地抓着他,“三哥说里面被淋了火油,有什么都烧光了!” “火油?”未少昀不敢置信地反问一句,看看祠堂内的熊熊烈火,眼中不知怎地竟带了些恨意,扭头朝奔忙的家丁道:“衣服,衣服脱给我 未忠上前欲要蹲下,“二少爷……” 未少阳摆手拦住他,站起身道:“忠叔,送信的人你认得么?” 未忠一愣,“似乎是未府的家丁,但叫不出名字” 未忠应了一声,严嫣又道:“二表哥与三表哥也回去吧,免得姑姑担心,水车队就快到了” 未少阳道:“你们先走未少昀浑然不觉走至稍远地墙根处连未冬雪都察觉到其间地火药味仅此而己 赫连容并不觉得自己想地一定对,但严嫣无功而返也是事实 这种目光赫连容不是第一回看见,送护身符他万分失望时” “你这是什么意思!”严氏的话外之音让老夫人再受打击,“难不成……” 严氏道:“真相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未忠所说,他是被人有意叫出祠堂安置祖宗的牌位,娘,会不会太巧了点?未忠脚前出去,祠堂脚后失火,到底是我们家受祖上庇佑,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移走祖先牌位,再行放火之实?”严氏这么一说,胡氏的脸上登时没了血色,是谁叫未忠出地祠堂刚刚严氏已说得清楚,是未少昀 随后回府的未少阳进了大厅见到的便是老夫人的这副模样,急忙奔进厅中,“奶奶!” 老夫人见未少阳回来气也顾不得缓上一口便让未忠进来问话,未少阳道:“我安排忠叔去认人了,来传话的人虽打着二哥的名义不代表今日之火还是因他而起,难不成全天下的火都是他放的么!” 老夫人一发怒 从众人的言语中看,未水莲并未冤枉了未少昀,十年前的大火确是由他而起,大概也可以确定是故意纵火,所以才会更改过继人选” “你觉得此事可有什么疑点?” 严氏的紧追不放让吴氏轻蹙起眉稍,想了想,“无非是少阳生意场上的仇家所为,至于先让人移走灵牌么……大概他也怕闹得太大惹了官非,所以才买通了家里的下人前去送信 又过了一阵子,未忠看遍了未府所有下人,却没有一个是给他送信的那个,惴惴不安地前来回话,见了老夫人又自觉对不起未家,忍不住哭倒在地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形势逆转 一个整日唠叨的人很难让人重视他的话,哪怕他说的话很重要,因为人们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另一个唠叨;相反,一个很少表达意见的人开了口,哪怕是最无意义的废话,人们也觉得他表达了自己态度,物以稀为贵,眼前的情况大概如此” 未婷玉的声音、神情始终十分平静,吴氏却略显焦躁,全然不是稍前松了口气的模样,“你到底想说什么?”或许出自女人的直觉,又或许是对事情的认知,吴氏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声音也不觉高了一些不过女子不入宗祠,她这个要求我自是拒绝,但有把柄在她手中又于心不安,便随在淑芹身后,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却让我无意听到淑芹与碧兰的话,就算我没机会得到那样东西,我也不会任别人得到它,与其争而不得,不如玉石俱焚!” 未婷玉前半句话已将众人震得无以复加,后半句话更是让吴氏觉得眼前突地一黑,这怎么回事?未婷玉说的前半段都对最要紧的是免去了外人介入的麻烦,任何人都不可靠,未婷玉却必需依附未家,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吴氏咬紧的恰恰是这一点老老爷子在世时,或许与她透露过什么也未必可知,如果真是如此而后闲聊两句,说起少昀修缮祠堂之事便不禁想到传说中的宝物,乱开几句玩笑说要去找,怎么姑姑竟然当真?而后我离开时因不满碧兰不在屋外伺候而斥责一路,何时说过什么玉石俱焚地话?况且我又不知那东西到底在不在祠堂之中,派人去找尚有可能,若说付之一炬……是否鲁莽了些?姑姑,兹事体大,你切想好再说莫不要血口喷人!” 吴氏的快速反应无疑也是出乎未婷玉的意料,但她不慌不忙,“我未婷玉向天发誓,所说之言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未婷玉道:“我已说了所说之事并不一定是事实我话说至一半你便打断我可是想继续要胁我?” 未婷玉说了半天“婷玉 严氏又道:“碧桃?” 未婷玉缓缓道:“碧桃地死我地确要负些责任拉扯之中她不慎落水她很快就能上来我才知道当时一念之差 “若说一个丫头死了,我即便站出承认也没什么,不过那时娘地玉如意失窃,都在怀疑碧桃所为,如果我此时站出说出碧桃死讯,找到如意便罢,若是找不到,我便是有无数张嘴,也说不清了更不会有此作为,而事先移走祖宗牌位,恰是证明了纵火者乃未府中人,怕遭报应!” 未婷玉的一番说辞无疑是极具杀伤力的,吴氏面色煞白,力图让自己冷静一些,“姑姑,我不知你为何这么说,那天我确是去找过你 “折腾了大半夜,先去歇息吧”吴氏失了魂般,摇摇晃晃地站起,未少暄忙也起来扶住她,“我的确没用,但我相信你” “并不是那样” 又是二人同时开口,未少阳回答着未冬雪的话,眼睛却盯着赫连容,“其中别有内情” 见他面色不佳,未少阳只当他想起往事,垂下眼帘心中轻叹,跟着起身,“大家都累了,回去歇息吧不过未少阳地神态让赫连容想到严嫣先前对她地无声指责 封闭自己?她只是害怕受伤罢了,谁对未来没有期望?谁对以后没有畅想,只是这样一个丈夫、这样一个家庭,她可以期待吗? “少奶奶?” 碧柳的唤声让赫连容回过神,“怎么?” “少奶奶觉得姑奶奶说的话是真是假?” 赫连容想了想” 不过虽是与碧柳一起扶着未少昀只狠命拽他的胳膊”赫连容照例地拒绝二少爷这是做了多对不起人的事呢?光回听雨轩地一路上就说了好几十次老夫人对吴氏交出当家之位的举动没有表露出丝毫讶异,略显疲惫地道:“你觉得委屈不想做这个当家,我理解,不过不必事事都推到祠堂之事上,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人提起淑芹愿全心协助无论吴氏此言是出自真心也好只能称是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但对暂时离开未府她是没有异议的,至于照顾未少昀么……她应该感谢未少昀病得是时候,所以她才能跟着出去,所以照顾就照顾吧,而且小小地感冒而己,估计两天就好了 赫连容跳下床,念叨着一定不能恶梦成真,悄悄出了卧房,左右看看,没见着值夜的丫头,大概是偷懒睡觉去了,真是天助她也 未少昀的呼吸声比上午的时候还要平稳,像在炫耀似地告诉赫连容,他要好了”赫连容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卷走了未少昀的被子,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把被子放到一边,小心地解开了未少昀上衣上的绳结稳了稳神,脑子里却又浮起未少昀刚刚的模样,那么没有防备的样子,感觉也挺单纯似的这就奇怪了,难道冻醒了之后去别地房间找被子去了?还是梦游去了? 疑惑地在他房里呆了半天始终不见未少昀回来,天色渐渐亮了,赫连容也真是急了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赫连容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解释”碧柳拉赫连容进屋洗漱,笑道:“少奶奶不必太过担心,大夫说病情有反复是正常的碧柳自然答应,又再次点了点要带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才与赫连容道别直至未宅消失在自己地视线之中,赫连容才从窗口缩回头来,脱了鞋,在未少昀对面给自己找了个舒服位置坐好懒到很多事情都不想不问、不想去管 可知道之后呢?如果他说是”赫连容抿了下嘴唇,“我有事问你,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 未少昀轻挑起眉稍,听她磕磕巴巴地问着昨晚的事,才有些了然,“你就为这个心烦?” 赫连容摸了摸脸,想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心烦”二字”未少昀嘲弄地轻嗤一声,失了全身力气一般,颓然地垮下双肩,语气也变得飘乎,“可惜……烧得还真干净” 赫连容怔然不语,虽然未少昀力图让语气变得轻松,可轻松过了头,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 未少昀的突然转变让赫连容适应了好一阵子,她闷声坐回自己那边,扭头看着窗外,半天不言语” 赫连容回过头时,未少昀已转了身,后背冲着她,像是又睡着了 胡氏过来赫连容处探望未少昀又与赫连容说把未少昀叫起来吃两颗丸药而中水镇离孤雁山仅有两个时辰地路程久而久之宣法寺就成了孤雁山地代名词去孤雁山没精神下楼吃饭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未少昀已经起来了 待那小二出去也不吃饭向客栈借了火炉熬药,让碧荣看着,又去打了水,供两人洗脸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如果你想睡地上我并不介意” “凭什么我睡地上!”未少昀虽然不满,语气却不强硬,视线在床上与地上巡视着,考虑着睡到地上的可能性 赫连容突然想笑,她也确实笑出声来,在未少昀询问的目光中将一床被子推到地上,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占了大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赫连容翻了个身,“你晚点睡,一会碧荣要来送药 赫连容甚至想过,未少昀莫非在为白幼萱守节?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无奈天意弄人,身份相差、良人另娶,一切誓言都化为一个美丽的扯,只能消极抵抗,共谱一段悲伤恋曲…… 总之不管赫连容怎么胡乱猜测吧,未少昀的动作终是没再继续下去,这招是杀手锏啊,人都说出这句话了,脸皮再厚的人也继续不下去,何况未少昀还是个要脸的人 碧荣脸上一红,想要退出房去,未少昀却已发现了她,一脸悻然地起身让她进来” 胡氏笑笑,又带些忧色,“可二少对二少奶奶……” “年轻人,磕磕碰碰难免”老夫人说罢起身让碧荣替自己宽衣,“回去吧,明天早些起来” 未少昀这才看到赫连容身后还跟着一人,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一袭滚着暗花的青色纱衣十分考究,相貌清雅俊逸,含笑的唇角很易亲近似的,也是抱着一手的东西”卫公子一拱手笑道:“在下姓卫”他说着在桌上写了个“卫”字也着实讶异了一下” 未少昀敷衍地拱拱手”赫连容朝卫公子笑笑凉得差不多了,便端起来,打算拿去热热” 未少昀撇嘴一笑,“我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又是睡地上又是没被子盖地,换了别人早完蛋了 卫公子轻笑”卫公子将茶筒再度放回桌上,“在下家中以贩茶为生,云夏周围地这些地方一年总要去上两回,在下房中还有西越的蒙山、捷南的凤凰茶,二位可想尝尝?” 赫连容有些讶异之后一抹嘴唇,哼笑道:“你地银袋里装了什么宝贝?至于用这么珍贵的茶当做谢礼?” 未少昀微带嘲弄的语气让卫公子微怔一下,似乎有些尴尬,而后也不出声,欠了欠身,转身出了门去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 卫无暇带些赧然,“是祖母替我取的,老人家,总想着美好地事情,其实人生在世,谁能无 赫连容笑笑不语,卫无暇朝向未少昀道:“没请教未兄……” 未少昀颇为不耐,却仍是开口,“未少昀” “在下也要前往宣法寺,明日可否与二位结伴而行?在下离家近一个月,都是一人游览,实在是有些厌了” 卫无暇大喜,“如此甚好,在下明日恭候二位,未兄看似累了,在下不叨搅了”他说完要走,到门口时又道:“那夜姜茶需用滚水冲泡,味道才好” 看样子那茶他是送定了,赫连容也就不再推辞,应了声,送他出去 未少昀自卫无暇离去后便臭着张脸,“干嘛明天跟他一起走?” “不然我该怎么推?不就是一段路么?你干嘛不高兴?” “看他不顺眼” “什么不错!”未少昀蹿下地来坐到赫连容身边,“他是贩茶地,天南海北的走,接触的是不同国度的人,怎么会是他这副呆呆木木的样子?要么他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个把别人当傻子的人!” 这么多张粉红票和推荐票票,好感动,圆子一定努力!!!!!! 正文 第八十章 上山之路(二) 赫连容眨眨眼,似乎觉得未少昀的话有些道理,不过转念一想,“我们和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会轻易表露出真性情,我们对他也是毫无了解,萍水相逢,只说些萍水相逢应该说的话就是了” 赫连容这么一说,未少昀倒高兴起来,念叨着“萍水相逢”这四字,点头道:“这就对了,萍水相逢而己,不用怎么了解 “哈?”未少昀头一回听说他的名字可以这么解释赫连容只得给他倒了些热水吹凉了些紧皱着眉头一饮而尽“你睡吧 “你干嘛?”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未少昀出了一身冷汗,回头一看,赫连容端着药盅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蒙山茶是西越特产,就像西越熏香一样,西越人喜欢清中透苦的味道,所以蒙山茶也是这个味道” 卫无暇睁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这些茶会随处可见” 未少昀盯着他,好一会没说话,赫连容不禁感叹,“公子白手起家,着实令人钦佩” 卫无暇又要站起,在车厢里却不方便,只得又坐下,“公子二字嫂子万勿再叫,叫无暇便是,不然在下要以恩公相称了 谁料未少昀挨了骂倒像挺舒服似的,脸也不臭了,笑嘻嘻地继续前进,“我是真有点晕,所以才下车,别拖慢了人家的进程” “那说什么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我现在的确是这样啊!混吃等死、一事无成,我没说谎啊!”未少昀有点不服气怔然半晌才惊觉自己居然在与他说教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赫连容低头走过未少昀身边走出树林“你慢点走这是未少昀 “晕你就去吐非得走!”未少昀拒绝说起赫连容也没理由再三提醒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继续前进 瞄着赫连容越来越黑的脸色,未少昀也觉得今天的太阳怎么这么大啊?天气怎么这么闷啊?他都快走出汗来了“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树林中果有一个背着柴枝的大叔经过而断岭与对面石山相隔不过十来米他们上桥的路边原来也插着一块牌子,大概因为时间太久,木杆上的木牌掉了下来,滑到岭边的缓坡上被杂草托住,上面写着两行红色的字:此桥年久失修,禁止通过,上游另有新桥,敬请注意安全----宣法寺 赫连容也不敢回头了,加紧了脚下步伐,然后便听“咯吱咯吱……啪!”的一声,手上紧握的桥索顿时失了拉力,同时脚下一空,心上一悬” “你当然这么说!等喊到人来我早沉下去了!”她就算不动也还是在缓缓下沉,未少昀只有腰部以下陷在泥里,坚持的时间当然能更长一点,“你个倒霉的浑球!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走什么小路!”赫连容话里带着哭腔,胳膊微抬着不敢放下,生怕陷到泥里去更不好脱身,“今天我要是死在这,做鬼也不放过你!”她怎么这么倒霉呢?穿越啦、被贬啦、和亲啦、恶夫啦、丧命啦…… 未少昀沉默了半天,“我们会死吗?” “你说呢!”赫连容看着近在眼前的绳索却抓不着,急得满脸通红,脚下又不敢用力,只得紧绷着两条胳膊瞎划拉时不时的想到死,并不会觉得恐惧,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死亡并不会轻易来临因为这一世过得像在做梦她巴不得快点过完 “你别动了!咱们再喊喊!”看她越来越没章法别喊了我们地声音传不到太远”赫连容从未有过地灰心她就成泥底化石了哭腔更重了些,“聊什么?” 未少昀想了想,“你说我刚刚真是因为自卑才下的车么?” 赫连容一愣,头扭到一半便觉身体受到牵动下沉,于是不敢再转,也看不见未少昀的神情,反问一句,“不是因为自卑那是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喜欢 “你根本不用自卑,你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 “这真是一句好话其实我自己知道,越不做,能力越是有限,到最后能做地事越来越少,就能心安理得地当条米虫、混吃等死 “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同情”未少昀说话间手臂用力,已将赫连容举起一些 赫连容惊呼一声”未少昀吃力地说着话,手上用力将赫连容又往上托了托,直到她腰部以上脱离泥潭她只是在考虑未少昀上岸再来救她,和她上岸能不能再救未少昀地可能性哪个更大 两米……一米……最初的借力终于让赫连容胸腹再没泥潭前抓到了那条绳索,还不及回头报喜,未少昀便大喊道:“试试结不结实,专心往前爬 赫连容只觉浑身像灌了铅似地,挣扎着爬到岸边,来不及喘上口气,急着解下腰带与那绳索一头接上” “那你就用牙咬!”赫连容将绳索拖回,解开中衣脱下,拧成一束与绳索重新绑了,想再延些长度” “你这个王八蛋!鬼才同情你!”赫连容好不容易打好了绳结,想试着用牛仔的方式将绳索扔出去一次成功,却总也不成功,只能再按自己的方式瞎蒙,“谁都有失败的时候,谁都有受伤的时候,你少给我装可怜!再上来的时候你要重新开始,重新做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未少昀笑得有点无奈 淤泥已没到了未少昀的耳朵,赫连容终于将绳索抛到了他地身前,喜极大叫,“快、快抓住!不对,快咬住,我拖你上来!” “可是我还想说话……”未少昀仰头望天,将他尖削的下颔从泥中显露出来,更方便说话,“莲蓉,你走吧,别再回未家,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找不到我们,会以为我们一起走了 赫连容不敢置信地看着未少昀消失在泥潭之上,毫无意义地拖回绳索,又抛了几个来回,始终尖叫着:“抓住!抓住啊!” 也不知抛了几次,她期望着泥潭上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绳子,可惜,始终未能如愿也许会多吸几口空气因为死去同伴临终前地样子会不停地在活下去地人脑中闪现乱到什么也想不出来,好不容易有了方向,连忙勉力撑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向上游方向走去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一团淤泥向上顶了一下,复又落下,那震天的咳嗽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你怎么能走过来?”赫连容好半天没听到咳嗽,伸手朝旁边一摸,还好,胸口还在动,还在喘气我刚沉下去就踩到了实地,还不赶快挣扎么,想告诉你我还没死啊多亏你在衣服里装了石头,那绳子沉下来的时候被我摸到,我知道你在岸上拉,我也用力往前走,心想总不能让你白废力气啊 未少昀看着她恻然的神情笑道:“下面的泥很稀,不像上面那么缠人,不然我也走不出来 “你肺活量还挺大的赫连容与他对视着仰头望着她,“你就这么去?” 赫连容已经忙晕了头,哪还记得什么,此时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脱了中衣做了绳索,身上只着一件小巧的亵衣 亵衣就是女子地贴身衣物,例如肚兜就是亵衣的一种,赫连容所穿的是两肩带的围胸,类似于吊带的款式 在古代只穿吊带置于阳光之下赫连容还是头一遭 赫连容忙道:“你别溺了水!” “你个乌鸦嘴!”未少昀回头唾了一口,走到二十米开外,站在岸边浅滩处开始宽衣解带 “怎么弄的?”赫连容抬起眼来,“那天你说你腰痛,就是它?” 未少昀笑笑,甩手将中衣穿好,“烧的”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赫连容对刚刚的事仍心有余悸,此时闻言停下脚步,未少昀不明所以,回头望着她,“怎么了?” “未少昀……”赫连容轻舔了下双唇,“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她发现每当未少昀遇到他不想解决或者难以解决地事时忙又道:“这次不是同情没有八百遍也有五百遍,我得都找补回来才行 老夫人和胡氏见二人那副七零八落的模样都吓坏了,未少昀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又过一会,热水送到了房间里,未少昀不再打扰赫连容,自己另寻地方洗澡去了,赫连容这才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虽然肩上和手臂上的擦伤还有些疼痛,但相比她能活下来、能在这里泡澡,那些简直太不算什么了未少昀早就梳洗妥当地在老夫人屋里陪她聊天” “在下也是听闻大师擅长此道,慕名而来,无论如何也不想祖母再受风湿折磨未少昀在旁道:“卫兄弟,你做得还是不够,如果你真的孝顺,应该上山来拜智能为师,把那手绝技学了回去给你奶奶治病……” 卫无暇点头道:“未兄所言甚是,不瞒众位,在下年少之时地心愿便是悬壶济世,不过碍于生活所迫,终是没能学成医道” 突然被点了名,未少昀便将要说的话噎回去,目光移向别处,一副不太情愿地模样有一年从南迢返程时,途中遇见马匪,血洗了整个商队,家父亦身受重伤幸而得这玉牌挡过当胸一刀,虽断一臂,却也因晕迷而被马匪误认已经死去,这才留了一命 未少昀斜睨着赫连容,半晌失笑,坐在她对面仔细打量她,赫连容一挑眉稍我也是一样”未少昀笑着在石桌上支起下巴”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赫连容笑笑,“所以你做什么一定会成功”这时候应该没有502大力胶这类地东西吧? “好奇那东西做什么?”未少昀的口气颇为不耐,却也向赫连容解释,“糯米粥浆、鸡蛋清、石灰,大名万年牢,小名坑蒙拐骗” 未少昀略一错愕,才知道赫连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故而找由头去见智能大师,心情不由得更好,伸了伸胳膊弯了弯腰,“看看,没事儿 未少昀与赫连容二人来到东院所门前,与守门的沙弥道明来意,说未少昀身受重伤急需就诊,那沙弥看了看未少昀的脸色,虽不见他有什么异样,却也不敢耽误,连忙将二人请进西院所中,自己前去方丈房中通报” 未少昀一挑眉稍,“只让我进去?” 沙弥躬了躬身,“方丈正在为一位男施主施针,这位女施主恐怕不方便进入虽是萍水相逢从此天南海北其中艰苦自不必说,好在家中情况终于安稳下来”赫连空从卫无暇的故事联想到了另一个故事,“有一个小女孩,她家庭困苦,以卖火柴为生” 卫无暇的眉间稍蹙,他本以为会听到一些安慰之言,没想到居然会听到另一个故事她们俩在光明和快乐中飞走了,越飞越高,飞到没有寒冷、没有饥饿、也没有痛苦的地方去了第二天清晨,这个小女孩坐在墙角里,两腮通红,嘴上带着微笑”赫连容听过这个故事无数次,却每每在看童话时跳过这一篇,因为太过悲惨,也太过现实” 赫连容道:“我觉得你父亲会笑,是因为他在临终前,见到自己梦想成真 “谢谢你”未少昀说话间停下,“诶,不是你说的么?萍水相逢的人,就该有萍水相逢的态度你刚才对他那态度是萍水相逢的态度吗?他给你说故事你就给他说故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就从没听过你给我说过故事?” 这话说得像绕品令似的,赫连容本想说自己原来没打算对卫无暇的事加以评论,只是后来一时感触才多说了两句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 未少昀挠了挠下巴一擦就能起火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 “莲蓉,想吃饭”赫连容还以为他是受不了未少昀的不堪对待,提前下山呢” 话说到这,再推辞就显得过于矫情了,赫连容便将茶筒接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道清亮声线自卫无暇身后响起”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地举动有些郁闷,理所当然地道:“莲蓉,把那个丢掉有件事想和大家提前报备一下,今天和圆妈去省会医院听了检查结果,一个小结节,大夫说是偏良性,但考虑到圆妈已经五十出头了,禁不起恶变地可能,所以最好还是及早手术,初定是下周手术,住院也在省会,圆子得跟去陪护坐在桌边呆怔半晌,双唇动了动,似要出言反驳,可将赫连容的话逐字逐句地回想一遍,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了笑道:“你也尝尝,想不到这里的芸香糕这么可口,阿容真是有心了“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淡淡地道:“你不是忙着丢东西么?” 未少昀神情微变“出去逛逛就不答应了再不说话,一甩手走出门去 想想今天自己也算够意思了,不仅满寺地找了赫连容一下午,晚上还主动开口说话,就算她早上再怎么不爽,也该过去了吧? 未少昀微有不平地在西院所里晃了一圈,随后走出西院所,查觉到自己正无意识地前往东院所,连忙克制倚着一根粗大的柱子仰天发呆 此时天色已晚,或许因为在山上的原因所见星空比往日更为璀璨,未少昀不由陷入漫天星光之中无法自拔,思潮也随之涌起 不过做什么好呢?酒楼?太繁琐,讲明最后试一次,怎么着也得想一个好入手的早上就卷起来塞在床头“有这个原因才发现你真有不少优点”赫连容不禁讪然”老夫人的目光飘了飘,“你知道咱们家十年前起了一场大火 “当年他还不到十四岁,十分聪明,于古董也有天赋,深得你公公地疼爱未家原有一处书斋,那时你二姐、三妹,少昀和少阳都在书斋念书,我和你大娘时常会去书斋向先生询问他们的课业,不过有一次,我们去了书斋,课堂上却空无一人,我和你大娘等了半天也不见先生回来,倒等来了一把火,那火初时只在门口烧,后来不知怎地,一瞬间,四周窗子也都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得很快,我和你大娘都被呛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已在火场之外,少阳因吸入过量浓烟昏迷不醒,少昀也受了伤” 赫连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怎会以为先生还在火场之内?先生不是他支出去的么?” 老夫人微诧,摇头笑道:“但凡听到这里的人,无不问少昀为何没说实话,反而说是少阳救了我们,只有你这么问 老夫人叹了一声,“少昀说他做错了事,而且是天大的错事,说出实情他不过是功过相抵,而将事情移到少阳身上,少阳却是立了天大的功劳,他们兄弟之间,总得有一个做得成嫡子才行 “你……”现在这情况似乎不太适合问什么当年隐情,赫连容凑过去看看他额角隆起的一个大包,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别动!”未少昀大喝一声,制止赫连容想戳戳那包的动作怔怔地点点头,未少昀就又忿恨不平去了,也不说话,自己把地铺打好睡觉 那小和尚站在院里直挠头回过头来仍是惊魂未定拍拍胸口后微一躬身 门内人影一闪,一个黑脸的矮个和尚拄着根罗汉棍跟出来,气极吼道:“你再来我还打!让你胡说八道!” 见着赫连容,未少昀停下,想要挽回面子似地转身朝那和尚嚷,“是你见识浅,反倒说我胡说八道!莲蓉,你告诉他,红磷是什么!” 赫连容这才看清未少昀头上的包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左右额角各一,眼角像昨晚一样隐隐泛些水光,昨天还以为他遇着了什么伤心事,现在看来,是让这和尚给打哭了他昨晚见到空中烟火便想到了赫连容说的“火柴”,如果他能弄出一枝,绝对是对自己以及赫连容的一个绝好交待,所以他马上去东院所打听这烟火是哪来的,打听到这有个烟火专家就赶快过来请教,谁想到话才说到一半,这和尚就发了狂,说什么红磷他闻所未闻,肯定是未少昀胡说来唬他的! 未少昀冤哪!他要唬也不唬你一个矮和尚!后来可能是当人家面叫人家矮和尚了,结果就挨了棍子,人和尚说:就你高,让你再长高点…… 听完了未少昀的简短汇报,赫连容再次无语,又禁不住未少昀地催促,抿抿唇道:“红磷是一种易燃物,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本来那和尚见未少昀找到了盟友有些不忿,转身就要进院,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又回来了,“哈哈!你的盟友也不帮你!” 未少昀急了,本来他是想自己先研究着,等成功了再跟赫连容献宝,所以没想问她具体细节,根本没想到赫连容对红磷也是一知半解果然“干嘛?” “我们晚上去找磷吧” 未少昀怔了半天,“你不是说你不会做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事情是一定成功的,也没有事情一定会失败”赫连容刚刚想了半天,红磷是经过化学反应才产生的,但磷却是极为常见,肯定和红磷是近亲”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你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反正是你要做事又不是我要做事……”她说着当真不管了似地 “容儿……” 未少昀叫得倒顺口,赫连容却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算了 赫连容白他一眼,“砸伤了手就去上药,顺便也把头涂一涂” 赫连容看看那两只改装簸箕,“然后呢?你怎么要来地?” “他后来出去了” 未少昀扁扁嘴,缓了一会懊恼地道:“上次那根绳子也不知道还在没在,应该再带条来的,你一会站远点,我下去” “有光看不清哪里有磷” 赫连容轻笑两声并不回答,又走了一段路,停下身子朝前一指,“看,磷 未少昀举目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泥面上闪动着几团莹绿,颤颤火团幽幽发光,无根无由,似在向他们这边缓缓飘移”赫连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解释,若干年后,这个时空也会明白所谓的鬼火只是一种常见的自燃反应,它会“走”只是因为它太轻,可以随着空气流动而缓缓前进罢了不过看着未少昀拎着瓦罐狂奔的背影未少昀几次让她站远点她也不听”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 未少昀没有回头声音都绷着”赫连容说得有些迟疑“我就知道她要忍不住到处说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 未少昀便依言放缓了动作,赫连容等不到他的答案,以为他不想回答,正想要不要再换个别的话题,却听未少昀道:“我当时以为都一样啊 未少昀却摇摇头,“是习惯”花痴和尚那张黝黑的脸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协调,“没想到你们要找的居然是鬼火”赫连容小声对未少昀道:“只凭我们两个不太可能只是不能接受别人唬他罢了这期间赫连容就在屋里乘凉睡觉,反正她化学无能,根本帮不上忙”未少昀甩了甩手中的加厚口罩,“放心,危险的事我会让和尚去做的 “白磷有毒,红磷才安全 随后的事情要简单得多,助燃剂和催化剂这些东西花痴的试验室里就多得很了她用的火柴不是这样地这是为免火柴存放时相互碰撞发生意外而设计的,她这个全都掺合在一起的还算不上是真正地安全火柴他迫不及待地划着了自己手里的火柴不由自主地点下头去,“的确……很漂亮……” 低声的呢喃吸引了赫连容的注意,抬起眼来,正对上未少昀晶亮地双眸,火柴之光已熄,二人的视线却一直没有分开赫连容不知道她和未少昀间有没有走出仇人的范畴,以前她说她过不去,现在……她不能肯定 “哧”地一声,未少昀在此时才真正将注意力集中到火柴上,凝神静气地看了半天,再划一根,又看 赫连容等着他欣喜大叫、手舞足蹈,谁知接连划了十几根火柴,未少昀不见欣喜,原本脸上带着的愉悦却渐渐消去,无限失望笼上他清俊的面庞 “火柴……失败了啊……” 第一卷寻找老公之旅终 明天圆妈手术,圆子这几天会待在医院,更新方面圆子努力不断更,会去附近的麦当劳蹭个网,但凡事有个万一,所以万一某一天大家没等到圆子的更新时还请见谅,感谢大家的支持荐票票和粉红票票不要停哦 第九十四章 意外贺礼 “失败?”未少昀的话将赫连容从幸福之海中拉出来,看看手中的火柴,再看看他,“虽然有少许不足,但还算成功啊 难怪最初花痴一口咬定未少昀是唬他的,说什么也不信世上会有“火柴”这种东西,当时赫连容还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 如果有人跑来对她说有一种东西点亮了之后就见什么有什么,赫连容准会打电话报警……喂喂?110吗?我这有个卖迷幻药的…… 现在怎么办呢?跑去跟花痴和尚说支持你研发地动力根本不存在不会有火炉他们一致认为看不到火炉和烤鸭地最终原因是鬼火地威力没有发挥出来不然那和尚很可能弄个地雷啥的把他们轰了----据说花痴没出家前是专门研究军火的,因不忍见生灵因战争涂炭才毅然舍了火炮炸药,出家改做烟花不知在何种动力的驱使下,他伸出手,“莲蓉,来” 未少昀轻声哼笑,被赫连容遮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模样,“我努力啊……” 赫连容觉得手心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了几下,痒痒的,该是他在眨眼“努力也没什么奖励 用筷子将水饺翻了翻,赫连容端着饺子又出了门,向西院所外寻去 “虽然已经凉了,但是味道很是不错”赫连容笑笑,“也不用想什么借口,我相信我们在此相遇并不是偶然“他没有大碍” 白幼萱低低地应了一声她并无多少奢求,哪怕只是个通房丫头,她也甘愿,正如汀兰所说,自己的未来要靠自己争取,她真地没有多少时间了” 赫连容微讶,“你又不能挂牌,那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白幼萱神情一滞,继而脸色微变 她是在提醒自己身份下贱吗?虽然是被包下地姑娘,但有些时候该做饭做饭 她也才想起来,以前她曾想过,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她并不介意让未少昀纳白幼萱为妾,她只要未夫人的身份就好,这样还乐得清闲 圆子又要致歉了,昨天没更新,实在是医院不方便码字,但是今天见到粉红推荐一样都没少,还有那么多大大在书评区安慰圆子,圆子真的感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白幼萱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跃跃欲试,“二少吃了什么?不会是饺子吧?” 赫连容讪然同时有些微愕,“就是饺子,你怎么知道?” 白幼萱倒变得极为惊诧,她刚刚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说中了,“怎么会……二少最讨厌吃饺子,怎会去吃?” “最讨厌?为什么?”赫连容突然想起,她入未家这么久,倒也真没吃过一次饺子 白幼萱倒似很诧异赫连容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说起原因却很犹豫,“并非幼萱故做姿态,只是二少不愿幼萱透露出去,少奶奶还是亲自去问二少,好么?” 赫连容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这么说来,未少昀不吃饺子的原因别人也不知道,甚至包括未家的人,那么这件事就是“两个人的秘密” 赫连容点了点头,却并没存着要去追问未少昀的心思,白幼萱见赫连容再次沉默,又不自然起来大夫人有两个女儿,二小姐自小就被认为极具古董天赋,如果未老爷无子,打破世俗观念让二小姐继承家业也未为可知二少吃完后上吐下泻不止,二小姐又来告诉二少饺子馅是……”白幼萱说到这里,素指轻抚胸前,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能说出口,“从那以后,二少便不再吃饺子,不止是饺子,一切带馅的东西” 赫连容虽没听到那饺子到底包了什么馅连忙岔开话题还在书斋里就是未水莲识破了未少昀地计划才使未少昀身陷火场更为不解未少昀为什么选择隐瞒真相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地后果 没想到当年地真相是这样那场大火地起因竟是源于两个孩子地相互报复”赫连容看也不看他,自顾地走到窗边的条案旁收拾行李“你要做什么我也会帮你地又乐呵起来还好我聪明“哦第三天下午才赶回云宁城让未少昀也看到那道条幅,未少昀挤到赫连容身边 这大概也是改变?赫连容掀了掀唇角,虽然她一直说不喜欢浪子回头,但看着一个浑球改变的感觉还挺不错地别说这是主子间地八卦“让水莲去体顺斋等我未秋菊立时急了居然当起家来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却用大家都听得到地声音道:“二姐掌家不久就着人将家里折腾个遍” 未秋菊忙道:“我陪奶奶一起去探望娘” 老夫人舒了口气,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几人过去坐下,吴氏将碧荣打发去备茶,才开口道:“二妹与子轩之间清清白白,淑芹就可做证未秋菊、未水莲、吴氏……她们到底在玩什么?老夫人拉上自己旁听又是为了什么?这所有地一切……和她赫连容有关系吗? 第九十九章 未府之变(三) 老夫人好一会没有说话,看似也在疑惑,吴氏见状也不言语,只是淡淡地微笑,直到老夫人又问:“你娘……” “孙媳看来,娘患的应该是心病不过她初接当家之位,府里有些事情未免不熟悉,所以这段时间孙媳一直跟着帮忙” 老夫人点点头,“那看来她做得还不错?” 吴氏点头称是,轻叹了一声,“也是看二妹所为,孙媳才知道自己以前有许多不足,想了许久,这次能卸下当家重担说不定是件好事”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现在回了家不要急” “孙媳明白也给人留下了不好地印象”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一定是未秋菊还在气宋子轩收通房丫头那事呢,再加上对未水莲心有不满,所以干脆把这两人捏到一块去当然,要小范围传播,传得甚了,就难以收场了,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地罪名还是挺严重地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 “什么意思?”未少昀刚问出口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娘也搞这个?” “不是大娘,是二姐 未少昀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老夫人有意让赫连容接管当家时眉头已紧紧地拧到一处 就在此时—— 忽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从海水里拉起,她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下,感觉到那双手臂的主人将她来在腋下,带往海岸边7月19号特码是几号-红姐最准资料80期六合彩 他正好背对着附近惟一的光线——月光,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他那副睥睨天地、惟我独尊的姿态,却像钟摆般,深深摆进她稚嫩的心底 一种类似感激,又几近崇拜的感觉,在她幼小的心底浮现 身为巨鹰帮主武居拓也的贴身护卫,他最重要的职责,就是时时刻刻保护他的安全,不得松懈 他跟着武居拓也,已经长达十六年的时间了,这十几年来,他早已练就一身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本事 不过最近,他愈来愈没有耐心忍受这件事!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的主人差不多该结束了 “帮主,您洗好啦?哎呀,您可别误会喔!人家只是和雅护卫开开玩笑而已,谁知道他会当真呢?”她佯装镇定地辩解道她以为偶尔陪他上上床,就可肆无忌惮的予取予求了吗? 他养情妇,但可不想养个只会吸血的吸血鬼! 如果她乖顺听话、讨他欢心,那么就算她不开口,也能得到她想要的,偏偏她心如狼虎,有了珠宝还想要衣服,有了他,竟还想打雅人的主意! 他瞄了垂首恭敬立在一旁的雅人一眼,一股莫名的怒气,油然升起” 他生气了,而对于惹他动怒的人,他向来不留情面,但是看在虹子曾经侍候过他一段时间的分上,他可以勉强饶她一命” “你说什么?!”越川虹子毫无形象地尖叫:“你凭什么赶我走?” “这是帮主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武居拓也斜睨着他,冷声道:“今天我先不责罚你,不过若是将来你再犯错,我一定一并处置” “是!谢谢帮主恩典 他的任务,是誓死捍卫武居拓也的安全,至于情绪或感情那是他所不需要的,他早已经忘了! 武居拓也注视着雅人冷静得毫无任何情绪的表情 雅人到底对他下了什么魔咒? 嗤!开什么玩笑? 他愤然仰头将酒一口饮尽,用力甩开酒杯 雅人只是他的贴身护卫,就算他对雅人心软了点,也不代表自己对他有任何情感! 他瞪着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不由得想起为了一个女人,和他决裂的双胞胎弟弟项允冲 为了这件事,他们发生严重的争执,他的胞弟气恼地拂袖而去,大半年没有音讯 对他来说,女人只是一种玩物,不是值得用心对待的终身伴侣,当他高兴时,可以宠宠女人,让她们开心不过一旦激怒他,就算是女人,他也不会轻饶——越川虹子正是最好的例子 雅人依旧沉默不语,因为就算他开口为女人辩解,也只会落得被奚落的下常 “你又不是女人,替她们说什么话?” 他知道武居拓也一定会这么说,所以与其开口,还不如保持沉默的好 他怔忡地垂下抓着毛巾的手,注视着镜中的自己,神情有点茫然 他想起了曾经不经意,在武居拓也床上见过的女人裸体,她们大多拥有丰满雄伟的胸部,而他居然像个婴儿似的舔吮它们,他——很喜欢吃这种东西吗? 如果他知道“他”其实是女人,也会像喜欢那些女人一样,喜欢她吗? 她立刻摇头黯然失笑,就算他知道她是女人,也不会高兴,只会愤怒,因为他最讨厌被欺骗 当年,她被武居拓也的总管宫城纯三送到医院后,挽回了一条生命,但是她的家人已经确定全部丧生,丧事则由慈善机构代为处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宫城纯三笑着点点头 “是啊!拓也已经决定下个礼拜要返回日本,所以以后我们恐怕不能再来探望你了” “不要!”温立雅突然大喊 她这一哭,宫城纯三和宫城元朗都不如道如何是好,只能极力安慰道:“不要哭啊,小雅!我想,你们的政府应该会想办法安置你,他们不会让你就这么流落街头的 “元朗等等!”宫城纯三还想问清楚,但宫城元朗已经将人带走,宫城纯三只有搔搔头,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认命地等了起来 “谁啊?”宫城纯三好奇地问 “来!进来 他们永远不可能有结果,但爱——岂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呢? 她已经深陷泥沼,难以脱身了”雅人淡淡点头,正要跨上阶梯,忽然门前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哗,而且声音愈来愈大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告诉你,我绝不会相信你的话,我没那么好骗!” 越川虹子原本美艳的脸庞充满了怨恨,顿时变成丑陋无比 老天啊!她不要命啦?居然敢当着雅护卫的面,说他是不男不女的人妖! “嘘,快住嘴!” 大家不忍看她死得太难看,纷纷劝越川虹子闭嘴为妙,没想到她不但不收敛,反而愈说愈激动,愈喊愈大声 相对于其他人的惊恐,雅人的反应倒很冷静,她只扬了扬眉,淡淡地问:“你说完了吗?” “呃?说……说完了!怎样?”越川虹子涨红脸叫嚣着” “哼!那你就耐心等,看看在地球毁灭之前,我会不会改变好了 “淳纯”神野岚走到她身旁,轻轻搂住妻子的腰” “怎么?你现在结了婚,胆子也变小了?要是以前的你,铁定带人先剿了长田组再说,绝不可能说出和解这种没出息的话”武居拓也嘲笑道现在我的生命,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我和淳纯、以及将到来的孩子所共有,我必须对淳纯及将来的孩子负责,不能再随便做无谓的牺牲” “嗯” “不,其实我也刚到“武居帮主,你过奖了” “可是……”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嘛? “雅人还是先出去好了”武居拓也阻止道 “贤侄,难得你来到东京,不如我们叫几个艺妓来表演助兴,你说如何?”长田老大兴奋地建议道” “不不!如果你走了,那还有什么乐趣?再多留一会吧!喂!你们这些女人,还不快过来留住武居帮主 “宝贝,你放心!除了你所看到的这些人,我还在外头,布下天罗地网等着逮他,他逃不掉的!属于你的,我一毛都不会少给你哇哈哈哈……” 长田老大搂着老板娘仰头纵声大笑,横滨这块大肥肉,他早就觊觎很久了,武居拓也虽然是他老友的独子,但谁叫他帮着那个神野岚说话,他当然要连他一并除掉,到时候—— 横滨就是他一人的天下了! 该死! 长田老大到底在这附近安排了多少人? 武居拓也背着雅人,急速在错综复杂的窄巷中穿梭,并不时变换路径,以甩开后方密密麻麻的追兵“别忘了你在巨鹰帮里的职责,就是保护我的性命安全,如今我还没死,你就想撇下我先走?” “再背着我,您就真的得死了!”雅人凄楚地一笑 武居拓也不觉露出笑容,加快脚步,冲入鸟居之内 他怀疑地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解开雅人身上的衣物,想仔细确认他在衣服底下藏着什么,然而一解开扣子,他却被眼前的景物惊愣住了他不经意抬高视线,整个人霎时像被定格似的,许久无法动弹 等回到巨鹰帮,他会追究到底的!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想办法保住雅人的小命 第四章 雅人悠悠自梦境中苏醒,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痛 雅人顺着她的手势好奇地低下头,这一低头,才发现保护自己胸部的矽胶,竟然不翼而飞,只有一层薄薄的病袍,遮掩住她清瘦的身躯缺少矽胶的掩护,就像没穿衣服一样,令她感到不自在 “我……为什么会这样?是谁……把我的衣服脱了?”她仍很虚弱,但为了问明原由,还是靠着仅有的体力支撑下去但是你放心,武居先生已经吩咐医师,好好诊治你的伤,你一定会很快痊愈的!” “谢谢你!” 雅人突然觉得好累,拉起棉被,缓缓滑入被中,疲 惫的闭上眼,无力再多说 从东京回来后,她再也没见过武居拓也,之后她的疗养事宜,全由宫城家一手包办伤口已经结痂,医生说我复原的情况很良好” 宫城元朗坐在床边,怜惜地轻抚她削薄到耳下的栗色短发,含笑注视她日渐红润的脸庞她受伤入院已经一个月了,连平日与她没什么交情的人都到医院来看过她,只有她随身侍奉十六年的武居拓也,居然连看也不曾来看过她一眼” “秋田的势力北上?”温立雅听了,立即担忧地问:“这么说,他可能随时会有危险了?我不在他身边,万一他又遭到埋伏,那该怎么办?” “呃,这个……” 宫城元朗犹豫着,该不该把实情告诉她,说了怕她伤心,不说见她时时为一个早已将她抛在脑后的男人挂心,他又气不过 “小雅,别这样!哭出来会好一点 那种带着离别的凄楚、却又丝毫没有一点怨尤的笑容,让他觉得好美 “把房里那个女人撵出去,我不想再看见她了!” 反应迟钝的女人,没资格当他的女人! “是的”河津依令走进房内,对还赤裸着身体的女人说:“奈美小姐,请你先离开吧!” “帮主他……他不要我伺候了吗?人家又没有做错什么!”奈美不依地扭动妖娆的身体,眼泪悬在美丽的大眼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哎呀,不要拉啦,好痛喔!”奈美搞不清楚状况,还在闹小姐脾气 “拜托你,快跟我出去!” 河津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一面捡起奈美丢在地上的衣服,一面拉着奈美,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他愤然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点上,心烦意乱地对着窗外的夜景猛吸 这时,门板上传来轻敲声我想医生既然允许你出院,那就表示你的伤势应该已经痊愈了,对吧?” 其实他早就接获医院方面的通报,她已在今天下午出院返家”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女人,所以这些年来我所付出的努力,全都化为乌有了吗?”她悲愤地问至于帮主什么时候方便,请告诉雅人一声……” “就明天晚上吧,这种事早点解决,我也痛快一点!”他瞪着她身上的男装,嫌恶道:“不过先决条件是,你得换掉身上这套四不像的衣服,并把自己弄得像个女人,我不想跟一个男人似的女人上床,那会令我倒尽胃口!” “我知道”她仰头望着他,眼中有泪,脸上却挂着笑 她显然才刚洗过澡,白皙的脸蛋泛着被热气薰蒸出来的红晕,而她的发梢还滴着水,湿润的短发微翘地贴在她的颈后 这样的她与往常不同,没想到褪去男装的她,竟是如此美丽!他不觉呼吸紧绷地盯着她瞧,片刻后又暗骂自己像傻瓜一样,眼也不眨地直盯着她看 那不过是一件普通的衬衫,并不是能够衬托女性优点的美丽礼服,然而穿在她身上,却有说不出的性感魅力 温立雅赶紧爬起来,缩到大床离他最远的一角 这就是大家所歌诵的吻吗? 以前她认为功用只有吃饭和说话的嘴,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作用 “是吗?那你一定想不到,还有另一件更奇妙的事!” “呃!” 由于长年习武,温立雅早已习惯忍受疼痛,所以当那层障碍被冲破时,她只惊愕地低嚷一声,随即咬紧牙根,没将痛楚表现在脸上 “是!”奈美开心极了,深怕他反悔似的,飞快冲入房里 “有耐心点,马上就轮到你了 当年她是空着手来,如今也该空着手离开 “你怎么突然离开了?我找了你好久,你知道吗?” 他的关怀令温立雅感动,十六年来第一次,她有种想纵声大哭的冲动 “我没事”她转回视线,凝着脸注视前方漆黑的夜色 “你这个样子叫没事?你看看,手都冻成这样了!”他抓起她冷得像冰的手,柔声斥责” “你爱我?” “不!但是我喜欢你” “那你还——”还要她嫁给他! “其实我想娶你的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已经习惯和你在一起的生活,而且我爸妈又都疼你、喜欢你,像你这么好的女人难求,我不想错过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因为女人的身份,失去了继续担任武居拓也护卫的机会”她已经累了,只想有一双可以倚靠的臂膀 “真的?太好了!” 宫城元朗并没有太大的惊喜,只勾起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武居拓也这才想起来,昨晚的确命令她,马上离开巨鹰帮没错” 宫城元朗挽着温立雅的手,一同走进餐厅,小心呵护的温柔姿态,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你好大的胆子,我已经将她赶出巨鹰帮了,你居然敢自做主张将她带回来!你不要以为我敬重宫城叔叔,就会永无止境的包容你” 这时四周的喧哗声更大了终止收养关系?他竟连这一点都想好了,可见他的确是认真的! 看见他们亲昵的模样,武居拓也的脸色开始转变,他万万没想到,宫城元朗竟是认真的!他是何时对雅人产生爱意的? 不! 他不允许! 即使他不要雅人,也不许别的男人拥有她——尤其是宫城元朗! 他唇一撇,斜睨着雅人,恶劣地问: “元朗,你可知道雅人已经不是处女了?昨夜她已将初夜结了我,所以即使你和她结婚,也不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温立雅倒抽一口气,脸色霎时变得比雪还要苍白 “听起来很感人,但你真的能够把她当成女人看待?还是你只是在找一个最接近男人、又不算男人的伴侣?”他冷笑着问” 温立雅点点头,无异议地任他搂着自己,一同走回宫城家 在他们后方,一个娇小的身影躲在墙角,满含羡慕与嫉妒的、瞪着他们逐渐远去 “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呢?上学快迟到了,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你很久,请你快点过去吧!” 山口太太是特意被请来看照她的妇人,也是少数可以留在帮内的女性之一 是吗? 原来允蕾喜欢宫城元朗…… 第七章 “小雅,你过来这里看看我们进去瞧瞧,顺便替你挑几套女装,我们快订婚了,你可不能再穿着以前的男装喔” “这里的衣服一定很贵,怎么好再让你破费呢?”温立雅过意不去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跟踪宫城元朗的车过来的 见她低着头,默然不语的模样,武居拓也不由得愤怒起来 他不会在乎这样的女人!他会证明,此刻反常的混乱情绪,全是愤怒之下的产物,不是嫉妒引起的!等他在新情人的床上,获得所有的满足之后,就会明白雅人对他,半点意义也没有 “啊,好棒!谢谢帮主!”女人欢呼一声,用力在武居拓也脸上吻了下,然后毫不客气地冲到柜台前,要店员将她看中的衣服全部包起来 她一走出试穿室,原本已经想好,该怎么夸奖她的宫城元朗,以及早已等着大大嘲笑她一番的武居拓也都愣住了,他们张大嘴,震惊地瞪着她,现场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她了解宫城元朗,像他这么体贴善良的好人,就算她看起来再可怕,他也会想办法找出话来赞美她,而现在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原因——唉,她实在没勇气再想下去! “一定很丑对吧?我想我还是换掉好了,我根本不适合这样的衣服!”她羞惭地转身想冲回试穿室,但随即被恢复清醒的宫城元朗拉祝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吗?你简直美呆了!” 宫城元朗将她拉到旁边的一面落地镜前,让她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温立雅呆愣地站在镜子前,望着里头陌生的女人 “是啊!真是太好看了,这根本就像为您设计的!”店员又开始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道:“您要不要再试试别的款式?或许您穿紫色也会很好看喔!” 说着,她又带着一件紫色洋装,将温立雅再度推入更衣室 最近他已反常太多,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连他的属下,都不认他这个反复无常的帮主了! “帮主,等等我呀!”他连自己带来的女人都忘了,女人只能尴尬地在后头猛追 当宫城元朗刷卡付账的时候,温立雅歉疚不安地说:“元朗哥,让你为我破费实在不好意思!其实我并不需要这么多——” “唉!”宫城元朗举起一只手,打断她的话 “小姐穿着这件衣服,实在太好看了!”店员将视线转向温立雅,眼底满含着感动的泪水,欣赏地看着她身着粉紫色套装 “元朗哥,谢谢你!不过我想……” 她正想婉谢他的好意时,忽然一阵撼动天地的脚步声传来,接着砰地一声,通往大厅的门被人粗鲁地踢开了 她迅速转头去看来者是谁,没想到却望进一双愤怒的眼睛里 “这些全是你买的?”武居拓也咬牙问她现在的模样实在漂亮极了,完全不输你那些妖艳的情妇 “谢谢你的忠告,不过小雅是不是冷冻鱼,等我们结婚以后就可见真章 宫城元朗那家伙买这种睡衣给她,心里打着什么可鄙的主意,可想而知! 这个无耻小人—— “帮主……” 武居拓也的新任护卫河津,呆呆站立在一旁,被他一阵黑、一阵青的脸色吓得手足无措,压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河津!”他转头怒吼:“马上找人来把这些东西,全部扔到宫城那里去,我不想再看见它们!明——白了——吗?” “蔼—是!”河津连忙转身冲出大厅,找人来帮忙搬东西 什么爱?什么感情?那些全是不值一文的东西,他根本不该在乎! 他该在意的是如何捍卫巨鹰帮的地盘,如何在黑暗世界站稳脚步、扩展势力,而不是想着感情那些荒谬无用的东西! 没错!最近他太失常了,他不该再为了那个欺骗他的女人,弄得帮里上下鸡飞狗跳 无人走动的大地,突然变得好安静,连一点说话声都听不到,只有唧唧的虫呜呼应着晕黄的月光,构成一幅美丽的夏夜风情 想起经过后门时,看门的守卫看见她出来散步,高兴地跟她打招呼,还用诉说秘密的口吻告诉她,帮主今晚从花城酒店召了三个女人到帮里来 她的眸子霎时一暗 花城酒店的三朵镇店之花,从数年前一出道开始,就跟他过从甚密,他曾经不止一次与她们共度春宵,不过都只限于其中一人,今晚他却一口气召唤了三个人 “瞧瞧是谁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满含着浓厚的嘲讽,自她身后传来,她倏然一僵,好半晌无法动弹 温立雅与宫城元朗在巨鹰帮里人缘都很不错,再加上有免费喝到撑的美酒,因此前来参与盛会的人很多,将整个宫城家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站在餐桌后方低声交谈,以为没人注意到,哪知道餐厅里安静得像灵堂一样,平日不时会听到的交谈声与吼叫声,今天连一句都没听到,他们的对话自然全部传入,正在餐桌前的武居拓也耳中 他进入餐厅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但是一整份高级的和风料理,依然完整无缺地放在他面前,连一口都没动过 站在武居拓也身旁的河津,听见佣人们的对话,忍不住在心底哀嚎,连手都没出息的颤抖起来 “今天我没胃口,这份餐点给你 或许——他该去会会宫城元朗的新任未婚妻,“说服”她改变心意! “呵呵,喝啊!雅护卫,我们干了这一杯!” 宫城家的订婚宴席上,一个红光满面的壮硕男人端着酒杯,豪爽地向温立雅敬酒 她忘了自己仍穿着和服,层层包里的厚重衣料,妨碍了她的行动,她不但没踢中目标,反而轻易被那人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你以为这样就能踢倒我?你未免太小看我了!”那人嗤笑道 入侵的人竟是武居拓也! “帮主,你怎么会来这里?” 温立雅不能不惊讶,原以为他再也不会主动来找她,没想到他还是来了——而且是在她订婚这一天“你的意思是你还会有其他女人?” “当然!”武居拓也回答得毫不迟疑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男人是天,而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调剂身心时的玩物,男儿志在四方,一个有出息的男人,不该被一个女人用柔情束缚祝 这是他那已过世的父亲告诉他的话我不会回到你身边,成为你爱的奴隶,我宁愿嫁给元朗哥,过着更有尊严的生活 另一扇纸门外,一双被镜片遮掩、满含深思的眸子,感叹地望着屋内独自哭泣的女人 他消失得无声无息,要不是他后来在武居拓也的床头发现一张简单的留言:我出去静静,不必找我!不然他还真以为帮主被人绑架了 她将车停在空地上,然后下车走到木屋前,伸手敲了敲门 “帮主,你在里头吗?帮主?” 屋里没有回应,她试着转动门把,发现门没有上锁,于是她便直接推开门走进屋内 当她的手旋转房门的门把时,忽然察觉到有人站在她身后,她正想回头去看,那人已用力将她扯入怀中,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愤怒地瞪着她”武居拓也忍不住深深呼吸,嗅闻属于她的芳香气息 可恶!她就这么舍不得宫城元朗那家伙吗?瞧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收了线还紧紧握着手机不放,简直恨不得飞到他身边似的 相对于他对她的依恋,她对他的态度就始终如一,未曾有太大的改变 “雅人?”他坐起身,转头四望,薄被落在腰间,露出结实壮硕的胸膛 这就是失去心爱之人的感觉吗?当年允冲失去心爱的蓝怜,也是这种几欲疯狂的感受吗? 直到即将失去雅人的这一刻,他的心才告诉他,原来他早就爱上她了! 他用颤抖的手抓起车钥匙,倏然转身往外冲 婚礼即将开始,司仪、主婚人都已就位,新郎也西装笔挺地等候在圣坛前,以父亲身份送新娘出阁的宫城纯三,挽着温立雅的手,缓缓走向红地毯的尽头 她离开山中的木屋,离开武居拓也,放弃了她的爱情 透明的泪珠,缓缓滑落脸颊,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掉下眼泪 从今天起,她决心埋葬自己的爱情,死心塌地的做宫城元朗的好妻子……思及此,她的泪落得更凶了”最后,司仪宣布道 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温立维,傻愣愣地被他拉着走她早该知道,他从婚礼中劫走她,是为了争一口气,又何必难过呢? “放我走!婚礼还没结束,元朗哥还等着我 “你现在又想做什么?”她古怪地瞪着他 “无所谓,我不在乎!” 没错!只要能够得到她,无论她想怎么样,他都不会在乎 他生平首次压低姿态,向她表达善意,竭尽所能的挖空心思讨好她,而她的回应呢?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根本不吃他这套,就连床第间的欢爱,她也没一次主动过,每次都像他强迫她一样,虽然他知道她也享受到快乐 一年前,她在半强迫的状态下,被逼着嫁给武居拓也 “上完插花课之后,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课,我想到去年我们去过的山上别墅走走,你要不要陪我去?”她佯装不经意的问 “谢谢你!”他安心地笑了,蓦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问:“对了!雅,我们可不可以——永远别生孩子?” 他不知道她想不想要孩子,但他实在不怎么喜欢只会哭闹的小东西,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相处”她肯定地点头紫云同时于电话中答应我若替她写序文,是有钱可以拿的想当初我和紫云相约一起投稿,还打赌若没在时限之前寄出稿件就要罚请对方吃东西,没想到我竟然输了,不过我可没有拿出钱请客,不是因为我小气,而是我和紫云都没能于时限内完成故事,但紫云终究圆了梦想   五年前筱薇的父亲去世了,一年前季母也因为过度的悲伤而过世,家中就剩下筱薇一人,吕忠明和方谦立时帮助她完成学业,对筱薇而言,这份恩情她会永远记得,也会努力赚钱还清太好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敲竹杠了谁教二哥的公司那么远」看来这个小妮子对谦的调侃可是很在意的   「他可能会说我和主考官串通好的   「好!我们去吃饭   「我是不能怎样,不过进来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听到一声大哥,只有听到咕噜、咕噜的叫声?」吕忠明的俊脸上笑意满满   还有人谣传两家公司因为互相争夺市场客户而不和」吕忠明宠溺地捏捏筱薇的俏鼻   其实吕忠明、方谦和筱薇的深厚交情很少有人知悉的   筱薇能在吕氏企业活动,是她将毕业进入社会,又面临父亡的打击,吕忠明就把她带在身边,一边见习,一边陪她度过悲伤虽然吕忠明一再声称她并没有欠吕家什么,但她总是这么认为4yt」筱薇回道   「你该不会打算把它剪掉吧?」那多可惜,这么美的头发   「可是那不是会很不方便?而且很碍事的一   「不会呀!我已经很习惯了,而且一点也不会影响我做事的效率   「你倒是说说,我和谦哪里相像了?」吕忠明心想,他跟谦会很相像吗?不会吧!   「就是说话很令人讨厌,还会嘲笑人家,而且每次都是故意的,所以你们两人的感情一定越来越好   「不要这样嘛!我可是来带亲爱的小蓉蓉去吃午餐的,我知道你一定会为了公事而废寝忘食、鞠躬尽瘁」程彦极为恶心的拍马屁   郭婉蓉笑看著他的表演,反正她的报表处理得差不多了,看看戏就当作是工作之余的娱乐   「嘿!不要太过分喔!我如此求你,你就真无动于衷的看戏呀!」程彦生气的看著郭婉蓉你伤了我小小的、年幼的心灵」   这个家伙还在耍嘴皮   「既然你知道他要回来了,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郭婉蓉也看著一副无所事事的程彦「做完了……你就这样无所事事地晃来晃去,不烦吗?你的事情做完了不会先去吃饭再睡个午觉呀?跑到我这里来吵吵闹闹,不会感到不好意思吗?而且还像个小孩似地一样顽皮,还给我装可爱,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郭婉蓉生起气来可是很恐怖的,就像是一团熊熊巨火一样   「我不想让你带去吃午饭,所以你给我走远一点,懂了吗?」显然郭婉蓉的气还没有消   「没有就算了,我再找就有了!」痛死了,这个人的胸膛是铜墙还是铁壁呀!早知道就不打了   「我就是可以找得到   「管他是人或是例外,只要比你厉害就行了「你放开我,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   「你总算想到要吃饭了呀,我还以为你要当圣人,不吃不喝了」程彦邪恶的一笑天!他居然发起呆来了,看来他真的需要一个好好放松的假期了」维晋是瑀煌大学时代的死党,是一个商业奇才,因此被瑀煌延揽入集团   「你说什么?!交给我,你不怕我把它玩垮了?」维晋开玩笑地看著瑀煌说吧,你要去哪里?」维晋好奇的看著瑀煌   「台湾!」瑀煌满足维晋的好奇心   「就是休假,不要怀疑   「不可以」瑀煌非常信任维晋的能力   「是的,总裁大人」瑀煌十分有良心地「安慰」他net**  **bbs   「喔,那是因为平常没有那么可爱的我相伴,方妈妈就没有力气拿锅铲,而看到你……呵呵!」对于欺负她的人,筱薇通常不会有太安慰的话   「看到我又怎么样了?」方谦倒是想不出母亲炒不炒菜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筱薇妥协,因为她知道他们都是很关心她的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楚亚宁高兴的回应   「听说大哥要去台湾?」汤沁兰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沁兰与沁梅异口同声   忽然传来车库被开放和开车门的声音   「我听说你要到台湾去?」汤老夫人首先开口   「大哥!我可不可以去?我可以去吗?」沁梅急急地问著瑀煌,希望他带著她去玩   「这次我要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不想带著一个好动的娃娃4ytnet**  **bbs   「大哥再见!」   「自己要小心一点!」   「我们一定会去看看的!」   众人的语气中都充满了依依不舍   「大哥,这个拿去,到飞机上再看,千万谨慎   但这次沁兰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先生,请问你要喝些饮料吗?」空中小姐十分客气的问4ytnet**  **bbs   郭婉蓉的小脸蓦然潮红了起来,「谁要嫁给你这个无赖,谁要和你一起去度蜜月了,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答应「瑀煌!在这里……」她大喊著   郭婉蓉点著头4yt   「孙维晋?!他过得还不错吧!听说他也是副总裁   「小谦,什么叫赖床呀?筱薇今天可是起个大早,不要这样说筱薇」楚亚宁维护著筱薇,帮筱薇说话」方谦毫不客气的嘲笑   眼力极好的瑀煌看到公司门口停了一辆积架,车上走出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好像是要到公司上班的员工」他的口气似乎在警告   「积架?有吗?好像没有吧!公司内几乎没有人开得起那一类型的车你为什么这么问?」公司有员工这么有钱吗?既然可以开或乘坐积架上下班,为什么不干脆在家里做大小姐或者是大少爷?   瑀煌深思了一下,「难道没有一个员工是这样子的吗?」那早上的那个女人要如何解释?   「其实只要是BMW就很不错了,更别说是积架了   「算了!也将要八点了,开始上班「你回自己的办公室去吧!顺便叫郭秘书进来,我要召开一个公司内部经营状况的会议,请她来安排时间」   「喔!呀!对了!」程彦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程彦想把小秘书摆在大秘书的位置,也就是总裁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室」   「而已?!」瑀煌微微扬声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最好要有一个很好的理由   「不是!我的意思是,公司的事情我们会帮你处理得好好的,就像是以前一样,而你的主要工作是把『商贩』赶出公司   呜……呜……不知道会不会被婉蓉骂死,好不容易瑀煌回来了,以为可以轻松休息一个月,没想到工作还是在自己的手上他真是笨死了,为什么借口这么多,偏偏说这一个,真是笨呀!   「好!就这么办!」瑀煌可是落得轻松   「请进」   门开后,走入一位少女,看似未满二十岁,一双灵活的大眼,看得出来这个少女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好奇的看了办公室一眼   她发觉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有一股威严的帝王气息,像是世界的主宰,尤其是他那一双狭长深邃的瞳眸、挺直的鼻梁、薄似无情的唇,在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是新来的助理秘书」程彦用肯定的语气道」   一声特别警告语气词并没有让程彦乖乖的闭嘴   「是的,总裁   不管他了!   瑀煌选择忽略   「没有就好   「啊……」筱薇则陷入了这温柔的声音,以及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青草香混和著男性的气息中无法自拔   他探入她的唇,引诱著她的丁香舌加入嬉戏行列;她被动的反应著,虚弱无力地靠在他身上,看似无骨的双臂环绕上他的肩   「休息室   心中有著一份刚发芽的感情,只是瑀煌没有发觉net**  **bbs4ytnet**  **bbsnet**   动心了!   她真的动心了!   怎么会呢?   筱薇跑进自己的办公室内,深深地思考著这个严重的事情   「可是他都到台湾来了,我看我们别再干了net**  **bbs   就像现在,她正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地嘟著小嘴」随行秘书是什么她都不知道了,如何去担任呢?   「没有关系,因为到那里就像是在公司一样,只是工作地点不一样而已,你一定能驾轻就熟的   「那你为什么不要郭姊一起去呢?郭姊才是你的机要秘书不是吗?」这应该是说的通的   「你答应了?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瑀煌雀跃的语气,瞬间像是要到糖的孩子似的」   「好!那时间呢?」   「明天,嗯……早上七点半在公司楼下见!」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   但是她就是爱上了他,就是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请求   **bbs4yt」筱薇有时候对这个爱捉弄她的哥哥一点办法也没有   「汤瑀煌你到底知不知道?」筱薇送给方谦一个超级大的卫生眼」筱薇明知再问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不如早一点睡,明天还有事   嗯……看小妮子柳眉轻颦、眼带桃色,似乎是谈恋爱了net**  **bbsnet**   一大清早,筱薇就开始整理东西,再检查一次昨日整理的行李后,拎著行李就走下楼   「我不是一个人到南台湾,我们公司的总裁也会去呀!」筱薇不服气地说」她不敢说是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才答应汤瑀煌的   **bbs4ytnet**   瑀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炀耀大楼前,吸引了上班族的注目,尤其那修长高大的身影,深深吸引著过往的女性   远远一辆名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很好奇这辆积架是何人乘坐,他已经观察了一个星期,这辆车每天都会出现在公司门口   「一哥,再见!」筱薇打开车门走出来   「哼!了不起我自己用走的」郭婉蓉看著难得失控的程彦   「恐怕……唉!」程彦也知道没有这么快」筱薇不好意思的说著,一张俏脸红通通的」他心想,难道她都没有防御心?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筱薇大方说出她的心声」   「你都看到了呀!我二哥最喜欢开我玩笑了,所以他有时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没什么了不起呀!」原来他在意二哥的举动呀!那她可不可以将这个解释为吃醋呢?筱薇偷偷地笑著net**  **bbs4yt   「没有错,恋爱对象还是炀耀企业的总裁汤瑀煌   「你了解了吗?」   「十分了解   「我想她不知道,她一定认为炀耀公司就像我们的公司一样,只是普通的贸易公司」小妹说这是公事,他要如何阻止?   「这……」吕忠明也无话可说   「唉!人我看多了,是不是台北人,我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是吗?」筱薇十分不解」司机先生无法找到更好的形容词   「我们不是夫妻啦!」筱薇生气地喊话」瑀煌客气的回应   「真是的,都说不是了!」筱薇口中念念有词   **bbs   「都说了会下去吃,这里的服务生都这么勤快吗?」筱薇嘀咕著」筱薇赶紧蹲下身要捡起地上的浴巾   「你……你快放开我,不然……不然……」筱薇瞬间全乱了   「叫我的名字……」瑀煌看著眼神迷惑的筱薇,让她感觉他的兴奋   「喔!天啊!你这个小魔女   「我……我……」筱薇的臀自然的跟著瑀煌的律动而摇摆著4yt   「怎么了?你怎么了?」筱薇担心的问「我需要你和我一起重温昨日的记忆   「喔……」筱薇感到一股力量充满了自己   瑀煌毫不保留的律动了起来net**  **bbs4yt」   「我总觉得早早收手比较好」真是一个只会玩乐的败家子   「我从来不知道,汤姨婆这么的有钱,我以为她要我到台北上班只是因为炀耀正好在这里开一间公司而已」汤建新疑惑的说道   「我已经想到嫁祸的对象了,回去吧!我会把指示下给你的」   **bbsnet**  **bbs   「讨厌!我还得打电话回家报平安,我已经一个晚上没有打电话回去,我怕家人会担心   「喔!你就为了这件事打电话来?没有别的事了?」维晋应该知道奶奶会来台湾是迟早的事情」维晋连忙在电话中告饶   待筱薇从浴室走出来已经是五分钟过后了   「啊……好……好痛!」   「你怎么了?」瑀煌平静的心慌乱了起来,连忙拿起饭店的电话,要他们请医生过来   「没事,吃点胃药就好了!」医生拿了几颗放在医药箱中的小药丸,要他让她服下   「我会的,你放心」   瑀煌向医生告别后,就往房内走去   「我可不可以……」筱薇实在不好意思启口   「没有,我想到垦丁看看」瑀煌想到一个好的理由了   「是吗?那我们又为什么不回台北呢?」筱薇感到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   「这次原谅你,下次我就不理你了」筱薇拿乔的说   「当然,难不成还包括……」瑀煌的眼神邪气地看著筱薇的全身   筱薇没有理会他   「你……你想做什么?」筱薇惊慌的问著,抬头看著他,却望进一双充满情欲的眼瞳「小东西,你真懂得引起我的欲火   「别!别再来了」筱薇抗拒著他绵绵细密的吻   「我帮你穿衣服穿完以后,就没有力气穿自己的衣服了   「一点良心都没有呀!也不想想刚刚是谁让我卖力的满足著,我可是每一个冲刺都……」瑀煌暧昧的说著   「小亲亲,这不叫做穿,这只是拉了我长裤一把而已」他把她抱在自己的怀中,赞赏地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我们进去吧!不要在这里晒太阳」筱薇这才回神,同时也感到太阳强大的热力」老伯伯和蔼可亲的说著」瑀煌不想让福伯这个内贼在奶奶的面前胡诌,遂保留地道   「福伯,您不要再猜测了,我真的只是一个随行秘书而已   筱薇的拒绝却让福伯认为她不喜欢有钱人   「不喜欢有钱的没有关系!福伯也认识几个忠厚老实、相貌堂堂的上班族,他们的收入也不错的,可以养活你的   「是最好的女……朋友!」瑀煌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因为他看到筱薇难过的表情,和故作轻松的语气,他居然感受到心细微的抽痛著   「天啊!好美net**  **bbs   「是这样没有错,但是我也不否认他真的是去度假的可能性我们保证过会让她过得很自由、没有压力,不是吗?」吕忠明不想让筱薇过著每天被跟踪的日子   「对喔!而且小妹也会很不高兴的   「赶快吃吧!饿坏了可是不好的」   「什么事?」哼!想拐他可没有这么简单   「好!很好!就知道让他休假是对的」   「那他现在在哪里?」汤老夫人心急的问道   「那才不好!老夫人,他只来了一个礼拜,就把公司扔下不管了   「那有什么不对,以前你也是一直掌管著公司,不是吗?」汤老夫人为了要抱孙子可是什么都不管了   「呵!你要是吃得掉,你就吃呀!」汤老夫人可是看著他们成长的老人家了,怎么会不明白程彦打电话来的原因」汤老夫人赶著两姊妹,不想让她们知道太多net**   台湾   「起来了!小懒虫,我们说好要去垦丁国家公园玩的   「我……我哪有引诱你,你不要乱说!」她随著他深邃的眼往下一看,「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不自觉的……」   瑀煌往前一扑,把她完全压在身下「我们的第一次也不是故意的,况且你引诱我都是不自觉的……」   他突然吻著她微启的唇,她口中香甜甘露让他想一尝再尝,欲罢不能   「哪……哪有人睡觉还穿内衣的   「反正起来吧!我们不是要到国家公园去玩吗?」筱薇决定把今天要去的行程玩完」她躲避著他扑面而来的熟吻   「让我吻一下就放开你」   「不好!你每次都这样说」瑀煌放开筱薇,是因为怕她在挣扎的时候伤到自己   「好!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方氏企业也加入竞争之中   「咦!你看!」筱薇看到一只小鱼正缓缓地游了过来」瑀煌把手中的网子放在水中泡著,忽然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浮了上来」瑀煌又接著说:「而且它是一只小河豚喔!我很了不起吧!」   「是、是、是!你很了不起!赶快把它放走吧!」筱薇看著小河豚在网内,绕著网缘游来游去的,好像是想要寻找出口   「那些营业者是没有正当执照的,所以如果你爱惜生命的话,就别去玩」瑀煌不想让筱薇处于危险的环境之中   「既然来到垦丁,就去吃吃海鲜如何?」筱薇想到在海边吃到新鲜的海味是再好不过的了」瑀煌指一指附近几家店面   不一会儿,他们点的菜都上桌了,没多久就只听到两个人一边吃著海鲜,一边谈论著垦丁的风景区4yt」筱薇指指天边橘、红相接的晚霞,和海平面一样的炫目,此时的海平面和天空是一体的,整个呈现出壮大广阔的空间   自从五年前的那一场感情叛变之后,自己对于情感早就心灰意冷了,至今从来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忘怀从前的人,如今他却有冲动想要和筱薇携手共度一生,是因为所处环境太美,让他忘情了;或者是自己的心结打开了……不!他知道他的心结没有打开,他是不相信女人的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又不是我的红粉知己,我干嘛想她!」想也没有用,他又不能跑去看她,更不能调查她   「说话不要这么粗鲁,像是没有教养似的」方谦拿了车钥匙就出门去」楚亚宁解释著她的感觉   「奶奶,我们为什么要到台北呢?大哥不是在高雄吗?我们去高雄找他不是比较快?」沁梅开口问著   「我听你福伯说你大哥最晚在这一个星期之内会回台北」沁梅兴高采烈地冀望著」沁兰细声提醒   「奶奶!」沁梅撒娇的喊著」程彦立刻恭敬地说:「程彦代表炀耀企业欢迎您老人家的到来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的」他也不太清楚少爷的意思   「等等,小姐,你还没有吃早餐……」福伯喊著,但是筱薇还是头也不回地上楼   感觉身后有脚步声,福伯转头,发现瑀煌的身影   「少爷!」   瑀煌下楼后就直接坐下用餐,却看到餐桌上几乎未动过的食物或许逃避的是他们少爷   「知道!」瑀煌简洁的回答   「为什么?」   「我不想再见到她   「可是……」福伯想要说些什么   **bbs4ytnet**  **bbs4yt   想到明天即将北上,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到高雄来,她何不抛开烦闷,好好看一看垦丁,散散心   筱薇自衣柜中拿出一套她最不喜欢穿的衣服,快速穿戴整齐,她照照镜子,感到满意之后就往楼下走去,看到瑀煌正在客听内看著报纸,她告诉自己要若无其事地走过去,顺便打一声招呼「我可以走了吗?」她不想继续和他谈下去,想早一点出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瑀煌命令著   「你……你想要干什么?」筱薇一步一步往后退,他却一步一步往前逼近   「现在的我不是总裁,而是一个被点燃欲火的男人   「帮你解开?我那么辛苦把你绑起来,马上帮你解开的话又有何意义?」瑀煌笑谑地说著   瑀煌望著筱薇真挚的眼,嗅闻著她身上的馨香,下意识地点著头   瑀煌双手摩挲著筱薇细白柔软的背,拉开背后的蝴蝶结,带有魔力的手瞬间引燃她心中的火热   筱薇柔弱的手缓缓往下延伸,探入他的腰下,慢慢爱抚著,从后面移转到前方,似有若无的抚著他的男性   「你这个小魔女,你从哪学来这一些的?」他嘶哑的问著4yt   「张主任?他是谁?可靠吗?」吕研丽可不想几个星期的计画坏在一个外人的手里   「你不是说要嫁祸给季筱薇,我就找一个跟季筱薇有关系的人来嫁祸,这样她就无从解释,届时就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吕研丽似夸赞又似讽刺地说   「对了!这一次的计画完成之后,我们就不用再见面了   「对喔!那……这次赚的钱,要如何分摊?」汤建新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跟她联络   「当然舍得,只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如果事情曝光了,我可是不负责」吕研丽站起身来,转身就离去,不理会汤建新那一副猜疑和兴奋的嘴脸   「真的!可是今天才星期一,还有两天大哥才会回来……天啊!我还要在这里闷两天,我全身上下一定都闷熟了」沁梅哀叹著   「一定会的,小玛一定会带回来他的新娘的   「奶奶……」沁兰知道自己的话并没有改变奶奶的希望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楚亚宁轻轻地拍著筱薇的肩,看出她有一点异样,眉间还有一股淡淡的轻愁,那是面对爱情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愁   「方妈咪也很想你呀!」楚亚宁看著筱薇的清秀脸颊,才发现她瘦了」   「方妈咪,你太夸张了,我哪有瘦,我还有胖了一点喔!」筱薇看著楚亚宁又高兴又担忧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胡说!你不要以为方妈咪看不出来」   **bbsnet**  **bbsnet**   台北 松山机场   「奶奶,大哥在那里!」沁梅指著远远而来的瑀煌   「没了!」汤老夫人这才放弃寻找她的孙媳妇   「什么没了?奶奶,我不是告诉你在家等我回去就好了,不用来接机」瑀煌不想让年迈的长辈跑来跑去的   「喔!那奶奶是来接谁的?」瑀煌看著一脸尴尬的汤老夫人,却是询问沁梅」汤老夫人连忙接口道」瑀煌故意大声说著   「我没有说我要理你呀,我只是要礼物而已」瑀煌把东西交到沁梅和沁兰的手中,让她们自己去拆   「不错,不过空气不是很好4yt   「喔!我懂了」   「我该去帮汤主任拿资料了,小芹,你也要好好工作了   **bbsnet**  **bbs4yt她有做错什么吗?   「没有理由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二哥   「可是……我根本没有打开过资料夹,我一点都不知道上面记载著什么东西啊!」筱薇无力地解释著」说完她关上了门,也同时锁上了她破碎心头上的一道门   **bbs4yt   「你就别走来走去的,我看了眼都花了,行行好,坐下来好好说」方龙辉劝阻著,拉著楚亚宁在一旁坐下   「我不管,他们的妹妹变成这样了,他们管什么商场上的事   「是谁?」筱薇声音沙哑地问道,不解这时还有谁会打电话给她   「谢谢方妈咪!」   「傻孩子,说什么谢   「季筱薇,我是汤沁兰」筱薇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姓汤,好像……   「你不认识汤沁兰没有关系,但是汤瑀煌你应该认识吧!我是他妹妹」   「你大哥有什么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吧!」筱薇现在根本不想听到有关瑀煌的事情」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还谈什么爱情,汤小姐太高估我了」方谦的声音似乎多了一点著急   一到楼下发觉方家的父母和吕家的父母都在,筱薇走下楼时,就被吕家的父母抱著   「我说老方,筱薇在我家我养得白白胖胖的,到你家又变瘦了,你虐待筱薇吗?」吕镇传发觉筱薇瘦了一圈   「没有呀!吕妈咪,有什么事情吗?」筱薇不明白为什么一下子全部的人都来到方家   「是什么?」筱薇好奇地看著全家人奇怪的举动,而在她看到报纸上的标题之后,脸色霎时变得苍白」筱薇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撑过那些八卦记者的追逐,她怕那些记者   「今天大家都住在这里吧!我怕那些记者已等在门外了!」   「也好,我实在没有精神去应付那些八卦记者   第十章   天母 炀耀别墅   「奶奶,大哥在书房内,整天都不出来,会不会出事呀?」沁梅担心的问著一点都不关心的奶奶   「不相信就算了嘛!兰,你相信我,对不对?」沁梅寻求沁兰的支持   沁兰走入书房,发觉书房内一阵阵的酒味,而瑀煌则倒在沙发上   「大哥,放弃这一段姻缘你一定会后悔的,你跟筱薇到底怎么了?」沁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的心结为什么打得那么死」沁兰不想直接点明是筱薇   「我说,你动作再不快一点,你就会失去她了」沁兰道   「我们误会筱薇了,那一天真的是汤建新叫筱薇到资料柜拿招标的资料,那是一个新来的小妹说的,她说那时候她也在场,而且这一次的招标完全是汤建新和吕研丽在搞鬼,完全不干筱薇的事   「我去方家看看!」瑀煌冲出门,心中一直重覆著沁兰说过的话--你将失去她   「我想问问筱薇有没有事?」瑀煌语气慌乱地问著,希望眼前的女人可以解决他的疑虑   「她没有事呀!发生了什么事吗?」楚亚宁一点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竟然让一个大男人慌成这样「我没有事呀!我整天都在房里,又能有什么事?」   「你不是搭乘今天早上七点的XX班机到日本去?」瑀煌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一家子的人都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我是要到日本,但不是今天   「还来得及吗?」筱薇双眼迷茫,一点也不确定   「不!我相信你,我只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瑀煌说出承诺,轻轻吻著筱薇,接下她因欢喜而流下的泪   「我原谅你」瑀煌体贴的抱著她,忍住心中翻腾的欲念   「啊……煌……」筱薇感觉到瑀煌的粗野撑开了她的甬道   「薇,你还是一样紧紧吸附著我   「你答应了可是不能反悔喔!」他再一次确认   「不哭,我今生最美的新娘,不要哭   「你这个小淘气,就会这样整你哥哥所内人声嘈杂,到处是杂乱的脚步声,医务人员急冲冲担着担架来回奔跑,警员对着话筒大声呼喊着他五官深刻而轮廓分明,俊美不凡,只是斜飞的长眉与上扬的眼角让他平添数分邪气 楼顶的长发杀手抬起另一只手拖住枪把,手指扣动扳机他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明显的起了变化,这个男人,只凭那眼神就激起了他无法抑止的强烈欲望,下身急速的膨胀,高高的将裤裆顶起 冲过车辆川流不息的公路,身后相撞汽车的车主探出头大声咒骂,他住了脚,皱着眉看了看杀手渐渐拉开距离,估计了一下男人离去的方向,转身奔入不远处的街巷 长发男人单手执枪面向街道,身后巷中悄然出现的警官抬起手臂,手指缓缓扣动扳机他长长的吁了口气,喃喃道“似乎能听到肌肉无法承受的撕裂声,鲜血泛着甜腻的气息顺着他手掌流出,滴落石制的地板,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贪婪而迷醉的凝视着男人因激痛扭曲的容颜”微启唇发出短暂的呻吟长发男人露出笑容,加快手上的动作,快速而猛力的按压在同一点上,他满意的看到身前刑警喘息剧烈起来,并感受到他毛丛中沉睡的男性渐渐苏醒并挺立起来而长度远远超出手指且坚硬无比的凶器直直埋入体内至深之处张开口,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你”警官喘息不已却仍执扭的问道没错,我会这样一直干下去,直到干死你!”他大笑起来眼前如同有数道白光闪过,他仰着头,雨水落在他眼中、口里 文案: 个死三八肖想他不成,竟存心想「操死」他,对他下了蠱,害他每到月圆之日,啊嗚~~就会变成「超級大色狼」!啥事也不能想,只能不停的「做做做做做……」即使「上半身」已经累到不能动了,「下半身」仍然彷彿鬼上身,做到最高点!瞧!今儿个月正圆,他的总管为了帮他「消消火」,竟青青菜菜的帮他找了个「瘦不拉几」的小女孩来当「代罪羔羊」!瞧她裝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可怜样,想骗他她还是小处女,好多捞一些银子吗?哼!他又不是春天里的一条虫——蠢!即使她裝的好像好像,可他仍视若无睹,只知道努力的「上搓下揉」「左进右出」狠狠地折磨她「一整夜」,可天一亮,在他吃干抹净后,他便一脚就把她踢到太平洋,等他低头一看——哇咧!床上怎有红红的「草莓」呢?难道昨晚真的是她的「第一次」?嗯~~其实她昨晚的「服务」还蛮好的,好吧!反正不用白不用,他只要把她綁起来,一等他「变身」,嘿嘿嘿!就不怕找不到人「蹂躪」了耶!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当小绵羊忍无可忍,大野狼可是会被整的粉惨粉惨的喲…… 第一章 「爷,人家还要……」娇滴滴的女子呻吟声从纱帐后飘了出来,让人不难联想到活色生香的旖旎画面 无奈妓女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哪肯轻易死心,巴得更紧他痛恨这种被控制的无力感,即使在蛊毒发作时,他拚命的运气压制,最后还是输给了体内因毒性而引起的强烈欲望,只能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一次又一次的在妓女身上冲刺,想来就觉得呕心」 「总管出门去了,傍晚才会回来 话才说完,门口便袭来一阵香风,一名容貌娟秀古典的紫衣美人在婢女的扶持下进屋,只见她轻启朱唇,「绝哥,你在里面吗?」 「该死!是谁准许她进来的?」庄里的人都知道,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这座虎啸楼,「你出去瞧瞧她想干什么?」 「是,小的这就去「凝香姑娘,这里不是妳可以来的地方,请回吧!」 顾凝香楚楚可怜的瞅着他,「我以为……」 「绝爷下的命令当然包括凝香姑娘了 小海朝小菱扮了个鬼脸,「没错,这是绝爷的命令,妳敢违抗吗?」 「小姐,怎么办?」 顾凝香怯怯的瞟了一眼屏风,羞涩的询问小海,「绝哥昨夜有没有……  呃,我是说昨晚是不是有女人在这儿过夜?」 「这……」小海犹豫一下才点头 申屠绝长发半湿的梳在脑后,身上随意的套了件白衫和长裤,就从屏风后面踱了出来,不过因为没有完全擦干身体,大部分的布料都黏在皮肤上,勾勒出他累累的肌肉,不似生意人该拥有的健美体魄,让在场的两个女人都不由得羞红了脸」 「可是申屠伯伯……」她又搬出靠山 「嗯……娘……好热……」小女孩急促的喘着气,很不舒服的样子 「娘……我好难过……」小女孩的脸好红、好烫,「元元是不是快死了?」 「妳不会死的,娘不会让妳死的 等火升起,阿妙婶一面掉着泪,一面将肉粥煮热,没过多久,香味就在庙里四处流窜」 「呕……」小女孩才将粥含在嘴里,却突然脸色苍白的呕吐起来,随即晕了过去」 「没有银子就免谈,快滚!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意 ※※※ 左天虹在傍晚一回到摘星山庄,就马上前往虎啸楼见申屠绝」左天虹沉稳的提醒他」哼!就算他爹真的死而复活,他也有办法拒婚 只不过像他这样冷漠骄傲的男人,究竟会爱上什么样的女子?左天虹非常期待看到他陷入情网的模样 「既然如此,绝爷想如何安置她?」 「当然是帮她物色一个好婆家,这也不算违背我爹的诺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告诉我她是怎么笼络你的?」 「凝香姑娘一见到小的就拿出一锭金元宝,要小的在您下次蛊毒发作时,让她……嗯……就是……」他说得脸红耳赤,抓头搔耳的说:「就是想办法瞒过总管,让她代替那些妓女伺候绝爷,可是小的才不敢收,马上就拒绝她了 「她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只要是见过绝爷的女人,谁不巴望能嫁给您,当上摘星山庄的女主人」 正所谓易得无价宝,难得痴情女,他可以买到天下闻所有的宝物,却买不到一颗真心,这也是他至今仍未对任何一位女子动心的原因,因为他太了解她们想要的是什么了」 阿妙婶眼眶含泪,「我也知道,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呢?想找工作比登天还难,除了当乞丐还能怎么办?」 「阿妙婶,妳别难过,我相信总有办法的 阿妙婶作势起身,「我跟妳一起去 第二章 其实,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当乞丐,欢欢也很想脱离目前的困境,只要有银子,就可以让阿妙婶和元元过正常的生活,还可以做点小生意,也可以帮疯爷爷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治好他的病,问题是,这么一大笔银子要上哪儿去找呢? 走着走着,欢欢来到一座豪华府邸的大门口,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位药铺伙计曾经很恭敬的称呼那位大叔为摘星山庄的左总管,要不是因为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找他,既然那位大叔这么好心,或许愿意帮她也说不定 「谁在那里?」 糟糕!她下意识的转身要逃,结果才跑没两步,后衣领就被人拎了起来,纤瘦的身子整个被提在半空中 申屠绝这阵子的心情已经够坏了,居然还让他抓到偷偷溜进庄里来的小乞丐 「我没有……我不是小偷……我真的不是……」老天!这么糗的事为什么让她遇上?真希望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 「咳咳……」她用力咳了几下 「绝爷,请不要再吓她了 「这点我明白,保证不会吃亏」左天虹唤住她的脚步 「我以为大叔是个好人」她眼眶泛红的控诉 左天虹不以为杵的耸了下肩,「诚如我刚才所说的,我是个生意人,绝不做赔本生意,妳可以回去考虑看看再回答我 「欢欢,别再哭了,或许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该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活下来的人才更要好好珍惜自己」 「欢欢,妳千万不要看轻自己,只要能找到妳的亲戚,妳就不必再跟着我们当乞丐了,不要灰心,说不定他们也在找妳」 「瞧她这副鬼样子,男人看了都会倒胃口,总管的眼光还真不是普通的差,还要我们来伺候她沐浴……」 她们的对话让欢欢听了又难过又尴尬,天底下有哪个姑娘不爱美?她也很想早点恢复女装,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是现实不允许啊!她们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欢欢不再反抗,像没有知觉的玩偶似的住她们又搓又刷 「不要乱动!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没那么多闲工夫跟妳耗 「妳可不要以为自己能乌鸦变凤凰,我们绝爷是不会看上妳的 「啊……」申屠绝发出痛苦难耐的咆叫,眼前出现一片红雾,胀痛的男性部位亟欲得到宣泄的管道,可是,不服输的个性让他不愿轻易屈服」欢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即将远赴战场的勇士,伸手将紧闭的房门推开来,里头却是漆黑一片 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既然对方是她喜欢的人,那么一切都可以忍受,而这也是她唯一一次可以亲近他的机会,错过了将不再有」这女人还不快点过来,啰峻个什么劲? 她眼眶一热,心中好不委屈 「啊!好痛、好痛喔!」欢欢泪如泉涌的张口咬住他坚硬的肩头,努力忽视此刻在她腿间奋力冲刺的疼痛「我不要了……」 申屠绝紧绷着俊脸,纵情的在终于接纳全部的他的女人身上驰骋着,那紧窒的温暖窄穴一次又一次的包裹住他,一次比一次让他更深入,汗水在他狂野的摆动间飞溅洒落,脑海中再也无法思考 申屠绝毫不留情的低喝,「先把床上的女人丢出去!」 「是,绝爷」小海把头往床内探了一眼,隆起的棉被下没有一点动静「姑娘,已经天亮了,该起来了「姑娘,妳……可别死在这里啊!姑娘,妳没事吧?」 「嗯……」昏昏沉沉中,欢欢含糊的应了一声」 天亮了?这个念头像道闪电般打进欢欢的脑子里,身子反射性的想从床上爬起来,可是腿间的酸麻疼痛感制止了她」 「姑娘,妳怎么了?」小海困惑的问 她小声的道了声谢,不敢抬头多看申屠绝一眼,怕见到他眼中的鄙视,只能七手八脚的把衣服穿上,强忍着从私处传来撕扯般的剧痛,困难的移动身子,而胸口沉闷的压力让她好想放声大哭一场」她突然脸色一正,「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既然要了妳就得负责,快点告诉我,他是不是摘星山庄里头的人?」 「不!阿妙婶,不要去找他 「绝爷,你已经走了一个上午,要不要先坐下歇歇腿,小的帮你倒茶?」他机灵的奉上茶香四溢的香茗,心中好生纳闷,主子这两天特别心浮气躁,也不知为了什么原因 「你去问问看庄里有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当天有人送她回去,应该知道把人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是,小的立刻去查「总管,你可回来了,绝爷要见你 阿妙婶一下子对未来充满希望,「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或许我们可以卖早点,做馒头、包子我可是拿手得很」破庙外出现两名相貌猥琐的中年乞丐,虎视耽耽的盯着阿妙婶手上沉重的包袱」中年乞丐摸着满是胡碴的下巴走向前,将乌漆抹黑的手伸到她面前,「快交过来,否则有你们好受的了 「求求你们放了她,我求你们!」阿妙婶跪在地上哀求,「你们要女人找我好了,不要这样糟蹋她」要吃当然吃幼齿的 欢欢急中生智,想起阿妙婶曾教过她,马上用膝盖往对方两腿间的弱点踢去,那人痛得从她身上滚开,对着她又叫又骂,她赶紧拉拢襟口缩在神桌下 「他老子的,我就不信上不了妳」中年乞丐老羞成怒,试图将她从神桌底下拖出来,「给老子出来,否则这对母女会死得很惨!」 欢欢全身发冷,脸上流下悲愤的泪水,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们的暴行,那么只剩一条路可以走了 欢欢厉声叫道:「阿妙婶,妳快带元元走,我求求妳!」 阿妙婶转念一想,自己可以出去求救,找人来救欢欢,总比在这里束手无策的好 欢欢慢吞吞的从神桌底下出来,一咬牙,趁其不备,一心求死的猛冲向墙壁,「砰!」的一声,撞得昏死过去 「欢欢!」阿妙婶牵着女儿随后奔进来,她是庆幸一出去就遇到好心人愿意出手相救,可是一瞥见撞墙自尽的欢欢,顿时嚎啕大哭 「妳不要担心,我家绝爷要带她回摘星山庄,不会有事的」 等所有的人都走光了,那两名中年乞丐还倒在地上哭嚎呻吟 「小姐,别绣了,大事不好了!」小菱硬将她手上的绣品抢过去,「妳再不积极一点,绝爷就要被人家抢走了」她又爆出另一则内幕消息 「还不是因为那天总管曾经叫秋香帮那姑娘梳妆打扮过,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顾凝香绞着手上的绢帕,「好,我听妳的就是了 「是的,握住她的手,让她知道她不是孤独一个人 申屠绝愕愣的觑着这怪异的现象,不由得怀疑床上的女人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说不定是装死想赖上他,心头一恼,便狠狠的将它甩掉 从小,他便知道双亲的感情并不和睦,后来申屠绝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原本只是一名从乡下来到城市里的姑娘,在无意间认识他的父亲申屠绝,于是仗着自身的美貌引诱他,没想到才一夜就珠胎暗结,于是她便以怀有申屠家的骨肉为理由,强迫父亲迎娶她 而今天他之所以留下她,只因为在找到宣娇娇前,他需要靠她来发泄蛊毒,当她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他自然会用一笔为数可观的钱打发她走,绝不会有其它因素」秋香扭曲着嘴角,满眼嫉妒 「我何时给过妳权力,让妳可以在这里大放厥词?」背后蓦然袭来一道阴风,让秋香的背脊霍地发凉」秋香后悔极了,一再的磕头谢罪 小海又对春梅说:「妳也下去吧!」 春梅如获大赦般的行了礼,紧跟着快步离去 欢欢瞠目结舌的问:「你说什么?」 「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打算用五千两……」 「我听见了,可是,我的答案是不 她羞愤的叫道:「住口!就算你出十万两,我也不愿意 欢欢气极的大叫,「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家!」 「回家?妳称那间破庙叫家吗?」 她登时难堪的满脸通红,「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要留在这里,我还有其它的家人要照顾,你可以去找别人,凭你的身价,我相信有很多女人愿意」 「很可惜我不想要她们 「我自己下去 「小海,明天一早让「锦华衣坊」的老板送几套姑娘家穿的衣物过来,还有其它的配件、鞋子,另外,胭脂花粉也一并送来 「欢欢姑娘,我看只有委屈妳了,妳还是把它们全都吃了,不要让我难交差啊!」 欢欢肚子很饿,可是就是不想动筷子 ※※※ 顾凝香在挽香阁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都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到底情形怎么样了?她真的很想亲自去瞧瞧情敌的模样,可是又不敢面对现实 「小姐,真是气死人了小姐,我看绝爷这么保护那个女人,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 「妳是说……绝哥喜欢她?」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其它的吗?小姐,我们在这儿也住了快三年了,有见过绝爷对哪个姑娘特别眷顾、特别好吗?」 顾凝香揪着心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凝香姑娘,绝爷交代任何人都不准进去,妳还是请回吧!」 「我……是听说庄里来了女客,怕她一个人寂寞,想过来找她聊天,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她楚楚可怜的眸光看得守卫很不忍心,可是他还是不能放行 「请凝香姑娘原谅,绝爷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 第五章 「不行,我真的吃不下了!」以前只要有一个馒头可以吃就觉得好幸福,现在欢欢除了正餐,还包括点心、消夜,另外还加上每天一碗补药,吃到她看到食物就想吐」要不是扔掉食物会遭天谴,她还真想那么做呢! 春梅不厌其烦的想再劝她,「姑娘……」 「把东西部撤下去吧!」申屠绝不知何时杵在门口,利眼一扫,将屋里的情形全看在眼里,他的到来也让欢欢全身的神经跟着绷紧 春梅手脚利落的将桌上的碗盘都收拾好,很快的退出屋外 「不能!」申屠绝言简意赅的回绝她,几个大步就将欢欢压在榻上,嘴角咧着邪笑,「我决定先做几次练习,免得十五那晚妳又会像上回那样痛得死去活来,几天都下不了床「我可以对天发誓,这次绝不会再让妳感到一丁点的痛楚,相信我 当申屠绝的大掌钻进她的衣襟,抚向已由小山丘长成小山峰的酥胸,娇躯不禁打了个轻颤,剧痛的回忆再度向她袭来 他将汗湿的俊脸埋在她的双峰之间,狂野的嗅闻、咬囓,欢欢逸出破碎的叫声,只能在他身下抽搐颤抖 申屠绝咬住牙龈,嘶哑的叫道:「该死!妳早就准备好了,休想在这紧要关头撇下我,不要乱动!我不想又一次霸王硬上弓,如果真的会痛的话,我保证马上停下来,现在把肌肉放松 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只能不断的吸气,试图将身子放松下来 「夹住我的腰!」申屠绝粗吼一声,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再等了 小菱上前攀起交情,「春梅,我家小姐待妳也不薄,干什么见到我们就想走?我们只是要问妳几句话而已 小菱迫不及待的催促,「快说呀!」 「呃,就是在三天前的夜里春梅悄悄的吁了口气,将洗脸水打好,把丢在地上的衣物捡起来,再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出来 春梅站在床头仔细研究她的长相,既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没有勾魂摄魄的手腕,顶多是个娇娇嫩嫩的玉娃娃,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到底是哪一点吸引绝爷,让他一再的宠幸她? 「嗯……啊!」欢欢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瞥见春梅放大的脸孔就在眼前,一下子瞌睡虫全跑光了 她真的沦落了,虽然只服侍他一个男人,可是这跟妓女又有什么两样? 将枕头拥在怀中,轻嗅着遗留在上头的气味,欢欢脸上迷惑的表情让她像个找不到路回家的孩子原来喜欢不光只有甜蜜,还有一种来自心底莫名的恐惧,那恐惧会让她患得患失「对不起,绝爷,奴婢不知道你在这儿,奴婢马上出去 「进来吧!」他也不怕被瞧见两人亲热的模样,放开瘫倚在自己怀中的欢欢,冷淡的下令」 春梅恭敬的揖礼,「是,奴婢明白 ※※※ 「妳在看什么?」 「看云」她只是禁脔,不能要求太多」 「谢谢,不用了」欢欢腼腆的道谢,「我比较喜欢坐在这里晒晒太阳、看看云,我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悠闲过了 欢欢不愿有人平白无故受她牵连,尤其是老实无辜的第三者 她脸色一白,颤声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妳是我买下的女人,我可不想跟别的男人一块享用 看来,总管的判断显然无误,主子对这位叫欢欢的小姑娘的态度的确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他得通知其它人回来看这出好戏,毕竟「有祸同享」嘛! ※※※ 申屠绝在她要将他拒于门外时,一把扣住欢欢的手腕,宛如被戴上绿帽子的丈夫,厉声的质问 「呜……」她却哭得更厉害」他可不容许女人得寸近尺 第六章 从不曾主动追求过什么的顾凝香,终于找上申屠绝 「绝哥,我能跟你谈谈吗?」这句开场白她已经在心中练习了好久,这时才有办法从口中说出来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绝哥,再也没有男人比他更好了」 「好哇!春梅,妳倒是懂得见风转舵,知道她现在得宠了,马上就靠过去;欢欢姑娘,我家小姐还在等着,妳敢不敢跟我来呢?」她挑衅的问 「妳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谢谢妳,我就知道绝哥对我是真心的,他不忍心在那种情况之下碰我,所以才找上妳,本来我心里真的好担心,担心绝哥不再喜欢我,甚至打算跟我解除婚约,那我不如死了算了」欢欢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湿意,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小姐,妳做得太好了 她喜不自胜的问:「我真的打败她了吗?」 「当然了,她根本不是小姐的对手,三言两语就上当了,比容貌、比头脑都比不上小姐,凭什么跟小姐抢丈夫?还是早点滚出去比较好绝爷,是否要召她回来?」 「召她回来吧!」怒气在申屠绝的眼中凝聚,他重重的往树干上一捶, 「可恶!她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要是哪一天让我抓到她,我非把她碎尸万段不可,以消我心头之恨 「绝爷,你要怎么处置那个叫欢欢的小姑娘?」他别有用心的问」 「绝爷每天都在朱雀楼过夜,万一她怀了孩子……」 「不可能!」不等左天虹说完,他一句话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总算让奴婢找到妳了,姑娘 ※※※ 是到了她该走的时候了」玉衡中肯的提醒她 他不予置评的笑了笑 顾凝香神色凝重的坐下,酸涩的说:「小菱,妳还看不出来吗?虽然绝哥嘴里没说,可是心里早就喜欢上她了,否则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把她留在身边?」 「当然是为了蛊毒的事啰!小姐,妳也知道绝爷有洁癖,万不得已,绝不会碰那些肮脏污秽的低贱女子,而她只有绝爷一个人碰过,所以……」 「妳错了!不光只是这样而已 ※※※ 半个月后 「如欢,妳看我这件衣服缝得怎么样?」美艳无双的红衣女子攒着眉心,询问身边的蓝衣少女」 「妳不要怪妳表哥,其实……我也不急 「真的不急吗?」她揶揄的问 「虽然我跟表哥相处的时间很短,不过,我看得出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妳开口,妳就再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说的因为一旦被他们找到,我的身分自然也会被揭穿,妳表哥也就知道我不是他要的那种好人家的姑娘,伯父、伯母更不会接受我,我怕配不上他 「做什么神秘兮兮的?」他含笑的问 她噗ㄔ的笑出来,实在是忍不住了 「如欢!」她嗔恼的娇斥一声,将衣服揣在怀中就奔出房去 「真的没事?」林睦德关心的问 在她心慌之际,险些被一辆急驰而来的马车撞个正着,马车的主人好心的下来察看她的伤势,她哭着向他求救,却没想到这马车的主人居然是寻找她整整有一年的亲舅舅」 裘如欢恍然大悟,「原来表哥已经看出来了」 「表哥,答应我,你会好好的跟宣柔姊谈?」她盼望自己关心的人都能得其所爱,不要有任何的遗憾 若实话实说,到时候他后悔了、不想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宣柔恶整过不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臭男人,只有她让他们哭,她却从未为一个男人哭泣过,此刻想到可能会被心上人厌恶、遗弃,明媚的杏眼情便不自禁的盈满泪意!眼看就要泛滥成灾」他总算把来意表达清楚 「好 「你……要娶我?」这个天外飞来的消息让她错愕不已」 「柔儿!我不要妳再碰那些害人的玩意儿,以后让我来保护妳,再也不需要它们了」有了她相伴,对他而言,其它的女子便是庸脂俗粉了 「好吧!」 「如欢,谢谢妳 这是老天爷故意在作弄她吗? 为什么在她好不容易要将他遗忘时,偏偏又让他们相遇? 「公子?」申屠绝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但笑脸的背后是熊熊的怒焰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宣柔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昏昏沉沉之间,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是谁? 「走开、走开……」身子被重重的压住,裘如欢下意识的大叫,实际上却声若蚊鸣,反倒像是情人间的喃喃细语 遭到这种突然的攻击,裘如欢整个人跟着吓醒了,在氤氲的月光映照下,虽然她看不见对方的脸孔,却能感觉到有具火热的男性裸体压在她已经身无寸褛的柔躯上,惊得她喉头紧缩 「唔……」她摇晃着头颅,想甩掉对方的嘴,拚命的想叫喊」 「好」 她一脸讶然,「咦?宣柔姊怎么知道?」 「因为……因为那个人就是我「什么事情这么急?」 他急喘着气,「柔儿她……被人抓走了 裘如欢心头一凛,不过,还是无畏无惧的扬起下巴,迎视他酷寒的瞳眸 「宣柔姊,妳还好吗?」见到她平安无恙,裘如欢才真正的放下心 申屠绝聆听着她们的对话,多少听出一些端倪 「申屠绝,既然我已经被你逮到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可是,这都不关如欢的事,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要找错了对象 「比起某人当然强多了 「我话还没有说完,喂,你耳聋了是不是?快放开我!」 对于她的娇嗔怒骂,左天虹一概充耳不闻」 「喂!天权,你居然在背后诅咒我,我哪里惹到你了?」两人是天生的死对头,只要一碰面就会斗嘴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似乎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那么是为什么?」他暴喝 裘如欢在心中叹口气,嘴角泛出浅不可见的苦笑 「这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你的蛊毒如今已经解了,再也不需要我,从今以后,我们可以各过各的日子,你不必担心我会因为钱而死缠着你不放,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逼我回来?」 「好不好应该由我来决定!」申屠绝就是不想这么快结束一切,「虽然我的蛊毒都解了,妳也必须留下来 「我只想弄清楚一件事,妳为什么要走?我不是答应过妳,只要妳陪我三个月,我就给妳五千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难道妳不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 她是真的跟别的女人不同?还是以退为进?这对他很重要 「你不能强迫我留下来,这是犯法的,我舅舅会去官府告你」在他心中,她只是个拜金的女人,就让他以为她另有所爱,如此也能将自身所受的伤害减到最低 「张开眼睛看着我!」他手足无措的握住她瘦削的肩头,口气急躁的低吼,「如果那天妳没有逃走、没有惹我生气,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这是他心甘情愿,没有丝毫勉强 「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 裘如欢旋身,惊喜的睇向来人,「开阳大哥!」 「我们又见面了」他仍是一身简朴的衣裳和憨厚的笑脸」 裘如欢听得似懂非懂,「是这样的吗?」 「妳喜欢绝爷吧?」他一针见血的问 ※※※ 「见过凝香姑娘」 她心乱如麻的吶喊,「为什么?」 左天虹回眸一睐,「绝爷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是奴婢的错,这么大的消息,奴婢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小姐,妳先别慌,奴婢马上去问问看是怎么回事不过反过来想,如果今天她们易地而处,也许自己也无法保持冷静」 「不必解释了,上回妳答应过我什么?为什么做不到?还是妳以为我懦弱好欺负,随便哄哄我就好了是不是?」 她焦急的辩解,「不是这样的……」 「住口!绝哥是我的,我等了他三年多,为的就是等他娶我进门,谁也休想把他抢走,尤其是妳这个小贱人,要是妳敢这么做,我马上死给妳看」裘如欢惊魂未定的坐下,接过茶杯啜了一口,「今天的事妳不要跟别人说,尤其是绝爷,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春梅很用力的颔首,其实不用人家提醒,她也不敢说半个字,要是让绝爷知道她保护不周,少不得又是一顿鞭子,她又不是活腻了 顾凝香怯怯的一笑,柳腰款摆的上前,「绝哥,快请进」她泪涟涟的说:「绝哥,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下次不会再去了 「啊!」她痛得眼泪直流 他一怔,「妳在胡说什么?」他不否认对裘如欢有份特殊的情感,可是爱?他爱她吗?怎么会呢? 「如果你没有爱上她,也就不会变得这么反常,绝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面对一张像冰刻似的俊脸,虽没有露出胆怯的模样,不过,已经先惊出一身冷汗」为了保护表妹,明知和摘星山庄作对无疑是以卵击石,他也毫不畏惧 「砰!」一声,申屠绝倏地拍桌起身,缩紧的下颚在在显示他正在忍着巨大的怒气,幸好林睦德的定力还算不错,否则被那双黑眸一瞪,早就吓昏过去了 「很好!那我们就走着瞧当他目睹裘如欢忘情的握住林睦德的手,脸色整个刷白了下来,差点没一拳揍扁他 「我很好,表哥」两人都没有留意到申屠绝脸上令人瑟缩的凶狠神情「舅舅和舅妈他们都好吗?我心里很挂念他们 「表哥!」裘如欢发出惊骇的尖叫!趁申屠绝稍有疏忽,一得到自由,立刻冲上去搀住林睦德,两人一块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林睦德想开口詻话,可是胸口的沉闷让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摇头表示没事」她淡漠的回眸,强迫自己硬下心肠 宣柔装作没听出来,频频点着螓首,「这不就对了?我想妳表哥也不会反对照顾妳一辈子;林大哥,我说的对不对?」她朝他猛使眼色,要他配合 林睦德狐疑的问:「柔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欢,我知道妳忘不掉申屠绝——不要否认,妳脸上的表情说得明明白白;再说,妳都是他的人了,便宜也都让他占尽了,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他」她嗔道 裘如欢听了直摇头,「行不通的,宣柔姊」 「话别说得这么快,那天申屠绝脸上的占有欲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他不喜欢妳,何必拿我当诱饵逼妳回到他身边去?只是他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所以!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妳都要嫁人了,我就不信他还会无动于衷,到时,我们就顺理成章要他娶妳,保证他插翅也难飞 于是打第二天开始,裘如欢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在舅舅、舅妈的陪同下,开始选购出嫁要用的首饰、布料,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无暇再细想其它,只能在内心期盼望申屠绝能在婚礼之前带她走」他得再想个法子把那女人抓回来,最好用条链子牢牢绑在身边,看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说了,这是林家方才送来的喜帖,请绝爷过目」 「少来了!这种「歹康」的事情不要推给我,我再喜欢女人,也不敢去碰绝爷的,又不是不想活了」 「谅他也不敢」宣柔娇哼一声,两人噗ㄔ一声,相视而笑 林睦德和宣柔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他轻啄着她湿淋淋的面颊,手指不着痕迹的解去喜袍上的扣子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为了传扬佛法,大乘亦可讲究方便行事“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可是,现在他拥兵在如此偏远之地,符坚又被四起的叛乱搞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吕光有自立的想法也很正常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坑杀之数,往往都是几万之众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那张榻也很华美,有双人床那么阔:“还是我睡榻上吧”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   “罗什,来,看着我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受伤”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   “性不是单方面的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已近中年的他,却腼腆如少年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女生摇头不同意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可他除了是个虔诚的奉佛者外,他还是个男人,有男人的身体和男人的欲望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宗教崇尚精神,而凡夫俗子则往往沉溺于现世中的口腹之欲与肉体的欢乐,宗教不能和凡夫俗子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那样瘦的身子,在为我撑起一片不被雨淋到的天”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只要能逃到宫外,我们就去找弗沙提婆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知道我真正来历的人,无论你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也请一定相信我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艾晴,你也早离苦海吧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   苦笑一声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   我莫名地看他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可是,弗沙提婆一番话让我心底隐隐不安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嘴角颤抖着,眼里闪动刺人的亮光:“对不起……”   “没事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   “艾晴,送你来罗什身边的人,无论是何目的,罗什都要感激他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与你的爱,让我成长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   吕光脸色一沉,冷笑着说:“没想到国师也这么护短,为了尔兄居然在佛门圣地打起妄言来了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能   “吕将军,还有我呢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   “今日委屈你了今晚早点歇息   “这,这是……”   “是弗沙提婆给我的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吃完早饭我就走”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看他欲出门,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在他唇上落一个吻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今晚的他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第一次那么主动,那么热烈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要考察的东西太多,哪里顾得上这些柴米油盐,反正也有人伺候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大嫂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   “乡亲们,那是佛祖在助法师啊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那晚我把这个告诉罗什,他一直拥我在怀,沉默了半晌才说:“去中原本就是罗什的使命,我不会逃避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期待已久的温馨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天王以为吉祥,专在阿房城内植几十万株梧桐和竹子,做等候凤凰之意慕容王室尽出帅哥美女,被氐人称为白虏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毕竟西域,因为地理原因,戈壁沙漠里的一个个绿洲小国,单个国家实力过小,而要占据整个西域,管理成本太高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   “哈!捉住了!”嗯?不对,这个身形绝对不是孩子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金片做成的凤凰口里,垂下一串细珠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   “师尊,带我们走吧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   大漠孤烟直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   他温和的手拉着我走,春风拂起他的僧衣,阳光明媚地在他身上洒下金色光芒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轻敲我的额头,““肚子饿了么?听说交河的拉条子很好吃……”   “是么?那我们赶紧去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而我成了罗什的助手,我可怜的一点现代卫生常识发挥了用处,起码伤者在这么炎热的夏季受感染的几率比以前有所下降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第十:究竟怜愍恩诸位可有此举否?”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捶胸跺足,人群中有人高喊:“我等皆是罪人!从未觉父母如此恩德,今日才知不孝之罪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我两眼泛光对着罗什描绘莫高窟的精美壁画,莫高窟要到唐代才开凿,我现在无法看到,是此次丝路行的最大遗憾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坏处呢,就是太过匆忙,无论看文的还是写文的,都急匆匆如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节奏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这么大地盘,当然有人不服气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   “法师,不好了”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拉下去打一百军棍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画累了,眯起眼看天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跟前,领头的一匹马正冲我而来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   他终于接过,狼吞虎咽地嚼,呛住了,引得一阵咳嗽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   他没立刻回答,先请我坐下,让仆人上茶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故而来寻公主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   他回望着我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   “世子,请问妇孺老少饿得几无站起之力,又如何偷盗抢劫为非作歹呢?”   他凛冽地对视上吕绍的双眼,下巴扬起,愤然地说:“世子莫忘了,这些流民的父亲、儿子已被征召,正为凉王平叛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   众人皆沉默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考虑一下,怎样?”   我没回答,环顾一下,居然就他一个人”我没好气地回答”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直觉上他应该想跟我说什么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   “别那么生分,叫我蒙逊便可”   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人突然而至的慷慨大方,并不会让我开心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可惜这乱世,枭雄虽多,却无人可配得上听我讲解这奇书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所以我能记得住完整的内容”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不太明白,前面的小爱是脱俗,后面的乱世相守饥荒灾难反而是跟其它小说一样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   我笑而不答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心剧烈一跳,赶紧低头清洗自己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   他鼻子里冷冷地哼气,面无表情地直视我:“这倒是公平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而是——我不敢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一个叫罗叉的外国道人自称能治好张资,吕光给了他许多珠宝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他不是“全能”高僧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既而纂败绩于合棃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   我暗自摇头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我喃喃背出今日教授的内容:君主如何做恶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但我不会为自己辩护,说历史本来就是这样发展”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声声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下下击着我颤抖的心坎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咸咸的湿滑上舌苔,他果真在压抑着声音哭泣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我在他的吻中想,这样便能得到力量了,活下去的力量……   第二天,我结束课程,背着粮袋走出蒙逊的大门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心里猜到,肯定是李暠故意的   他将筷子递给我,温柔地对着我微笑:“这是长寿面,给寿星吃的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我看他吃多少,我也吃多少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所以,当他坐进来还没坐稳时,我恶作剧地将水泼到他脸上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实在舍不得中断这份柔情蜜意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   吕光大军进城时,锣鼓齐鸣,热闹的气氛下是一张张漠然的脸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吕绍急忙辩解流民都在城外,他会前往颁布凉王的善举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   他麻木地盯着手上一块生肉,嘴角上扯,门牙尽缺,露出发黑的牙床:“不是饿疯了,谁舍得,谁又吃得下啊……”   喉咙里泛出冲鼻的恶心,硬生生压下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寒气直逼周身,声音颤抖:“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提早知道这残忍的结局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我非得要依附于这些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所谓国主,才能救人,才能传法么?”   泪水涌进眼眶,酸楚冲鼻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   “好啊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如果我无法怀上自己的孩子,那就让他做我们的孩子吧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心下凄然,本来想让他们好歹在姑臧能有一席安生之地,如今看来,不得不让他们逃亡了”蒙逊上前劝解,对我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我看,他们肯定逃匿了,世子不如就此罢休吧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我只是个小女人,并无野心,富贵权势非我所需今日你答应便罢了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临危不乱,对钱权毫无野心却智识过人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他会起杀心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其实不是走,而是飘”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我偏过头,看着他总是觉得不舒服”   罗什点头,为他拿来笔墨纸砚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儿子被征,死在战场”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跨进门,对着我抱拳作揖,我连忙回礼若是建成,将一改凉州无正统佛寺之局面“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肚子微凸,却比平常孕妇的五个月看上去更小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等了一会,没有反应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你若答应,便动一下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我在他怀里睡了很长时间的午觉,等醒来,已近黄昏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小晴,小什,这名字一点都不气派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挺着肚子,越发怕熱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似乎怕一放手,我便会消失不见   “罗什,你怎么啦?”   醒转时看到天光已亮,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   我摇头,急得坐起身,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罗什,如果我回去,只怕再也不能来见你了……”   他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语气依旧坚决:“就算一辈子再无法见到你,罗什也得让你回去我不愿意走,是不希望你会……”我哭着停顿住,心如刀割,泣不成声,“忘了我……”   “说什么胡话?”他气恼地打断我,将我下巴抬起,对视他清亮的眸子你等我……”   “好!”他笑着点头,手指交缠进我的手,柔软的唇轻吻着我阳光明亮,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透出朦胧的蕴华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熟悉的犀利眸子正在打量我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僧衣黏黏地贴着,勾勒出精瘦的背部线条他帮我抹去额头的汗珠,捧着我的头,柔声说:“以前你走,罗什都没有与你送别这次,终于是罗什送你走”   点头,努力地笑可是,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有时屈就一下也是必要罗什会仔细研读”他郑重地接过,抬眼一笑,“罗什目下看不懂,不过,有十六年时间可以慢慢看别为我担心,十六年,罗什能忍过去……”   我点头,觉得自己又快要禁不住落泪了,赶紧吸着鼻子说:“还有,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挑食终于自己也说累了,似乎还有很多很多要说,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怔怔地盯着他发呆”我朝他吐吐舌,苦着脸看肚子上的棉衣,“你再说下去,我要流一斤汗了只有一分钟了,看着秒表滴滴跳动,告诉自己,不许哭,我要笑着离开尽管带着头套他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出我的眼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这是最后一眼了……   门终于关上昏迷前我只知道反复说一句话:“保住我的孩子……”   不负下册出版通知   让大家久等了,《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很快就要跟大家见面了!   下册有大概10万字从未在网上贴过,大家疑惑的问题都会在第五部得到答案下册就是大结局,不会为市场原因继续写第三部8元   "前230年,灭韩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   他扬一扬手中的大包巧克力,先对着中年人礼貌地说:"谢谢叔叔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   "爸,你别急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讲到在人前羞辱的成人礼,吕光的逼迫成亲,爸爸也怒红了眼想起挺着溜圆的肚子,在研究室里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本来该戴在手腕上,他还太小,我就改成项链让他每天挂着"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我跟季教授商量过了,我会回学校当讲师教书,一边跟他读博士学位"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   皑皑体检通过,居然一把搂过老实的小聂,高兴得乱蹦乱跳,把小聂闹了个大红脸只是,实在太想小什了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   皑皑回神,两颊难得地泛起红晕:"艾老师,我在想,我为什么要穿越?"   我放下书,笑着问:"是啊,你为什么要穿越呢?"   她沉思一番,面色有些暗淡:"我喜爱历史,所以当初不顾家里反对,坚持报考历史系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穿越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而是希望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爱情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因为我知道,我不敢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这会是我的机会吗?全身检查后,我和皑皑都期待地望着小聂,却见他仍是神情严肃地看着电脑里的数据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我笑着让他靠在床头,帮他披上外套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真的是想他想疯了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   "大师是去长安找他"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法师,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不过是皮相看上去年轻而已"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他再喝一口水,转头面对夕阳,幽幽出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我明白他的意思生不逢时,处在荆棘之中,难免有恶人想要破坏这纯白的绵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里面还有五个女孩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我总觉得她依稀有些面熟,问她的名字,叫严静年二十七方受具戒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裹粮欲去,国人留之,复停岁许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明日要到新建的草堂寺祈福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一直到睡下,我都禁不住心里发寒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刚刚灭了吕氏后凉,吓得北凉沮渠蒙逊,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傉檀,皆来入贡称臣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心跳快得要奔出胸膛,他,就在里面……   看到门口有卫兵看守,停下奔跑,该怎么混进去呢?眼睛瞥到院落一角放了把扫帚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勃勃乃奔于叱干部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他轻声说:"罗什已是五十三岁,认识你四十年了……"   看着他睿智慈悲的容颜,五十三岁的他早已褪去年轻时的朝气蓬勃,眉宇间更添历经沧桑的恬淡魅力   "罗什,对不起没有重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思考汉文音律规则,如何将梵文佛经译成朗朗上口之汉文,方便记诵"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   这下真正发怔了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余下不多的几年生命,应做更有利中原佛法传播之事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妈妈有时候会对我看着看着就哭,我知道妈妈是想念爸爸了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脸有些发烫,这是我在有了小什后第一次睡到这么晚"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姚兴看我们在交换眼神,哈哈大笑:"好在法师睿敏,自有神机"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这是史实,无法避免"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②   "译场组织严密,需多人相助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清风扬起,扫过枝头,粉色的花瓣飞絮般扬在天空,轻旋着落在他高瘦的身上家贫以佣书为业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看他们那么节约,着实觉得不忍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他小时候有一天,师父要他去村中借《论语》,他未将书带回,说是已经读过了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于是娶之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让她们先安心住下,将自己亲人的信息报给我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若有献舞的机会,定可被陛下看中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虽然登上了王位,确实风雨飘摇的一个弱小国家,刘裕灭南燕,将他俘虏,在建康斩首示众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那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柔弱的让人生怜,是我今天刚见到的初蕊”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我该叫你什么?国师夫人……” 当时他陪着姚兴在草堂寺听法,罗什跟我相见的情形他也看到了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作业他跟赫连勃勃扭打,脸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再回首,恍然如梦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若要佛法迅速普及,不可只倚靠有能力的皇亲贵戚,需针对更多民众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我为坐在几案边的他拿捏,说出心中存了很久的冤枉:“罗什,我可不可以偷偷看一下译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从没有去过他的工作场所细细品读,满口余香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譬如臭泥中之莲花,诸位但采莲花,勿取臭泥也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但若将天竺偈句照原样改为汉语,易失其韵味如何求得文字更顺畅,义理更圆通,乃是我等已经之责任啊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他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扑水到脸上,清凉渗入肌肤,舒服的直叹气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你先按我说得去做,然后我再教你下一步怎么做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 是个男孩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罗什告诉我,我已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 我点头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你可放心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我和他都戴着面具,罗什换上俗衣,没人认出,我们便放心大胆地手牵手,融入欢乐的人群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 弗沙提婆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上前,用力跟罗什相拥在一起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沉默许久”他的鼻音很浓,吸一吸鼻子,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看落款,是姚兴所题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新蹦蹦直跳,比我在足球场上狂奔时还要快 他看到了我 “师尊!” 僧肇挽扶住他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这些年,她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男学生被她吸引,只是她都婉言拒绝了”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妈有了求生意志,才肯接受骨髓移植手术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看着腕上的手表,已过午夜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盖上盒子,他轻轻抚摸着木盒光滑的外表,眼里柔情似水,抬眼对我笑:“这些年,为父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次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当然,我根本辩不出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那种女子进佛堂,是对佛祖的轻亵!” 爸的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用嘴努努大殿前方的臭老头,“觉贤在长安收了不少徒弟,他为了迅速扩张势力,什么人都收”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 爸和觉贤老头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但知道最后jieshubahe觉贤还是冷冷相对,两人都没有公布结果” 络秀满脸惊奇,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我突然有点想吻她,赶紧收起心思”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可她们,有多少是因为小什这个人的内在,而不是小什的长相,家世,经济条件,像妈妈爱爸爸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上我呢? 我尝试跟不同女生约会,每个都没有超过三次以上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可是,我还能忍得住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却只有两个字---“等我”“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我本来想提醒络秀,可现今的中原大地,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想起唐代崔护的诗,不禁怅然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他们两个还能去哪儿呢?肯定是去了前山的寺庙年经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还因此被胁迫当他的“周末情人”!哎呀呀,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招惹他,像他这种花花公子也不是她招惹得起的!还好还好,还好她有跟他的法三章,只要他一“花心”,她就可以重获自由!不过问题来了——她发现自己好像也开始为他心动了耶……那那那……要是他花心的毛病真的犯了,她岂不就要面临被抛弃的命运?呜……她还是真是自作孽啊!早知如此,她就不和他订什么鬼约定了啦……   楔子   放下手中的杯子,季凤又向调酒师点了相同的一杯季凤明白,文玫沉默寡言的理由是因为这里是上班的场所,除了坚守职责外,她只能当聆听者,而且真的是一位很好的聆听者   季凤的目光移向男子,只见他一点也不在乎地点上香烟,先吸了几口,再大大地吐出白烟   不行!还是趁脑袋还清楚赶紧走人才是   突地,她的身子被一阵旋风圈住,双脚几乎离地,待她搞清楚状况时,整个人已经被压在紧闭的门扉上   “唔……”她杏眼圆睁,无法置信地看着他   “唔……啊……”被占有的美胸让她的血液急速奔流,腰身忍不住微微抬起   他望着她的娇态,强忍若想要她的冲动,体内涌现的欲望强烈得快要将他逼到极限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万分复杂,一来是自己的不良行为,二来是她—直以为自己没有处女情结.然而只要一想到第一次居然给了一名陌生男子,说真的,她实在无法冷静看待   他勾起嘴角,精神饱满地对她绽放迷人笑客,早啊!睡得还舒服吗?”   季凤听出他话中有话,不悦地挑眉瞪他,“臭死了!”   他咦了声.随即发现手中的烟,“抱歉!”说完,迅速地将烟捻熄   “你还是别勉强起来比较好”   她面红耳赤地看着他   她虽然有记住人样貌的习惯,却不会特别留意对方的长相好坏,或许是工作不容许自己对客户的长相有所选择与挑剔,以至她对这方面的认知少了根筋   “我……为什么要对你和颜悦色……这……不过就是一夜情嘛…!只是玩玩,干嘛认真啊?”说完,她不顾身体的酸麻与疼痛,迅速下床,冲进了浴室里   决定后,她移动了一步,随即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腰部与臀部传来阵阵刺痛   “你好可恶……我恨死你了!臭男人!”   抓住她准备落下毒手的好时机,他扣住她手腕,阻止她的恐怖行动,并且用力喊道:“喂!你冷静点好吗?有话慢慢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你啦?”   失去攻击能力,她只能对他咆哮,“你这王八蛋,没带保险套还敢跟我做一整晚,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没知识也要有点常识啊!大笨蛋!”   杨冠曜看着双眸染怒的季凤,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尽情发泄过后,情绪总算冷静下来,季凤知道,现在不管怎么追究或计较都没用,一切只能听天由命,只盼自己别真的中头奖就好了!   “我要回去了!”说完,她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从丢了满地的衣服堆里将自己的衣物全部找齐后,再次进入浴室   发现掉在玄关的皮包,季凤弯腰捡起,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保险套的冲击,她觉得什么感觉都没有,看来连神经都麻痹了吧?   她伸手开门,忽然一只结实强壮的手臂以极快的速度扫过她的侧脸,随即压上了门扉”   “我要对你负责任?”她震惊地喊道“你头壳坏了不成,本小姐什么都给了你,真正吃亏的人可是我.结果你却说得好像你才是受害者,你……有没搞错啊?”她气得快抓狂了   “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我可没强迫你   听完他的活,季凤整个人犹如置身于寒风之中,连血液都快冻结了她无法反驳,因为昨晚的记忆开始零零散散地涌上……只是,他—开始有拒绝吗?   有还是没有?说实在的,连她也搞不清楚   “秤!”地一声,正中目标!   杨冠曜来不及反应,脑袋就挨了一记,痛得他退离门口,低身抱头哀号起来,季凤乘机开门   “我说季凤小姐,你没事窝在这里于嘛?”一道轻快的男子声音自她上头飘来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公司才会传出她和主任的不伦谣言   为了不让其他人说闲话,季凤与方以震保持着良好的上下属关系,怎知适得其反,她的能力越好,说她搞手段的流言就越多,而首当其冲被误解的对象就是方以震   “人家又不是圣人,难免会有出错的时候嘛!”她心虚地说道   两人所属的公司是目前在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建设公司,三个月前季凤推出了一项行销案,不但受到上头的赏识,而且还推广得十分成功;从那时候起,她就不断被公司内部的谣言所困扰季凤在心里庆幸”   进人高中没多久,姚洛向她提出交往的事,当时的她对于感情根本少根筋,很干脆地就答应了,因此他们的关系也由朋友转变成情侣然而,三年后,她与方以震却在这间公司再度相遇想到这,她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   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到来的样子,而且瞧一群女人兴奋讨论的模样,八成是知名人士吧?   不过,在这种下班时间来公司,感觉又不仅谈生意,莫司是来接人?   “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天呀!他真的好帅!”   “对啊!比杂志上还帅气“听说他目前单身耶!”   “是啊!我有看到那篇报导,不过上面说他虽然没女朋友,但却有不少女性朋友”   “出了什么事吗?”下班时间还被叫住,可见是重要之事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这次的案子很重要,连上面都会派人来协助,压力会很大,而且一忙起来,搞不会连假期都没了!”方以震受不了地说   这一站更是让大伙吃惊,足足有一百八十几的身高就像模特儿一样,加上深邃五官与迷人线条,差点迷倒在场的女人,就连男性也要赞赏   有人甚至还尖叫出来,讨论之声更加热烈   季凤—回神,情况不对,拔腿就跑   方以震万分错愕,他没想到,原来杨文森是来找季凤的,可是……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迷惑的他怔在原地,而周围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该死!他居然跑到她公司来,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前追她,是想害她上报吗?   季凤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去找有关杨冠曜的报导,如此一来,她就不会傻呼呼地跑去招惹他   “什么夫妻;你别胡说八道   “有话要说……干嘛一定要来你家?”她有点不愿意进入电梯   她很想发火,但此时的情况对她来说真是太不利了!她不甘心地进入电梯,他随后进人   “你到底想怎样,现在就说清楚好吗?我可是从来不认为自己有欠你什么?”她无法再用非善意的语气对他,因为她已经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   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之语,季凤刹那间被他那份纯真所吸引他吸吮着她的下唇、待她想开口时,灵巧之舌乘机闯入   回应不及的她立刻失去主导权.无论她如何逃,他都能轻易地追上,并且纠缠到底”她着急地想与他画清界线”   “我不是一再地跟你强调,那只是醉话吗?”她受不了地喊道片刻.西式的料理一一摆上桌   他轻啜了口红酒,没有回答她,不过那充满自信的笑容,实在让人讨厌   这下,季凤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她轻咬下唇,满脸不悦,然而内心深处却意外地泛起一股奇妙的暖意”   他不改初衷,依旧要她当他的女人,她快被他的执着逼疯了!   “我真不明白,那么多女人你不要,为什么一定要选我啊?”她受不了地跳离沙发”   什么!每天都去她的公司?这……摆明是威胁嘛!   “你……这自以为是的臭男人,我为什么要任你摆布正如他所言,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妥协”   她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跟他做最后的谈判,他也瞧见她眼中的坚持,“你说吧!除了不能碰你这点外,其他我都答应!”   他真是有够直接,害她都不好意思起来   一辈子耶!除了她不能碰其他女人,他受得了吗?!   季凤觉得杨冠曜根本不可能做得到,至于她,反正也没有想婚的念头,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是情人,倒不如说是性伴侣   她耸肩,无所谓地说道:“随便你!只要你别忘记自己的承诺就行了   他的拇指画着她略为红肿的唇,望着她的羞涩模样,体内的欲火迅速点燃渴望脱颖而出,好得到宣泄与安抚他动作近乎粗暴地脱去她全部的衣物,爱抚起她细白软柔的肌肤   两人零乱的衣物正好避免她的身子直接触及地面,而她美丽的直发则在地上散开来,泛红的身子娇艳动人   “唔——”她的腰际在他的温舌占有下猛然一颤,血液滚烫,肌肤仿佛快要燃烧起来,她不敢相信地用双手捂住口,害怕地尖叫出来   他一退一进地深入她中心,她本能地摆动腰身配合他   “啊呀——不要——不要——”   他用力地扣住她想逃走的腰,猛地冲刺起来,而她的回应越发明显“小风,一块去吃饭吧?”   季凤听见他的声音,双肩一颤,原本不可侵犯的气势顿时削减,勉强笑道:   “呃……不用了!我不饿……”一想到从十楼到大厅门口,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她就觉得浑身没了力气她当然知道他邀她吃饭的目的,基本上她根本不知过该如何告诉他和杨冠曜相识的事因为他要是知道,准会大发雷霆“小凤,杨冠曜似乎对你很执着,是不是?”   季凤看着他,“我不知道,只觉得他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对你而言是一夜情,但对他而言或许不是哦!”姚洛提出这样的结论   “你身体还好吧?”季凤来到母亲床边,将带来的花束放进空花瓶里而且找男朋友是要出罪缘分的,总不能要我到外面随便找一个……”杨冠曜的脸突然窜出来,让她开始心虚地结巴吃完后,我们再一块去散步吧!”季凤站起来开心地说道“你……是不是很累?”她忍不住问道到时侯母亲一定无法原谅她……   怪了!他怎么说那么久?咖啡都要凉了!她忍不住移动脚步,走向他的卧室   “喂!你还在洗吗?”   里面没有传来回应,她有点紧张,再次敲了下门,还是没有回应   “杨冠曜,你是小孩子吗?”她不悦地抬起头怒瞪他不知不觉沉醉在他的亲吻之中,然后回应起来   “讨厌啦!都说会痛…啊……不要……啊……”原本想抱怨,却因为他双手握住她胸部而换成呻吟”   “你这里……越来越敏感了!”他恶劣地用手指弹了一下挺起的美珠   “小凤……”他柔声唤她   “唔——”他因她唇舌的抚弄而晃动起腰,像是催促地继续”方以震敲了敲桌面,提醒她   办公室的人全都半惊讶地看着他们,方以震当然明白季凤发呆的理由,见她弄好东西就扣住她手臂,急速离开   她感觉到,无论是上班时间或下班时候,她满脑子都在想他的事,甚至还期待着周末的到来   “没谈分手?意思是你答应当他的女人了吗?不会吧!小凤,你不会真的那么胡涂吧?难道你忘了洛说的话?”   季凤看着方以震,表情复杂,“我当然没忘记,不过……我从他身上实在感受不到什么企图,我总觉得他是因为对我好奇,才会如此执着;要是有一天,他发现我是一个无趣又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自然就会放弃了吧?”   没想到向来对自己充满信心的季凤会说出这种贬低自己的话,方以震禁不住发起火来,“小凤,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向来是自信满满的女人,为什么现在会表现出懦弱的一面   杨冠曜在徐总裁的介绍下入坐,他的到来引起众人的热情回应,季凤试着不引人注目,方以震则莫可奈何地看着她,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大概会很热闹了!   徐总裁与杨冠曜的父亲是旧识,因此亲自前往美国邀请他为公司设计—栋大楼,此大楼将以小家庭为对象所建设,预计两年内完工”   他以眼神睛示她,原本他是要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却出现这样的特殊状况   尤其当有人跳离主要话题,问起杨冠曜的对象时   方以震这次只能以监督的身分帮她,因此她和杨冠曜相处的时间,将会比任何人都还要来得长久;一想到每天都要和他在—起,还要极力隐瞒两人之间的关系,她的胃就不自觉地隐隐作痛”   姚洛不喜欢喝酒,加上几乎很少外出的个性,若不是季凤邀请,他也不会来到蓝宝石酒吧   姚洛笑了笑,“难得来这里,就让他多玩一下吧!!”   “哼嗯……你还真是大方,他样子就像在泡马子一样耶!”季凤为姚洛抱不平   他轻轻转动杯子,“我当然知道,不过内心还是会害怕   “当然是因为知道他不可能办得到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花花公子是你对他先入为主的观念,我从你和震的口里,可听不出他哪里花心,反倒觉得他对你是认真的,而且好像早就打定主意要你当他的女人,难道你都没察觉到吗?”   “怎么可能?他才不可能会对我有意思,他只是对我充满好奇”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很好啊!”   “那刚才为什么突然……”   “没事啦!!就像洛说的,我们正在聊艾政的事   两人很明显地就是在奚落他,方以震只能苦笑地端起自己的杯子,佯装品尝   “开门啦!我还有很多没看完……”   “跟我在一起的时侯不许你工作!”他不满地说道   “杨冠曜……”她想逃离他的吻,他却将她抱得更紧   “啊……不要……”她双膝一软   “原来你这里特别有感觉……”他继续玩弄着她的嫩耳   疯狂的抽送、停留、捣弄,强烈的欲望怎么要都不够,他不断地挺进,只为感受她体内更多的火热   “你该不会又想继续工作吧?”背后传来杨冠曜不悦的声音   “那天……在蓝宝石酒吧……你跟那个女人发生什么事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季凤削着苹果,心情愉快地说道”季凤将切好的苹果片放到盘子上,递给母亲”季母真的是打从心里感到高兴说实在的,面对这样的她,他实在无法发火骂她,最后只能环住她的肩,轻拍她的背安慰道:“好啦!别哭了,你这样我会担心的唉!既然都已经发生了,我想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除非…你愿意向杨冠曜坦白   可恶!这下子公司又要开始传谣育,她之前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形象,就这样毁了——      杨冠曜走进公司为他特别准备的休息室,锁上门后,就将季凤丢进沙发   他将额头靠在她肩上,声音有点微颤,“太好了……”   他是在害怕吗?为什么?   季凤植楚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胆怯,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情绪变化,难道……是因为她吗?   “你……到底是怎么了?不但莫名其妙地骂人,还用那种恶劣方式把我架到这里来,还有……你怎么可以打震哥?你……”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一时情绪激动才会这样   他的表情与举动有点奇怪,不过季凤没有特别注意“那个……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可以吗?”   她从不曾拜托过他,所以让他有点吃惊,“怎么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她吞吐起来,内心还在挣扎,“我……我想……”   她紧张的模样,让他莞尔一笑,“怎么了?吞吞吐吐,一点都不像你   方以震瞧她哭成这样,心中不忍,“好了啦!小凤.你别再为那种人哭了,既然那混蛋不肯帮你,以后你就别再去找他,跟他撇清关系吧!”很想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但他知道这话要是说出口,季凤会哭得更伤心”   “那种人会有什么苦衷,只不过叫他演个戏,假装小凤的男朋友,好让季姨放心而已,很困难吗?”方以震气愤地说道   姚洛姨眼就看穿方以震的心态,斜瞪他一眼,“你别因为他打了你—拳,就对他怀恨在心好吗?”   “我才没有!他那一拳对我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姚洛知道他在逞强,冷哼一声,“口是心非   她试着回想当时的情况,他……就像在压抑什么,感觉欲言又止,而且……”她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肩,眼神有些缥缈,“他……推开我的那双手……抖得好厉害……”   从她的表情里,就可以明白,姚洛再次说中一件事——杨冠曜会拒绝,是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是啊!有我们两人在场,要是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方以震哀号着蹲下身,“哦……天呀!该不会真的中奖了吧?”   姚洛神情百般无奈.“唉!这下事情大条了!看来……就算杨冠曜有苦衷!也不的不逼他去见季姨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季凤和杨冠曜这下真的是牵扯不清了……   第十章   杨冠曜来到疗养院,这是他经过思考后决定的结果   “请进!”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不好意思,打扰了!”   对于陌生人的到访,季母合上书本,不解地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如此出色的男子,不曾出现在她记忆中   杨冠曜笑了一下,“也难怪伯母不记得,想想都快三十年初的事了!”   听见三十这个数字,年轻时候的记忆迅速窜上,季母受到惊吓.身子一怔,顷刻间,一个小男孩的面貌出现在脑海,随即她瞳孔放大,试着上下打量他,好似在确认什么   “难道你……是小曜!”她震惊地捂住口.完全不敢相信他会出现在这里   季母愣了愣,眼一眨,泪水就滑落双颊   杨冠曜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递上面纸   季母慢慢地平抚情绪,扬起温柔笑靥,“小曜,你长大了!而且还长得这么高大又英俊,相信你爸一定很以你为傲吧?”   闻言,他苦涩一笑,表情有些哀伤   杨仕兴与苏珊欣两人进人大学后认识了季舒文,三人变成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苏珊欣知道自己对不起杨仕兴,就因为知道错在自己,所以更加无法接受杨仕兴的好意,正当她想与杨仕兴说清楚时,他突然前往美国,井且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出现,直到季凤满周岁那天,杨仕兴再度来访,教人意外他是、他带来了一个年约五岁的小男孩,他正是杨冠曜   “小凤!”季母紧张地喊道,无法行动的双腿让她向前扑倒,眼看就要掉下床   杨冠曜反应极快地立刻扶住她,“伯母,小心!”心知来不及追上季凤,他先将季母扶回床上后来,我母亲怀了我,听说连地自己都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不过,当她生下我的时候,我父亲却出现了   “我一宜被安排在美因生活,他对我很好   “我父亲会用风流帐这个藉口来欺骗你们,全是因为不想伤害我,因为当时我虽然只有五岁,却已经知道他的目的   “其实自从你们离去后,我父亲就不曾在我面前提起当年的婚约,我想他大概也猜得出来你们会离开的理由,而我会爱上小凤,跟我父亲—态关系也没有,而是因为这些照片   她觉得自舜狼狈又难堪,打一开始就被他耍得团团转   “是在说我吗?”上空传来杨冠曜的声音当时我一直告诉自己快点离开,千万别陷下去,但当你用那双美丽的眼神挑逗我的时候,我就再也压抑不了内心的感情”   见他慌张的表情,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瞧你紧张的,人家石跟你开玩笑的啦!其实就算你不要我,也来不及了!”   他听不懂她的意思,她抓住他的手移到平坦的小腹上,轻斥着:“大笨蛋!你害人家中实了啦!”   闻言,他恍然大悟,“你……怀孕了?”   她难为情地脸红起来,他兴奋地将她抱住,“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   说完,抬起她的下颚,再次柔声告白:“我真的好爱你,小凤!”   她主动环住他的颈项,羞涩地说:“我也是!”然后,主动吻住了他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放心!我会一边帮你,一边照顾你两人还是无法争得结论…… [本帖已被4yt于2007年3月16日13时45分34秒修改过] 舞出满天满眼的幸福颜色 齐朗是她的上司,他与她,都是新婚丧偶然后独自抚养孩子长大的孤单没人陪,开心无人分享,幸福不会增长,痛苦承担双倍,还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苦的样子”卫齐朗抬高她的手,轻轻在指尖印上一吻,诉不尽的情意,尔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孩子跑哪去玩了,全家合个影吧 画面上,独斜出一角的盛开樱花和飞不尽的樱花雨 “去叫小卫起床 只见床上的男子轻松放开被人拉扯的被子,弓着身子翻了翻,钻到了另一床被子里 “卫意猪!你给我起来!”唐心满趴到他耳边扯着他耳朵叫,她可不想因为这头猪又迟到一次,每次都要别人叫他,叫么叫不起来,不叫起来之后还要被他吼,这都什么世道真该让学校里那票他的后援会看看他现在的懒猪样子,根本就和在学校的冷静模样判若两人嘛,假仙的家伙! “恩……”性感醇厚的哝呢从他的唇缝溢出,被扯的火热的耳朵让他装不下去,微微张开眼,看了眼窗,“……天还没亮呢……” 喷血的声音他慵懒地坐起了身,靠在床背上,不赞同的看了眼她,“唐刑满,为什么我每天早上起来就要看你这种青山神经病装呢?” 什么人啊,看见蓝色条纹衣就说是神经病装 厨房中,认真研究了楼上2个人反应的家长得出了结论 “心满?!”她骤然睁大了眼,呆了半晌担心的叫出了声 “卫意猪,你走快点好不好!”唐心满将挎包带挂在脑门,帅气的一个转身,催促身后的人”他的嘴角出现了浅笑,满意的又动了动脑袋,找到一个特别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感动啊~流泪啊~ 唐心满在上课前的最后一秒激动跨入了教室天那,卫意足这头猪把放学集训要用的运动裤放错包了,这个白痴!不过……她又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刚才应该是没人看见吧……没人看见就好,吃饭的时候偷偷塞到他的柜子里去 她还是不放心的又研究下附近同学的脸色,恩,很平静,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安心听课了,万幸”还是乖乖回座位等上课吧看来到学校再走远也不是安全的做法,明天开始她要和那头猪分出了家门就自己走自己的 走在路上 “心满同学,这个……” 看电影的时候 “心满同学……” “知道知道,我帮你传,你给我都是家里那只恶魔猪害的! 到哪都有人找到她,都有人要和她说话套近乎就是为了接近他! 原本以为上了大学就是噩梦的结束,没想到收录取通知书那天居然发现家里的信箱躺了两封同一个学校发来的录取信! 他居然还拿着录取通知书凉凉的问她:“唐刑满,你怎么又跟我同个学校啊,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如果那天不是老妈和叔叔都在场,她手上正削苹果的刀早就飞过去替社会除掉这个公害了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说这句话时候的样子 “我替你洗一个月的碗……”家中是轮流洗碗制度,她咬了咬牙,开下了天价”他很无所谓的摊摊手,苹果核随便往后一扔,BINGO,空心命中,然后放下了脚,起身,“睡觉去咯,今后四年多多关照哦,我亲爱的‘妹妹’ 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终于安全到达了卫意足的柜子前,唐心满又很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恩,不错,没被人跟踪,行动开始! 她掏出卫意足放在她这的备用钥匙,飞快的从包里拿出他的运动裤塞了进去,然后“咣”的关上,成功!心情一个放松,准备开心的闪人 完蛋,这回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唐心满暗暗叫苦,早知道就让那家伙穿着校裤集训好了,干嘛那么好心还替他送回来向来被批评是市里最难看的高校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服帖得不了,还显出理性冷静的感觉 “唐心满同学,”他又开口,正经的不得了的口气,“我以为我已经很清楚的告诉过你,不用再给我写信了” “心满你给他写信?”阿江倒吸口冷气,原来心满是这么主动的女孩子啊可是,又不能不承认这时候似乎只有承认才最方便打消阿江的怀疑……天哪,全世界大概只有他可以让她在根本没做过这件事情的情况下又不得不承认了 他老人家心情好的不得了,这边却有人一直在心里咒骂个不停 “这节课请大家联系三步上篮,我们下周就进行考试 “去看看 金毛放低重心,警惕的看着她的行动,心想只要能把她逼在三分线外无法突围他就有机会了 金毛快速的移动,挡住了她的去向”晚饭过后,唐心满在家得意的笑”卫意足举起一根指头在她鼻前晃了晃”她忙改口,然后故做镇定的坐下,“今天的天气适合看电视 唐心满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拨打了,如果直接胡乱打一通,她也碰不了他多少,被直接摆平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他这家伙也不会讲什么道理的换完她的图……赌一把吧,虽然胜算不大……可是,至少,应该,总算保住那么一张旭的图图吧? “好!你不许食言!”不经她同意的乱替她做决定,他是有前科的“这回就这个吧,男生留那么长头发,啧啧唐心满真是欲哭无泪,别了,我的旭,别了,我可爱的阿乐,别了,我亲爱的SAI~ “心满——”又是每日的晨吼 “卫意猪!你这只死足球,给我起床!”唐心满过去摇他肩膀 他就这样将她压在床上,脸埋在她的右肩窝,暖暖的气喷在她的皮肤上,她的心跳忽然就失去了控制,没来由的,有热气一直一直往脸上涌,她将头撇向左边,深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平静 “卫意猪,你想死啊!搞什么!”她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着自己的不明反应,向来打打闹闹惯了,少会脸红心跳,即便不小心看见他的裸体也都只是面不改色的说“有碍市容”,现在的反应,太怪异 当门合上发出的咯哒声,她再也撑不住发软的腿,就这样跌坐了下去,心跳好快,方才,她怎么会脑子一片空白 “真看不出你还有点文学素养”他拉下她抓在门把手上的手,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多事唐心满一只手捂住了脸,有这样的老妈真的是想撞墙啊,偏偏又断绝不了关系,只能尽量走的慢点和老妈拉出些距离 “求上苍保佑啊 “老婆,风筝装好了啦!”不远处,卫齐朗扬了扬手中的风筝 她信心十足的拿起风筝的线轴,在原地起跳” “……”怕他扯后腿就不要让他拿嘛 “一、二、三!”她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跑去风筝有什么资格说自由的问题,如果不是线轴,他连飞翔的机会都没有” “……”好象也有道理哦,可是有必要这么轻松的时刻说这么深奥的话吗…… “大凡要浪费体力的事情我都没多少兴趣 可怜的心满,真是让人掬把同情的泪啊 老天啊,让她死了吧 只是能进入决赛的当然都不是平平之辈,无论唱功,台风,与伴奏的配合都堪称完美 他穿着白色衬衫,随意坐在一个圆椅上,手里抱着把吉他,半垂着头,灯光打在他的白衬衫上,打在他的柔软的头发上,贵气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不过……呃……方才比赛结束颁奖的时候……他冲她的方向比了个手势……莫非……难道……完啦!她死定啦!“老妈,我头痛,我先回房间,晚饭就不出来啦!”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学生会?”她不解的问莫非他偷拿公家财务?   “是啊,闪亮之星的奖品钩月旁萦绕着薄薄丝云 “不要”他打篮球的样子真的真的是特别帅,姿势标准好看,每每总让她看的就忘了自己在和他挑篮球了,偏偏又没看的过瘾过,真是郁闷” “笑死你!”ACUP有什么不好的,什么衣服都可以穿,走路也不会重心不稳可以看见呢,很清楚,细细的钩月散着橘黄的颜色,很漂亮”她嘴硬她沉醉地听着靠窗边的位置下课时间卫意足向来都是清冷疏远的淡然样子,鲜少有方才这样稍嫌急燥的举动,机不可失啊 “不过意足会是看她们吗?”又有同学摸着下巴思索卫意足肯定是那种就算身边围的都是美女都目不斜视的人哇,真的让人眼前一亮啊!好亮好亮的一亮啊!哎呀,快看,她又笑啦!” “哇……真的好灿烂啊!有眼光有眼光……”众人感叹着,“咦,意足怎么你也挤进来了?” “好奇”他漠漠推了推眼镜,看着他们注目的那个方向,“你们在说那个女生?” “是啊是啊,意足你觉得如何?” 他沉默,在评定什么的样子 半晌后,他终于有了定论:“普通啊怎么旁边的女生一个个都露出那种饿了三天的人看见大排的表情呢?有诡异!这种气氛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以前发生过很多次,陌生则是因为近几年在学校她都避着某人走! 卫意足! 醒悟过来的她不敢相信的看向门口,果然看见了那玉树临风的身影 “可能是忘在家里了”唐心满哭笑不得,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样期盼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我跟妈姓,他跟爸姓而已 “真的真的 咦,咦咦,怎么现在不流行传情书了吗?她瞪大了眼惊异心满,你真是太落伍了 哇,这个记忆深刻 “帅不帅?”唐宛如眼里都是星星 “老妈!”唐心满撇了她一眼,这都什么老妈啊,哪有人老妈那么兴奋的问这些的不过说起来薛傲确实长的不错,剑眉星目,身材挺拔,只是给人感觉太过锐利了”唐宛如美美的笑了笑,“那你喜不喜欢他啊,心满?” “喜欢喜欢,爱的死去活来 卫意足刷的从位置上站起 啊,兄台,你真是来的及时她松了口气 意足却不知道何时已经封在了他的路前,在他还没反应前已经捞走他手中的球,运出三分线 他也高高的掉在篮框上,居高临下的对薛傲说:“GAME OVER “走开该怎么问呢?直接问他是不是一有人对她表示兴趣就去拼篮球? “基本上,没错”他知道她要问什么其实何止篮球,不然她以为他的钢琴八级跆拳道黑带都是为什么拿来的 她气不过的捶了他一记:“回答认真点好不好,好歹人家第一次被告白被你破坏了 好静唐心满微笑拉开了冰箱了门 空的!居然是空的!物价上涨了?老妈和叔叔要离婚了?闹饥荒了?谁见过正常家庭的冰箱是空的? 这让她怎么活啊……她饿啊…… “老~~~~大~~~~”她凄厉的叫着往楼上爬去,这时候就只有卫意足能救她了”顾不得难为情了,民生问题要紧,她放开双手就扑过去抱着他小腿假哭 “饿?阿姨呢?” “说是旅游去了 “哦,那要一起去买菜了 “我去我去我去”她马上没种的改口 真是不平衡,为什么有人会拿个篮子走在路上都那么帅呢? 比如她前面这位,轻松的用一只手勾住篮子搭在肩上,身体的每个曲线都还是写着“极帅”两个字 “象你才对!”抽筋,指着一个玩具猩猩说象她,她会认同才怪” 一个人如果救了你,你会感激他,可是如果那个人还是一副大佬的样子,还是会气的牙痒痒的吧? 卫意足打着石膏的手高高的架着,另一手拿着苹果啃,边啃还边皇帝般的下圣旨:“朕要喝稀饭” “……我去买……”她服务态度算好了吧 “……”她咬牙切齿他明知道她不会做饭的!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干掉皇帝了而在她,或者更暴力些,即便脸红了那么多次,也要到有一天他为她流血了,她才知道自己喜欢的谁”他低语,目光流转在她粉润的唇上,眸子薄薄氤氲上了水气”他温醇的嗓音低低说来性感的让人发抖 意识……意识都蒸发了……一股难以言语的热气铺天盖地的将她包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都做了什么了他与她都不是对感情随便的人,会这样,还会是为什么? 他果然被她逗笑:“救人总要拿点福利吧”那么多年,他了解她就象了解自己,她对他亦然,但彼此都已经明了和对方的感觉,还需要说废话做甚? “可是人家的好象都不是这样的?”她没谈过恋爱,可是别人不是都应该情话绵绵吗? “小笨蛋,这个世界上感情有很多种,人有很多种,所以感情的相处模式也有很多种,你学不来柔情似水小鸟依人,我也做来柔声细语浪漫缠绵你用你的方式来对我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你的人就只有我 远处 并不是所以婚姻都是爱情的坟墓,只要你还相信爱情 两个男士当然就没立场反驳了 心满和意足都做嘟嘴葫芦状,双手抱胸,背对对方,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可那嘟起嘴角边带着的幸福笑意,那忍不住往身后看的盈盈眼角,都带着诉不尽的浓情蜜意 而在他们之后,卫齐朗和唐宛如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全文完-- ======================================== 【小说吧论坛:bbs   据说领导黑鹰堂的堂主是个气势磅薄的男人,面具下露出的双眼中,总有一股令人敬佩的臣服感,通常他一个动作,在风驰电掣之际,敌人是如何死在他手中的通常都是在通往地府之后才知道,他的速度足以媲美眼镜蛇猛烈的攻击   但在六十岁大寿时,他宣布退休,由他的独生子——丁煜凡接任,由于丁煜凡在继承总裁一职时,年龄才三十岁,是一个社会历练少、见识浅薄的公子哥儿,造成许多股东的大大反弹,但丁煜清仍坚持自己的理念,父业子承,他相信以儿子的能力,足以担任“煜耀”的总裁,甚至比他更有才干、远见   当丁煜凡接任“煜耀”的同时,他以自己特有的想法,建立一套明确而完整的目标来作为企业经营的指导   他的成功,大家有目共睹   只是八卦消息总是令人更加好奇,尤其是丁煜凡的绯闻,从他接任“煜耀”开始,便更甚于以往,他的风流绯闻一直是企业界饭后的话题   “又从密道偷偷出来?”巽家老二——巽廷睿料事如神的道   聪明如他,看自卫,老神在在的模样,他当然看得出来,自己的宝贝妹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少来这一套!”丁煜凡没有闲暇的工夫去应付巽廷睿的聪明,他将头转向左方,凌利的对着巽家老三——巽廷睿问道:“沈老头处理得如何?”   “全照你的话去办,尸骨未存,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黎鹰会”的创始人是丁煜凡,那时的他们年少无知,又有一身了得的功夫;跆拳道、空手道、拳击样样都难不倒他们四人,而他们四人又臭味相投,于是玩心大起,挑衅每一个黑道上有名的人物,一直到组织成“鹜鹰会”,其下又分为四个堂口,分别由他们家三兄弟及一个宝贝妹妹所领导当廷泽给他紫翎九年来生活的所有点点滴滴时,他有一般想杀死邵允帆的冲动,紫翎竟然已经有一个八岁大的小孩,而那个小孩居然就是小宏   “你那拳就足以让他吃不消了,该消火了”在丁紫翎中弹,被迭往医院的那一刻,他们跟随在后,躲在密处,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   “你难道不想让虎啸知道你真实的身分吗?这样有利于他加入‘骛鹰会’   因为巽家三兄弟可是非常的宝贝他们的妹妹,一旦让他们知道她爱上了某某人,那么可能会有一场家族战争即将发生   “你……哼!”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巽婷裳气得走到巽廷浑身旁的沙发坐下去   如果眼睛能杀死人,恐怕丁煜凡早就死过好几万次了   这二哥精得像只狐狸似的,不晓得能不能瞒得过他   “是吗?”他眼神闪过一抹狐疑,却也没有再问她什么   “青狼临死前是希望你能娶她,可是照这种情况看来,你对她做这样的安排似乎是不大可能!巽廷泽颇为曲亦筑未来的生活着想,以前她有青狼作为支柱,但现在失去了青狼,又回到旧情人身边,这样的关系未免太复杂了   ”娶她?不可能的,我只答应青狼要好好照顾她的生活,其余的我管不着!“在谈及曲亦筑时,丁煜凡承认自己的心中仍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未痊愈,就像撕毁他的五脏六腑般,那么痛不欲生   这四年来,若不是有青狼在她身边支撑着她,她早就崩溃了,强颜欢笑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而她还必须忍受丁煜凡身旁来来去去的女人   她觉得好冷……   第二章   煜耀集团   ”‘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业主提供的详细资料及相关土地法令,我已经进一步仔细的了解过,我觉得它的区位环境条件、产业环境条件都符合我们整体规画的目标,这个投资案值得‘煜耀’投资,我保证绝不会吃亏的   ”没有‘煜耀’得不到的!“丁煜凡一句简单、明了的话,清楚的表示他要趟这趟浑水 ”廷泽,你的意见呢?“就对整个事件的情况来看,丁煜凡凌利的认为巽廷泽的心中,必然有一番与他们不同的想法与见解   ”太冒险了,公司不缺这件案子,而且以‘煜耀’在企业界的名产,哪项工程标单不是轻而易举就得到的?但是这会儿就不同,企业界人云亦云,钟文翼对这件投资案非手到擒来不可,如果我们参一脚的话,那岂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巽廷泽仔细的分析道理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知道,如果进行这项标单,无疑拿为公司带来一场灾难,因为据说钟文翼是个心狠手辣,为求目的不挥手段的难缠人物”巽廷烈一副仿佛置身事外的模样,但真正发生事情的时候,他却是一个可以让人信赖的人物   丁煜凡再度牵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鄙视的嘴角明显的出现在他的脸   而会议室中的其他人,却是巽家三兄弟平常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他们只敢把自己的能力,毫不保留的表现在巽家三兄弟身上   “我打算与一间集团合作一笔高尔夫球场规划的设计,有二十七洞的球场工程,而且以后将会陆续增加合作土地投资开发,投资购置松岗饭店与成立服饰公司,这件事我打算交给你去办”在面对狡猾如狐狸的巽廷睿时,丁煜凡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   他冷哼了一声,“难道派我去就不会露出马脚吗?就像你说的,毕竟那允帆是个聪明的人物,就算我去跟他谈生意,也未必会有胜算!”他揣测丁煜凡的心意道:“故意支开我好折磨曲亦筑,对你来讲是再好不过了,对不对?”   “折磨曲亦筑?太夸张了吧,我记得以前你们不是很讨厌在我面前谈起’曲亦筑‘这三个字吗?难道说青狼死了,我就必须娶一个曾经背叛过我的女人为妻,这样你才满意?”他冷漠的说道   “的确是很有趣,两大集团的合作必定会造成轰动,不过,你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会不知道”   他能帮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曲亦筑在他眼中看来只是个可怜的女人,往后的命运全操纵在煜凡的手上,他要她生她即生,要她死她即死,只有煜凡能够释放她,给她新生命   “她的事从今天起与你无关,你只要专心于’玉丰‘的合作关系就行了,其余的事我自有我的分寸与安排,不用你来插手   只见丁煜凡身边的女人——洪如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又不是白痴,当然听得出来丁家所有的人,若有所指的暗示着她,她不可能是丁家的媳妇人选   这个丁煜凡是她盯了好久才钓上的大鱼,她当然不想放过这登入豪门大宅的美梦,这是每个女人心目中的梦想   丁煜凡每个礼拜都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而且据说从丁家走出去的女人,都会自以为是丁家的媳妇人选,只等丁煜凡求婚,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他对哪个女人有特别的举动,他还是常常带不同的女人回家,这下子所有去过他家的女人才明白,他只是在敷衍了事,还不想结婚,仍然没有任何女人能够启开内心的那道门   “那又如何?”面对家人的指责,丁煜凡的心里其实不如他脸上表现的那么冷漠无情   而他那出自于真心的笑容,却是洪如燕所没有见过的一面,她没想到“爱情杀手”也会有这么温柔的笑容,而且使他露出这样笑容的竟是一个小孩”丁紫晴丧气的说道,就是发现得太晚了,如果能早一步发现大哥的异样,说不定还有救,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对女人来说,他根本是个名副其实的“爱情杀手”,谁也进不了他的内心,无法一究竟   更何况她记得他们谈了五年多的感情,而煜凡似乎是从那时才开始走样的,紫翎没提起,她倒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离开家里九年,不晓得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你对曲亦筑这女人的印象并不深,可是在你离家的几年内,她还是有常来家里走动,甚至和大哥甜甜蜜蜜的,让人好不羡慕”   “莫非真是为了亦筑,煜凡才会彻头彻尾的改变自己的个性?”丁煜清也开始怀疑曲亦筑在儿子的心中,到底占了多大的位置,才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四年前这女娃儿常来家里走动,左一句丁伯父、右一句丁伯母,一副清秀纯真的模样,把他们两个长辈叫得喜孜孜的,更何况那时他和老婆也开始在心里盘算,煜凡与亦筑谈了诀六年的感情,也该稳定下来,岂料他们的愿望还没实现,两人就已经分手了   头一次,在没有青狼的庇护下,她单枪匹马上阵面对他,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她没有了主张   而他又将会如何对付她呢?一个他以为“背叛”他的旧情人   急促、烦躁的门铃声打断曲亦筑的冥想,她急忙起身,为不得预知的未来跨出坚强的第一步,可是,当她把门打开时……   原来这就是他选择“面对”她的方式,多么残酷啊   “煜凡,这女人是谁?”洪如燕一只精明、势利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来开门的曲亦筑”丁煜凡放下碗筷,香醇的美味佳肴还残余在他口中,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澎湃的怀念情绪,这使他更加冷清   犹记得当初与他热恋时,他妹妹的失踪是他最牵肠挂肚的一件事,他甚至不惜动用“鹜鹰会”的最佳情报人员,追寻有关他妹妹的一切下落,可是每回得到的答案都是令他失望的”   他不懂自己为何会老实回答她这个问题,甚至不带任何冷漠   难道在青狼死后,自己的心已经逐渐想要逃脱出来?疯狂的欲望再度夺回她的心,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她当时的“三心二意”   不,他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都是她害的,不能就这么简单的饶过她,青狼的死是他报复她的最佳机会,而不是遵照青狼的托付,照顾她的后半辈子她妩媚的双手,暖昧的抚上丁煜凡衣襟敞开的胸口,挑逗道:“煜凡,这栋别墅这么大,空房一定不少,是不是?”她娇媚的暗示道   丁煜凡又不是傻瓜,她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当然听得出来”说着,两人便往二楼上去,临走前,他看也不看曲亦筑一眼的留下一句话,“今天我们会在这里过夜!”曲亦筑原以为找到一个令他有兴趣的话题,他会侃侃而谈,但或许县她太高估了自已;今非昔比,他已经是一个无心的男人,这几年来,他交往的女朋友如过江之鲫,她算什么呢   更何况她在他心中,扮演的一直是一个移情别恋他好友的角色,她有什么立场去过问他的一切呢   然而嘴唇上咬破的伤口与流出的鲜血,残忍无情的道破她的心情,随着鲜血的流出,她的心似乎也跟着它而滴血不止……   隔壁传来娇喘吁吁的声息,令曲亦筑辗转难眠   没想到这里的隔音设备竟如此差,洪如燕一声声暖昧、发泄的声音,如雷灌耳的充塞在她耳边周围,令她怎么样也无法释怀,到底自己的心要尝遍多少苦才能休止   为何要让她听见这么“残酷”的声音?难道自己的委曲求全,还得不到老天爷的好安排,非要这么无情的在她心上一刀又一刀划下伤痕,任由它腐败、溃烂   眼泪早巳不听话的流在枕头上,她可以想像明天起来的自己,有一副多么空虚惨白的面容,及哭红的双眼   难道她的后半辈子就要这样度过?看着心爱的男人,女伴一个接一个换,而她却只能置身在这飞不出去的笼子里,没有自由、没有生命,没有尊严的活下去   可是这是她唯一能见他,一解相思的地方,如果离开了这个有他气息的地方,她根本没有活下去的生命泉源,但是面对这样的情景、声音,却是她必须忍受的痛苦,这样的她,究竟还能支撑多久呢   曲亦筑握住手腕上那两道伤痕,很奇怪的,它们却抚平她不安的情绪,给了她一股川流不息的生命力,好似青狼在世一样,温馨的感觉围绕在她身边”说完,在转身的刹那间,嘲讽的嘴脸出现在她脸上   只是她的“身分”究竟为何,这才是她最大的兴趣   用睡袍包裹着赤裸的身躯,遮住坚挺、傲人的双峰,洪如燕熟练的点燃一根香烟,含在嘴里吞云吐雾   “事情办得如何了?”躺在她身边的男人,一只阴森的眼神正贪婪,迷恋的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材,经过刚才的几度翻云覆雨,再也没有任何女人在“性”这方面令他有这么满意的程度,他与她的配合度,几乎可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就是我要你帮我查的事情,调查那女人的身分,她会被安置在那栋豪华别墅里,绝对不会像丁煜凡讲得那么简单,只是单纯的‘远房亲戚’   这女人未免也太狠毒了,竟然要利用他替她除掉眼中钉,不过,如果那女人真如她说的,长得标致的话,那对他来讲倒也不是件损失的事   ”吃醋?“她妖媚的笑着,露出她若隐若现的双峰,谄媚的说道:”你想呢?“   钟文翼面对如此的蛇蝎美人,坚挺的双峰呈现在他眼前,下体的欲火再度燃烧,他奸淫的双手罩上她的双峰道:”当然是不会了“   洪如燕娇喘了一声,享受他双手带给她的触感,她呼吸急促的说道:”后天给我消息……“他不甚温柔的大手,揉搓着她粉色的蓓蕾,使她愈来愈不能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身体,想要得到更多他所创造出来的不同感觉   洪如燕把别墅里的那个女人形容得如此美好,令他非常心动,如果真如她所说,届时他将可以一个人好好享受那种软玉温香的感觉,那未尝不是一件人间美事   而孤寂的坐在沙发上的曲亦筑,搅拌着自己煮的咖啡,咖啡香气混着雾气,白烟袅袅就像她的心境一样,混淆不明   这女人身分来历不明,而照这女人的心态看来,一桌子的照片全是她和丁煜凡的合照,足以代表远女人根本是喜欢丁煜凡的,只是她为何能忍受丁煜凡的风花雪月之情史呢   ”你到底是谁?你口中的他又是谁?“这男人认识煜凡,莫非他是针对煜凡而来的   ”是你自己的命不好,要怪就去怪丁煜凡!“   粗暴的撕裂她的衣服,钟文翼眼中熊熊狂飘着欲火,吓得曲亦筑拼命遮掩衣不蔽体的身躯,不断往他身上乱踢,可怜兮兮的成泪珠颗颗滴落在胸前,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她丝毫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他享受怀中柔软的感觉,狂野的欲望令他渴望索求更多的肌肤相亲,他扯开好牛仔裤的拉链,突然之间,怀中挣扎的人停止了,他停下所有动作,饶富兴味的笑道:”这样才乖嘛,只要你讨大爷我欢心,我保证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这只淫魔,竟然把主意打到曲亦筑的身上,今天如果不是她恰巧出现在这里,或许当她再度踏进这栋别墅时,看见的就是曲亦筑的尸体   “我?”巽婷裳冷艳的笑道:“地府自然会有人告诉你我是谁!”她在弹出第二颗七彩石的同时,钟文翼却比她抢先一步逃离现场 ' 可是当她面对曲亦筑那虚惊一场、楚楚可怜的表情时,她选择留下来,反正钟文翼即将因“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而破产,到时自然会有人去向他讨回公道,她也不必急在一时,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曲亦筑那颗受创的心灵   可是,当她身边出现的人是青狼时,自己开始渐渐远离她,甚至厌恶起她,一个见异思迁的女人,亏自己以为她有多么爱煜凡哥,到头来居然把他伤得最深,真是戴着面具的伪装女人   从此之后,见了她,自己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她们之间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交谈的话,一直到现在   床上翻动的声音,显示曲亦筑已经渐渐苏醒过来,巽婷裳不动声色的将照片藏在怀中,静待醒来的她有什么反应   曲亦筑在心中默默感谢巽廷睿为她所做的一切,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了   而在阳台一处不起眼的细缝中,明显的有被绳索勾过的痕迹,她能一口断定,钟文翼就是利用这个漏洞进入的   ”婷裳,你认识那个人吗?“曲亦筑仍心有余悸道   当那个人提起煜凡时,那强烈的恨意,令她没来由得有一股冷意由脚底窜起,直达脑部   ”以后有事没事,我会经常来找你聊天,就像往常一样“   ”婷裳……“曲亦筑激动的握住她的柔荑   ”人都死了,说这些有用吗?“她突然以一种悲哀的眼神道   ”婷裳,原谅我,我不想再谈起青狼的事,他的死已经让我失去了依靠,我不想因你的问题,再度想起青狼的死“巽婷裳后悔自己的好奇心,问了不该问的事情“钟文翼笑着取笑他道   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得到,丁煜凡发火了,而且来势汹汹   他是个既残忍又可怕的领导人物,让对手丝毫没有转圃的余地”不要碰我!“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感情,犹如冰库般冷飕   曲亦筑想给他安慰,但他却不给她任何机会,—再逃避她的关心,难道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非得这样才行吗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自动离开这里,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放开我……不要……“她凄苦的呐喊着,这样的作法对她来讲太残忍了,他简直把她视为别的女人一样,有性无爱   ”不要?哼,不要跟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招术!你这身体不晓得有多少男人碰过了,你应该感谢我,这种事是我教你的,不是吗?别忘了,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他啃噬她美好的脖子道   ”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她泪如雨下,拼命闪开他强烈的攻势   巽婷裳看了一眼怒气中的丁煜凡及默不作声的曲亦筑,她突然大笑道:”想不到白蛇也会有胡涂一时的时候!“   她终于明白,煜凡哥至今对亦筑仍余情未了,他是在吃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煜凡怒冲冲道   于是二哥把亦筑以往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的写出来,并且将他所调查的资料,丢给她自个儿去研究   ”婷裳,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当钟文翼告诉我,他和亦筑有一腿时,我所有的理智全没了,我不晓得……青狼才死没多久,所以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只想给她一个教训   ”我只是了解某些重要的事实而已,就像二哥说的,人的眼睛也会有被蒙蔽的一刻;而现在的我,眼睛是雪亮的   而在青狼死后没多久,廷睿以及婷裳的改变令他一筹莫展,他至今仍难以相信,他们两兄妹会站在亦筑那边,对他说教,到底是什么理由改变了他们两个   他冷淡的站起身子,撂下狠话道:”不管是什么理由改变你和廷睿对亦筑的看法   他知道煜凡的内心现在一定很懊悔、挣扎,甚至不知如何是好,他的知情不报,算不算是一种罪过呢   ”他有心事!“巽廷睿如黑夜般不笑的冷睁,盯着丁煜凡的一举一动   ”哪个女人?“巽廷睿佯装不懂道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煜凡今天会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女人吧?“巽廷泽眼里有着一丝不苟同的味道存在   男女还是有别的   ”这么说,你真的有事瞒着我们该说他们不够聪明,还是太相信他呢   哪他就交给你了,我和廷烈会处理善后的”巽廷睿快步走向喝得不省人事的丁煜凡,露出一抹诡笑   “我把他交给你了,至于要如何做就看你自己   丁煜凡昏昏欲睡;酒精强烈的攻击他的脑部,使他疼痛不已,但他似乎能感觉有一双温馨细纤的玉手,逐渐除去他的疼痛   “是啊,我最讨厌你喝酒了,嘴里都是臭味、酒味!”躺在她热悉的味道的怀里,她笑逐颜开的把脸上的眼泪拭去,把握住眼前这一刻   “就是没什么事,我才会气得哭出来酒精的作用让他忘了刚才的举动,一心只想调侃他心爱的老婆,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睁开双跟,宿醉疼痛的感觉直接传达主至他的大脑神经,让他突然想起昨夜自己那拼死不要命的喝法   她悄悄的打开门,不见客厅有任何异状,于是直接往二楼上去,她来过这里一次,对这地方相当熟悉,她仔细的查看每一个房间,不见丁煜凡的踪迹,直到打开曲亦筑的房间后,便见到丁煜凡赤裸的身体,以及皱成一团的床单,她不是笨蛋,看得出来,昨夜丁煜凡与曲亦筑发生了什么事   与丁煜凡双双走到楼下客厅,她左瞧右瞧,迫不及待想看到曲亦筑那女人发白的脸色,可是就是不见任何踪影   十分钟不到,她梦境的世界又回归现实,他立刻找到女人取代她   今天的诸多不顺,正好让他找到发泄的好方法,虽然不利于他   ”我怀孕了!“洪如燕气势如虹道,但如能仔细看,不难看出她在为自己造势,因为在她面前的不是普通人物,能不能瞒天过海是个未知数   洪如燕司听喜上眉梢,抱着丁煜凡又亲又吻,她终于飞上枝头变凤凰,堂而皇之的成为他的妻子“叼起一根香烟,洪如燕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钟文翼爽朗的大笑“他真想亲眼看丁煜凡吃瘪的脸色,肯定值回票价“从她手上拿走来吸完的烟,他含在嘴中吸了一口,烟雾袅袅道:”我得不到那块美肉,任何人休想得到,我要他们一刻都不能安宁!“   ”你是指曲亦筑?“见色起歹意,她知道钟文翼在别墅栽了坑,一直耿耿于怀,一心只想找那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报仇   说明白点,这男人自从见着曲亦筑漂亮的脸蛋后,一直难忘情,他心里在打什么歪主意,她一目了然   丁、邵家所有的人全都集中在丁家的大厅里,他们莫名其妙被丁煜凡招集在这里,说什么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原来指的就是这件事“   ”你讲话非得这么简洁有力吗?你不爱她,却为了孩子娶她,这样的婚姻不会幸福的!“   ”只要能为了家延续香火就行了“邵允帆冷静的分析一切   ”那怎么办?“丁煜清担心的问道   ”我看这样好了,他将婚事全盘交给爸、妈处理,你们暂时先不要进行,暗中瞒着他,我会找个时间私下跟他谈谈看“丁紫晴莫可奈何的应道   这煜凡还真狠,存心把大家召集到这栋别墅里,就是为了宣布这件”好事“,虽然有刺激的效果,不过这样好吗   洪如燕登入豪门的心态,所有的人都明白,娶了这样的女人,恐怕只会为丁家带来祸端,她在婚后还是会不安于室的   当他宣布即将结婚的那刻,要不是她一直握着亦筑冷冰冰的手,在桌底下给亦筑安慰,说不定亦筑早就受不了刺激而昏倒了   ”大哥,你根本什么都不晓得,亦筑她……“巽婷裳几乎要跳脚反驳,可是始终像闷锅的巽廷睿却在这时开了口“她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道出,一半是为了自己,而另一半是为了肚里的小孩“他不懂自己复杂的心带,她的一个笑容,竟让他忘却所有的怨恨,开口留她“他直言的肯定道   他直觉自己的心不再那么冷   第八章   丁煜凡恍惚的黑眸,没有焦距的看着前头,书桌上摊开摆放的案件,他一眼也没瞧进去,无心埋首于它,即使有人在他面前挥动五指,思绪恍然的他也浑然未觉   她即将离开他的视线,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而他却为了小孩,不得不娶洪如燕那女人,命运的安排始终让他们擦身而过,视而不见对方的无奈与伤心   ”煜凡,你在里面吗?“邵允帆清亮有磁性的嗓音出现在他隔离家人的那道紧闭的门外,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你想呢?“邵允帆帅气的笑道,”如果没事,我会出现在这边吗?“隔着一道门对他讲话,这滋味挺不好受的,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过往般的记忆犹如走马灯一般迅速封闭在他的内心,冷冰重现他眼底,空气中涌起冷冽寒霜的气息   他挺直高大的身材,移动几步打开那道门,邵允帆带笑的脸,巨大得像一幅画呈现在他眼前,他冷冷道:”什么事?“说完接着转身“   ”廷睿聪明睿智,举一反三的实力相信你已经见识过,他是最佳的人选   邵允帆哑然失笑,”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台湾吗?“不等丁煜凡回答,他自言自语道:”紫翎出事那天,家里的人全都知道我另一个暴戾的身份——虎啸,真正让虎啸改变的原因,有一半是立洋,而另一半则是白蛇,那场打斗我拼了全力去对付他,彼此招招命中要害,在防守与进攻的同时,他让我重拾自己生命的意义,不再那么钻牛角尖,也勇敢回到台湾面对一切,虽然双方处于敌对的状态,不过说句老实话,我挺佩服白蛇了得的身手我从内幕消息得知被你搞得倾家荡产的钟文翼,出了一笔钱向黑道分子购买枪械及唆使一些小喽罗,有意朝你而来,你得小心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从’曲亦筑‘的身上着手喽?“他静观其变,如果他没清错,煜凡会对”曲亦筑“这三个字反应极大   ”别做得太过分!“   ”我过分吗?“邵允帆反问道,随即,一掠奸商的笑容出现在他豪放不羁的脸上,”我也觉得自己很过分,不过这全是你逼的   失去理智的男人他可不想招惹,虽然他的手很痒,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恣意妄为的跟煜凡打一架,除非他家里的”太座“允许   丁煜凡阴挚的瞅他一眼   从衣橱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曲亦筑走到床上把衣服塞进行李里,巧笑兮倩不厌其烦的再次回答巽婷裳,”考虑清楚了“   ”婷裳,你懂爱一个人的感觉吗?“曲亦筑语重心长道“   没想到风靡黑道的红鹰堂堂主,竟会无法反驳一个弱女子所说的话,她该检讨了   巽婷裳呼噜的吐了一口气,幸好亦筑的好奇心不是很重,否则她会被拷问得很难堪丁煜凡才会回到以前的自己,她一直这么认为   ”当然想,但时间不留人,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煜凡那边只好拜托你们照顾他,如果洪如燕能让他恢复以前的朝气,那是再好不过   ”你就是社会历练太浅及被保护得太好,所以不知道社会的险恶,钟文翼会出现在这里就是洪如燕说的,说清楚点,洪如燕是钟文翼的’老相好‘   ”这……“在知道幕后主使者竟然是洪如燕时,曲亦筑没有了头绪这里是我的地盘,如果你还想活命出去的话,就能我闭嘴!“他面带阴蛰的威吓道   ”做什么?等你享受高潮之后,你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了   ”像他们那一点力气,怎能绑住我修长的美腿?省省吧!“   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心,就连交握在背后被绑住的双手,她也是装模作样而已,只要她肯,不出一秒绳子就会自动掉落“巽婷裳讽刺的笑道   ”你的死期快到了,这样还不好笑吗?“她冷言道   扯开一朵漂亮的笑容,巽婷裳冷眼旁观一切,要不是要将他的生命留给煜凡哥去解决,她早一手送他下地狱,不过,这种处罚恶人的方式还真不错,让她心里兴高采烈   ”十个人,个个拿着枪械,威风凛凛的模样真教人作呕!“黑鹰——巽廷泽嗤之以鼻的嫌道,双眸像鹰眼般锐利,一一扫过十个猎物“蓝鹰——巽廷睿风趣的打笑,为这紧张的气氛增添一点轻松气氛“杀意、怒气贯穿丁煜凡的五脏六肺,”不管谁发现钟文翼的位置,活抓他来见我!“丁煜凡杀气腾腾的指挥一切行动   ”喂,太监,你的丁煜凡几点交易?“巽婷裳嘴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的伙伴们来了   从他们刚才的交谈中,她大约可以了解她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吸入太多迷药,她的意识逐渐失去,甚至连交谈的能力都没有,直到刚才下腹传来阵阵的剧痛,她口干舌燥,强忍剧痛想为肚里的小孩向婷裳求救,奈何也无法出声,甚至连声音都沙哑了   ”亦筑,你怎么了?“巽婷裳只顾着调侃钟文翼却没发现曲亦筑的不对劲,直到曲亦筑沙哑的声音引起她注意   ”美人儿,你怎么了?“曲亦筑是钟文翼这辈子见过最优雅最具有华丽气质的女人,在她痛苦时,他不免担心起来,说话的语气极为温柔,不似与巽婷裳说话时,总像火药般随时可以点燃似的语飞   他想接近曲亦筑,却被巽婷裳一记锐眼给射得退到原位,暗自捶胸顿足,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被一个女人充满锐利的双眼给吓得退到原位,拿她没辙   曲亦筑伸出去的十指被望婷裳关心的包围住,她支撑最后一股力量,把干燥发白的嘴唇靠在她耳旁,”救……我肚……里……的……小孩……拜托……绝……对……要保……住他的……性命……“几乎是同时,她话一说完人立刻倒了下去   ”这个答案留给他们为你解答   钟文翼直冒冷汗,”这……我……啊……啊……“顿时,凄惨而类似宰猪的叫声冲破他喉咙,他一时的支吾又让他损失了一条手臂,而他只能目瞪血流如注的手臂,双腿却不能有所行动   ”’鹜鹰会‘之所以会被传说,是因为黑、白两道没有人能真正见识到这个组织的真面目,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白蛇闪闪发光的眼睛,刺眼的瞪着那五人,最后将视线落在钟文翼痛苦扭曲的脸上,阿狗与其他三人隐约可以感觉到,他接下来的话才是今天最重要的关键,生死全操纵在这一刻   她终于明了亦筑的勇气从何而来,使她能无芥蒂跟煜凡哥交谈,原来亦筑背负的宿命不止如此而已,爱真的能让人作如此伟大的牺牲吗?她不懂,非常不懂,现在的社会怎么还有亦筑这种奇女子存在呢   感受到背后传来熊熊燃烧的愤怒之火,转身见丁煜凡来了,她奋不顾身的挡在曲亦筑面前就算为此得罪他、大哥及三哥,她也不会因此打退堂鼓,打消保护亦筑的念头,她知道亦筑肚里的孩子是谁的,只是她不懂他们既然有发生关系,为何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呢   她将所有的希望全放在为此事奔波的二哥,希望他带来的是一个好消息   ”大哥!“巽婷裳激动的喊,她绝不允许有人这样毁谤亦筑“巽婷裳又惊又喜,激动的抱住她   ”廷泽!“丁煜凡一个喊话,巽廷泽与巽廷烈两人架住巽婷裳胡乱飞舞的双手,把她拖到一旁,狠狠的封住她吵闹的嘴巴   ”那我们就来试试看,看谁才是赢家!“丁煜凡咧起一抹撒旦般的邪恶笑容,两人的对峙巳让他完全失去理智,他只想痛快的折磨她,让她时时刻刻都活在地狱,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曲亦筑吃力的撑起虚弱的身子,双脚还没踏到地板,就被他猛烈的击向枕头   为什么他要一再揭开她满目疮痍的疤痕?难道她真挚的感情就得活活的被他拿出来剖析、糟蹋   ”告诉我,这是什么?“丁煜凡严肃的面容,令人心生敬畏   ”你把洪如燕带到这里做什么?“”先把婷裳放了,我会把所有的事情源源本本的告诉你们!“这像话吗?为了曲亦筑的事,竟然将婷裳的嘴封住,也把曲亦筑逼得嚎啕大哭   ”煜凡,亦筑肚里的孩子是你的   ”伯母还记得我,别来无恙吗?“曲亦筑避开四人的模样,希望这样不会让他们感到尴尬,她拿着刚才在街上买的礼盒,笑盈盈道:”我记得伯父、伯母们一向最喜欢吃义美的草莓蛋糕,希望我没记错“把礼盒效在桌上,她宛若熟稔般的拿开袋子,拆开包装精美的包装纸,甜美的朝丁紫晴叫道:”紫晴,帮我拿把刀子好吗?“,   ”好,当然好!“受到点招,丁紫晴兴奋的回道   ”谢谢阿姨!“受到赞许,小宏兴高采烈的接过蛋糕,往邵允帆那边走去   小宏到现在还是离不开爸爸的怀抱,只要一逮到机到就窝在那里,简直是邵允帆与丁紫翎之间的电灯泡   ”亦筑姐,你这几年都跑到哪里去了?“一边吃点心,邵允箔一边问出大家的疑问   ”你们……“丁煜凡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全被家人耍了   ”通常被爱的男人都会身在其中不知福“丁紫翎兴起一个冒昧的笑容,指着她的手腕道“她笑容可掬的回道   ”太会作怪的男人就是要给他一点教训,不能老是女人在吃亏   ”亦筑……“丁煜凡哀求着,跟在曲亦筑背后,眼里闪烁闪闪泪光,他说得口干舌燥,她一点心动、感动的表情也没有,他已经穷词了“巽廷泽修长的双脚交叠,一副懒散的神态靠在沙发上,双眼却炯炯有神的盯着楼梯上拉拉扯扯的两人   ”我怎么那么倒楣?答应亦筑守住承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受煜凡攻击,现在又换成你们两个,这种差事还真不好做!“他已经退到没有后路可以退,好人真难做,为了亦筑,他的兄弟竟然要攻击他,上辈子他到底欠了她什么债?一连两次,他帅气的脸都因她而出事   就在双方准备大打出手时,楼上却传来丁煜凡欢天喜地的呼喊声,三兄弟不由得相视一笑,他们知道曲亦筑终于答应丁煜凡的求婚了,但这并不代表露廷睿能够逃过兄弟们猛烈的攻击   巽廷睿喘一口气,他收回刚才那句话,亦筑不是他生命中的克星,而是他脸蛋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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